第七十二章扭曲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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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扭曲的王座
商初雪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被一個黏糊糊的東西綁了起來，她試著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都沒有力氣。
“沒用的。”黑暗的角落中，熟悉的聲音讓商初雪停止了掙紮，瑩瑩的幽光在黑暗中升起，映射在商初雪再熟悉不過的臉上。
商初雪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山洞裏除了她和那個女人所在的這個空間外都密密麻麻的塞滿了各種類型的妖獸，雖然大多級別都不高，數量卻極其客觀。她沈默的看著角落中不明微笑著的女人，久久，才若有所思道：“你是誰？”
女人一楞，起身來到商初雪面前蹲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道：“你剛剛不是還叫我‘妹妹’嗎？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
“你不是初晴。”商初雪扭頭躲開女人的手，移開視線，不願去看女人那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初晴不會用自己的身體來威脅我。”
“不會嗎？”女人輕笑，收回手，“我倒不知道她是這般善良的人。那，既然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你為什麽還是停手了呢？”這麽說便是承認了。
商初雪沒有回答，就算聽到面前的女人承認自己不是商初晴，她的心裏也沒有輕松多少，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疑惑，卻沒有絲毫頭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和我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誰？”女人自嘲一笑，“這個問題我也好想知道呢。”她在商初雪身邊坐下，將頭倚在商初雪肩上，輕道：“我一直都好想見你，從誕生以來就好想好想見你。”
輕柔的聲音卻悲傷的好像在低泣，讓商初雪停下了想掙開的念頭，轉頭看著倚在自己肩上閉著眼面露滿足的女人道：“為什麽會想見我？”
“不知道。”女人擡起頭來，仔細的端詳著商初雪完美的側臉，輕嘆道：“也許，是因為你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真實吧。”在那混亂的記憶中，虛假的回憶裏，唯一能夠確定屬於自己的的，真正的存在。
“不過……”淚水劃過女人的眼角，“就算是這樣，這份我唯一能夠確定的真實，卻也不是真正的屬於我。”
商初雪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女人也沒想過要聽她說什麽，自顧自地繼續道：“你看到了吧，那個屋子裏的東西。”
那個屋子？商初雪想了一下才發覺女人說的應該是麒麟鎮裏，商初晴房間裏的那些被藥水浸泡起來的奇怪屍體，“是。”
女人淺笑，那笑容卻比哭還要讓人覺得悲傷，“知道嗎？我和那些東西是一樣的。”
“什麽？”商初雪一楞，卻突然想起當時那兩個紅鬃色幼崽說的話，‘這些都是我們沒有活下來的兄弟姐妹。’難道……“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女人想了想，點點頭道：“這麽說也不算錯呢，雖然血脈不同，我們出生的方式和地點卻是一般無二。”
我們？商初雪抿唇，想起那些數量龐大的細作，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影子。”女人起身與商初雪面對面坐下，“也是神的玩具。”
“神？”
“不用介意，說是神也只是對我們而言罷了。”女人嘴角揚起一個十足諷刺的弧度，“對於被創造者來說，創造者不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嗎？而且，我們也確實無法反抗她，就好像木偶無法反抗牽線人一般，不同的是，我們比木偶多了自己的思想，但同樣的，卻是我們的思想也被神掌控著。”
“這我倒是沒看出來。”商初雪扭頭，卻又很快強迫自己將頭扭回來，正面面對著這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
“因為我是特別的啊。”女人笑得很開心的樣子，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因為，我可是神的影子啊。”
“閉嘴！”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女人捂住商初雪憤怒的雙眸，將頭埋入她的頸窩懇求道：“不要對我生氣好嗎？”
“別碰我。”商初雪扯斷身上纏繞著她的妖獸將女人推開，烏黑的鮮血噴濺，血的腥味讓山洞中的妖獸一陣躁動。
女人跌坐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對著騷動的妖獸們擺擺手讓它們安靜下來，她看著跪在地上喘息著的商初雪，冷漠道：“你的身體內有封印靈氣的丹藥，這般勉強的使用靈氣可是會很痛苦的。”
因為剛剛強行使用靈力的緣故，商初雪變得渾身沒有力氣，她劇烈的喘息著，擡眼怒視著女人道：“你以為這種東西能制住我多久？”
“我知道不會太久。”女人轉頭看著山洞的出口處，輕道“不過，這時間也足夠等到‘神’來了。”
“神，要過來？……”
女人愉悅的看著商初雪面上微微的惶恐，“你在這裏，她當然會過來。”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猜到神是誰了吧？所以，你才一直都沒有問我的目的，也沒有問我為什麽擄你來這裏對不對？”
“我說了讓你閉嘴！”淩厲的靈氣將女人的額發削落，看著商初雪因為再次強行使用靈力而痛苦的倒在地上，女人突然面露驚慌，上前抱住商初雪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對不起對不起。”
反覆無常的女人抱著商初雪，哭泣著，不停地道歉著。
可是，為什麽？
商初雪不明白，女人剛剛說的話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隱隱的猜測，推理，僅僅只是那樣的一個可能，都讓她恐懼萬分。
不會的……因為……因為……她不會的……
突然，女人一把將商初雪推開，痛苦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憎惡地對著商初雪撕心裂肺地吼道：“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恨你！我恨你！……不，不對……”瘋狂的女人突然又惶恐起來，爬到商初雪身邊抱著她，“不對，我是愛你的才對，唯一的，唯一屬於我的真實。”
“他們都叫我影子，雖然大家都是影子，但他們只叫我影子，因為我是神的影子。可是，可是我不想做影子，我才不是誰的影子，我就是我，我要我自己的記憶，我要我自己的思想，我不要被強加進腦中的記憶，也不要被人灌入的情感，更不要從出生開始就被設定好的思想。所以，我是愛你的，我不要恨你，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可是，這樣的思想，這樣的反抗，真的，真的是屬於我的嗎？不是被強加進來的嗎？不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嗎？啊啊……怎麽辦？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嗎？我是愛你的吧？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商初雪靜靜地看著女人癲狂的模樣，而後在女人的懷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掩住了眼中搖搖欲墜的水光。
你到底……都做了什麽啊……
—
身著玄色衣物的修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立在空中，他們沈默的站在一道青色的劍光後，僅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商初晴坐在飛劍上靜靜地看著下方漆黑的山洞口，神色莫名。
阿大和阿二站在她身後擔心的看著她，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門主已經在這一個時辰了。】
【不知道，本來若只是來捉影子的話也不需要門主親自前來，甚至還出動開陽宮的軍隊。】
【莫不成，是因為那個商初雪？三和九說門主和那個商初雪是姐妹……難道是真的？】
【不知道……我們只要聽命行事就好了。】
【嗯……】
世上，果然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呢……
商初晴想笑，笑自己的可笑與天真，面上卻僵硬著，連最勉強的弧度也鉤不出來。
她曾經也想過，或許有一天會被逼著在要做的事與商初雪做一個選著，卻不曾想這一天會來得這般快。她盡力去避免了，甚至計劃好了在商初雪知道一切之前就結束這一切，然後，再全心全意的去愛她。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脫身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卻將一切都暴露在了商初雪面前。
真的，沒有比她更愚蠢的人了吧……
商初晴擡手，眼中淚光閃爍，是認命，卻也帶著期冀，“去吧。”
玄衣始動，風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揭露妹妹的目的，以及她這樣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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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初雪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被一個黏糊糊的東西綁了起來，她試著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都沒有力氣。
“沒用的。”黑暗的角落中，熟悉的聲音讓商初雪停止了掙紮，瑩瑩的幽光在黑暗中升起，映射在商初雪再熟悉不過的臉上。
商初雪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山洞裏除了她和那個女人所在的這個空間外都密密麻麻的塞滿了各種類型的妖獸，雖然大多級別都不高，數量卻極其客觀。她沈默的看著角落中不明微笑著的女人，久久，才若有所思道：“你是誰？”
女人一楞，起身來到商初雪面前蹲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道：“你剛剛不是還叫我‘妹妹’嗎？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
“你不是初晴。”商初雪扭頭躲開女人的手，移開視線，不願去看女人那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初晴不會用自己的身體來威脅我。”
“不會嗎？”女人輕笑，收回手，“我倒不知道她是這般善良的人。那，既然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你為什麽還是停手了呢？”這麽說便是承認了。
商初雪沒有回答，就算聽到面前的女人承認自己不是商初晴，她的心裏也沒有輕松多少，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疑惑，卻沒有絲毫頭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和我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誰？”女人自嘲一笑，“這個問題我也好想知道呢。”她在商初雪身邊坐下，將頭倚在商初雪肩上，輕道：“我一直都好想見你，從誕生以來就好想好想見你。”
輕柔的聲音卻悲傷的好像在低泣，讓商初雪停下了想掙開的念頭，轉頭看著倚在自己肩上閉著眼面露滿足的女人道：“為什麽會想見我？”
“不知道。”女人擡起頭來，仔細的端詳著商初雪完美的側臉，輕嘆道：“也許，是因為你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真實吧。”在那混亂的記憶中，虛假的回憶裏，唯一能夠確定屬於自己的的，真正的存在。
“不過……”淚水劃過女人的眼角，“就算是這樣，這份我唯一能夠確定的真實，卻也不是真正的屬於我。”
商初雪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女人也沒想過要聽她說什麽，自顧自地繼續道：“你看到了吧，那個屋子裏的東西。”
那個屋子？商初雪想了一下才發覺女人說的應該是麒麟鎮裏，商初晴房間裏的那些被藥水浸泡起來的奇怪屍體，“是。”
女人淺笑，那笑容卻比哭還要讓人覺得悲傷，“知道嗎？我和那些東西是一樣的。”
“什麽？”商初雪一楞，卻突然想起當時那兩個紅鬃色幼崽說的話，‘這些都是我們沒有活下來的兄弟姐妹。’難道……“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女人想了想，點點頭道：“這麽說也不算錯呢，雖然血脈不同，我們出生的方式和地點卻是一般無二。”
我們？商初雪抿唇，想起那些數量龐大的細作，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影子。”女人起身與商初雪面對面坐下，“也是神的玩具。”
“神？”
“不用介意，說是神也只是對我們而言罷了。”女人嘴角揚起一個十足諷刺的弧度，“對於被創造者來說，創造者不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嗎？而且，我們也確實無法反抗她，就好像木偶無法反抗牽線人一般，不同的是，我們比木偶多了自己的思想，但同樣的，卻是我們的思想也被神掌控著。”
“這我倒是沒看出來。”商初雪扭頭，卻又很快強迫自己將頭扭回來，正面面對著這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
“因為我是特別的啊。”女人笑得很開心的樣子，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因為，我可是神的影子啊。”
“閉嘴！”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女人捂住商初雪憤怒的雙眸，將頭埋入她的頸窩懇求道：“不要對我生氣好嗎？”
“別碰我。”商初雪扯斷身上纏繞著她的妖獸將女人推開，烏黑的鮮血噴濺，血的腥味讓山洞中的妖獸一陣躁動。
女人跌坐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對著騷動的妖獸們擺擺手讓它們安靜下來，她看著跪在地上喘息著的商初雪，冷漠道：“你的身體內有封印靈氣的丹藥，這般勉強的使用靈氣可是會很痛苦的。”
因為剛剛強行使用靈力的緣故，商初雪變得渾身沒有力氣，她劇烈的喘息著，擡眼怒視著女人道：“你以為這種東西能制住我多久？”
“我知道不會太久。”女人轉頭看著山洞的出口處，輕道“不過，這時間也足夠等到‘神’來了。”
“神，要過來？……”
女人愉悅的看著商初雪面上微微的惶恐，“你在這裏，她當然會過來。”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猜到神是誰了吧？所以，你才一直都沒有問我的目的，也沒有問我為什麽擄你來這裏對不對？”
“我說了讓你閉嘴！”淩厲的靈氣將女人的額發削落，看著商初雪因為再次強行使用靈力而痛苦的倒在地上，女人突然面露驚慌，上前抱住商初雪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對不起對不起。”
反覆無常的女人抱著商初雪，哭泣著，不停地道歉著。
可是，為什麽？
商初雪不明白，女人剛剛說的話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隱隱的猜測，推理，僅僅只是那樣的一個可能，都讓她恐懼萬分。
不會的……因為……因為……她不會的……
突然，女人一把將商初雪推開，痛苦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憎惡地對著商初雪撕心裂肺地吼道：“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恨你！我恨你！……不，不對……”瘋狂的女人突然又惶恐起來，爬到商初雪身邊抱著她，“不對，我是愛你的才對，唯一的，唯一屬於我的真實。”
“他們都叫我影子，雖然大家都是影子，但他們只叫我影子，因為我是神的影子。可是，可是我不想做影子，我才不是誰的影子，我就是我，我要我自己的記憶，我要我自己的思想，我不要被強加進腦中的記憶，也不要被人灌入的情感，更不要從出生開始就被設定好的思想。所以，我是愛你的，我不要恨你，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可是，這樣的思想，這樣的反抗，真的，真的是屬於我的嗎？不是被強加進來的嗎？不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嗎？啊啊……怎麽辦？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嗎？我是愛你的吧？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商初雪靜靜地看著女人癲狂的模樣，而後在女人的懷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掩住了眼中搖搖欲墜的水光。
你到底……都做了什麽啊……
—
身著玄色衣物的修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立在空中，他們沈默的站在一道青色的劍光後，僅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商初晴坐在飛劍上靜靜地看著下方漆黑的山洞口，神色莫名。
阿大和阿二站在她身後擔心的看著她，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門主已經在這一個時辰了。】
【不知道，本來若只是來捉影子的話也不需要門主親自前來，甚至還出動開陽宮的軍隊。】
【莫不成，是因為那個商初雪？三和九說門主和那個商初雪是姐妹……難道是真的？】
【不知道……我們只要聽命行事就好了。】
【嗯……】
世上，果然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呢……
商初晴想笑，笑自己的可笑與天真，面上卻僵硬著，連最勉強的弧度也鉤不出來。
她曾經也想過，或許有一天會被逼著在要做的事與商初雪做一個選著，卻不曾想這一天會來得這般快。她盡力去避免了，甚至計劃好了在商初雪知道一切之前就結束這一切，然後，再全心全意的去愛她。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脫身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卻將一切都暴露在了商初雪面前。
真的，沒有比她更愚蠢的人了吧……
商初晴擡手，眼中淚光閃爍，是認命，卻也帶著期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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