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天下還是妹妹？是說當妹妹與天下對立的時候她是會選擇站在天下那一方還是妹妹那一方嗎？

商初雪猜測著老人問這話的用意，這位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大能總不至於是閑來無事心血來潮才問她這個問題的吧。而且他還說這是她今後一定要做的選擇題，也就是他相信妹妹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做出擾亂天下的事了？

商初雪擰著眉，真的很難想象自家雖然愛害羞又別扭卻乖巧可愛的妹妹會做出什麽足以擾亂天下的事來，但先不管真假，這種可能性還真是很令人糟心的。

假設這老人的話真的會應驗的話，到時候她會選擇哪一方呢？

商初雪認真的想了想，卻發現自己想不出答案，她對靜待她回答的老人道：“我不知道。”

老人挑眉，面上有一絲輕嘲，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重覆道：“你不知道？”

商初雪不是很明白老人面上的表情的意思，搖頭道：“將來的可能性太多，沒有真正的到那個時候我的確不知道自己會如何選擇。”

“只是有一點我很肯定。”商初雪看著老人，面上是無比的認真，眼中是無可動搖的決心，“無論初晴做了什麽都是我最愛的妹妹，就算天下人都與她為敵，就算要我與天下人為敵，我也會一直守護她，即便奉上自己的性命。”

“而且！”商初雪的語調突然提高了一個八度，雙手握拳，道：“妹妹那麽可愛，一定不會做出危害天下的事的！”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要聯系嗎？老人無奈，雖然性子變了，可說的話和對自家妹子的過分溺愛的態度倒是不管上一個還是這一個都是一模一樣呢。也不知道那個商初晴到底是修了幾世才能換得她這般的看重。

只不知道這看重到底是好是壞了。

老人到底還有些不死心，追問道：“倘若是比死還要痛苦的事呢？若要保護商初晴便要失去一切呢？你的記憶，你的力量，你的容貌，你的根骨，你的功業，你不再記得你的親朋好友，你的親人朋友也無一人再認得你，世間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欺你，笑你，辱你，罵你……即便如此，你也願意一生保護她嗎？”

商初雪一楞，老人說的可能委實太過可怕，她實在是無法想象一個人賴以生存的所有，甚至連回憶都被剝奪了的人是如何的悲慘，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悔。”並不是不將老人的話當做一回事，畢竟這樣一位大能總不會空口說白話，那麽，這樣的結果便是很有可能的了，只是“若能換得她一世平安，即便承受這些我也甘之如飴。”

“因為，我是姐姐嘛。”

看著商初雪面上頗為灑脫的笑著，老人搖搖頭，“罷了。”結果是好是壞終歸也是她們自己承擔，他又何必管那麽多呢，只是……到底可惜了這孩子罷了。

他同自己打一個賭，若是商初雪有一絲的猶豫，若她願意用商初晴來換這天下，他便破例不收取那最後一份的代價了，只是，即便經歷和性格變了，她到底還是商初雪。

商初雪不知道老人的想法，撓撓臉頰道：“而且妹妹也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來啊，若真有那麽一天她走錯了路的話我也會盡全力的將她勸回正道的。”

寵愛妹妹的同時也要給妹妹做好榜樣，竭盡全力的保護妹妹，在妹妹走錯路的時候將她引回正道，爹娘的教導她從不曾忘記，這才是一個好姐姐當做的！

看著商初雪的模樣，老人面上頭一次露出了笑意，嘆道：“既如此，便照你所想的去做吧。”金龍的拐杖在虛空中輕點了兩下，力量的波紋在虛空中擴散，商初雪感到頭漸漸發沈，在陷入黑暗中之前，她只聽到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漸漸消失。

“天道的愛女啊，我只願你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用全部換取一個從心底都已經壞掉的瘋子到底是否值得……”

商初雪已經睜不開眼了，卻還是提起精力聽完了他說的話，只是，他說的……是誰？

在滿心的疑惑中醒來，商初雪發現自己還在雷劫之中，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折斷，她的衣服也早就變得破破爛爛的，。

看著似乎絲毫沒有減弱的天劫，商初雪熟練的用靈氣包裹住拳頭全力對著沖來的雷龍迎了上去。

當最後一絲烏雲消失在天際，五彩的極光再次布滿天空之時，商初雪穿著一身已經變成了一縷縷布條的破衣衫，披散著頭發回到了商初晴身邊，她毫不在意裸啊露在外的白皙肌膚，撩起長發對商初晴道：“初晴，有多餘的衣服嗎？”因為沒有預料到會在這種時刻渡劫，她之前也就沒有準備多餘的衣物。

商初晴的眼神不著痕跡的在商初雪無法被劫雷之後的破衣服包裹的豐滿身體上轉了一圈，然後生生移開，拿出商初雪的儲物靈器還給她，接著將神識探到了自己的儲物靈器中尋找多餘的衣物，她記得之前為了做實驗有預備幾套的來著。

在角落裏找到她為了實驗而預備的幾套簡單衣服，商初晴剛要拿出來，卻不經意間見到了一旁一套華麗的衣裙，然後手一抖，那件衣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商初雪看著商初晴手中熟悉的衣服，偏頭，“這不是我上次送給你的那件嘛？”

商初晴瞟了瞟手中花哨的曲裾，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穿上身還真是需要勇氣，她面無表情的點頭，心中卻是頗有些惡趣味，道：“沒錯。既是你買來的，你自然會喜歡吧。”

本來買來想讓妹妹穿著一定會非常可愛的商初雪接過曲裾有些為難，道：“我自然是喜歡的，可這是買給你的啊，便沒有其他的衣服了嗎？”

商初晴不為所動，“就這個。”

無奈商初雪只得準備換衣，雖然沒有外人在，商初雪還是在冰山上鑿了個洞躲了進去。

商初晴故做平常的背著洞口站著，心裏卻癢癢的，聽著洞內傳來的悉悉索索聲，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剛剛商初雪露在外面的細膩肌膚。

無恥！禽獸！人渣！

商初晴一邊罵著自己，一邊腦子裏卻又不受控制的根據洞內的悉索聲推算出了商初雪換衣的動作，然後再根據剛才看到的商初雪衣衫不整的模樣補充出了她滿身的破爛下的完美體態。

商初晴閉上眼睛，竭力的想要忘記自己看見的東西，可是修士的記憶力是何等的可怕，如何能忘？於是她只能這般任由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不受控制，一去不返。

商初雪換衣服其實很快，對於商初晴來說卻是一段備受煎熬的時間，當聽到身後商初雪出來的時候，商初晴終於松了口氣，回頭道：“好了？”

商初雪披散著頭發走了出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商初雪的穿衣風格都是以簡單方便為主，似曲裾這般的仕女風格倒是少見，她步履輕盈，姍姍而來的模樣少了一絲英氣，多了些嫵媚。

商初雪沒註意到商初晴眼中的迷戀，撩起長發面上有些無奈的對商初晴道：“初晴，有發帶嗎？”

商初晴心中一動，挑眉道：“穿這樣你就準備用發帶隨意將頭發束起來便行了？”

“不然呢？”商初雪反問，倒不是擡杠，只是單純的疑問罷了，小時候她倒是會在意這些，可在修真界這麽多年了，對這些也不像曾經那麽講究了。

“讓我來替你挽髻把。”商初晴捏了捏手心，故做鎮定地道：“我幫你會方便些。”

妹妹的主動親近讓商初雪十分歡喜，自然不會拒絕，她眉開眼笑道：“好！~”

入手的長發如絲綢般柔順，商初晴頭皮發麻，手心發癢，好不容易才保持著自己的呼吸順暢，手上卻是毫不動搖，輕柔的為商初雪梳頭，看著她的背影，醉人的溫柔，隱匿其中的渴求，幾乎能從那波光瀲灩的眼中了溢出來。

感受著商初晴手中的愛惜與慎重，坐在冰上的商初雪稍稍有些羞澀的撓撓臉頰，心中卻十分開心，面上的笑容比天空的極光還要瑰麗。

在這冰冷的極北之地，溫柔絢麗的極光下，兩人卻如同置身在明媚的初夏，幾乎要融化在這溫暖的氛圍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