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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人不如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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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靈獸靈活的穿梭在茂盛的密林之中,所過之處驚起一群群的飛鳥,坐在月行身上的商初晴被商初雪牢牢地圈在懷中,軟香溫玉在後她卻如坐針氈。

抱得太緊了。

商初晴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卻聽到商初雪在她耳邊輕道:“別動,月行會發脾氣的。”溫熱的呼吸撫過耳郭,癢癢地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想起先前因為自己想要離商初雪遠點便被底下的佘瓊扔出去了的慘狀,商初晴明智地停下了動作,剛剛雖然沒有受傷,可被靈獸甩出去還是很丟人的好吧。

察覺到懷中的商初晴放棄了掙紮,背對著她的商初雪微微一笑,卻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沈下臉來,用著依舊有禮溫和的語氣貌似寒暄地道:“幼文小姐看著年紀似乎不大呢,小小年紀便已經是金丹後期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商初雪那長輩似的語氣讓商初晴萬分別扭,不禁道:“商姑娘這是誇你自己呢?我也就比你小不了幾歲而已。”

“是嗎。”商初雪眼神一凝,卻是狀似隨意地道:“幼文小姐這話說的,就好像是知道我的年歲一般呢。”修真者無法從外表來判斷年紀,一般知道修真者年齡的人除了他們的父母師傅,便是同門好友,這些人都是與他們關系十分親密的人。

商初晴背上一涼,腦子裏本能的戒備起來,僵直著身子,面上卻是笑著,“上次商姑娘不是說過嗎,你也還百歲不到,自然不會比我大多少。”

“原來是這樣。”商初雪笑道:“我還說呢,便是茉雨都不知道我的確切年歲,幼文小姐又是從何得知呢?原來是誤會啊。這樣說來幼文小姐也有可能比我大也不一定呢,我今年八十有七,敢問幼文小姐貴庚?”

商初晴腦中的警報嘩嘩作響,不明白商初雪這是隨意的寒暄還是看出了什麽的試探,呵呵幹笑兩聲想要蒙混過去,道:“修真者本就長壽,我不耐記這些,只隱隱記得我也是八十來歲罷。”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商初雪搖搖頭,沒有再就此話題多說什麽,心中卻是呵呵冷笑,修真者長壽是真的,可要說因為長壽便記不住自己的年歲卻絕對是騙人的。

好在她說的是八十歲,若她敢再添點年紀占她便宜,她,她便誇她有勇氣罷。

只是,要她真的是她的話……

商初雪的眸光暗了下來,看著懷中的人,想起前幾次的試探心中發寒,不願去想那另外一個可能。

我只希望,你真的是她,如若不然……

見不到背後商初雪眼中的幽深,聽她沒再問下去後,商初晴如釋重負,心想看來她果然只是寒暄一下罷了,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回答應該沒有露出馬腳,商初晴終於放松了身子。

一路無話,夜晚時分,因為月行需要休息,商初晴與商初雪便選了一個地方休整,也順便等等後面行動緩慢的墨鈺與楊茉雨。

作為金丹修士的兩人在這樣星光璀璨的夜色中是不會覺得視線不便的,可在商初晴正準備趁這時間有空修煉修煉時,卻見到商初雪點了一堆篝火,然後跑去林子裏獵了一只野兔兩只野雞回來。

看著商初雪優雅卻熟練的動作,還有那不知從哪兒拿出來的一堆瓶瓶罐罐的佐料一字排開,商初晴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了,她也不修煉了,上前拿起一瓶調料聞了聞,那頗具異域風格的味道令她有些好奇道:“你喜歡吃這些?”

商初雪搖搖頭,道:“月行喜歡。”

好吧,果然是不走尋常路的南山派養的靈獸,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靈獸不吃靈草吃烤肉的,而且看那一排的佐料,這靈獸的要求估計還挺高。

默默地看著商初雪做野味,商初晴的思緒卻回到了上一世她們逃亡的時候。那個時候八歲的商初雪也偶爾會去獵些野味給她吃,不過因為很危險,商初雪人又太小,所以能獵到肉的時候其實很少。

但每每有所收獲的時候對她們來說便是最幸福的時刻了,那些肉不若現在的幹凈,更沒有如今那些豐富的佐料,甚至連鹽都沒有,卻是長大之後再也沒吃過的美味。

說起來,那大概也是商初雪唯一做給她吃過的食物吧,入了天雲宗之後她們辟谷前有仆人服侍,辟谷後便很少進食了。這一世的商初雪更是除了小時候背菜譜的時候讓下人們照著她的描述做過一盅味道微妙的湯之外便沒有做過什麽吃的給她了。

可看那只口水直流的佘瓊,再看看商初雪那沒個千百八回肯定做不到的熟練烤肉動作,還有那一排或尋常或少見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香料,商初晴的心情瞬間便微妙了。

註意到商初晴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烤肉,商初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切下了一塊烤的外焦裏嫩的大腿肉串起來遞給商初晴道:“幼文小姐要嘗嘗嗎?”

商初晴本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不知怎麽的變成了,“好。”

接過烤肉,商初晴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連人家做給寵物的東西都要,可是,她是真的挺好奇商初雪的手藝的。

吃掉一串烤肉,商初晴還有些意猶未盡,她居然從來不曾知道商初雪的手藝是這般好的,這麽看來前世傳言中她用烤肉拐到了一只饕餮做契約靈獸也不一定就是空穴來風啊。

商初雪餵完月行來到商初晴身邊坐下,笑道:“幼文小姐覺得如何?初雪的手藝可還能見人。”

好吃是好吃,可要商初晴當面誇獎商初雪她又說不出口了,偏頭,視線往右移了移,“馬馬虎虎吧。”

她那別扭的模樣令商初雪失笑,道:“看來要讓幼文小姐滿意的話我還需多多練習呢。”之後卻又轉頭看向月行,語氣略帶一絲緊張地道:“不過我喜歡用一些產自西域的佐料,許多人都吃不習慣呢,幼文小姐覺得呢?你喜歡這樣的味道嗎?”

商初晴順著商初雪的目光瞧見月行那副餮足的模樣便覺礙眼,沒註意到商初雪語氣的不同,隨意道:“還好吧,我以前也經常用這些佐料做菜,已經習慣這樣的味道了。”

商初雪眼中的溫度冷了下去,語氣卻是十分輕快,“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再轉過頭來時面上的表情便於平常一般無二,便是連眼中的溫和暖意也不曾變化,道:“我有點擔心茉雨想去接她,麻煩幼文小姐在這裏與月行等我們可好?”

商初晴巴不得離商初雪遠點,連連點點頭,道:“你去,茉雨姑娘的確很讓人放心不下呢,我會替你把你家靈獸看好的,你快去接她吧。”

商初雪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幼文姑娘了,我去去便回。”但當她轉頭離開商初晴的視線範圍內時面上的笑卻瞬間消失無蹤。

商初雪來到月行面前,低頭撫上月行的頸項,眼中冰涼,低聲對月行傳音道:“看好他!”遠遠看著,卻像是溫柔地撫摸告別。

之後,才一揮衣袖飛上空中,眨眼便消失不見。

商初晴有些疑惑地看著她遠去的方向,剛剛商初雪靈氣運轉間所表現出來的功力顯然已經在金丹大成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以她的資質與靈根為何會遲遲不結嬰呢?

不說商初晴的疑惑,商初雪離開她後卻並沒有前去尋找楊茉雨,而是飛到了百裏之外的一處瀑布,猛的一頭紮進了瀑布之中。

“初晴……初晴……”隆隆的瀑布水聲掩蓋了商初雪的悲吟,她毫無形象地蹲在瀑布之下哭得悲痛欲絕,口中不斷念叨著妹妹的名字,宛如失去伴侶的孤狼,又好像一頭失去孩子的母熊,悲傷,眼中卻又是無比的兇狠,“你放心,初晴,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照常休息,不過我會抽時間修改前邊的錯字,所以或許會偽更,請諸位不要理會,也在此感謝替我捉蟲的幾位妹子,謝謝^_^

☆、30

坐在月行的背上,商初晴抱著楊茉雨心中倍感別扭,雖說之前被商初雪抱著時很討厭一直想逃開,可當同騎的真換了一個人時她心裏邊也沒覺得舒服到哪兒去。倒不是討厭楊茉雨,只是不習慣與陌生人這般親密罷了。

至於為什麽商初雪會和楊茉雨交換,則是因為昨兒晚上商初雪去找楊茉雨時發現她被幾個魔修堵在了路上劫道,為了自家師侄女的安全問題,商初雪做出換人的決定也是十分正常的。

商初晴卻不知道商初雪哪裏是因為楊茉雨遇到了魔修被劫道而起意換人,而是因為她誤會商初晴已然不是自己的妹子,實在不願再見到她,免得一個忍不住提前對她動手破壞了計劃。天知道她廢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下了對商初晴拔劍的沖動。既連面都不願見到,商初雪自然更不願再做出同乘一騎這般親密的行為,所以才找了個借口與楊茉雨交換。

楊茉雨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可自家小師叔做事總是有道理的,她便也不多嘴,到底商初晴也不過是一個比陌生人稍稍熟悉一點的合作者罷了。

夜間兩人照例的休息,看著楊茉雨與她師叔一樣點了一堆篝火,商初晴還以為她也要為月行做晚餐呢,卻見到她將自己埋入月行柔軟的腹部,而後對著自己甜甜一笑道:“幼文姐姐,那我便先睡了,你若是想修煉也可,月行會守夜的。”

“好。”商初晴點點頭,又有些好奇,道:“你不烤肉嗎?”

“烤肉?”楊茉雨一楞,略帶羞澀地笑道:“幼文姐姐也知道啦,月行她是有些喜歡凡世間的食物,不過小師叔說這樣有礙月行修行,所以很少讓我做這些東西給她。”

很少?商初晴敏銳地覺得有些不對勁,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微笑道:“是這樣啊,我見昨天商小姐特意去獵了野味烤給月行吃,還以為它便是以此為食呢。”

“小師叔特意為月行做野味?”楊茉雨有些詫異,隨即又不甚在意地道:“那大約是因為小師叔見月行昨日辛苦所以特意犒賞她的吧。”

“這麽說商小姐平日裏並不會做這些凡間食物了?”

“也不是不會。”楊茉雨想了想,道:“不過小師叔她的確是很少做這些給月行便是了。”

“原來如此。”商初晴淺笑,“我見商小姐她十分擅長此道,還以為她平日裏便對此有興趣呢。”若她剛才只是隱隱覺得不對的話,現在便確定了果然有異。

心血來潮?不對,看商初雪昨晚那模樣分明是早有準備。

可是,為什麽?那個時候烤肉餵靈獸是有什麽意義嗎?

商初晴還未想明白,本來準備要睡下的楊茉雨卻來了談性,語氣稍稍有些激動地道:“因為小師叔她是天才啊!無論什麽都難不倒小師叔,便是祖師爺和師祖也都誇小師叔是天縱之資呢。”

商初晴自然知道商初雪有多天才,在前世的時候便沒有什麽是她學不會的東西,可看著楊茉雨那滿眼崇拜的模樣,卻讓她好像看到了久遠之前的自己,難看得不忍直視,面上也就帶出了那麽點不以為然來,“是麽。”

見狀楊茉雨以為商初晴不信,自小便聽著自家小師叔的豐功偉績長大的小姑娘如何能忍受心中最崇拜的人被人懷疑?激動道:“自然是!小師叔她十五歲結丹,三十五歲便能以金丹期修為挑戰洞虛期高手,七十歲時已然熟讀南山派所有典籍,天文地理無一不精,劍法高超,若不用上靈力的話便是連師祖伯也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小師叔品行高潔,溫恭直諒,世間再沒有比她更完美的人了!”

看人小姑娘臉都憋紅了,商初晴輕笑,道:“即如此,那為何以她這般的資質還在這金丹期徘徊,十五歲結丹,她現在都八十多歲了,真這樣的話早該結嬰了罷。”

事實如此,楊茉雨無法否認,卻還是為自家師叔辯駁道:“那是因為小師叔她結丹太早,師祖擔心她根基不穩特意囑咐她百年之內都不可結嬰的,不然小師叔她早就結嬰了。”

原來如此,她還在擔心呢,為什麽商初雪此世遲遲不結嬰,卻原來是因為南山派掌門的緣故。

不對,察覺到自己想什麽的商初晴一楞,隨即下意識的在心中反駁,她才不是擔心,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前世的商初雪進階那般迅速,今生卻直到現在還在金丹期徘徊,是個人都會好奇的。

沒錯,她只是好奇而已,才沒擔心。

為自己的心裏找到了合適的解釋之後,商初晴也來了興致,問道:“你師叔她真的以金丹修為去挑戰洞虛期的高手了?為什麽呀?”上一世天雲宗對於培養商初雪那是不遺餘力,從小便派遣宗內的各路高手給商初雪餵招,莫不成南山派也是如此?

為什麽?其實楊茉雨也不是很清楚當年的事具體為何,只知道自家小師叔偷偷溜回俗世的家中探望父母,可沒過幾天,剛等師祖將師祖伯請回來還沒來得及去找她的時候,她便又怒氣沖沖地回來了,而且,似乎還對師祖伯出言無狀,最後沖動之下竟然對師祖伯動手了。

商初雪對玉陽子動手這件事令華陽子怒不可遏,甚至對她動了戒尺,修真者的戒尺可和凡間私塾先生手中的戒尺不可同日而語,那一次商初雪被華陽子打得差點金丹破碎,還被壓制了全部修為關了二十多年禁閉,若不是聽說商家父母大限將至思念女兒,商初雪恐怕還得一直關下去。

雖然華陽子大發雷霆,可南山派的小輩們卻都挺佩服商初雪的勇氣,也驚嘆於她居然以區區金丹期修為挑戰洞虛期高手,而且還是南山派除祖師爺以外最強的師祖伯,甚至於心中還有那麽點暗爽。

實在是不能怪南山派的小輩們對長輩不敬,要知道每當玉陽子回來的時候華陽子都會請他給自家徒弟徒孫們餵餵招,小徒弟們自然是高興的,畢竟作為修士又有誰不願提升自己呢?可是玉陽子嫌麻煩,每次都是直接以洞虛期的威壓對著自家師侄們壓下,美其名曰磨煉他們的意志。在那樣巨大的壓力之下,南山派的小弟子們連劍都拿不起來,更別說動手了。

因此對面對著玉陽子釋出全部威壓依舊能毫不猶豫的出劍的商初雪,這些飽受折磨的小輩們心中都有那麽點同仇敵愾,還有些揚眉吐氣之感。

特別是從小就頗具反骨的李清澤,對此幾乎就只有恨不能替之的羨慕了。可以算的上是李清澤養大的楊茉雨小姑娘從小就聽著大師兄的各樣觀點長大,自然不免被他洗腦,再加上後來聽說兩人沖突的起因是玉陽子師祖伯弄丟了小師叔的妹妹,就更令楊茉雨的心偏向了一直被當做偶像的商初雪了,這才潛意識的拿這件事來說。

好歹小姑娘理智還在,也沒辜負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再怎麽崇拜自家小師叔也知道無論有什麽原因對長輩動手都是為人所不齒的,紅著臉,眼神也是各種游移,道:“不過是普通的切磋而已。”

見楊茉雨那般扭捏的模樣商初晴便知道她沒說實話,心中暗笑,故做不屑道:“既然不過是切磋而已,又如何能算作她的能力,若這樣,那各山門中的小輩們與長輩切磋豈不都能算作是天縱之資了。”

崇拜的人被人小覷,楊茉雨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急的淚水都隱隱在眼眶中打轉了,眼瞅著人就要哭出來了商初晴也不敢再逗她了,要是小姑娘待會兒真哭了怎麽辦?她可不懂安慰小孩子,趕緊道:“雖然商小姐未結嬰,可看著她已是金丹大成,百歲的金丹大成期修士也算的上天縱之資了,說不定她再過不久便能結嬰了呢。”

楊茉雨沒有再反駁說自家小師叔是因為師祖的命令才沒結嬰的,剛剛和商初晴那般稍嫌失禮的說話對平日裏靦腆的孩子來說已經是極限了,而且商初晴的退讓也讓她對她心生好感,不好意思地道:“幼文姐姐也很厲害啊,你和小師叔一樣都是不到百歲的年紀罷,卻也已經是金丹大成了。”

她厲害?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商初晴依舊不免心澀,自嘲一笑,“是啊,或許吧。”上一世未有靈根之前還好,在她有了靈根之後一直不停的被拿出來與商初雪比較,走哪都能聽到“那便是那個商初雪的妹妹啊,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的嘲弄或是“你居然是商初雪的妹妹?”的驚訝。

更甚者,因為她有了靈根她的戀人居然對她舉起了屠刀,那般兇狠的模樣何曾有往日的深情,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不過是戀人接近商初雪的踏腳石罷了。那時候,若是她的資質再好些,那人也不敢如此對待她吧。

這一世她在機緣巧合之下與商初雪有了同樣的靈根便也能被拿出來與她相提並論了麽?呵……

察覺到面前人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楊茉雨心中不免忐忑起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裏說錯了話。

面前的女人有著十分美麗的五官,雖然比不上商初雪的精致,卻更具女性的柔媚與性感,搖曳的火光下,她眉頭輕蹙,與白日裏即便時常面帶笑容也稍顯冷漠的眼光不同,此刻她的眼中宛如籠罩著一層散不開的清愁,更加真實也更加令人心軟。

正仔細觀察著商初晴的時候,楊茉雨的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她一頓,隨即按照著腦中聲音的教導,道:“仔細一看幼文姐姐和小師叔長得也有幾分相似呢。”

楊茉雨冷不丁的一句話卻是讓商初晴心中一驚,面上哈哈一笑,頗為無恥地道:“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你小師叔是美人,我也不算差,美人與美人,自然會有幾分相似。”

楊茉雨小姑娘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般大言不慚地誇獎自己的,卻不覺得這樣的商初晴討厭,臉紅紅的照著腦中的聲音繼續道:“說起來小師叔曾經有一個妹妹,不知道若是她現在還在的話會和小師叔長得會有幾分相似呢?”

聽人提起自己,商初晴心中覆雜莫名,面上卻是若無其事道:“若是想知道兩人有幾分相似怎麽不親眼去看看呢?”

“不行呢。”楊茉雨搖搖頭,道:“小師叔的妹妹在她很小的時候便失蹤了,這些年來小師叔一直在找她,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既然找不到何不放棄呢。”商初晴的臉色在搖曳的火光下忽明忽暗,神色冰涼地道:“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或許那人早已經死去了呢,又或者發生了什麽意外,與其找到了她之後傷心,不若趁現在就放棄得好。不然,最後痛苦的也只是她罷了。”就好像曾經的商初雪,從來都不肯放棄她,一直被她傷害著,難受的也只是她自己而已。

何必呢……明明,明明只是一個完全不值得的人。

楊茉雨被商初晴冷漠無情的眼神嚇到了,她話裏話外自家小師叔的妹妹已然遭遇不測的意思也讓她心生不悅,本能地想要反駁些什麽,腦中的聲音卻輕道一聲“夠了”阻止了她。

收回神識,躺在墨鈺背上的商初雪睜開眼,淚水從眼中滑落,她揪著衣襟咬著下唇不願哭出聲來,明明那人便不是妹妹,她卻還是不死心,想要試探最後一次,可是試探的結果卻令她更加絕望。

“初晴……妹妹……”

再等等,再耐心一點,等到兩日後到了古跡,一切便都可以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給妹妹點一只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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