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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挑撥離間什麽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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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六郎自從決定了選擇商初雪作為承嗣女之後,很快便開始了行動。不僅開始給商初雪加課,還開始讓商初雪跟著他一起出門,雖然還沒有讓她跟著自己一起談生意,去家裏的鋪子處理事務的時候卻是讓她在一旁見習的。導致各商鋪的掌櫃們都在心裏嘀咕著,難道老爺讓妻子插手家中生意還不夠,現在連女兒也要放進來插一腳?

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家正值壯年的老爺現在就開始未雨綢繆,準備著要將家業交給一個女孩兒了。畢竟劉玉流產許多人是聽到風聲的,可不孕,卻無外人知曉。

而劉玉也會在處理家事的時候帶著兩個女兒,許多的事她還會拿來教導著大女兒如何拿主意,有意識的來訓練大女兒的處事能力。

父母的行為令商初雪不解,不過作為一個好女兒,商初雪除了對空閑時間大大減少導致去找妹妹一起玩的時間也減少了許多有些不滿外還是乖乖的完成了父母的任務,而且因為常常外出,見到的東西多了,感興趣的東西也多了,令她很快地便樂在其中。

到底是小孩子,很快地商初雪每天最期待的事便從去找妹妹玩變成了和爹爹一起出門,對商六郎各種的教導也沒有絲毫不適,偶爾還能舉一反三。回家之後也沒有疲累的模樣,甚至還有精力給母親和妹妹講講白天發生的各種趣事,派派禮物,游刃有餘的模樣讓商六郎忍了又忍,心中默念“拔苗助長是不好的”三百遍,才勉強克制住了給女兒加大任務的欲啊望。

商初晴卻是若有所思,對於父母的動作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疑惑沒多久,對大女兒的學習能力和性子都十分滿意的商六郎便在書房通知了兩個女兒他和妻子的決定。

商初雪現在還不懂什麽叫承嗣女,只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變重了,以後這個家會是她的,家裏的所有一切都需要她來負責。

商初晴則只是歪了歪腦袋,心中除了果然如此便沒有多餘的想法了。

雖然她不知道前世父母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決定,但父母的感情她是看在眼裏的,前世被喜歡的人傷透了心的她對於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打心底裏羨慕的,既然母親不孕,從兩個女兒之中挑選一人承嗣坐產招婿也不是很意外的事。

至於為什麽不選自己?這個問題商初晴從來沒有考慮過,雖然成天在心裏念叨著提醒自己不會再輸給商初雪了,但前世的商初晴一直在商初雪過於巨大的陰影下長大,她也沒有聽到父母關於兩人的討論,對於他們第一時間選擇商初雪,她的心底只有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理當如此”的認命感。

要是父母排除商初雪選了她才會讓她意外+混亂好麽。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女兒們的反應,特別是小女兒,見她眼底平靜,既沒有不忿也沒有怨氣,讓商六郎心底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小女兒還不懂什麽是承嗣女,但有一個好的開頭總歸是好事。

商六郎其實也猶豫過要不要這麽早就明明白白地告訴女兒們關於承嗣的事,但想了想兩個女兒都聰慧異常,並不能以常理斷之。而且這段時間內商初雪兇殘的學習能力也讓他怕了,估計小女兒也不會差到哪去,以後要是小女兒在什麽地方聽到了不好的風聲,學壞了和她姐姐鬧怎麽辦?

這樣一想商六郎便決定從一開始變給兩人定下名分,然後從小給她們洗腦,不對,是從小教導她們相親相愛各司其職,這樣以後便不會姐妹鬩墻罷。

不得不說商六郎想太多,也考慮太深,但卻也不完全是他的杞人憂天,畢竟他看過了太多的家庭因為財物而四分五裂,親人反目。對於心愛的女兒們,他只想她們一生順遂,今後父母不在了之後也能相互扶持。

小會議之後,商六郎繼續帶著自家大女兒刷經驗,劉玉病好了後也開始天天外出,於是偌大的商家常常只留下一個兩歲的小女兒看家。

對此商初晴表示自己沒有絲毫不適,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沒了商初雪見天的來找她導致屋裏變的有些安靜,但她才不會在意這些呢,一個人練手指也不會無聊,而且沒了人打擾她還可以好好的回憶一下當初商家的滅門之禍到底是怎麽引來的。

雖然記憶中是因為商初雪那逆天的資質引來了魔修想要將她抓去做爐鼎,但總有什麽地方有些違和,而且那時候的商初雪也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孩童,哪裏能接觸到魔修,資質又不是眼看就能看出來的,引來魔修的應該另外有個引子才對。

可是怎麽看商家也沒什麽地方特別到能引起魔修的註意力啊。

商初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於是她決定換個思路,既然找不到商家吸引魔修的引子,那麽就想法子讓魔修不願意來打商家的註意。

武力威懾首先就排除了,商家普通的都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修士妖怪這些存在,更不可能認識什麽超級厲害或者有背景的修士了。

在商初雪身上動手腳讓人沒有辦法知道她的資質?很遺憾,別說她現在就是個僅有一抹神識的普通人,便是她還是上一世的金丹期修為也做不到這種事,要掩蓋一個人的修為和資質,至少得上一世商初雪那個修為,大乘期。於是這個方案也排除了。

那麽……借勢呢?

“二小姐,那些小蹄子也太不像話了!”

就在商初晴考慮的事隱隱有了苗頭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打斷了,她不悅的扭頭,就見到她的奶娘一臉氣憤的看著她。

商初晴挑眉,對奶娘的態度有些不高興,即便她面上的怒氣並不是沖著她來的。但對方好歹也是她照顧了她那麽久的奶娘,商初晴得給她臉面,便忍著怒氣,道:“怎麽了?”

“小姐,那些廚房的人也太不像話了,我不過是想要為您盛一碗奶羮,那些小蹄子卻推說那是做給大小姐的,要等晚上大小姐回來之後剩下的才能給您,一點都不將您放在眼裏!”

奶娘憤憤不平的坐到商初晴旁邊的凳子上,自然而然的模樣讓商初晴眼皮一跳,開始反省自己這段日子是不是太過放縱她了。

至於奶娘說的話,除了廚房的人沒有盛奶羮給她這個事實以外,其餘的她一個字都不信。

商家規矩不多,小姐們的貼身侍女也就一個,商初雪的是小書,商初晴目前則還沒有,父母準備著等她和姐姐當年一樣三歲之後再選,在此之前便是由奶娘照顧。

對此商初晴並不在意,伺候的人用誰不是呢,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兒,但也正因為她的這個態度,令奶娘心中十分的沒有安全感。

奶娘是商家的家生子,忠心自然不必說,在一開始的時候她是真的將商初晴當做了自己的女兒看待,對著她掏心掏肺。但隨著商初晴漸漸長大,她卻發現自家的小姐與她並不親近。當然,要是你天天的吃個陌生人的奶,一天幾次的被她脫光光了換尿布,偶爾還猥瑣的偷偷親一下,你也會親近不起來的,更何況商初晴這個討厭被人擺布和與人接觸的人。

奶娘也不曾奢望過小姐會親近她更甚於夫人,但這樣一點都不親近的模樣卻還是令她不安,再加上商家的規矩在小姐三歲後便會用調啊教好的貼身侍女換掉奶娘。看看大小姐身邊的小書,即便大小姐曾經那麽的喜歡她的奶娘,在有了小書之後也不過是兩三月才見上一面。若她被人替換下來之後,二小姐可會記得她的好?

奶娘不安了,再加上她人緣不咋地,每次看人家笑都會懷疑她們是在暗地裏嘲笑她作為一個奶娘居然和小姐不親近。去觀察了一下二小姐正在調啊教中的未來的貼身婢女,卻和人家小姑娘有了矛盾,於是奶娘心裏的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強,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要成為自家小姐的心腹,就算等那個貼身婢女來了之後,小姐也會更重視她,說不定她就能留在小姐身邊了呢?

看她們還小不小看她!

商初晴當然不可能按照奶娘的劇本走,對於奶娘的各種獻殷勤只覺得煩人,跟她生過幾次氣才令她消停了。而這,也是商老爺認為商初晴不夠體恤下人的由來。畢竟在世人眼中孩子和奶娘親近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了,雖然大部分的父母都不會願意孩子親近奶娘多過親生母親,但孩子太不親近奶娘了也讓人頭疼。

這奶羮其實是商初晴和商初雪的定例,商老爺不知道打哪兒聽來的說牛乳對孩子好,所以讓廚房給她們預備的,每天都有,卻不多,剛好兩個孩子的份。

商初晴是不愛這些東西的,奶娘盛了幾次見她不吃便罷了,扔掉又可惜,便自己吃了,後來卻愛上了這樣的味道。幾次之後她甚至都省略了將奶羮端到商初晴面前的步驟,於是廚房裏屬於二小姐的奶羮就這樣都進了她的肚子。

商初晴註意到了,卻沒說什麽,覺著能用那些甜品堵住她的嘴也挺好。自從上次她責備了奶娘之後被劉玉提醒著為了名聲著想也要對奶娘客氣些之後她便不怎麽管她了,除非她太過分碰到了她的底線。

於是奶娘越發變本加厲,小孩子的胃口和大人自然不同,她吃了商初晴的份覺得不夠,便將魔爪伸向了商初雪的那一份,對外,只說二小姐要吃。

商初雪向來對自家小妹都是有求必應的,自然不會吝嗇那麽一碗甜品,於是家裏的奶羮就這麽都進了奶娘的肚子。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在奶娘體重飆升了五六斤之後,她的行為被廚房裏做奶羮的姑娘知道了。這姑娘先還高興呢,二小姐難得有喜歡的食物,因為她的奶羮讓二小姐喜歡,大小姐還特意派小書賞了她一根銀簪子,卻不料她的手藝全進了這刁奴肚子裏,二小姐連碰都沒碰。

太打臉了好麽!

於是今天奶娘照例去拿奶羮的時候,這姑娘不幹了,兩位小姐都沒吃呢,全進你一個人的肚子裏了,就算二小姐不吃,那不是還有大小姐嘛,於是便推說要先盛給大小姐,等下再親自給二小姐送房間去。

奶娘自然不幹了,兩人吵了幾句,這姑娘就咬定了大小姐要吃,不願意給奶娘。這姑娘想的也簡單,即便二小姐不吃,那也不能便宜了這麽個占主人便宜的壞東西,她用二小姐的名字,那咱就以大小姐的名義。反正一定不能便宜她。

對此,奶娘卻想得多了,見這姑娘老拿大小姐來壓她,再加上家裏最近的動向與大小姐將來會繼承家業的傳言,於是奶娘瞬間陰謀論了,認為這些人是看大小姐得勢了就不將二小姐放在眼裏了,越想越是這樣,要不然怎麽連二小姐要碗奶羮都要為難呢。

根據曾經聽說過的各種話本腦補出了一系列陰謀的奶娘生氣了,她是二小姐的奶娘,二小姐要是失勢了她在這個家裏不是更沒地位了?

於是她決定要提醒二小姐,順便也可以給二小姐出出註意,二小姐雖然聰慧,畢竟還是個孩子嘛,等二小姐得勢了之後,她不也變成了二小姐的心腹嗎?

於是越想越覺得是個一舉數得的機會的奶娘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來了。

商初晴本來沒準備理會奶娘的抱怨,但當奶娘說到“老爺夫人也太過偏心了,都是一樣的女兒,憑什麽二小姐便要屈居於大小姐之下,便是家業,也當兩位小姐共同掌管的才對,如此偏心,倒好像只有大小姐才是他們的女兒了一般。”時卻頓住了,然後,她就想起來了。

上一世,也是有這麽一個人,有事無事的便在她的耳邊念叨著,內容全是父母的偏心,姐姐的刻薄,她那時候還太小,完全沒有分辨能力,父母和姐姐也如此世一般的忙碌,便就這樣將身邊這人當做了最親密的人,並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對愛著她的父母怨了那麽多年。

啊啊,她還在奇怪,此生她的爹娘是那麽的愛護她,完全不曾有印象中的偏待,她以為是她在不知不覺見避免了父母對她的誤會,卻不料根本從一開始便是誤會。

“呵~”

奶娘還在說,卻不料聽到了一聲輕笑,擡頭就見到自家小姐並不像她想的那樣跟著她一起義憤填膺,面上帶著笑,卻是冷颼颼的。

商初晴跳下軟榻,踱步慢慢地來到奶娘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仔仔細細地似乎是頭一次見她一般,明明嘴角勾著,卻令奶娘心中十分不安,怯生生地道:“二小姐?”

商初晴卻是突然一躍而起對著奶娘的肚子就是一腳,紅著眼睛對奶娘怒道:“滾!!”

小孩子並沒有什麽力道,但從未見過二小姐如此生氣的模樣卻令奶娘嚇到了,那滿是戾氣的模樣哪裏像個小孩子?她也不敢再說什麽了,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

身後,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商初晴面無表情,眼中卻是紅光閃爍,而後冷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一下,說說前世為啥商二小姐會認為爸爸媽媽不愛她只愛姐姐,前世被各種蠢貨誤導的商二小姐才是真·單蠢少女……

前世也是姐姐承嗣,不過妹妹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的妹妹還是個普通幼兒,所以覺得說了妹妹也不會懂的商老爺就沒特意和她說了。

話說為毛這種奇怪的過渡劇情會暴字數……家長裏短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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