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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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的候機大廳空蕩蕩的。
成排的等待椅將整個寂寥空間裝點得愈加空曠。
行李靜默地躺在長椅邊，藤本和櫻井無言地並排而坐，任那難耐的靜默在兩人間沈澱。
躬身向前，藤本雙肘支在膝上，不置一語地盯著地面，黝黑眼眸埋在濃密的劉海下，辨不清表情。
櫻井面頰上還殘留著先前已經幹涸的淚痕，此刻目光空洞地盯著對面一排長椅，感到心下盤旋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累和愧疚。
幾小時前，自己不顧形象、哭哭啼啼地扯著藤本控訴，也終於沒讓對方趕上班機。
莫名感到一陣滅頂羞恥，櫻井苦笑著攥了攥拳，僵硬地轉首望向身邊依然沈默的男人，倏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單手蹭入發梢，櫻井慢慢弓起脊背，挫敗地閉眸咬牙。
為什麽自己和這個男人一定要發展到這種地步？
自己明明……
明明……
鼻尖再次一陣酸澀，櫻井自嘲地搖了搖頭，將那莫名的委屈強行自胸口趕出，側開眼眸望向候機長椅旁巨大的玻璃幕墻外。
漆黑的夜色將整個機場生生吞噬，只剩下寥寥幾架班機上零星燈點在閃閃發亮。
面容滑過一抹苦澀，櫻井金色瞳仁茫然地盯住其中一處燈點，聲音暗淡地開口：“……對不起……”
現在的情緒非常混亂，櫻井無論如何也理不清楚。
然而不知為何，心下盤踞的陰霾讓他莫名地想要說些什麽。
想要……表達自己那些覆雜情緒。
“……”聞言，身邊男人肩膀微微動了動，然而並沒有擡頭。
兀自咬著牙，櫻井慢慢收回目光，靜默垂首望向地面：“……讓你誤了班機……”
“……”
“對不起……”明白身邊人沒有任何回應，櫻井搭在椅面上的手指漸漸摳緊，胸口莫名一陣難耐苦悶。
長長吸了口氣，他頭顱低得越深。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沈默，他莫名感到先前追藤本來機場時的狂躁心緒已經漸漸平靜下來。
而現在，剩下的滿滿都是——
羞愧。
“我沒有理由怪你什麽……”雙手交握，窘迫地相互揉搓著，櫻井咬牙，努力梳理著自己情緒，“當年沒有，現在……也沒有。”
“……”藤本微微擡了擡頭，蹙起英挺的眉梢。
苦笑，櫻井嘆了口氣，閉眼：“你一定很後悔，當年會遇到我吧。”
“……”
“自顧自跑去跟你告白，自顧自闖入你的世界，自顧自讓你對母親的事情負責，自顧自破壞你的夢想……”喃喃著，櫻井唇角掛著刺眼的無奈。
手指慢慢嵌入手掌，快要將那皮膚撕裂，櫻井繼續著：“明明是我的問題，卻讓你一個人扛了那麽久，真的……”咬牙，他再次感到眼角一陣溫熱，“真的很抱歉。”
“……”
“我對你來說，就是個災星吧。”說完這句話，櫻井感到從方才開始便占據胸口的苦悶愈加沈重起來。
下意識縮起肩膀，櫻井頭顱快要抵上胸口，聲音愈加暗淡：“所以，學長……如果你一定要離開，我不會阻止你。”肩膀漸漸顫抖起來，櫻井努力平靜著混亂的情緒，盡量保持穩定地繼續，“這兩天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我——”
然而正當櫻井閉眸自顧自道著謙時，肩膀卻生然感到一陣異常緊致的力道。
意外地撐大眼眸，他僵硬地擡頭，卻見身邊那沈默地人兒毫不猶豫地伸過一只胳膊，將他身軀牢牢拉入胸口。
面頰啞然地撞入藤本溫熱頸窩，櫻井身軀凍結，倏然感到心下一片亂麻。
無言地裹著櫻井肩膀，藤本緩緩側首。
“說完了麽？”
正錯愕間，櫻井生然聽到頭頂傳來藤本淡淡的詢問。
“……”在對方懷中早已喪失了行動力，櫻井大腦空白地微張著唇畔，然而組織了半天言語卻仍然沒出聲。
藤本大手自櫻井肩膀慢慢順著他肩線滑向他脖頸，片刻後抵達他漸漸燒紅的耳畔，清淺摩挲著。
感受著耳畔對方溫柔的動作，櫻井感到心臟莫名一顫，緊接著全身神經克制不住地緊繃起來。
下頜抵在櫻井額角，藤本目光遼遠地望著漆黑一片的窗外，聲音淺淡地繼續：“凱，你想讓我怎麽辦，嗯？”
詢問中裹挾著無奈與疲憊，櫻井不禁無措地動了動肩膀。
“我問你，為什麽道歉？”面色覆雜地盯著窗外，藤本攬住櫻井肩膀的手靜默地收緊力道。
“……”
“當年不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是，懂麽？”修長手指撫上櫻井柔軟耳廓，藤本兀自淺淡地陳述。
感受著藤本平穩的呼吸拂在發頂，櫻井枕著藤本頸窩，思緒漸漸湧上一抹說不清的動蕩。
大手沿著櫻井耳後滑入櫻井發梢，藤本粗糙地揉了揉，下頜更緊致地抵著他額角，淡淡：“時間也不早了，該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言畢，他輕輕松開攬住櫻井肩膀的臂彎。
然而剛要側身自長椅上站起，動了動肩膀，他卻意外註意到，那懷中的人兒兀自伸手，狠狠環住他寬闊胸口。
啞然低首，藤本目光覆雜地望著那將面頰埋入自己頸窩的人，皺眉。
“凱？”
“……”
狠狠扯緊藤本衣襟，櫻井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凱。”停下動作，任櫻井顧自抱著自己，藤本面孔一閃而過一抹苦澀，“松手。”
“學長。”聲音綴滿暗淡，櫻井喃喃。
藤本耐心等待對方開口。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麽？”仍然沒有擡頭的意思，櫻井固執地繼續著。
“什麽事？”
“……”十指快要透過外衣陷入藤本皮膚，櫻井沈默了許久才躊躇著開口，“學長……能留下來嗎？”
聽著懷中人猶豫卻帶著凝重的詢問，藤本意外瞇眼。
片刻後，無奈地淺笑一聲，藤本淡淡：“凱。”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任性……”
“凱……”
“但是……”聲音帶著些微的顫動，櫻井咬牙一字一頓：“我真的很想學長留下來。”
“凱。”唇角的淺笑漸轉無奈，藤本眼眸滑過一抹溫柔，“擡頭。”
“學長，答應我。”沒有擡頭的意思，櫻井額角生硬地抵在藤本頸窩，聲音漸轉決然。
感受著懷中人那倔強勁，藤本不禁脫力嗤笑一聲。
片刻後，他倏然伸手，勁力托起櫻井下頜，強行對方擡頭面向自己。
如夜般深邃的墨染雙眸一瞬探入櫻井金色視線，藤本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面孔肅然。
“小子，你到底在想什麽，嗯？”
聞言，櫻井倏然感到心下莫名一陷。
“對不起學長，我只是——”
然而，正苦澀地想說話，卻註意到藤本面容上滑過一抹狡黠，唇角笑意漸濃：“所以說，你到底以為我要怎麽做？”
聽著對方那帶著溫熱的詢問，櫻井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大手摩挲著櫻井蒼白面孔，藤本無奈搖了搖頭，挑眉淺笑著：“剛才聽了一個笨小子那麽多傻乎乎的話，你覺得，我現在可能選擇離開麽？”
“……”錯愕地望著藤本那漸轉柔和的表情，櫻井啞然。
擡手望了眼表，藤本重新盯向櫻井：“已經過午夜了不是麽，再不收拾一下離開，怎麽，你想在這裏過夜麽？”
“……呃……”理智早已飛去九霄雲外，櫻井幹澀地發著單音，一陣窘迫。
大手攬過櫻井後腦，藤本毫不猶豫地湊上前去，薄唇在櫻井額角印下清淺一吻。
片刻後，雙手扳過櫻井肩膀，將對方自長椅上拉起，藤本動作穩然地整了整自己風衣領口，目光凝然地掃視著整個空蕩蕩候機大廳。
“凱，你家離這裏遠麽？等下我送你回去。”
“學長，你真的會留下，對麽？”
聞言，藤本轉頭對上櫻井略帶擔憂的視線，抿了抿唇。
片刻後，沖櫻井笑笑，他並沒有回答什麽，只是大手攬過對方肩膀：“走吧。”
**
四十分鐘後。
下了出租，藤本將櫻井一直送到對方公寓樓門口。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藤本頎長身線在月光下拉出長長陰影，朗星般眼眸在寂夜中無比明亮，此刻正專註鎖定櫻井帶著游移的金色眼眸。
“凱，早點休息知道麽。”沖櫻井揮了揮手，藤本抿唇淡笑，“我先走了。”
言畢，藤本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剛邁出一步，臂彎處卻生然傳來一陣勁力。
不解側首，藤本註意到櫻井牢牢扯住他胳膊。
瞇眼，藤本困惑皺眉。
“那……學長晚上，會去哪裏？”
“……”聽著對方帶著猶豫的詢問，藤本微微一怔。
片刻後，下意識瞄了眼身前行李，藤本才反應過來——
也是，本來今天就是打算要乘飛機徹底離開的，他沒有給自己在這邊留下任何可落腳的處所。
念及此，楞怔原地，藤本一時之間沒有反應。
註意到對方面容上的為難，櫻井幹澀地伸手蹭了蹭發梢，側開眼眸，略帶窘迫道：“那個，學長，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今天就先在我這邊住下……行麽？”
“……”聞言，目光對上身前櫻井，藤本面容染上一抹覆雜。
片刻後，垂眸，他表情爬上一絲漠然，聲線漸轉冷瑟：“還是不了。”緊了緊手中拉桿箱扶手，藤本沖櫻井點了點頭，“凱，你進去吧，晚上挺冷。”
言畢，不打算再等待對方回應什麽，藤本兀自移開目光，轉身便要扯著行李離開。
然而才邁出兩步，身後卻生然傳來櫻井壓抑著挫敗的聲音：“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是麽？”
“……”聞言，藤本訝然地滯下腳步。
片刻後，他轉頭，目光凝重地盯著櫻井漸染苦澀的臉。
“沒關系，我理解。”唇角慢慢扯起淡笑，櫻井垂眸，避開藤本投來的犀利目光，“如果你實在不想留下的話，我——”
“凱。”
“我不會強迫你。”側開頭顱，櫻井轉身將鑰匙插入鑰匙孔。
然而方要轉動鑰匙，耳畔卻生然傳來什麽東西墜地的突兀鈍響。
意外地轉頭望向身後，然而尚未等他反應，一個修長身影便強行將他壓上門沿。
錯愕地望著視野中那近在咫尺的俊顏，櫻井幹澀地動了動喉結，本能地向方才聲源處張望——
只見藤本的行李箱重重倒在地上。
狠狠按住櫻井肩膀，藤本有些斷續的氣息不斷拂在面孔上，櫻井生然大腦短路。
下一秒，對方迅速湊上前來，在他唇畔猛然落下粗暴一吻，發出響亮的“啾”聲。
喘息著錯開唇畔，藤本挫敗地笑著，大手按上櫻井額角，喃喃：“這就是我不能進去的原因，懂麽？”
——進去，我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麽。
修長手指蹭上櫻井蹙緊的眉梢，藤本眼眸漸轉迷離，面容凝然：“兩年來，你真的變了不少呢，凱。”
——變得，讓我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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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向前，藤本雙肘支在膝上，不置一語地盯著地面，黝黑眼眸埋在濃密的劉海下，辨不清表情。
櫻井面頰上還殘留著先前已經幹涸的淚痕，此刻目光空洞地盯著對面一排長椅，感到心下盤旋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累和愧疚。
幾小時前，自己不顧形象、哭哭啼啼地扯著藤本控訴，也終於沒讓對方趕上班機。
莫名感到一陣滅頂羞恥，櫻井苦笑著攥了攥拳，僵硬地轉首望向身邊依然沈默的男人，倏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單手蹭入發梢，櫻井慢慢弓起脊背，挫敗地閉眸咬牙。
為什麽自己和這個男人一定要發展到這種地步？
自己明明……
明明……
鼻尖再次一陣酸澀，櫻井自嘲地搖了搖頭，將那莫名的委屈強行自胸口趕出，側開眼眸望向候機長椅旁巨大的玻璃幕墻外。
漆黑的夜色將整個機場生生吞噬，只剩下寥寥幾架班機上零星燈點在閃閃發亮。
面容滑過一抹苦澀，櫻井金色瞳仁茫然地盯住其中一處燈點，聲音暗淡地開口：“……對不起……”
現在的情緒非常混亂，櫻井無論如何也理不清楚。
然而不知為何，心下盤踞的陰霾讓他莫名地想要說些什麽。
想要……表達自己那些覆雜情緒。
“……”聞言，身邊男人肩膀微微動了動，然而並沒有擡頭。
兀自咬著牙，櫻井慢慢收回目光，靜默垂首望向地面：“……讓你誤了班機……”
“……”
“對不起……”明白身邊人沒有任何回應，櫻井搭在椅面上的手指漸漸摳緊，胸口莫名一陣難耐苦悶。
長長吸了口氣，他頭顱低得越深。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之間的沈默，他莫名感到先前追藤本來機場時的狂躁心緒已經漸漸平靜下來。
而現在，剩下的滿滿都是——
羞愧。
“我沒有理由怪你什麽……”雙手交握，窘迫地相互揉搓著，櫻井咬牙，努力梳理著自己情緒，“當年沒有，現在……也沒有。”
“……”藤本微微擡了擡頭，蹙起英挺的眉梢。
苦笑，櫻井嘆了口氣，閉眼：“你一定很後悔，當年會遇到我吧。”
“……”
“自顧自跑去跟你告白，自顧自闖入你的世界，自顧自讓你對母親的事情負責，自顧自破壞你的夢想……”喃喃著，櫻井唇角掛著刺眼的無奈。
手指慢慢嵌入手掌，快要將那皮膚撕裂，櫻井繼續著：“明明是我的問題，卻讓你一個人扛了那麽久，真的……”咬牙，他再次感到眼角一陣溫熱，“真的很抱歉。”
“……”
“我對你來說，就是個災星吧。”說完這句話，櫻井感到從方才開始便占據胸口的苦悶愈加沈重起來。
下意識縮起肩膀，櫻井頭顱快要抵上胸口，聲音愈加暗淡：“所以，學長……如果你一定要離開，我不會阻止你。”肩膀漸漸顫抖起來，櫻井努力平靜著混亂的情緒，盡量保持穩定地繼續，“這兩天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我——”
然而正當櫻井閉眸自顧自道著謙時，肩膀卻生然感到一陣異常緊致的力道。
意外地撐大眼眸，他僵硬地擡頭，卻見身邊那沈默地人兒毫不猶豫地伸過一只胳膊，將他身軀牢牢拉入胸口。
面頰啞然地撞入藤本溫熱頸窩，櫻井身軀凍結，倏然感到心下一片亂麻。
無言地裹著櫻井肩膀，藤本緩緩側首。
“說完了麽？”
正錯愕間，櫻井生然聽到頭頂傳來藤本淡淡的詢問。
“……”在對方懷中早已喪失了行動力，櫻井大腦空白地微張著唇畔，然而組織了半天言語卻仍然沒出聲。
藤本大手自櫻井肩膀慢慢順著他肩線滑向他脖頸，片刻後抵達他漸漸燒紅的耳畔，清淺摩挲著。
感受著耳畔對方溫柔的動作，櫻井感到心臟莫名一顫，緊接著全身神經克制不住地緊繃起來。
下頜抵在櫻井額角，藤本目光遼遠地望著漆黑一片的窗外，聲音淺淡地繼續：“凱，你想讓我怎麽辦，嗯？”
詢問中裹挾著無奈與疲憊，櫻井不禁無措地動了動肩膀。
“我問你，為什麽道歉？”面色覆雜地盯著窗外，藤本攬住櫻井肩膀的手靜默地收緊力道。
“……”
“當年不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是，懂麽？”修長手指撫上櫻井柔軟耳廓，藤本兀自淺淡地陳述。
感受著藤本平穩的呼吸拂在發頂，櫻井枕著藤本頸窩，思緒漸漸湧上一抹說不清的動蕩。
大手沿著櫻井耳後滑入櫻井發梢，藤本粗糙地揉了揉，下頜更緊致地抵著他額角，淡淡：“時間也不早了，該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言畢，他輕輕松開攬住櫻井肩膀的臂彎。
然而剛要側身自長椅上站起，動了動肩膀，他卻意外註意到，那懷中的人兒兀自伸手，狠狠環住他寬闊胸口。
啞然低首，藤本目光覆雜地望著那將面頰埋入自己頸窩的人，皺眉。
“凱？”
“……”
狠狠扯緊藤本衣襟，櫻井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凱。”停下動作，任櫻井顧自抱著自己，藤本面孔一閃而過一抹苦澀，“松手。”
“學長。”聲音綴滿暗淡，櫻井喃喃。
藤本耐心等待對方開口。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麽？”仍然沒有擡頭的意思，櫻井固執地繼續著。
“什麽事？”
“……”十指快要透過外衣陷入藤本皮膚，櫻井沈默了許久才躊躇著開口，“學長……能留下來嗎？”
聽著懷中人猶豫卻帶著凝重的詢問，藤本意外瞇眼。
片刻後，無奈地淺笑一聲，藤本淡淡：“凱。”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任性……”
“凱……”
“但是……”聲音帶著些微的顫動，櫻井咬牙一字一頓：“我真的很想學長留下來。”
“凱。”唇角的淺笑漸轉無奈，藤本眼眸滑過一抹溫柔，“擡頭。”
“學長，答應我。”沒有擡頭的意思，櫻井額角生硬地抵在藤本頸窩，聲音漸轉決然。
感受著懷中人那倔強勁，藤本不禁脫力嗤笑一聲。
片刻後，他倏然伸手，勁力托起櫻井下頜，強行對方擡頭面向自己。
如夜般深邃的墨染雙眸一瞬探入櫻井金色視線，藤本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面孔肅然。
“小子，你到底在想什麽，嗯？”
聞言，櫻井倏然感到心下莫名一陷。
“對不起學長，我只是——”
然而，正苦澀地想說話，卻註意到藤本面容上滑過一抹狡黠，唇角笑意漸濃：“所以說，你到底以為我要怎麽做？”
聽著對方那帶著溫熱的詢問，櫻井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大手摩挲著櫻井蒼白面孔，藤本無奈搖了搖頭，挑眉淺笑著：“剛才聽了一個笨小子那麽多傻乎乎的話，你覺得，我現在可能選擇離開麽？”
“……”錯愕地望著藤本那漸轉柔和的表情，櫻井啞然。
擡手望了眼表，藤本重新盯向櫻井：“已經過午夜了不是麽，再不收拾一下離開，怎麽，你想在這裏過夜麽？”
“……呃……”理智早已飛去九霄雲外，櫻井幹澀地發著單音，一陣窘迫。
大手攬過櫻井後腦，藤本毫不猶豫地湊上前去，薄唇在櫻井額角印下清淺一吻。
片刻後，雙手扳過櫻井肩膀，將對方自長椅上拉起，藤本動作穩然地整了整自己風衣領口，目光凝然地掃視著整個空蕩蕩候機大廳。
“凱，你家離這裏遠麽？等下我送你回去。”
“學長，你真的會留下，對麽？”
聞言，藤本轉頭對上櫻井略帶擔憂的視線，抿了抿唇。
片刻後，沖櫻井笑笑，他並沒有回答什麽，只是大手攬過對方肩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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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
下了出租，藤本將櫻井一直送到對方公寓樓門口。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藤本頎長身線在月光下拉出長長陰影，朗星般眼眸在寂夜中無比明亮，此刻正專註鎖定櫻井帶著游移的金色眼眸。
“凱，早點休息知道麽。”沖櫻井揮了揮手，藤本抿唇淡笑，“我先走了。”
言畢，藤本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剛邁出一步，臂彎處卻生然傳來一陣勁力。
不解側首，藤本註意到櫻井牢牢扯住他胳膊。
瞇眼，藤本困惑皺眉。
“那……學長晚上，會去哪裏？”
“……”聽著對方帶著猶豫的詢問，藤本微微一怔。
片刻後，下意識瞄了眼身前行李，藤本才反應過來——
也是，本來今天就是打算要乘飛機徹底離開的，他沒有給自己在這邊留下任何可落腳的處所。
念及此，楞怔原地，藤本一時之間沒有反應。
註意到對方面容上的為難，櫻井幹澀地伸手蹭了蹭發梢，側開眼眸，略帶窘迫道：“那個，學長，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今天就先在我這邊住下……行麽？”
“……”聞言，目光對上身前櫻井，藤本面容染上一抹覆雜。
片刻後，垂眸，他表情爬上一絲漠然，聲線漸轉冷瑟：“還是不了。”緊了緊手中拉桿箱扶手，藤本沖櫻井點了點頭，“凱，你進去吧，晚上挺冷。”
言畢，不打算再等待對方回應什麽，藤本兀自移開目光，轉身便要扯著行李離開。
然而才邁出兩步，身後卻生然傳來櫻井壓抑著挫敗的聲音：“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是麽？”
“……”聞言，藤本訝然地滯下腳步。
片刻後，他轉頭，目光凝重地盯著櫻井漸染苦澀的臉。
“沒關系，我理解。”唇角慢慢扯起淡笑，櫻井垂眸，避開藤本投來的犀利目光，“如果你實在不想留下的話，我——”
“凱。”
“我不會強迫你。”側開頭顱，櫻井轉身將鑰匙插入鑰匙孔。
然而方要轉動鑰匙，耳畔卻生然傳來什麽東西墜地的突兀鈍響。
意外地轉頭望向身後，然而尚未等他反應，一個修長身影便強行將他壓上門沿。
錯愕地望著視野中那近在咫尺的俊顏，櫻井幹澀地動了動喉結，本能地向方才聲源處張望——
只見藤本的行李箱重重倒在地上。
狠狠按住櫻井肩膀，藤本有些斷續的氣息不斷拂在面孔上，櫻井生然大腦短路。
下一秒，對方迅速湊上前來，在他唇畔猛然落下粗暴一吻，發出響亮的“啾”聲。
喘息著錯開唇畔，藤本挫敗地笑著，大手按上櫻井額角，喃喃：“這就是我不能進去的原因，懂麽？”
——進去，我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麽。
修長手指蹭上櫻井蹙緊的眉梢，藤本眼眸漸轉迷離，面容凝然：“兩年來，你真的變了不少呢，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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