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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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一如既往，火神在襄越校門口等待黑子放學。
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帶籃球，口袋中手機卻生然傳來一陣突兀震動聲。
抓出手機，望著屏幕顯示著黑子名字，火神唇角勾起一笑。
“下課了？”捏緊手機，火神單手順入口袋，望著天邊西沈夕陽，聲音帶著隱隱笑意。
“火神君。”那邊黑子聲音有些凝重。
“嗯？”繼續轉著籃球，火神感受著心下湧上的暢然，聳肩，“等下一起吃飯麽？反正這邊——”
“火神君。”打斷火神，黑子聲音沒有起伏，然而卻比前一次更加鄭重。
終於註意到對方生硬的言語，火神皺了皺眉，兀自停下動作，將籃球攬在臂彎間：“怎麽了？”
“我這邊有點事情，不太能走開，火神君可能要多等一下了。”
“你在哪兒？”註意到黑子那邊有隱隱約約的嘈雜喊叫聲，火神不解。
“我在校後露天籃球場。”
“怎麽，你今天有比賽麽？”
“……不是。”
“課後集訓？”
“……也不是。”
“怎麽回事？”聽著黑子有些猶豫的聲音，火神面色漸轉凝重。
“不太好解釋。”
於是五分鐘後，火神趕到襄越露天球場時，終於意識到對方口中的“不太好解釋”是怎麽回事。
只見校後的六個籃球半場，被寥寥五人全數霸占。
望著那五個人帶著狂笑的成熟面孔，火神意識到這些人並不是襄越高中本部的人。
——這些人，各個二十三四歲的模樣。
而場邊則圍滿了密密麻麻穿著襄越校服的學生，大家面容都掛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不解地望著前方場景，火神側首瞄向身邊黑子那平靜的臉，挑眉：“到底怎麽回事？”
聞言，黑子皺了皺淺藍色眉宇，下意識望了眼身邊擠來擠去異常暴動的學生群，淡淡開口：“這五個人占了球場。”
聽著黑子那輕淺解釋，火神意外地擡首重新望向場上那幾個打球打得起興的高壯男人，瞇眼：“占球場？”
“嗯。”點頭，黑子面容漸轉嚴肅，“六個球場都被占了，所以學生沒法訓練。”
“哈？”重新擡首，火神目光越過前方層層人頭，向場地中央幾個正在打球的身影望去，“只有五個人不是麽？讓他們閃不就好了？”
——只有五個人，居然占了六個球場。
這也太囂張了。
那麽多學生，難道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麽？
念及此，火神攥了攥拳，微微屏著胸口升騰的悶火。
眼眸漸漸染上敵意，火神沈下臉色，瞇眼望著前方球場對黑子說：“你等著，等下我——”
“火神君。”
然而方要邁步擠入前方人群，黑子卻適時拽住火神胳膊。
“？”被對方制止步履，火神意外地撐眉，轉頭困惑地望向黑子。
“我已經試過了。”黑子平靜地看著火神，“除非打贏他們，不然的話，他們是不打算離開的。”
聽著黑子那句“試過了”，火神莫名感到神經一顫。
片刻後，下意識垂眸觀察著黑子單薄身軀，火神猛然扳過他肩膀，一臉燥然：“你試過了？什麽意思？”籃球場上那五個人各個人高馬大，如果黑子自己一個人去評理，一定會吃虧，“餵餵，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緊張地咬牙，火神伸手捏起黑子下頜，扳到左邊再扳到右邊，來來回回檢查著傷口。
——這小子以前就幹過同樣的事情。
那個時候，對於別校的無賴球者，黑子曾經自己一個人跑去理論。
不過那個時候，幸好自己和黃瀨在場，才不至於讓情況變得太糟。
而現在……
註意到面前火神一臉擔憂地檢查自己，黑子無奈地笑笑，伸手制止火神動作：“火神君，我沒事。”
重新轉頭望向球場那些面色嚴肅打著球的人，黑子皺眉：“那些人，並不是無賴。”
聞言，不解瞇眼，火神盯著黑子那雙平靜的寶藍色眼眸，皺眉：“什麽……意思？”
——霸占著那麽多球場，不是無賴是什麽？
“他們確實沒有強迫的意思，只是很認真地說想打球沒問題，只要能打敗他們，他們立刻甘拜下風離開。當然，打不過，就不要去騷擾他們。”黑子陳述著情形，面無表情。
聽著身邊人言語，火神不禁面色一黑。
——這家夥……到底對“無賴”是怎麽定義的啊？……
難道語氣正經一點，就不算無賴了麽？
轉頭望了眼那密密麻麻人頭攢動的人群，火神瞇眼，惱火地咬牙開口：“既然想打球，這些人還楞著幹什麽？上去打比賽不就好了？！”
聽著火神那挫敗聲音，黑子轉頭，一本正經地望向他：“大家都嘗試過，不過很遺憾……”頓了頓，黑子閉眸，“確實打不贏他們。”
“……”聞言，火神啞然。
長長吸了口氣，他狠狠擰著赤色眉宇，再次環視了遍周邊人，沈聲：“這些人全都打不過？”
“嗯。高二和高三的學長們因為今天有學業測試，所以會比較晚放學。”轉頭望向身邊各個憋屈著臉的人，黑子淡淡，“現在這邊，都是高一的學生。”
言下之意——
打不過，也是情理之中。
聞言，火神楞怔。
片刻後，單手蹭入發梢嗤笑一聲，他微微吸了口氣，瞇眼望向球場上幾人。
正了正面容，他眼眸溢滿犀利，咬了咬牙。
“任性也要給我適可而止一點。”自唇間擠出一句話，火神未等黑子反應，便探身邁步，向前方人群擠去。
“火神君？”望著火神那高挺身軀一瞬戳出人群高度一截，黑子不禁下意識想要制止對方前進。
無奈人流湧動，他沒辦法跟上火神步履。
抱著籃球，火神踱至人群邊線最前沿，目色凜然地盯著球場上幾個明顯不是高中年齡段的成熟男性，皺著眉：“餵！”
聽著那聲響徹天際的穩然聲線，幾個打球的人下意識向這邊望來，緊接著各個面容滑過一抹一閃而過的啞然。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紅發男生正一臉淩厲地站在人群最前端。
“打球還要跑來和高中生搶球場？”瞇眼，火神緊了緊手中籃球，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力，“不覺得有點太丟人麽？”
聽著火神那淩然聲音，場上幾人中一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人瞇了瞇眼，唇角勾起一笑，慢慢停下手中運球的動作，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火神結實身軀，挑眉。
場邊喧囂著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又一個不自量力的人站出來，雖然明白對方勇氣可嘉，然而也都預測對方沒辦法讓那些男人有實質性改變。
“丟人？”面對火神，那彩色頭發的男人伸手扯起球衫，瀟灑地擦了擦額角汗水，“球技拙劣才是丟人的事情吧？”轉頭環視著場邊各個因為憤怒而燒紅面頰的學生，男人嗤笑，“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聽著對方輕浮的言辭，火神皺眉，面容愈發陰霾。
片刻後，他將運動包從肩上扯下草草扔到場邊，赤色瞳仁中燃燒著熾烈：“也就和高中生打比賽贏了才能找到點成就感，你們不覺得可悲麽？”
聽著火神那肅然言辭，對面男人面色微微一變。
片刻後，眉宇倒豎，男人一雙細眼冒出陰鷙：“你說什麽？！”
然而就在彩色頭發面容微微扭曲時，身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伸手淡然地拍了拍他肩膀，唇角掛著笑：“餵，淺川，被個小屁孩挑釁到內傷，你也真沒長大吧？”
聽著身邊人調侃，淺川愈發憋悶地伸手打開他手掌，惱火地自鼻腔哧了一聲。
片刻後，轉頭望向火神，眼鏡瞇眼，面容淡然：“小子，球場上沒有年齡可言，有的只是輸與贏。贏者才有資格講話，懂麽？”
“……”聞言，微微攥拳，火神努力屏蔽著胸口洶湧想要沖上前去將那張訕笑的臉揍扁的沖動。
片刻後，眼鏡垂眸，瞄了眼火神運動服胸口上的校服標識，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你不是襄越本校的學生？”
“……”不打算回應，火神瞇眼，一臉敵意地盯著對方。
“火神君。”
然而正當火神感到那燃燒的怒意快將理智吞沒時，身邊卻生然傳來一陣平穩聲線。
意外轉頭，火神意識到黑子正一臉平靜地站在自己身邊。
“黑……”
“火神君打算和他們打比賽，對麽？”鎮定地望著對面高挺的無人，黑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嗯……唔。”
“那麽，請讓我也上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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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火神在襄越校門口等待黑子放學。
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帶籃球，口袋中手機卻生然傳來一陣突兀震動聲。
抓出手機，望著屏幕顯示著黑子名字，火神唇角勾起一笑。
“下課了？”捏緊手機，火神單手順入口袋，望著天邊西沈夕陽，聲音帶著隱隱笑意。
“火神君。”那邊黑子聲音有些凝重。
“嗯？”繼續轉著籃球，火神感受著心下湧上的暢然，聳肩，“等下一起吃飯麽？反正這邊——”
“火神君。”打斷火神，黑子聲音沒有起伏，然而卻比前一次更加鄭重。
終於註意到對方生硬的言語，火神皺了皺眉，兀自停下動作，將籃球攬在臂彎間：“怎麽了？”
“我這邊有點事情，不太能走開，火神君可能要多等一下了。”
“你在哪兒？”註意到黑子那邊有隱隱約約的嘈雜喊叫聲，火神不解。
“我在校後露天籃球場。”
“怎麽，你今天有比賽麽？”
“……不是。”
“課後集訓？”
“……也不是。”
“怎麽回事？”聽著黑子有些猶豫的聲音，火神面色漸轉凝重。
“不太好解釋。”
於是五分鐘後，火神趕到襄越露天球場時，終於意識到對方口中的“不太好解釋”是怎麽回事。
只見校後的六個籃球半場，被寥寥五人全數霸占。
望著那五個人帶著狂笑的成熟面孔，火神意識到這些人並不是襄越高中本部的人。
——這些人，各個二十三四歲的模樣。
而場邊則圍滿了密密麻麻穿著襄越校服的學生，大家面容都掛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不解地望著前方場景，火神側首瞄向身邊黑子那平靜的臉，挑眉：“到底怎麽回事？”
聞言，黑子皺了皺淺藍色眉宇，下意識望了眼身邊擠來擠去異常暴動的學生群，淡淡開口：“這五個人占了球場。”
聽著黑子那輕淺解釋，火神意外地擡首重新望向場上那幾個打球打得起興的高壯男人，瞇眼：“占球場？”
“嗯。”點頭，黑子面容漸轉嚴肅，“六個球場都被占了，所以學生沒法訓練。”
“哈？”重新擡首，火神目光越過前方層層人頭，向場地中央幾個正在打球的身影望去，“只有五個人不是麽？讓他們閃不就好了？”
——只有五個人，居然占了六個球場。
這也太囂張了。
那麽多學生，難道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麽？
念及此，火神攥了攥拳，微微屏著胸口升騰的悶火。
眼眸漸漸染上敵意，火神沈下臉色，瞇眼望著前方球場對黑子說：“你等著，等下我——”
“火神君。”
然而方要邁步擠入前方人群，黑子卻適時拽住火神胳膊。
“？”被對方制止步履，火神意外地撐眉，轉頭困惑地望向黑子。
“我已經試過了。”黑子平靜地看著火神，“除非打贏他們，不然的話，他們是不打算離開的。”
聽著黑子那句“試過了”，火神莫名感到神經一顫。
片刻後，下意識垂眸觀察著黑子單薄身軀，火神猛然扳過他肩膀，一臉燥然：“你試過了？什麽意思？”籃球場上那五個人各個人高馬大，如果黑子自己一個人去評理，一定會吃虧，“餵餵，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緊張地咬牙，火神伸手捏起黑子下頜，扳到左邊再扳到右邊，來來回回檢查著傷口。
——這小子以前就幹過同樣的事情。
那個時候，對於別校的無賴球者，黑子曾經自己一個人跑去理論。
不過那個時候，幸好自己和黃瀨在場，才不至於讓情況變得太糟。
而現在……
註意到面前火神一臉擔憂地檢查自己，黑子無奈地笑笑，伸手制止火神動作：“火神君，我沒事。”
重新轉頭望向球場那些面色嚴肅打著球的人，黑子皺眉：“那些人，並不是無賴。”
聞言，不解瞇眼，火神盯著黑子那雙平靜的寶藍色眼眸，皺眉：“什麽……意思？”
——霸占著那麽多球場，不是無賴是什麽？
“他們確實沒有強迫的意思，只是很認真地說想打球沒問題，只要能打敗他們，他們立刻甘拜下風離開。當然，打不過，就不要去騷擾他們。”黑子陳述著情形，面無表情。
聽著身邊人言語，火神不禁面色一黑。
——這家夥……到底對“無賴”是怎麽定義的啊？……
難道語氣正經一點，就不算無賴了麽？
轉頭望了眼那密密麻麻人頭攢動的人群，火神瞇眼，惱火地咬牙開口：“既然想打球，這些人還楞著幹什麽？上去打比賽不就好了？！”
聽著火神那挫敗聲音，黑子轉頭，一本正經地望向他：“大家都嘗試過，不過很遺憾……”頓了頓，黑子閉眸，“確實打不贏他們。”
“……”聞言，火神啞然。
長長吸了口氣，他狠狠擰著赤色眉宇，再次環視了遍周邊人，沈聲：“這些人全都打不過？”
“嗯。高二和高三的學長們因為今天有學業測試，所以會比較晚放學。”轉頭望向身邊各個憋屈著臉的人，黑子淡淡，“現在這邊，都是高一的學生。”
言下之意——
打不過，也是情理之中。
聞言，火神楞怔。
片刻後，單手蹭入發梢嗤笑一聲，他微微吸了口氣，瞇眼望向球場上幾人。
正了正面容，他眼眸溢滿犀利，咬了咬牙。
“任性也要給我適可而止一點。”自唇間擠出一句話，火神未等黑子反應，便探身邁步，向前方人群擠去。
“火神君？”望著火神那高挺身軀一瞬戳出人群高度一截，黑子不禁下意識想要制止對方前進。
無奈人流湧動，他沒辦法跟上火神步履。
抱著籃球，火神踱至人群邊線最前沿，目色凜然地盯著球場上幾個明顯不是高中年齡段的成熟男性，皺著眉：“餵！”
聽著那聲響徹天際的穩然聲線，幾個打球的人下意識向這邊望來，緊接著各個面容滑過一抹一閃而過的啞然。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紅發男生正一臉淩厲地站在人群最前端。
“打球還要跑來和高中生搶球場？”瞇眼，火神緊了緊手中籃球，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壓迫力，“不覺得有點太丟人麽？”
聽著火神那淩然聲音，場上幾人中一個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男人瞇了瞇眼，唇角勾起一笑，慢慢停下手中運球的動作，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火神結實身軀，挑眉。
場邊喧囂著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又一個不自量力的人站出來，雖然明白對方勇氣可嘉，然而也都預測對方沒辦法讓那些男人有實質性改變。
“丟人？”面對火神，那彩色頭發的男人伸手扯起球衫，瀟灑地擦了擦額角汗水，“球技拙劣才是丟人的事情吧？”轉頭環視著場邊各個因為憤怒而燒紅面頰的學生，男人嗤笑，“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聽著對方輕浮的言辭，火神皺眉，面容愈發陰霾。
片刻後，他將運動包從肩上扯下草草扔到場邊，赤色瞳仁中燃燒著熾烈：“也就和高中生打比賽贏了才能找到點成就感，你們不覺得可悲麽？”
聽著火神那肅然言辭，對面男人面色微微一變。
片刻後，眉宇倒豎，男人一雙細眼冒出陰鷙：“你說什麽？！”
然而就在彩色頭發面容微微扭曲時，身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伸手淡然地拍了拍他肩膀，唇角掛著笑：“餵，淺川，被個小屁孩挑釁到內傷，你也真沒長大吧？”
聽著身邊人調侃，淺川愈發憋悶地伸手打開他手掌，惱火地自鼻腔哧了一聲。
片刻後，轉頭望向火神，眼鏡瞇眼，面容淡然：“小子，球場上沒有年齡可言，有的只是輸與贏。贏者才有資格講話，懂麽？”
“……”聞言，微微攥拳，火神努力屏蔽著胸口洶湧想要沖上前去將那張訕笑的臉揍扁的沖動。
片刻後，眼鏡垂眸，瞄了眼火神運動服胸口上的校服標識，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你不是襄越本校的學生？”
“……”不打算回應，火神瞇眼，一臉敵意地盯著對方。
“火神君。”
然而正當火神感到那燃燒的怒意快將理智吞沒時，身邊卻生然傳來一陣平穩聲線。
意外轉頭，火神意識到黑子正一臉平靜地站在自己身邊。
“黑……”
“火神君打算和他們打比賽，對麽？”鎮定地望著對面高挺的無人，黑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嗯……唔。”
“那麽，請讓我也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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