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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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體育場。
天際漂浮著幾朵流雲，被夕陽暈染得猩紅一片。
火神和黑子並肩走在黃昏的街道上，一長一短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劃下一片靜默。
耳畔鉆入旁邊馬路上不時飄過的汽車聲，兩人只是一語不置地走著，似乎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就這麽並行了幾條街後，黑子漸漸意識到了什麽。
“火神君，這條路……不是去你家的方向吧？”轉頭，望向身邊人那被夕陽光線勾勒地鮮明的側顏曲線，黑子皺眉。
聞言，火神側首望著身邊黑子平靜的瞳仁，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滑過一抹溫柔的笑。
勾著唇角，他仰首輕輕動了動因為比賽而酸澀的臂彎，長長呼了口氣：“嗯。”
“我們要去哪裏？”黑子不解。
“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沒有再和黑子對視，火神整了整手中運動包，聲音沒有什麽起伏。
聽著對方平淡的回應，黑子意外地抿了抿唇，並不打算繼續追問。
兩人之間重新被沈默點染。
聽著兩人沈悶的腳步聲，黑子毫不顧忌地盯著火神側臉，一副十分專註的模樣。
片刻後，註意到身邊那個無聲的註視者，火神幹澀地側了側頭，對上黑子幹凈的眼眸：“唔？怎麽？”
“火神君。”
“嗯？”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麽？”
黑子那一臉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讓火神有一瞬晃神。
“嗯？剛才什麽話？”
“在休息室裏那些話。”黑子輕描淡寫，說得仿佛自己不在場。
聞言，火神微微一楞，隨後腦海立刻飛上一幅畫面。
——自己將黑子牢牢按在儲物櫃門上，深吻……
念及此，面頰陡然竄上一抹赤紅，他不自在地伸手蹭入發梢，心情糟亂地揉著。
——黑子，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一直做我的影子。——
——只屬於我的影子。——
耳畔回蕩著自己當時真摯的言語，他卻愈發感覺窘迫起來。
不自在地組織了半天言語，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個字：“……嗯。”
似乎並沒有覺察到火神的局促，黑子轉頭眼神渺遠地望向天際迷幻的橙紅色，語氣漸轉迷離：“那，火神君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聽著對方直白的問語，火神微微一楞，緊接著整個面頰快要灼燒起來。
胸口激蕩著不明意義的暖潮，火神咬了咬牙，僵硬道：“問、問這個做什麽？”
“聽到火神君那些話，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黑子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繼續沒有波瀾地敘說著自己的心情。
啞然地望著身邊人那洋溢著幸福的笑顏，火神面色一滯。
——真希望能一直看到這小子笑。
“火神君是很溫柔的人。”沒有和火神對視的意思，黑子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繼續目色深邃地盯著天際，“真的是，很不忍心傷害別人，對吧。”
“……”聽著黑子越來越黯淡的語氣，火神方才還肆虐耳畔的殷紅漸漸消退。
片刻後，他不解地望著黑子那爬上覆雜的眸，皺起分叉赤眉。
“在遇到火神君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為籃球付出我所有的熱情。”一步步輕淺地向前邁步，黑子平靜地敘述著自己的心情，“一直以為，打球的樂趣便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莫名感覺黑子的語氣有些陰霾，火神愈加困惑地瞇起雙眸。
然而，尚未等他梳理清頭緒，身邊的黑子卻慢慢緩下腳步，立於原地。
隨著對方停下腳步，火神低首凝視著目色覆雜的黑子：“黑子？……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在城凜能遇到火神君，真的太好了。”
“……”
“火神君對籃球的熱情真的讓我很震撼，第一次遇到你，看著你眼中燃燒的鬥志，就忍不住被你的精神折服。”望進火神赤紅色的瞳仁，黑子眼眸柔和，“每一次看你打球，都會有種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的感覺。”
“……”
“每一次上場比賽，總是期待著和你的配合，期待著你超越自我的提升，期待著你讓場上人震撼的表現。”唇角滑過一抹淡然的笑，黑子點頭，“期待著，和你並肩作戰。”
“……”火神訝然地動了動肩膀。
“認識你的時間並不長，但每次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會有種想要奮鬥，永不放棄的感受。”抿著唇，黑子垂眸，“有種，創造奇跡這種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的感覺。”
“黑子……”
“慢慢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註意越來越多，想要在你身邊，想要和你分享喜悅和苦澀，想要……了解你的一切。”那海一樣顏色的眼眸再次轉向火神，滑出一抹溫馨。
“……”
“先前也和火神君說過吧——我想要向‘奇跡的世代’證明我的籃球是可以實現夢想的。而我的理念，卻並不為他們任何一個人所認同。他們所堅持的，只是個人主義的能力與飛躍。但是……你卻不同。你選擇了相信我，支持我，認同我，讓我堅信夢想其實並不是那麽遙遠。”
“黑子，我——”
“呵，也是那個時候，我徹底明白，自己已經結結實實喜歡上你了吧。”
“……”
“所以，火神君，如果在休息室那些話，你只是怕打擊我才說的，那我希望你在這裏能跟我說清楚。”堅定地望著火神錯愕的眸，黑子點頭，“我知道火神君的夢想，我也尊重火神君會做的選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實話。”
啞然地聽黑子敘述完畢，火神楞怔原地。
片刻後，望著對方那竟然一本正經的臉，火神挫敗地搖了搖頭，咬牙，單手蹭入發梢。
長長吸了口氣後，他重新正了正身軀，面色嚴肅地望向黑子：“你這家夥，就這麽不相信我麽？”
“……”望著火神那暈染無奈的眸，黑子意外皺眉。
“你覺得，我在休息室對你說的那些，都是糊弄你的？”皺眉，火神面容有細微的慍怒。
“……”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對方，黑子張了張唇，卻什麽也沒說。
“你覺得，我會閑得沒事親一個我沒有感覺的人麽？”
——還是同性！
“……”
盯著黑子，火神眉梢緊擰，聲音溢滿了誠摯：“好，那如果那個時候還沒有表達清楚的話，那現在我就清清楚楚地讓你明白，可以了麽？”
言畢，他不打算再解釋什麽，倏然動作迅猛地上步，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探手扯住黑子領口，將他單薄的身軀狠狠拽向自己。
單臂攬過黑子後背，火神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揉入胸口，緊接著動作粗暴地湊上前去，野蠻地含住黑子錯愕的唇。
俘虜對方雙唇，火神忘情地用舌尖勾勒著對方姣好唇線，盡情傳達著自己心下快要滿溢的情緒。
片刻後，面紅耳赤地撤開臉頰，火神喘息著望著面前一臉緋紅的黑子，迷離道：“這樣……夠了麽？”
“……”
“如果還不相信的話，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你說一次，聽好。”望著黑子那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容，火神異常認真，一字一頓：“黑子哲也，我，火神大我，喜歡你。”
“……”
“喜歡到比賽時想著你，訓練時想著你，吃飯時想著你，睡覺時想著你……能思考的時候，都想著你。難道這樣，還不夠麽？”
“……”
“你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呵。”摟著黑子身軀，火神慢慢收緊臂力，唇角滑過一抹帶著自嘲意味的調侃，“說實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覺得你是個打球很弱的家夥。”
“……”黑子面色一沈。
註意到懷中人漸轉陰霾的眼眸，火神尷尬地笑了笑，伸出大手在黑子發梢輕輕揉著，唇角掛著一抹不可磨滅的明麗：“不過，第一次開始認真註意到你，還是從你用那種堅定的語氣說要做我的影子開始的吧。”
無言地望著火神那柔和的表情，黑子認真地聽著。
“呵，後來在球場上，總是會不自覺地尋找你，如果你不上場就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手指在黑子發梢緩慢地摩挲著，火神眼眸深邃地搜尋著記憶，“說真的，要精確地說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我……還真的不知道。”
“……”
“只能說，是‘一直都在意著’吧。”瞇眼，望向黑子，火神目色凝重，“這樣解釋，可以麽？”
面頰慢慢向黑子靠近，火神動作輕緩地吻了吻黑子鼻尖，額角抵上對方的，閉眸：“黑子哲也，你是第一個，讓我有這種心情的人。所以不要隨便一句話就否定我所有的感情，懂麽？”探手攬過黑子後腦，火神唇畔壓上黑子額角，淺吻，“不要再隨便從我身邊逃開，這一次，我絕對不允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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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和黑子並肩走在黃昏的街道上，一長一短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劃下一片靜默。
耳畔鉆入旁邊馬路上不時飄過的汽車聲，兩人只是一語不置地走著，似乎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就這麽並行了幾條街後，黑子漸漸意識到了什麽。
“火神君，這條路……不是去你家的方向吧？”轉頭，望向身邊人那被夕陽光線勾勒地鮮明的側顏曲線，黑子皺眉。
聞言，火神側首望著身邊黑子平靜的瞳仁，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滑過一抹溫柔的笑。
勾著唇角，他仰首輕輕動了動因為比賽而酸澀的臂彎，長長呼了口氣：“嗯。”
“我們要去哪裏？”黑子不解。
“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沒有再和黑子對視，火神整了整手中運動包，聲音沒有什麽起伏。
聽著對方平淡的回應，黑子意外地抿了抿唇，並不打算繼續追問。
兩人之間重新被沈默點染。
聽著兩人沈悶的腳步聲，黑子毫不顧忌地盯著火神側臉，一副十分專註的模樣。
片刻後，註意到身邊那個無聲的註視者，火神幹澀地側了側頭，對上黑子幹凈的眼眸：“唔？怎麽？”
“火神君。”
“嗯？”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麽？”
黑子那一臉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讓火神有一瞬晃神。
“嗯？剛才什麽話？”
“在休息室裏那些話。”黑子輕描淡寫，說得仿佛自己不在場。
聞言，火神微微一楞，隨後腦海立刻飛上一幅畫面。
——自己將黑子牢牢按在儲物櫃門上，深吻……
念及此，面頰陡然竄上一抹赤紅，他不自在地伸手蹭入發梢，心情糟亂地揉著。
——黑子，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一直做我的影子。——
——只屬於我的影子。——
耳畔回蕩著自己當時真摯的言語，他卻愈發感覺窘迫起來。
不自在地組織了半天言語，才好不容易憋出一個字：“……嗯。”
似乎並沒有覺察到火神的局促，黑子轉頭眼神渺遠地望向天際迷幻的橙紅色，語氣漸轉迷離：“那，火神君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聽著對方直白的問語，火神微微一楞，緊接著整個面頰快要灼燒起來。
胸口激蕩著不明意義的暖潮，火神咬了咬牙，僵硬道：“問、問這個做什麽？”
“聽到火神君那些話，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黑子唇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繼續沒有波瀾地敘說著自己的心情。
啞然地望著身邊人那洋溢著幸福的笑顏，火神面色一滯。
——真希望能一直看到這小子笑。
“火神君是很溫柔的人。”沒有和火神對視的意思，黑子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繼續目色深邃地盯著天際，“真的是，很不忍心傷害別人，對吧。”
“……”聽著黑子越來越黯淡的語氣，火神方才還肆虐耳畔的殷紅漸漸消退。
片刻後，他不解地望著黑子那爬上覆雜的眸，皺起分叉赤眉。
“在遇到火神君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為籃球付出我所有的熱情。”一步步輕淺地向前邁步，黑子平靜地敘述著自己的心情，“一直以為，打球的樂趣便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莫名感覺黑子的語氣有些陰霾，火神愈加困惑地瞇起雙眸。
然而，尚未等他梳理清頭緒，身邊的黑子卻慢慢緩下腳步，立於原地。
隨著對方停下腳步，火神低首凝視著目色覆雜的黑子：“黑子？……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在城凜能遇到火神君，真的太好了。”
“……”
“火神君對籃球的熱情真的讓我很震撼，第一次遇到你，看著你眼中燃燒的鬥志，就忍不住被你的精神折服。”望進火神赤紅色的瞳仁，黑子眼眸柔和，“每一次看你打球，都會有種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的感覺。”
“……”
“每一次上場比賽，總是期待著和你的配合，期待著你超越自我的提升，期待著你讓場上人震撼的表現。”唇角滑過一抹淡然的笑，黑子點頭，“期待著，和你並肩作戰。”
“……”火神訝然地動了動肩膀。
“認識你的時間並不長，但每次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會有種想要奮鬥，永不放棄的感受。”抿著唇，黑子垂眸，“有種，創造奇跡這種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的感覺。”
“黑子……”
“慢慢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註意越來越多，想要在你身邊，想要和你分享喜悅和苦澀，想要……了解你的一切。”那海一樣顏色的眼眸再次轉向火神，滑出一抹溫馨。
“……”
“先前也和火神君說過吧——我想要向‘奇跡的世代’證明我的籃球是可以實現夢想的。而我的理念，卻並不為他們任何一個人所認同。他們所堅持的，只是個人主義的能力與飛躍。但是……你卻不同。你選擇了相信我，支持我，認同我，讓我堅信夢想其實並不是那麽遙遠。”
“黑子，我——”
“呵，也是那個時候，我徹底明白，自己已經結結實實喜歡上你了吧。”
“……”
“所以，火神君，如果在休息室那些話，你只是怕打擊我才說的，那我希望你在這裏能跟我說清楚。”堅定地望著火神錯愕的眸，黑子點頭，“我知道火神君的夢想，我也尊重火神君會做的選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實話。”
啞然地聽黑子敘述完畢，火神楞怔原地。
片刻後，望著對方那竟然一本正經的臉，火神挫敗地搖了搖頭，咬牙，單手蹭入發梢。
長長吸了口氣後，他重新正了正身軀，面色嚴肅地望向黑子：“你這家夥，就這麽不相信我麽？”
“……”望著火神那暈染無奈的眸，黑子意外皺眉。
“你覺得，我在休息室對你說的那些，都是糊弄你的？”皺眉，火神面容有細微的慍怒。
“……”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對方，黑子張了張唇，卻什麽也沒說。
“你覺得，我會閑得沒事親一個我沒有感覺的人麽？”
——還是同性！
“……”
盯著黑子，火神眉梢緊擰，聲音溢滿了誠摯：“好，那如果那個時候還沒有表達清楚的話，那現在我就清清楚楚地讓你明白，可以了麽？”
言畢，他不打算再解釋什麽，倏然動作迅猛地上步，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探手扯住黑子領口，將他單薄的身軀狠狠拽向自己。
單臂攬過黑子後背，火神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揉入胸口，緊接著動作粗暴地湊上前去，野蠻地含住黑子錯愕的唇。
俘虜對方雙唇，火神忘情地用舌尖勾勒著對方姣好唇線，盡情傳達著自己心下快要滿溢的情緒。
片刻後，面紅耳赤地撤開臉頰，火神喘息著望著面前一臉緋紅的黑子，迷離道：“這樣……夠了麽？”
“……”
“如果還不相信的話，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你說一次，聽好。”望著黑子那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容，火神異常認真，一字一頓：“黑子哲也，我，火神大我，喜歡你。”
“……”
“喜歡到比賽時想著你，訓練時想著你，吃飯時想著你，睡覺時想著你……能思考的時候，都想著你。難道這樣，還不夠麽？”
“……”
“你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呵。”摟著黑子身軀，火神慢慢收緊臂力，唇角滑過一抹帶著自嘲意味的調侃，“說實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覺得你是個打球很弱的家夥。”
“……”黑子面色一沈。
註意到懷中人漸轉陰霾的眼眸，火神尷尬地笑了笑，伸出大手在黑子發梢輕輕揉著，唇角掛著一抹不可磨滅的明麗：“不過，第一次開始認真註意到你，還是從你用那種堅定的語氣說要做我的影子開始的吧。”
無言地望著火神那柔和的表情，黑子認真地聽著。
“呵，後來在球場上，總是會不自覺地尋找你，如果你不上場就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手指在黑子發梢緩慢地摩挲著，火神眼眸深邃地搜尋著記憶，“說真的，要精確地說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我……還真的不知道。”
“……”
“只能說，是‘一直都在意著’吧。”瞇眼，望向黑子，火神目色凝重，“這樣解釋，可以麽？”
面頰慢慢向黑子靠近，火神動作輕緩地吻了吻黑子鼻尖，額角抵上對方的，閉眸：“黑子哲也，你是第一個，讓我有這種心情的人。所以不要隨便一句話就否定我所有的感情，懂麽？”探手攬過黑子後腦，火神唇畔壓上黑子額角，淺吻，“不要再隨便從我身邊逃開，這一次，我絕對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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