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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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空間。
沒有一絲光線，沒有一點聲音。
靜默的數排儲物櫃在黑暗中勾勒著隱隱綽綽的線條。
黑子楞怔地站在城凜休息室門邊，輕輕開啟一絲細微縫隙。
走廊上光線沿著那細小的漏縫一點點蹭入，緩緩向室內蔓延而去。
不敢確定火神在不在這裏，黑子小心翼翼地將門扉推開，任那光線盡情瀉入休息室。
“火神君？”望著那點染上光線的數排長椅，黑子輕微地喚了一聲，皺起淺藍色的眉宇，目光游移地搜尋著對方高挺身線。
聲音落下許久，卻沒有人回應。
等待片刻，黑子面容爬上一抹細膩的失望。
黯淡地垂眸，黑子動了動肩膀，打算側身離開。
然而方挪動一步，轉首的瞬間，眼角餘光卻生然捕捉到休息室對面墻角處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冰冷地面上，單膝支起，手臂搭在上面，仰首抵在身後墻垣，看不清表情。
微微張了張唇，黑子楞怔片刻，隨後停止離開的動作。
“火神……君？”
再次喚了一聲，然而那坐於墻垣的人兒仍然沒有絲毫回應。
捏著門把的手掌微微收緊，黑子回身邁入休息室，動作緩慢地將門關上。
幽閉的空間內再次變得昏暗無比。
黑子下意識伸手探向墻邊，想要找到電燈開關。
然而正當他手指在墻垣上摸索時，那方才還坐於墻邊的人兒慢慢站起，隨後步履沈穩地向門邊移動過來。
借著窗外瀉入的細微光線，黑子隱隱能辨識出，那確實是火神的身影。
“火神君，比賽還沒有結束，不要就這麽放棄。”誠懇地望著那黑暗中緩緩向自己靠近的身影，黑子一臉認真。
對方踱至他身邊，望了眼他堵在門口的身影，淡淡開口：“讓開。”
擡首望著對面那臉色黯淡的人兒，黑子下意識再次向門扉移動了兩步，將門沿牢牢堵死。
“火神君，堅持下來，好嗎？”
黑子擡首望著對方，想要在那黑暗中辨識清楚對方表情。
“……”微微側開臉頰，火神沒有回應。
“火神君，就像之前任何一次比賽一樣，只要你集中精神，就一定能夠拿下來，我相信你。”淺藍色的眸中閃爍著亮意，黑子點頭。
“我叫你讓開，沒聽到麽？”對面之人聲音冰冷，然而靜默的空間中，黑子能清晰地辨識出對方紊亂的鼻息。
聽著對方那毫無溫度的聲音，黑子眉梢慢慢湧上一抹苦悶。
“拜托了，火神君，堅持下來吧，就當是為了城凜。”鄭重地想要勸說對方，黑子慢慢向前邁進一步，和火神只有一步之遙，“我想要看到那個熱愛著籃球，不輕易放棄的火神君。”頓了頓，他目光漸漸柔和起來，唇角浮上一抹清淺的微笑，“那個我喜歡的火神君。”
“……！”
聞言，黑暗中眼前那高挺之人忽的肩線狠狠一顫。
片刻後，他步履紊亂地轉過身去，搖晃著踱向儲物櫃，單手撐上一排小鐵門：“拜托，你先離開一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聽著火神壓抑的聲音，黑子眼眸黯淡。
並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他皺眉，再次向火神慢慢靠近：“火神君，這場比賽就算輸了，其實也沒有什麽的。”
“……”
“輸贏不是最關鍵的不是麽？打球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望著那黑暗中的身線，黑子語氣平靜地繼續勸說著。
“黑子，我再說一遍，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咬牙，那個背對著黑子的人聲音有些顫動。
“火神君，我知道櫻井君說的那些話很過分，但我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好嗎？籃球場上，為的只是那一份想要打球的心不是嗎？所以——”
然而正當黑子自顧自開口，前方空間中卻生然爆出一陣劇烈聲響。
意外地顫了顫肩膀，黑子下意識噤聲。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火神力道十足地一拳打在旁邊儲物櫃鐵門上。
“出去。”躬起身軀，火神頭顱深深低下，慢慢搖著頭自牙縫中擠出幾句話。
“……”啞然地望著對方，黑子楞怔。
等待片刻，身後並沒有傳來黑子轉身離開的身影，火神不禁再次伸臂“砰”地一聲撞上旁邊儲物櫃：“叫你出去沒聽到麽？！”
“……”
狹小空間中肆虐著火神犀利的聲音，黑子消化片刻，漸漸感到心下洶湧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挫敗。
長長吸了口氣，他眉梢狠狠皺起，目色熾烈地望著前方人。
“火神君，已經經歷了那麽多比賽，你難道還會因為這樣的比賽而退縮嗎？”
“……”
“WinterCup，我們城凜一步步咬牙堅持下來，難道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
“你要讓日向學長他們失望嗎？……在這個隊伍裏，我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不是嗎？”
“……”
“那些成為日本第一的夢想，難道你只是隨便說一說的嗎？做耀眼的籃球之光，難道你只是——呃！”
一句話尚未說完，那前方背對著黑子的身影卻生然轉身，下一秒單手扯住他的領子，將他牢牢抵在身側冰冷儲物櫃上。
聽著後腦和儲物櫃門扉相撞發出的悶響，黑子痛楚地咬了咬牙，然而緊接著，視野中，火神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已然近在咫尺。
牢牢按著黑子身軀，火神瞇眼，鼻尖快要抵上眼前人。
溫熱的鼻息細膩拂在對方面容上，兩人紊亂的喘息聲充斥耳畔。
赤色瞳仁緊緊鎖定身前人單薄身影，火神單手撐在黑子腦側，面容滑過前所未有的苦澀：“夢想？呵……現在你跟我談夢想？”
“……”
躬身向前，額角抵上黑子的，火神微微張著唇畔，閉眸。
一瞬間，難耐點染狹小休息室。
“我真是不明白，那天，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那種事情……”苦澀地喃喃，火神緩緩伸手，拳頭抵在儲物櫃門上，“既然要離開，為什麽要告訴我那種事情？”
“……火神……君……”
“……”嗤笑一聲，火神搖頭，慢慢撤開面容，眼眸凝重地盯著眼前黑子，“你就是想看我笑話，不是麽？”
“不是的，火神君，我——”
“你知道你離開的這兩天，我是怎麽過的麽？”咬牙，火神犀利的眼眸死死凝視黑子。片刻後，他唇角滑過一抹無奈的笑，“也對，你怎麽可能會在乎我是怎麽過的？大大方方去了襄越，沒事人一樣地回來和城凜打比賽，不是麽？”
“……”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單手慢慢蹭入發梢，火神自嘲地閉眸，“喜歡我？嗯？你居然說喜歡我？”肩膀微微顫抖著，“你到底想怎麽樣？玩夠了麽？笑話看夠了麽？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
心中的挫敗傾瀉而出，然而緊接著，火神前胸衣襟卻一緊。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那被他抵在儲物櫃上的單薄人兒生然踮腳，力道微薄地扯住他衣襟，草草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感受著唇上稍縱即逝的溫暖，火神錯愕地圓睜雙目，不可思議地望著身前目光炯然的黑子。
“火神君，我不是開玩笑。”異常嚴肅地望著火神，黑子輕輕皺眉，“我真的喜歡你。”
“……”
“喜歡熱愛籃球的你，喜歡不放棄的你，喜歡為了勝利歡笑的你，喜歡為了團隊哭泣的你……”
緊緊望進火神訝然的眸，黑子皺了皺眉，有些沈悶地側開眼眸：“喜歡你的一切……”任火神赤裸的目光籠罩著自己，黑子閉眸，“但是，就是因為喜歡你，我才不能阻止你追求你的夢想，不能阻止你實現你刻苦努力的目標。”
轉頭，他堅定地盯著火神：“……我也知道，如果什麽都不跟你說就消失掉，也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至少不會擾亂你的心思，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但是……”眸中有隱隱痛楚浮上，黑子抿唇，“我不是聖人，我也很自私。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也想知道你對我的看法，甚至想要你回應我的情緒……”
無奈地搖頭，黑子黯淡地垂眸：“所以……如果火神君真的覺得很困擾，那麽，這場比賽過後，我會退出襄越籃球隊，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再讓你——”
“別說話。”
然而正自顧自苦澀地敘述著，火神卻聲線穩然地打斷黑子言語。
片刻後，他皺起赤紅眉宇，單手緩緩托起黑子下頜，認真盯著對方眼眸。
動了動喉結，他瞇眼，專註地開口：“你知道，這幾天我在想什麽嗎？”
“……”
“你知道，那種看著自己以前的同伴一聲不吭地加入敵方球隊的感受麽？”
“……”
面頰再次靠近黑子的臉，火神緊盯著黑子淡色的雙唇，聲音漸漸虛起：“你知道，滿腦子都是那個跟你說了‘喜歡你’後卻消失了的人的挫敗感麽？”
修長手指覆上黑子白皙面容慢慢摩挲著，火神氣息紊亂。
片刻後，毫不猶豫地湊上前去，他穩穩封住黑子錯愕的唇。
舌尖生澀地探著對方緊閉的牙關，火神微微皺眉。
片刻後，他生硬地撤開雙唇，低首望著黑子慢慢爬上殷紅面孔。
“火神君……我……”
“別動。”眼眸迷離地盯著黑子近在咫尺的容顏，享受著對方糟亂的鼻息，火神壓抑著細微的喘息，“把嘴張開……”
“……我……唔……”
黑子張嘴方要再說什麽，緊接著火神已經瞄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上。
舌尖順利滑入黑子唇腔，火神盡情絞纏著對方迷惘後縮的舌。
感受著胸腔一瞬湧上的溫熱，黑子耳畔燒得通紅。
片刻後，本能地推開火神，他呼吸混亂地側開面頰，緩緩躬身向前，額角抵上火神肩窩：“先……等下……”
“……”感受著肩窩一瞬壓上的重量，火神下意識伸手撐住對方身軀，不解地皺眉。
手掌覆在火神胸口，感受著指尖對方衣服細膩的觸感，黑子微微收緊雙手，閉眸：“火神君，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無言，下頜抵在黑子發頂，火神眼眸微微一暗。
片刻後，雙手環過黑子後背，漸漸收緊，火神淡淡：“你問。”
“火神君，剛才那些話……我可以理解為……你也喜歡我麽？”
“……”聞言，心臟一跳，火神啞然。
片刻後，一抹緋紅肆虐上面頰。
幹澀地動了動肩膀，他莫名感到一抹挫敗洶湧而上。
——吻都吻了，這小子還要他怎麽表達？……
憋屈地轉首望著另一邊，火神感到一陣詞窮。
努力組織了會兒語言，他才幹澀地緩緩開口：“黑子……”
“嗯。”
“沒有你，就不行……”
“？”
裹緊黑子身軀，火神喃喃地放緩聲音：“什麽光，什麽影子，沒有你在身邊，這些，就都不存在。”
“……”
“黑子，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一直做我的影子……”頓了頓，火神眸中閃爍著一抹凝然，“只屬於我的影子。”
“……”
擡頭，黑子望著火神在黑暗中裹挾亮意的眼眸，面容漸漸染上一抹微笑。
“所以，火神君也是喜歡我的，對麽？”
“……”對上黑子的眼眸，火神再次感到一陣窘迫。
側開面頰，耳畔通紅，他靜默片刻，才慢慢擠出一個字：“嗯。”
望著對方那賽過火燒雲的臉龐，黑子重新將面頰埋入火神胸膛，唇角抑制不住地掛著淡淡的微笑：“嗯，我很高興。”
“……”感受著胸口黑子緊致的力道，火神長長嘆了口氣，隨後低首在對方發頂印下一吻，苦笑“敗在你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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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光線沿著那細小的漏縫一點點蹭入，緩緩向室內蔓延而去。
不敢確定火神在不在這裏，黑子小心翼翼地將門扉推開，任那光線盡情瀉入休息室。
“火神君？”望著那點染上光線的數排長椅，黑子輕微地喚了一聲，皺起淺藍色的眉宇，目光游移地搜尋著對方高挺身線。
聲音落下許久，卻沒有人回應。
等待片刻，黑子面容爬上一抹細膩的失望。
黯淡地垂眸，黑子動了動肩膀，打算側身離開。
然而方挪動一步，轉首的瞬間，眼角餘光卻生然捕捉到休息室對面墻角處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冰冷地面上，單膝支起，手臂搭在上面，仰首抵在身後墻垣，看不清表情。
微微張了張唇，黑子楞怔片刻，隨後停止離開的動作。
“火神……君？”
再次喚了一聲，然而那坐於墻垣的人兒仍然沒有絲毫回應。
捏著門把的手掌微微收緊，黑子回身邁入休息室，動作緩慢地將門關上。
幽閉的空間內再次變得昏暗無比。
黑子下意識伸手探向墻邊，想要找到電燈開關。
然而正當他手指在墻垣上摸索時，那方才還坐於墻邊的人兒慢慢站起，隨後步履沈穩地向門邊移動過來。
借著窗外瀉入的細微光線，黑子隱隱能辨識出，那確實是火神的身影。
“火神君，比賽還沒有結束，不要就這麽放棄。”誠懇地望著那黑暗中緩緩向自己靠近的身影，黑子一臉認真。
對方踱至他身邊，望了眼他堵在門口的身影，淡淡開口：“讓開。”
擡首望著對面那臉色黯淡的人兒，黑子下意識再次向門扉移動了兩步，將門沿牢牢堵死。
“火神君，堅持下來，好嗎？”
黑子擡首望著對方，想要在那黑暗中辨識清楚對方表情。
“……”微微側開臉頰，火神沒有回應。
“火神君，就像之前任何一次比賽一樣，只要你集中精神，就一定能夠拿下來，我相信你。”淺藍色的眸中閃爍著亮意，黑子點頭。
“我叫你讓開，沒聽到麽？”對面之人聲音冰冷，然而靜默的空間中，黑子能清晰地辨識出對方紊亂的鼻息。
聽著對方那毫無溫度的聲音，黑子眉梢慢慢湧上一抹苦悶。
“拜托了，火神君，堅持下來吧，就當是為了城凜。”鄭重地想要勸說對方，黑子慢慢向前邁進一步，和火神只有一步之遙，“我想要看到那個熱愛著籃球，不輕易放棄的火神君。”頓了頓，他目光漸漸柔和起來，唇角浮上一抹清淺的微笑，“那個我喜歡的火神君。”
“……！”
聞言，黑暗中眼前那高挺之人忽的肩線狠狠一顫。
片刻後，他步履紊亂地轉過身去，搖晃著踱向儲物櫃，單手撐上一排小鐵門：“拜托，你先離開一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聽著火神壓抑的聲音，黑子眼眸黯淡。
並沒有轉身離開的意思，他皺眉，再次向火神慢慢靠近：“火神君，這場比賽就算輸了，其實也沒有什麽的。”
“……”
“輸贏不是最關鍵的不是麽？打球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望著那黑暗中的身線，黑子語氣平靜地繼續勸說著。
“黑子，我再說一遍，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咬牙，那個背對著黑子的人聲音有些顫動。
“火神君，我知道櫻井君說的那些話很過分，但我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好嗎？籃球場上，為的只是那一份想要打球的心不是嗎？所以——”
然而正當黑子自顧自開口，前方空間中卻生然爆出一陣劇烈聲響。
意外地顫了顫肩膀，黑子下意識噤聲。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火神力道十足地一拳打在旁邊儲物櫃鐵門上。
“出去。”躬起身軀，火神頭顱深深低下，慢慢搖著頭自牙縫中擠出幾句話。
“……”啞然地望著對方，黑子楞怔。
等待片刻，身後並沒有傳來黑子轉身離開的身影，火神不禁再次伸臂“砰”地一聲撞上旁邊儲物櫃：“叫你出去沒聽到麽？！”
“……”
狹小空間中肆虐著火神犀利的聲音，黑子消化片刻，漸漸感到心下洶湧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挫敗。
長長吸了口氣，他眉梢狠狠皺起，目色熾烈地望著前方人。
“火神君，已經經歷了那麽多比賽，你難道還會因為這樣的比賽而退縮嗎？”
“……”
“WinterCup，我們城凜一步步咬牙堅持下來，難道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
“你要讓日向學長他們失望嗎？……在這個隊伍裏，我們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不是嗎？”
“……”
“那些成為日本第一的夢想，難道你只是隨便說一說的嗎？做耀眼的籃球之光，難道你只是——呃！”
一句話尚未說完，那前方背對著黑子的身影卻生然轉身，下一秒單手扯住他的領子，將他牢牢抵在身側冰冷儲物櫃上。
聽著後腦和儲物櫃門扉相撞發出的悶響，黑子痛楚地咬了咬牙，然而緊接著，視野中，火神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已然近在咫尺。
牢牢按著黑子身軀，火神瞇眼，鼻尖快要抵上眼前人。
溫熱的鼻息細膩拂在對方面容上，兩人紊亂的喘息聲充斥耳畔。
赤色瞳仁緊緊鎖定身前人單薄身影，火神單手撐在黑子腦側，面容滑過前所未有的苦澀：“夢想？呵……現在你跟我談夢想？”
“……”
躬身向前，額角抵上黑子的，火神微微張著唇畔，閉眸。
一瞬間，難耐點染狹小休息室。
“我真是不明白，那天，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那種事情……”苦澀地喃喃，火神緩緩伸手，拳頭抵在儲物櫃門上，“既然要離開，為什麽要告訴我那種事情？”
“……火神……君……”
“……”嗤笑一聲，火神搖頭，慢慢撤開面容，眼眸凝重地盯著眼前黑子，“你就是想看我笑話，不是麽？”
“不是的，火神君，我——”
“你知道你離開的這兩天，我是怎麽過的麽？”咬牙，火神犀利的眼眸死死凝視黑子。片刻後，他唇角滑過一抹無奈的笑，“也對，你怎麽可能會在乎我是怎麽過的？大大方方去了襄越，沒事人一樣地回來和城凜打比賽，不是麽？”
“……”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單手慢慢蹭入發梢，火神自嘲地閉眸，“喜歡我？嗯？你居然說喜歡我？”肩膀微微顫抖著，“你到底想怎麽樣？玩夠了麽？笑話看夠了麽？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
心中的挫敗傾瀉而出，然而緊接著，火神前胸衣襟卻一緊。
下一秒，未等他反應，那被他抵在儲物櫃上的單薄人兒生然踮腳，力道微薄地扯住他衣襟，草草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感受著唇上稍縱即逝的溫暖，火神錯愕地圓睜雙目，不可思議地望著身前目光炯然的黑子。
“火神君，我不是開玩笑。”異常嚴肅地望著火神，黑子輕輕皺眉，“我真的喜歡你。”
“……”
“喜歡熱愛籃球的你，喜歡不放棄的你，喜歡為了勝利歡笑的你，喜歡為了團隊哭泣的你……”
緊緊望進火神訝然的眸，黑子皺了皺眉，有些沈悶地側開眼眸：“喜歡你的一切……”任火神赤裸的目光籠罩著自己，黑子閉眸，“但是，就是因為喜歡你，我才不能阻止你追求你的夢想，不能阻止你實現你刻苦努力的目標。”
轉頭，他堅定地盯著火神：“……我也知道，如果什麽都不跟你說就消失掉，也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至少不會擾亂你的心思，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但是……”眸中有隱隱痛楚浮上，黑子抿唇，“我不是聖人，我也很自私。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也想知道你對我的看法，甚至想要你回應我的情緒……”
無奈地搖頭，黑子黯淡地垂眸：“所以……如果火神君真的覺得很困擾，那麽，這場比賽過後，我會退出襄越籃球隊，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再讓你——”
“別說話。”
然而正自顧自苦澀地敘述著，火神卻聲線穩然地打斷黑子言語。
片刻後，他皺起赤紅眉宇，單手緩緩托起黑子下頜，認真盯著對方眼眸。
動了動喉結，他瞇眼，專註地開口：“你知道，這幾天我在想什麽嗎？”
“……”
“你知道，那種看著自己以前的同伴一聲不吭地加入敵方球隊的感受麽？”
“……”
面頰再次靠近黑子的臉，火神緊盯著黑子淡色的雙唇，聲音漸漸虛起：“你知道，滿腦子都是那個跟你說了‘喜歡你’後卻消失了的人的挫敗感麽？”
修長手指覆上黑子白皙面容慢慢摩挲著，火神氣息紊亂。
片刻後，毫不猶豫地湊上前去，他穩穩封住黑子錯愕的唇。
舌尖生澀地探著對方緊閉的牙關，火神微微皺眉。
片刻後，他生硬地撤開雙唇，低首望著黑子慢慢爬上殷紅面孔。
“火神君……我……”
“別動。”眼眸迷離地盯著黑子近在咫尺的容顏，享受著對方糟亂的鼻息，火神壓抑著細微的喘息，“把嘴張開……”
“……我……唔……”
黑子張嘴方要再說什麽，緊接著火神已經瞄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上。
舌尖順利滑入黑子唇腔，火神盡情絞纏著對方迷惘後縮的舌。
感受著胸腔一瞬湧上的溫熱，黑子耳畔燒得通紅。
片刻後，本能地推開火神，他呼吸混亂地側開面頰，緩緩躬身向前，額角抵上火神肩窩：“先……等下……”
“……”感受著肩窩一瞬壓上的重量，火神下意識伸手撐住對方身軀，不解地皺眉。
手掌覆在火神胸口，感受著指尖對方衣服細膩的觸感，黑子微微收緊雙手，閉眸：“火神君，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無言，下頜抵在黑子發頂，火神眼眸微微一暗。
片刻後，雙手環過黑子後背，漸漸收緊，火神淡淡：“你問。”
“火神君，剛才那些話……我可以理解為……你也喜歡我麽？”
“……”聞言，心臟一跳，火神啞然。
片刻後，一抹緋紅肆虐上面頰。
幹澀地動了動肩膀，他莫名感到一抹挫敗洶湧而上。
——吻都吻了，這小子還要他怎麽表達？……
憋屈地轉首望著另一邊，火神感到一陣詞窮。
努力組織了會兒語言，他才幹澀地緩緩開口：“黑子……”
“嗯。”
“沒有你，就不行……”
“？”
裹緊黑子身軀，火神喃喃地放緩聲音：“什麽光，什麽影子，沒有你在身邊，這些，就都不存在。”
“……”
“黑子，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一直做我的影子……”頓了頓，火神眸中閃爍著一抹凝然，“只屬於我的影子。”
“……”
擡頭，黑子望著火神在黑暗中裹挾亮意的眼眸，面容漸漸染上一抹微笑。
“所以，火神君也是喜歡我的，對麽？”
“……”對上黑子的眼眸，火神再次感到一陣窘迫。
側開面頰，耳畔通紅，他靜默片刻，才慢慢擠出一個字：“嗯。”
望著對方那賽過火燒雲的臉龐，黑子重新將面頰埋入火神胸膛，唇角抑制不住地掛著淡淡的微笑：“嗯，我很高興。”
“……”感受著胸口黑子緊致的力道，火神長長嘆了口氣，隨後低首在對方發頂印下一吻，苦笑“敗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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