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醬(42) “真夫妻才甜,太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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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42)

“小意, 你剛喊我什麽?”

男人驀地出聲,手中捏住幾根蔥頭,動作倏然一頓。

他正要把這幾根蔥頭養到裝水的小盆裏,因為原意的話直接停了下來。

原意看著孟繁臣, 還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兒, 不假思索道:“老公啊!”

話音一落, 隔了數秒, 她驟然反應過來, 快速垂下了眼皮, 不敢看孟繁臣。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私下裏喊孟繁臣“老公”。做了三年塑料夫妻, 加之兩人聚少離多, 原意過她一個人的小日子,浪到飛起。內心深處壓根兒就沒有“老公”這個意識。在她潛意識裏孟繁臣根本不是她老公,只是她的發小。

即使是在床上, 極致纏綿, 她都是連名帶姓喊他。惹毛了她,還經常破口大罵。

除非是面對長輩,塑料夫妻不得不逢場作戲。那是個才會叫上幾聲老公。

人心果然最現實, 愛不愛一目了然。之前原意對他無感時, 心裏沒有他的位置, 老公根本喊不出口。也沒那個意識去喊。

如今愛他,心裏有他,這聲“老公”下意識就喊出來了。且沒感覺到任何不適。如果孟繁臣不提醒她,她自己壓根兒就沒意識到這點。

就像當年新婚之夜,她喊祁儼的名字,她自己是毫無意識的,完全是本能反應。

而恰恰就是這種本能反應才讓孟繁臣感到驚喜。

這證明原意是真的愛他, 她心裏的位置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孟繁臣擡眸,瞟見女人微微發紅的小臉,一雙耳朵尖也透出一層淡淡的粉色。他不禁莞爾一笑,“小意,咱們可是合法夫妻,喊聲老公天經地義,臉紅什麽呀?”

原意的視線四下掃動,漫無目的地胡亂逡巡,落在陽臺上那排綠油油的蔬菜上頭,矢口否認:“我哪裏臉紅了。”

“口是心非。”

孟繁臣丟了手頭的那幾根蔥頭,攬住原意纖細柔軟的腰肢,將人壓在陽臺上,霸道的吻兜頭扣下去。

原意的腰撞到陽臺的護欄,她吃痛,濃眉一皺,發出一聲悶哼。

雙腳虛浮,身體發軟,下意識就抱緊了男人的腰。

兩人貼得更緊,嚴實合縫,沈重的呼吸互相傳遞,並攪合在一起,難分難舍。

氣息焦灼,都快點燃了。

孟繁臣低聲哄著原意:“小意,再叫一聲老公聽聽?”

原意:“……”

原意臉紅得滴血,格外羞恥。咬緊牙關,死都不開口。

孟繁臣不死心,一點一點消磨掉她的意志力,非要撬開她的口不可。

然而原意比他更固執,任憑他怎麽碾磨,她就是不順他意。

孟繁臣沒辦法,只好使出殺手鐧,伸手解開了她家居服領口的兩顆扣子。

即將要解第三顆時,原意一把摁住他手背,眼神戒備,“孟繁臣,你幹嘛?”

男人目光灼熱,內裏一撮撮小火苗跳躍閃動,抿嘴一笑,“你說我要幹嘛?”

這笑容格外危險,帶著某種勢在必得,不管不顧的野心。

原意心尖狠狠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瘋啦?這可是在陽臺!!”

孟主任卻毫無顧忌,語氣理所當然,“怕什麽?32層又看不到。”

指尖挑起原意額前散落的一縷碎發,替她別到耳後,嗓音暧昧,“再說了咱們好像沒在陽臺試驗過,應該會很刺激吧?”

原意:“…………”

說完就想繼續動手。

玩這麽大?

原意嚇得臉都白了一片。死死護住自己家居服的衣領,聲音發抖,破碎虛空,“孟主任,咱千萬別沖動,要冷靜吶!”

男人氣定神閑,聲線沈穩有力,“原老師,我很冷靜。”

原意:“……”

媽呀,這是下定決心要搞事了!

原意直接慫了,摟住孟繁臣的脖子求饒:“老公,我錯了!”

孟繁臣滿意極了,唇角漾開一圈淡笑,右手覆上原意的臉頰,捏了捏她細膩的肌膚,口氣愉悅輕快,“想聽你叫聲老公,咋就這麽費勁呢!”

非得他使出殺手鐧逼她就範。

原意:“……”

原意一聽,知道自己又著了男人的道。

也是,他堂堂一校主任,走在外面光風霽月的。哪裏真會如此不懂分寸在陽臺亂搞。還不就是故意逗她,逼她叫出那聲老公。

要怪就怪原意的段位太低了,一不小心就被他給拿捏住了。

以前兩人天天較勁兒,她從來不讓他好過。他們算是打成平手,誰都討不到便宜。

可現在她就不行了。十有八九都得敗在他手裏。他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愛情這玩意兒最會禍害人。無愛一身輕,一旦有了真感情,凡事瞻前顧後,深受掣肘。

以前和祁儼是這樣。到了孟繁臣這裏還是這樣。

所以說啊,人吶還是別碰愛情。這玩意兒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原老師惡狠狠地瞪著孟繁臣,擡腿給了他一腳。

“原意,謀殺親夫啊你!”孟主任疼得眉毛都皺了,捂住小腿肚,“下手這麽狠!”

原意可半點都不心疼這家夥,吹胡子瞪眼睛,“疼死你得了!”

然後氣沖沖地回了客廳。留孟繁臣一個人在陽臺。

她前腳剛走,樓上就傳來一陣咯咯咯咯,輕快悅耳的笑聲。

孟繁臣條件反射地擡頭,卻見樓上陽臺站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們的鄰居周羽藍手裏端著一杯橙汁正看戲看得怡然自得。

孟繁臣:“…………”

樓下樓下同一戶型,陽臺對陽臺。樓下的動靜,樓上看得一清二楚。

孟繁臣不知道周羽藍什麽時候出現的,又站在那裏看戲看了多久。他估摸著剛才他和原意親熱都被她給看了去。

一時間心裏發毛,渾身不自在。

周羽藍笑著說:“原老師好可愛啊!”

孟主任職業假笑,“她就是個孩子。”

周羽藍煞有其事道:“那也是孟主任你寵的。女孩子越寵越長不大,永遠都是孩子。”

孟繁臣擡手扶住眼鏡,眸光幽暗深邃,“周小姐有如此見地,可見祁總也非常寵你。”

戀愛中的女人滿面幸福,捂臉笑,“阿儼確實對我很好。”

——

周羽藍喝完杯子裏的橙汁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裏播放著財經新聞,年輕的男人身穿休閑的運動服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流露出些許慵懶和隨性。

小區被封的頭一天,祁儼正好在她留宿。第二天一早,兩人都還沒睡醒,就有大白來敲門,說小區被封了,讓他們居家隔離,不要外出。並在門上貼了封條。

就這樣祁儼就在她家住了快半個月。

周羽藍一開始還覺得不適應。沒想到兩人倒是慢慢過成了老夫老妻的感覺。

“阿儼!”女孩子踩著兔耳朵拖鞋,飛快地跑向沙發。

祁儼聽聞聲響,扭頭望過來,抿嘴低語:“一驚一乍幹嘛!”

他生了一雙桃花眼,眼皮褶皺長而舒展,自眼尾處自然散開,又微微挑起一旦淺棕色的弧。

看人時,深邃的眼眸映出暖橘的燈火,格外深情。讓人恍惚間覺得這位就是大情聖。

他今年三十歲,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和莽撞,氣質成熟。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加之金錢名利加持,多少女人趨之若鶩。

他和孟繁臣完全是兩種人。一個是斯文儒雅的教書匠。一個則是清冷矜貴的商人。兩人站在一起,難分伯仲。

但情人眼裏出西施。周羽藍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向祁儼那方傾斜的。

哪怕兩人已經交往了近一年,周羽藍很多時候還是會被祁儼給帥到。

在她之前,祁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未斷過。

所有人都想不到他會看上周羽藍這朵清純小白花。

去年3月,F&M的新品發布會,祁儼受邀出席。

周羽藍的主場秀,所有模特走完,她作為總設計師壓軸出場。

在路過祁儼身邊時,腳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踩空了,直接從T臺摔了下去。好巧不巧的摔到了祁儼懷裏。

格外狗血的相遇橋段,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卻在她身上發生了。

當天周羽藍就和祁儼上了熱搜。網上一大群鍵盤俠罵她,說她是故意摔倒的,就是為了接近祁儼。

寡不敵眾,周羽藍百口莫辯。只能采取冷處理,置之不理。等熱度降下去了,她就自由了。

然而事態發展完全出乎她的預料。祁儼開始高調追她,將熱度炒得火熱。

沒有人可以抵抗祁總的魅力。周羽藍矜持了一個月,最終敗下陣來。

一開始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試試。連周羽藍自己都沒想到這段感情竟然維持了快一年,讓眾人大跌眼鏡。

眾所周知,除了他的初戀,祁總的每一段感情從未超過三個月。大家夥都說祁總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可周羽藍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覺得她只是恰巧合了祁儼的眼緣,且他對自己的新鮮感還沒退去。等到這股新鮮感沒了,她估計就會成為他諸多前女友中的一員了。

周羽藍把空的玻璃杯放到茶幾上,坐到祁儼腿上,雙手摟住他脖子,跟他說剛才的見聞。

“你猜我剛才見到誰了?”

所有業主都被封在家裏。周羽藍人都出不去,她還能見到誰?還不就是樓上樓下的鄰居。

樓上那戶是寡居的中年婦女,性子孤僻,不和任何人交流。自然不可能是樓上的阿姨。只能是樓下的。

樓下是誰?

原意和孟繁臣。

祁儼臉色微變,半天沒吱聲。

周羽藍以為他沒猜出,迫不及待就告訴他:“是原老師和她先生。”

“嗯。”男人的一只手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上,此刻收了回來。

周羽藍在祁儼唇上輕啄了下,笑嘻嘻地說:“他們在親親呢!”

還不忘感慨一句:“果然,只有真夫妻才甜,太好磕了!”

運動服寬大的衣袖下,祁儼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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