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一章 人皮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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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摸摸鼻子,“好吧。”

現下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陸玖看著懷中的人,緊了緊臂膀。

回到客棧,將懷中如貓兒一般睡熟的人安排好,陸玖出了房間。

外間,暗衛已經將剛剛的男子拎了過來。

剛剛之所以那些人找不到他,是因為暗衛將他藏了起來。

男子傷痕累累的癱在地上,看見陸玖來,像是驚弓之鳥般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陸玖慢悠悠的來到外間的椅子上坐好,居高臨下的看著神情有些畏縮的男子。

他道,“你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抓你?”

看那些人的衣飾,應該是哪家府上的家丁。

他很好奇,哪家府上會豢養如此兇神惡煞的家丁,還在大半夜的抓人?

他身上的氣勢即使刻意收斂,依舊很強,特別微微瞇起眼睛的時候,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一口就可以將獵物咬死。

比起那些人高馬大手段兇狠的家丁,年輕男子心底本能的更懼怕他。

將他臉上遲疑的神色收進眼底,陸玖幽幽看了他一眼,“當然,你也可以不說,我現在就將你扔出去。”

想起那些人的手段和那人變態的嗜好。

剛剛還癱在地上的男子,聽到這句話,瞬間理智全失,跪爬到他面前,“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將我丟出去。”

那些人一定還在找他,現在將他丟出去,無異於再次羊入虎口,沒有一點活路。

他伸出手,想拉他的衣角求饒,卻在旁邊一個黑臉侍衛的瞪眼威脅下,手又跟被燙了似的縮了回來。

哆哆嗦嗦的看著他們,“求求你們,不要將我丟出去。”

陸玖不喜說廢話,特別這個時候,只用一雙充滿寒光的眼睛看著他。

他不說話的時候,渾身氣勢更勝,男輕男子慢慢退回到剛剛的地方,對他深深磕了一個頭。

無論如何,他是要答謝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的。

擡起頭,眸底的恐懼被他藏的很深,他緩緩道,“小人是白水縣人,家裏經營一間布莊,前幾天外出給客人送制好的成衣,卻不料被人擄來了這裏。

小人真的不是什麽壞人,求求公子,千萬不要將小人丟出去。”

說著,他又開始激動起來。

陸玖擺擺手,示意他安靜。

年輕男子頓時不敢多言。

陸玖眸光閃了下,“你說你是白水縣人?”

年輕男子嗯了聲。

陸玖,“他們為什麽將你擄來這裏?”

“小人……”似是難以啟齒,年輕男子說了兩個字便頓下來,臉上滿是羞憤之色。

又在對方充滿壓迫的目光下慢慢道來。

他道,“小人也是後來才知道,抓小人的那位公子好男色,他讓小人做那些以色侍人的勾當。

小人寧死不從,他便將小人關了起來,日日折磨毒打,今日小人也是趁那人不在,看守松懈才跑了出來。”

怕他不信,他將自己的胳膊上的袖子捋了起來。

露出裏面道道青紫泛紅傷痕。

又將自己的脊背露出來,上面的傷痕更甚,縱橫交錯,就差沒把人直接活活打死。

看上面的公子只是沈著臉不說話,年輕男子又道,“小人還聽說,在小人之前還有一位公子,亦是不從。

但他不如小人幸運,沒能從那惡魔手裏逃出來,還被那人惱怒之下活剝了人皮,做成藝術品藏於房中,日日觀賞把玩。

而那公子,經受不住活剝人皮的痛楚,活生生疼死了,屍首就埋在那人院子裏的桃花樹下。”

陸玖臉色陰沈,他知這世上有癖好特殊之人,卻不知還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知道那人是誰嗎?”

年輕公子有些訝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但他渾身的氣勢實在太盛,導致他就算心有疑惑也不敢問出來,只恭敬道,“小人不知,只是隱約聽關押小人的人提起好像姓王,是什麽縣令公子。”

至於是什麽縣令公子,年輕公子卻是不知。

其實,到現在他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他是被人從白水縣一路蒙著眼睛擄來這裏的。

陸玖大約知道了,宛平縣令之子王煥。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癖好。

想起今天和那人一起推杯換盞,陸玖心底一陣惡寒。

忍住心底一陣陣翻湧上來的惡心感,他看向面前的人,“你還知道什麽?”

年輕公子不解,不知道他想問什麽。

陸玖,“把你聽到的覺得有用的都講出來。”

年輕公子畏懼他的威嚴,一個字不敢隱瞞,將自己路上和這幾天被關在柴房裏聽到的,全部講了出來。

沒什麽有用的信息,無非就是關於王煥變態的嗜好和不為人知的樂趣。

陸玖命人下去,順便找郎中幫他治傷。

年輕公子再次磕頭叩謝。

人走後,陸玖喚來暗影,“你親自去一趟,看他說的是否屬實。”

他絕不容許蒼國境內有如此喪心病狂之人存在。

暗影,“是。”

很快去了。

陸玖又來到裏間。

姜幻在床上睡的很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小臉紅撲撲的,睫毛被暈黃的燈光拉的很長,在眼瞼處投下一大片陰影,睡姿不佳的原因,小嘴微微嘟著,泛著粉紅誘人的色澤。

陸玖忽然覺得有些口感舌燥,慢慢湊近床上熟睡的人影。

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下。

他不敢更過分,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好容易強迫自己出了房間,被走廊裏掠進來的涼風一吹,才感覺冷靜了些許。

暗影回來時候已經是半夜,陸玖早就沖了三次冷水澡睡下了。

翌日一早過來稟報。

鎮定如陸玖,也被驚住了,“你說什麽?”

暗影重覆道,“那位公子說的沒錯。”

其實,還有一句話暗影沒說,真實情況比那位公子說的更嚴重。

昨晚,他暗查了整個府邸,縣令公子的確癖好特殊,不僅如此,他還在府邸單獨辟出來一座庭院,專門豢養貌美的男寵和女妾。

尋常,遇見稍微有點姿色的,不管男女,都會擄來府邸,願意的還好,不願意的直接就是棍棒加身,遭受非人對待,反抗再激烈些的,就像那位公子所言,被活剝了人皮,做成特殊的藝術品放在房中,日日觀賞把玩。

昨晚,他看到那些藝術品時都被嚇了一跳,尤其看到那根血淋淋的手指被鑲嵌在一個盒子裏,以特殊溶液浸泡保持新鮮度時,差點忍不住拔劍將那個還在作惡行兇的混賬東西殺了。

另外,他還在架子上看到一柄人皮做成的羽毛扇子,拿在手中輕薄若無物,上面繪著一個香肩半露的男子。

另外,他還去了年輕公子說的那顆桃花樹下,泥土的確被人翻動過,泥土下陣陣惡臭傳來,可見那年輕公子沒有說謊。

陸玖坐在椅子上,聽著暗影匯報,一言不發。

昭昭罪行,完全詮釋了宛平縣令王德裕在宛平縣任由其子為所欲為無法無天的土皇帝罪行。

暗影立在下方,即使不說話,也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沈壓抑的氣息,“王爺,我們現在……”

他本想問“要不要現在將那個混賬東西辦了?”

以他們手裏掌握的這些東西,即使沒有證據,打宛平縣令一個措手不及,將王煥繩之以法輕而易舉,也可以做到悄無聲息。

但他不確定陸玖會不會這麽做,畢竟這次下河東的主要目的是調查鹽稅的事。

陸玖打斷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暗影明白了,“是。”

說話間,姜幻從外面打著哈欠進來。

剛睡醒的眼眸還有些朦朧,不知道兩個丫鬟是不是不在,鬢邊的發髻有些淩亂,步子邁的也不如尋常嚴謹,儼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陸玖看暗影一眼。

暗影朝姜幻點了點頭,退下。

陸玖低沈的氣息早在姜幻進來的那一刻就收斂幹凈,溫柔的看著她,“昨晚睡的好嗎?要不要現在用膳?”

其實他也還沒吃,一來是為了等她,二是暗影一大早就來稟報昨晚的調查結果,耽誤到現在。

姜幻點點頭。

陸玖喚來店小二,兩人開始吃早餐。

縣令府邸

一大早醒來,門外就有人來報,說是管家在一大早就在外面等著。

王煥任由小廝侍候著穿衣洗漱好後,來到外廳。

管家已經在等著,一臉局促緊張。

王煥凝了凝了眉,一雙隱隱陰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什麽事?”

被那樣一雙酷似惡鬼的眸子盯著,管家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想到接下來要稟報的事,說話都不利索了,“回少爺,你前幾天從白水縣帶來的那位公子昨晚……昨晚他跑了。”

管家喘了幾口氣才將這句話說完。

王煥一雙本就蘊著陰冷的眸子,聞言更加陰森寒冷了,狠狠一拍桌子,“廢物。”

管家噗通跪在地上,“少爺息怒。”

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王煥厲聲道,“王大和他那些手下呢?”

他負責看守那些人,有人逃跑他應該第一時間能發現。

管家哆哆嗦嗦道,“王大昨晚帶著人在外面找了一晚,沒找到。”

王煥眼睛一瞇,“沒找到?”

那人被他帶回來幾日了,抵死不從,按理來說現在就剩半條命了,那麽多人找了一晚竟然沒找到?

王煥臉色又沈了幾分。

王大和管家多少有些關系,替他小小辯駁了聲,“據說是遇到了非常厲害的人,王大現在還在外面找,少爺,要將他叫回來問話嗎?”

王煥沈著眸,思索了瞬,“不用,讓他繼續找,找不到人不要回來了。”

王煥的心情現在很差。

人跑了,這件事往大了說,他爹能不能再做宛平縣令都未可知,往小了說,也不過就是將人抓住處理了,一條命的事。

思索間,一塊玉佩從他袖口掉了出來。

掉在地上,剛好正面朝上,一個大大的鹽字映入眼簾,這是昨天他從陸玖那裏得來的,借故拿回來給他爹看看為由,沒有還回去。

看見這塊玉佩,他眸色終於緩和了些。

叫來人,“去祥瑞客棧告訴陸公子一聲,本公子今天沒辦法赴他的約了,改天一定備下酒席,當面賠禮道歉。”

小廝應了聲,“是。”出去了。

將玉佩和昨天的信件收好,王煥出了門。

吃過飯,暗影來報,說是昨天的年輕公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過來稟報,暗影過來問問陸玖的意思。

陸玖斟酌了下,讓那年輕男子過來。

年輕男子經過昨晚大夫的診治面色不再蒼白,顯露出一絲紅潤,走路也不再踉踉蹌蹌。

他進來便深深揖了一禮,“參見公子。”

雖然不知道陸玖的身份,但他本能覺得陸玖不尋常。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鶴立雞群,穿著打扮再平凡也不會泯然眾人,他覺得陸玖就是那類人。

所以比起昨天,他今天格外恭敬。

陸玖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年輕公子道,“小人今早突然想起,那姓王的公子到白水縣,是販運鹽晶的。”

販運鹽晶雖不是什麽稀奇事,但他聽他們當時說話的語氣,並不似做什麽正當生意。

早就聽聞河東郡的鹽稅有貓膩,他琢磨了一早上,會不會自己就恰巧碰到了這裏面的齷齪勾當。

並且,他看昨晚這位公子好似對那位縣令公子的事很感興趣,所以過來試試看。

沒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他偷偷擡眼看了眼上首的公子,只見他眸色深沈,渾身盈著股若有似無的低氣壓,雖沒說話,渾身上下的氣勢卻是比說話的時候還要滲人。

他道,“將你知道的情況詳細說說。”

年輕公子,“是。”

那天,他其實也是偶然聽到,那些人很謹慎,他聽到的不多,只隱約聽到他們要從白水縣販運鹽晶到什麽地方,似乎是因為當地的鹽晶存量不多。

信息量不大,對陸玖卻非常有用。

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到底要虛擬多少的鹽晶訂購量才能讓宛平縣恰好不足,要到白水縣求助的地步。

因為他們真正的目的在白水縣。

白水縣是河東郡治所,也是整個河東郡最大的產鹽縣,想要以鹽稅為突破口將河東郡清洗,剪除姜宏海的另一條臂膀,首要的便是肅清河東郡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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