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玖將他扶了起來，“陳大人不必多禮，這是本王應該做的。”

陳崇宇走後，陸玖看了眼還杵在原地的暗影和謝紹一眼。

謝紹摸摸鼻子，搗搗一側如門神站立的暗影，眼神是示意，“餵，走了？”

暗影反應過來，和謝紹一起向陸玖行了禮後，默默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姜幻還坐在椅子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玖慢慢走近，大手覆在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上，“姜姑娘？”

姜幻回神，楞楞的看著眼前人，感覺到手背上覆來的溫熱，下意識收回，“王爺？”

只是，那聲音聽著有總幾分不自然。

陸玖凝著女子耳尖的一點粉紅，笑道，“姜姑娘，很晚了，該回去歇息了。”

姜幻低聲嗯了聲，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身，“王爺……”

陸玖，“嗯？”了聲。

姜幻沈吟出聲，“若河西郡的事情查證屬實，我爹……丞相府會如何？”

陸玖直接將最殘酷的結果說給她聽，“抄家流放，皆有可能。”

姜幻沒有說話，臉色頓住片刻，擡步欲走。

陸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若真到了那時，姜姑娘會如何？”

這句話問出來，陸玖自己都沒發覺心臟微微跳快了瞬，若真到了那時，她會選擇他嗎？

陸玖緊緊盯著面前那抹孤傲的有些清冷的身影，片刻不敢松懈。

直到姜幻的身影從門口消失，聲音縹緲傳來，“我也不知道。”

她已經不知道，真到了那時，她還會不會保持初衷，保姜宏海一條命。

亦或者，她現在的這些擔心都是多餘，她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陸玖的視線從門口收回，輕聲呢喃，“不知道，她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這是不是證明，他還有機會。

思及此，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漫上嘴角。

謝紹回去之後便安排陸玖明日拜訪河西監禦史梁子荃的事。

翌日一早。

幾人吃過早飯，便早早出發。

今日街上下了點雨，沒什麽行人，梁子荃的府邸在城東，沒用一個時辰，幾人便到達目的地。

只是和預想不同，梁子荃的府邸大門緊閉，甚至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門口光禿禿的，只有兩個看起來很是威武的石獅子盡忠職守的擔當者守門人的職責。

陸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下車。

姜幻也下了車。

春日裏的天氣有些冷，尤其還是在下了雨的早晨，今天的她同樣身著一件湛藍色披風。

和陸玖的披風顏色如出一轍，越發趁的男子面冠如玉，女子鐘靈秀美。

眼角瞥見自己和陸玖披風顏色一致時，姜幻頓了頓，緩步走了上來，“王爺。”

今天的她依舊是公事公辦客氣疏離。

陸玖微微嘆了口氣，“姜姑娘，梁大人的府邸好像有蹊蹺，我讓人去探探。”

姜幻嗯了聲。

陸玖看了謝紹一眼。

謝紹去敲門。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才有小廝揉著眼睛從裏面將門打開，隔著僅能露出臉的門縫，不耐煩的問，“誰啊？”

謝紹笑笑，“小哥，我們是從京城來的，請問梁大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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