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太太難得跟他們一起用晚飯。

席間講起了小小婚娶的事情，賀太太對小小如是說：“韞予，為娘替你訂了陸家的姑娘，明日要你阿姐陪你一同去上門拜訪罷！”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小小震驚得停下了碗筷。賀大聽了也覺得有些愕然：並不是沒有猜到賀太太這次要他們回來的意圖，只是不知道賀太太為何會如此著急於這件事情。這樣賀小小或者就沒多少反抗的餘地了，若真的要接受一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如此盲婚啞嫁的事情……無論如何，賀大是不願讓自己弟弟受這般委屈的。

的確，回來之前父親又私下找賀大談過，提起了裴伊尹上門提親的事，問賀大是否有這個意願。賀大當下便思考良多，父親見她許久沒個回話，便轉了話題。說是梧川來信，賀太太要賀小小回去成親。父親又說，還是不要逆了賀太太的意，賀太太要如何便由著她如何，反正那樣的婚姻完全沒有任何法律意義，賀小小若是真的心有所系，亦不會因這場婚姻就如何如何。賀大說，那會害了人家姑娘。父親當下十分不屑地說，就那個女人你覺得她能給你弟弟找個什麽好貨色。

賀大是覺得父親這話說得過了，但其實也沒什麽好不可理解，反正父親與賀太太之間這麽多年都這樣了，父親講起賀太太來便如此不屑，亦是向來如此，小小和賀大都習以為常的事了。但無論如何，父親說的話，都是一定要聽的。所以父親既然已經擺明了立場，讓小小在這件事上一切聽從賀太太的吩咐，那麽賀大即使不忍心自家弟弟受委屈，也不能真的就有所行動做出點什麽實際改變來。

這樣，要明日陪小小去看看，就先去看看罷。反正依足了梧川的風俗習慣來做就是了。

“阿姐，明日我們真的要去嗎？”

“去。”

“阿姐？”賀小小牽著賀大的衣袖不讓她繼續走了：“為何？”

“不為何。”賀大停下腳步，回頭與小小對視，是毫不退讓的神色。

“你明知那個女人這麽急著要我回來成親，是因為她已經病入膏肓撐不下去了，想——”“別說了。”“要通過讓我成親來為她沖喜，她……”“賀小小！我叫你別說了！”賀大甩開賀小小抓住她衣袖的手，想要離開。

賀小小不讓，上前幾步又再一次抓住了賀大：“姐——，”賀大不耐煩地停下來看著一臉泫然欲哭表情的小小，賀小小見賀大還是一副不容置疑的嚴厲神色，說話都帶上哭腔了：“你不能這樣！”

“……！”賀大憎惡地皺了皺眉，大概不耐煩跟她弟就糾纏下去了，推開小小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別再跟著我！”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當然離開前還對小小說了句：“賀韞予，有些事情你都那麽大的人了，難道還想不清楚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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