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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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慕顏昀一起的還有婁桉,後者並沒有開口,只是這般看著封越,微微瞇起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我何時說過是我做的?”封越上前一步,慕顏昀拔出黑曜劍指向封越。

“那你回來幹什麽啊!你總不能安好心吧!肯定就是你!”男子被慕顏昀護在身後。

封越自然打不過慕顏昀,還是因為伏安琴護主才重傷離開,而那男子在無人處模樣巨變——慕泓譯。

畫面一轉,絳妁看到慕泓譯走到一名女子面前,遞給她一袋子東西開口道“當初那件事你再說給連晚意聽一次即可。”

女子擡頭接過慕泓譯的東西,打開以後是黃金,她輕笑“你分明知道,那個人是廉許,根本不是朱連氏家主。”

“無礙,你只需要按照我教你的說即可,姓‘連’即可,哪個字不重要。”

身後又出來一名女子,慕泓譯將字條遞過去,女子接過來,下一刻表情一變“也不知這朱連氏招惹你什麽,那家主分明好心收留蕭紅溪的兒子,卻被你這般汙垢!那廉許做了那般事你卻閉口不提,你算什麽…”

慕泓譯擡手掐住女子的脖子開口道“別不識好歹,那人沒見過你,我大可以隨便找一個人冒充你。”

畫面一轉她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她的二哥連晚意,只見慕泓譯開口道“你父親,拋妻棄子。”

絳妁怔楞的慕泓譯的記憶中脫身而出,她一口鮮血吐出來,封越飛身而來扶住她。

絳妁滿目震驚看向慕泓譯,慕泓譯強撐著,被通靈後身體是虛弱的,絳妁在最後一刻在他腦海中種下因果,他道“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居然對你心軟了。”

剎那,絳妁眸子裏再也不是從前那般冷靜,她對著慕泓譯重重行了一禮,還安葬之恩,即使朱連氏因他覆滅。

而後她用颯月在自己眉心劃開口子,一滴心頭血而出,她直直打到慕泓譯的眉心,連慕顏昀都沒有反應過來,而後慕泓譯陷入夢魘之中,因果的觸發,他口中一直喊著不是自己,慕泓譯看向慕顏昀手中的劍直直沖過來。

她用自己的心頭血,暫時將慕泓譯困於方才夢境中,被那些枉死之人糾纏,以便脫身。

“父皇!”慕顏昀一楞,他接住慕泓譯,後者一直喊著不是自己,封越眸色一沈伏安琴打過去,絳妁揮手擋住“不可以,封越。”

衛封越的清白,皇衛氏的清白都需要慕泓譯來證明。

慕顏昀怔怔看向絳妁又不可思議的看向封越“衛封越。”

“阿妁,只這一次。”封越緊握著伏安琴,青筋暴起,他壓著聲音道。

絳妁身子虧空的厲害,這一戰她幾乎消耗殆盡,她強撐著,手中颯月劍指皇慕氏而後砍去衣裙一角,風吹過她的發絲,臉上全是血跡,她紅著眼眶道“此後,恩斷義絕。”

慕泓譯按著頭,強撐著一絲精神“想走?”

他用盡全力打過去,眼下絳妁和封越兩個人根本擋不住,封越把絳妁護在身下。

“啊!”

絳妁睜開眼睛,她顫抖著身子和封越對視,透過封越,她看到的是…

房漣漪。

她是何時來的,沒人知道。

“房姐姐!”絳妁甚至覺得整個身子都是軟的,她跑過去接住房漣漪,她的身子軟的不成樣子,骨頭已經被散化的差不多,房漣漪看向絳妁,她虛弱道“小五…”

“房姐姐,我救你。”絳妁想帶她走,可房漣漪阻止住她“救不了的,我救不活的小五,我…我要去見他了…”房漣漪看著絳妁,語氣溫柔的很“我可以…終於可以去見他了,我可以告訴他,我…我把你保護的很好…很好…”

“你不要死。”絳妁搖著頭,她已經沒人能依靠了,房漣漪輕笑著“你看開些,我可以去見他…然後…告訴他我的心意了…”

“你本可以不來的。”絳妁緊緊抱住房漣漪“你為什麽要來。”

“我私心想…想做你的四嫂。”房漣漪口中鮮血噴湧而出,絳妁顫抖著身子“房姐姐。”

房漣漪看向慕泓譯那邊,覆又看向絳妁,她閉上眼睛霜玉劍顫抖著,她的靈力全部交付給霜玉劍,霜玉劍發出白色光芒照耀周圍。

“快走。”房漣漪用盡最後的氣力,推出絳妁,封越拉住絳妁和房漣漪對視,狠下心帶絳妁離開。

封越胸口一震,一口鮮血吐出來,他雙手一翻紅光一閃兩個人便消失。

回到山洞之中,絳妁一言不發,她臉色蒼白,封越為她渡靈力被絳妁制止,她啞聲開口氣息虛弱“無礙,我自幼修煉。”

其實對她本人來說那滴心頭血不算大問題,可她在慕泓譯幻境裏得知的真相讓她怒急攻心,才會如此虛弱。

山洞(七十二)

山洞之景陰沈沈,如同二人的心情,她看向封越開口道“封越,你知道我在今日看到什麽了嗎。”

是什麽呢,能讓絳妁如此脆弱的必然與朱連氏掛鉤了。

“其一,當年瑯琊城屠城之災,是慕泓譯所為,因瘟疫橫行,他剛掌權必須遏制住,正好那時候你回了瑯琊城,所以你背了滅城罪名;其二,朱連氏覆滅,是他教唆我的二哥…連晚意導致。”

“十五那年,以我之願,我的二哥,連晚意出現,與朱連氏親近,我以為我是把二哥救於水火,卻不曾想我是親手把朱連氏退入地獄。”她恍惚間看到那個人的笑容,溫和謙卑,誰能想象到。

“我那二哥,前十九年都隱世,是我將他帶出來,也是他把朱連氏退入深淵。”她看向封越眼神是懊悔。

她之前想不明白,父親從未對不起他,為何二哥對父親還是那麽大的敵意,以至於後來要覆滅朱連氏,後來才知道原來因著他母親是青樓女子,他以為父親始亂終棄。

可卻不曾想,是父親救了他,父親他心思正義,他是青樓女子所出,父親心裏的確苦惱,所以一直沒有去理會他,連晚意的親生父親是誰,誰也不知道,可能只有他早早便撒手人寰的母親知道。

可這些,沒人告訴他。

他只聽信慕泓譯所說的,父親始亂終棄,拋妻棄子。

在她看到廉許時,她就發現和連晚意太像太像了,後來更是證明廉許才是那個人,可是連晚意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顛覆了朱連氏一切,和朱連氏一起赴死。

從恢覆記憶一直到今日之前,她都努力避開這個人的蹤跡,她不想去觸碰這個禁區。

絳妁擡頭她眼裏疲憊的很“那一日我求爹爹,我說…”

“父親,二哥已經十九了,該出來了,總不能一直不出來,少親少親,我可以和二哥親近的。”

“那時候爹爹不同意,我不明白,後來才是明白,原來我這二哥心思深沈的很,不像面上那般沈寂,可晚了,晚了。”

封越沒有說話,他靜靜的聽著絳妁講述,甚至絳妁話語裏有些淩亂,他也沒有去打斷,因為對絳妁來說,從現在開始,看清了皇慕氏,沒了朱連氏,沒了房漣漪,自己現在是她的依靠。

“可二哥也是會溫聲對我說,小五,天氣冷,總是出去身子會受不住的,他還會對我說,有我在,小五不會受苦的,我竟都信了。”

“我那二哥,吃得苦,家中對他不苦,可外面的謠言對他苦,人言苦,但這些我不曾知道,他一個人收的很好,不曾說過,所以當他給朱連氏致命一擊,誰也沒想到。”

“二哥總是一副溫笑,我卻一直未發覺不對勁。”絳妁勉強笑了一下“在朱連氏,除了娘親,再就是二哥讓我依賴,大哥嚴肅正直,四哥活潑總是逗我玩鬧,可只有二哥我會去依賴。”

“十五歲的連絳妁很是依賴他。”她失了氣力,很是無力,只能靠在窗邊看向外面,這世上沒有人是自由自在的,可是他在的那幾年,自己是自由的。

她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二哥會幫她處理一起,會不留餘力的幫助自己。

大雪紛飛,她感受不到寒冷。

封越輕步走過來蹲下來抱住她,感受到她的顫抖,封越低頭緊緊抱著她,心中很是心疼。

絳妁閉上眼睛,她把手按在封越的手上,她猛然哭起來“那時候我不信,不信為什麽會是他,為什麽朱連氏所有戾氣…”她突然一頓。

似是沒明白,她突然想到那個女人說過的一句話——

“你是沒有資格恨他的。”

“封越,那個女人說,我是最沒資格恨連晚意的,你說…”她擡眼看向封越“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啊。”

她看著封越眼裏的不忍,絳妁呼吸急促起來,她轉過身子緊緊握著封越的手“你知道的吧,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對嗎,慕泓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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