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年少舊事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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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跟楚國一樣也有冬獵的習俗。而且燕國王室十分重視冬獵。畢竟有些人這輩子都無法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一下,而這次他們卻可以在冬獵中一展身手,說不定還有升官的機會。

對於有些貴族子弟確實是這樣的,就比如燕國的蕭氏……現在的燕王已經有意要對付他們了,所以近些年來他也很少用世家的子弟為官。

但是燕王也十分喜歡打獵,每年冬獵他都會獎賞打獵最多的那個人。當然今年也不例外。

燕王帶領眾大臣還有王室之人冬獵的地方叫狼谷關。這裏的狼最多,而且尤為兇猛,燕王就是喜歡獵些兇猛的東西,所每年都會鋪張來這裏。而狼谷關也是因此而得名。不過……這裏的狼有些是群居的,守營的那些軍士必須會些功夫,要不然就會像往年守著營帳的那些無用的人,被狼群叼走啃食。

畢竟……這裏的惡狼是真的會吃人的人尤其還是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中,它們由於尋找不到出來的獵物,所有時常會傷人吃人。

***

其實,作為楚國質子的秦玨是沒有資格跟著皇家的軍隊去,但這次蕭銘澤跟著去了。蕭銘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跟秦玨熟起來,反正他出遠門必帶上秦玨。當旁人問起來的時候,他就是看著秦玨聰明,想讓他暫時留著自己身邊當伴讀。

而皇宮之中有伴讀的一般都是皇子宮主,他一個外臣的孩子這樣做就是僭越了。不過他這樣做的時候有人參過他一本,最後都被他的叔叔蕭烈給攔了下來。

而這件事在燕王眼中不過是一些小孩子之間不痛不癢的事情罷了。反正他們蕭家僭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燕王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

不過……他比較在意的是蕭烈。蕭銘澤的父親死後,蕭家的大權都在他這一個人的手裏,蕭烈並無子嗣他現在護著蕭銘澤不會是想讓他承襲自己的爵位,然後壯大蕭家的勢力吧?

雖然燕王也不願意這樣每天都殫精竭慮,但身為一個帝王,他身邊圍繞是許多表面上看著忠心耿耿,但其實背後卻圖謀不軌的人。所以他不得不防蕭家。

而那些彈劾過蕭烈以及蕭氏氏族其他的臣子,要麽就被蕭家的人解決掉了,要麽就被燕王賜死或者貶謫了。

燕王十分清楚,要想拔除這個心腹大患首先就是要讓他們放松警惕。或許蕭家人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但是久在身宮,又耳聰目明的秦玨卻將這件事看得一清二楚。

燕王這是要開始動手了,如果蕭氏再沒有什麽明確的行動,恐怕他們就要全族遭殃了。秦玨在冬獵的前一個月收到了他目家襄氏的家書,家書上寫道他是襄氏最後的希望,襄氏最開始在楚國還算是名門望族,但是襄氏氏族裏文人太多,沒有實權,所以只有名望而無實權。

所以秦玨在自己的母親死後也就這樣不受楚王待見,被他送到了燕國成為質子。而秦玨一個月前收到的那一封家書說他是襄氏唯一的希望,所以襄氏一族無論想什麽辦法都會把他再次接到楚國去,最晚就是明年,他們已經向楚王施加壓力了。

襄氏雖然沒落,但根基還在,只要他們一直咬住這件事情不放,秦玨就一定會再回到楚國。

秦玨收到那封家書後高興了幾日,不過那封家書在他看完之後就被他給燒了。無論在哪個地方,只要是跟“權”字沾上關系的,那就無法逃脫不了那些惡狼的眼睛。

蕭銘澤看他那幾天傻得開心,以為他胃口也不錯,於是故意給他多送了幾道他平日了最愛吃的菜還有點心。

當然還有秦玨最喜歡吃的橘子。

蕭銘澤說他叔叔燕國北境發現了一處溫泉脈,那旁邊結出來的橘子就是甜的。只是北境離這皇宮太遠,橘子運過來的時候差不多都快壞了。而蕭銘澤總是在那一堆壞的之中撿幾個完整的送給秦玨。

蕭銘澤已經十五歲了,那天他非被人拉著去試一下酒量,沒成想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不少,而且還是醉醺醺地跑到秦玨這裏來的。

秦玨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禁暗自笑了一下。因為那天喝醉的秦玨對他又摟又親,還說什麽等他成了皇帝就在燕國行宮裏給他建一個最大的溫池,然後再旁邊種滿了橘子,只為他一個人……

秦玨十分慶幸蕭銘澤那天喝醉了是先來找他的,要不然這話要是被別人聽了去,那他的腦袋可要保不住了。

對於男女之事,秦玨向來不是很明白,更別說男男之事了。不過俗話說得好,酒後吐真言,若是蕭銘澤一點心思都沒有,恐怕也不會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對他說那些話。不過……到了蕭銘澤酒醒後的第二天,他就把前天夜裏的事情都忘了。

秦玨想忘了就忘了吧,不一定是酒後吐真言,也可以是酒後胡言亂語。

畢竟蕭銘澤這個人,最愛開玩笑了……

***

燕王冬獵的營帳已經紮好了,蕭銘澤的帳篷也在不遠處,他的帳篷挨著幾位皇子。當然,其中就有他最討厭的慕容允還有慕容錦這兩個人。

慕容允和慕容錦都是莽夫的料,他們對學問上的東西不怎麽用功,但是卻十分好戰打仗,騎馬射箭他們兩個也十分擅長。因為他們兩個的父王好武,所以他們的母親也要讓自己的兒子按照他的喜惡來做。

至於學問上的東西,兩個人雖然表面上穿著儒雅,但是別人一問起他們功課,他們可謂是一問三不知。他們兄弟兩個也只有在打獵的時候才能在他們的父王面前出出風頭。

秦玨跟蕭銘澤住在一個帳篷裏,因為外面比較冷,秦玨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這一幕被蕭銘澤看在眼裏了。所以秦玨剛一進帳篷,蕭銘澤就立刻讓人點上了炭盆,隨後又拉著秦玨的手放在自己懷裏為他暖著。

“你說你,吃了那麽多為什麽不胖反而瘦了?難道是我送給你的東西,你都沒有好好吃掉?”

面對蕭銘澤的控訴,秦玨微微笑了一下,他忽然陰陽怪氣道:“你送那麽多當我是豬嗎?就算你一天也吃不了那麽多,若是我扔了你便會說我浪費你的心意,若是我把剩下給別人吃了,又會覺得不妥。”

蕭銘澤沒想到這小小的人越長越大,口齒也越發伶俐了。以前只有他逗秦玨的份兒,現在反倒是反過來了,秦玨每次說的都很有道理,蕭銘澤都怪說不過他了。

每次他惱羞成怒的時候都想把那人的唇一下堵上,不過他老是想自己要是這樣做被別人視為“禽獸”該怎麽辦?畢竟上次他也說過,秦玨他的個子太矮了……

反正還有的是時間,不急。

蕭銘澤在旁邊聽到秦玨說了這一番話之後又問:“所以,你是到底吃了還是沒吃?”

秦玨微微笑了一下:“嗯,每樣都吃了,不過還是沒吃完。倒掉覺得浪費你的心意,給別人吃不妥,所以我讓人把剩下的送到你府裏了,至於剩下的那些你去問你們家餵豬的家仆。”

蕭銘澤:“……”

聽到這裏蕭銘澤忽然緊緊地抓住了秦玨伸在他懷裏的手,他的手腕周圍一圈都被蕭銘澤捏紅了:“所以,你這是故意告訴我什麽?”

“你送我豬該吃的東西啊,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兩個關系好,要不然仇視你們家的人也會盯上我。”秦玨又輕聲笑道。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楞了一下,隨後他輕輕地送開了秦玨的手腕,他低頭沈思了一會兒,隨後又道:“嗯……等我下次親自給你送,你吃不完的我幫你倒了。”

秦玨聽到蕭銘澤說這話的時候忽然呆滯了一下……隨後他又溫柔地笑著:“我這是何其有幸,能讓侯爺為我做這些事情。”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於是看向他:“都說過多少次了,只有我們兩個在的時候,你要叫我的名字。”

秦玨聽到之後往帳篷外瞄了一眼,他又輕聲道:“可是外面有人……”

蕭銘澤看到他這副為難的樣子,好像忽然發現什麽有趣的東西,他興奮地靠近秦玨:“那你小聲喊,不會有人聽到的。”

聽到這話的秦玨微微楞了一下,隨後他點了一下頭,然後將自己手從蕭銘澤的衣服裏拿了出來,隨後攀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蕭銘澤。”

蕭銘澤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好像還是不怎麽好,他一下將秦玨拉進自己的懷裏:“叫錯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秦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可能是營帳裏的炭火燒得太熱了,他的臉很燙……此刻他又攀在蕭銘澤的耳邊輕聲道:“蕭子譽……”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叫仿佛還不滿意,只是他的臉靠近秦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叫錯我就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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