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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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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譽有些驚訝地將那人放開:“鳶公主,怎麽會是你?”

秦鳶看到自己被發現了,於是楞了一下支支吾吾說道:“我……我來找蕭荀……”

蕭譽聽到她這樣說後微蹙起眉頭來:“阿荀素日裏與公主並無往來,公主尋他有何事?”

秦鳶聽到這話之後尷尬地笑了一下:“我……我就是找他有事嘛。”

蕭譽聽到她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想秦鳶忽然到此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此刻他又問道:“既然找他有事,那公主大可以直接從正門進來,何必這樣偷偷摸摸的?”

秦鳶聽到這話之後連忙到蕭譽面前一臉真誠地說道:“對了,蕭哥哥,我是瞞著宮裏的那些人出來的,你可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啊!”

蕭譽看著她:“所以,這就是你偷摸進來的理由?”

秦鳶聽到他這樣問之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嗯……蕭哥哥,現在可以讓我單獨見蕭荀一面嗎?”

蕭譽聽到她這樣說之後往院中看了一眼。今日阿荀應該在府中才對。只不過身為公主的她是如何認識阿荀的呢?

蕭譽微微楞了一下,隨後又道:“跟我來吧。”

說完,秦鳶便高興地跟著蕭譽走了進去。

***

蕭譽帶秦鳶走到蕭荀房前,他此刻看到蕭荀的房門正亮著,於是他轉身對秦鳶說道:“阿荀在裏面。”

秦鳶聽到這話之後連忙笑了一下:“多謝蕭哥哥!”

就當她要走進去的時候,蕭譽又忽然一下叫住了她:“唉,等一等!”

秦鳶聽到他叫自己於是停了下來,她轉身看向他:“嗯,還有什麽事嗎?”

蕭譽此刻說道:“公主,這大半夜的您一個人進我們家阿荀的房間不太好吧?”

秦鳶笑了一下:“沒什麽不好的,而且今日之事蕭哥哥不對外人說,誰也不會知道的。”

蕭譽聽到她這樣說之後楞了一下,此刻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而就在這時,他又問道:“你怎麽跟阿荀認識的?”

秦鳶聽到蕭譽這樣問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嗯……我,就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今晚找他是有急事,請蕭哥哥不要跟任何人說,就連皇帝哥哥也不能說,可以嗎?”

蕭譽聽到她這樣說後笑了一下:“既然我答應你了,自然不會對外吐一字半句的,公主盡管放心。”

說完,秦鳶也笑了一下隨後進了蕭荀的房間。

***

蕭荀雖然現在年紀還有些小,不過像他這種年紀的孩子早就該定親了。如今這鳶公主正在風口浪尖上,已經有朝臣說起和親之事了。而適齡的和親女子也就只有秦鳶一個人了,想必此刻她也十分著急。

蕭譽知道他這一個侄子的脾氣,倘若是他不熟的人,也不會輕易把這人放進來。蕭譽看他這架勢,是跟秦鳶已經混熟了,要不然秦鳶也不會進來的如此熟練。

而就在這時,蕭譽腦中忽然閃現了一個想法——如果阿荀娶了楚國的公主的話,那麽無論日後發生什麽事,秦雪川都會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網開一面。

並非是他不相信秦雪川,只是伴君如伴虎……秦雪川的心性仿佛也越來越難琢磨了,蕭譽覺得現在他們不如年少相遇那般,保持著距離又想要人靠近。

可是最近他的疑心也越來越重了,他想秦雪川大概不能對他怎麽樣吧?

***

蕭譽剛進了門,就忽然被自己身後的人嚇了一跳,他冷靜下來掏出別在腰間的匕首抵住了那個人的脖子:“什麽人?”

話音剛落,那人便道:“世子,是我啊。”

蕭譽聽到這聲音之後收起了匕首,他一臉嚴肅地說道:“以後無事的話,就不要這樣,無聲無息的站在我後面,否則我會不小心誤傷你的。”

管瑄聽到他這樣說,忽然笑了一下:“世子這是在擔心屬下。”

蕭譽聽到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這大半夜的,你為何而來?”

管瑄聽到他這樣說之後連忙說道:“世子……屬下翻看了您從宮裏帶出來的那些藥,那些藥確實有些問題……”

蕭譽聽到之後微微一楞……他原先只是聞到了秦雪川所喝的藥味有些不同,沒想到如今卻真的有事,此刻他連忙問道:“是什麽?”

管瑄繼續說道:“這藥喝久了便會讓身體變得孱弱,以陛下的身子恐怕過不了幾年就會……”駕崩。

還沒等他說到後面兩個字,蕭譽就連忙說道:“行了,別說了!”

管瑄聽到他這話之後緊鎖起眉頭來:“世子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何有人要害陛下?這件事,世子要不要如實稟告陛下?”

蕭譽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隨後他看著管瑄道:“這種藥連太醫也查不出來嗎?”

管瑄聽到這話之後忽然像譏諷似的笑了一聲:“世子又不是不知道,太醫院裏的那些東西不是廢物就是飯桶,以前連陛下中毒之癥都治不好,又何談查出這些東西來呢?而且這些東西混在補藥中調和的十分好,若不是世子心細,恐怕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的。”

蕭譽走到桌前坐了下來,他像頭疼似的扶住了額頭:“好,這些我都知道了。這件事尚未有定論,除你我之外不許讓第三人知曉,明日我要進宮一趟,你告訴一下阿荀,讓他多小心一點。”

管瑄聽到他這樣說之後連忙點了一下頭:“屬下明白,既然如此那說一下就不打擾世子歇息了,先退下了。”

***

管瑄走後,蕭譽又開始想那件事情……這裴醒是秦雪川從鹿山請出來的,秦雪川一向疑心很重,在他請人出來的時候就一定會調查清楚裴醒的身世才對。

裴醒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也不知道這藥是他何時下的……而且裴醒今日有意挑撥他與秦雪川的關系,目的到底是為何?

總之,裴醒這個人不簡單,但要勸服秦雪川處置了他還需要他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來,蕭譽想到這裏的時候徹夜難眠。

翌日,蕭譽等到秦雪川下了朝就去找他。他聽說秦雪川今日和眾臣商議要前去燕國與楚國的邊境談判,在這之前他早就命驛使八百裏加急帶信去燕國,而燕國皇帝也同意了。

秦雪川命人準備著,三日後便啟程。

這一趟有很大風險,燕國皇帝答應得那麽爽快,指不定背後盤算著什麽。

***

剛近午時,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陣寒風,天就這樣變了。

隨後,天地之間開始飄起了斑斑點點的小雪花。

蕭譽等了許久,最後秦雪川進來時問得第一句話便是:“今日怎麽了,朕見你眼底下有烏青,可是昨晚沒睡好?”

他剛進來那一刻,寒風也吹了進來,蕭譽打了一個冷戰,他見到秦雪川後便起身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可是當他碰到秦雪川手掌的那一刻卻微蹙起眉頭來:“手怎麽那麽冷?”

秦雪川楞了一下:“有嗎?”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他將秦雪川的手放進自己的懷裏:“暖和了嗎?”

秦雪川又是一楞,他往後看了一下跟著他的人,那些人很識趣地退下順便把殿門給關上了。

秦雪川此刻回過頭來,他笑著說道:“嗯,暖和多了。今日晨起不覺得冷,少穿了件衣服,回來便成這樣了。倒是你,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何沒有睡好?”

蕭譽聽到他這話後回答道:“昨晚做了噩夢罷了。”

蕭譽此刻抱起了秦雪川,他坐在榻上緊挨著秦雪川,秦雪川伸出微涼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臉:“什麽夢?”

蕭譽的眼神躲閃著,他支支吾吾回答道:“我……我夢見……忽然有一天我們反目成仇了,我見不到你了……”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嘴角又露出了一絲笑容:“嗯?反目成仇,見不到我?莫非是朕輸了,你殺了朕?”

蕭譽聽到他這樣問後驀地一驚,他看著秦雪川,可是秦雪川卻像在說著什麽玩笑話一樣笑著看著他。

“別開這樣的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蕭譽此刻心裏很亂,他現在正在想要怎麽告訴裴醒的事……

秦雪川看到他表情嚴肅,而且整個人看起來也很疲憊的樣子……他見狀便不和蕭譽胡鬧了:“如果累了就歇會吧。”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回過神來,而就在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他又轉頭看著秦雪川:“這些日子,你還在吃藥嗎?”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問後點了一下頭:“不錯……雖然我貴我一國皇帝,但命卻不好,這身子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歲。而且……我無意娶妻,大楚不能後繼無人,我都想好了,這次去楚燕邊界之前立五弟為皇太弟,等我死後……”

就當他要這樣說的時候,蕭譽猝不及防地捂住了他的嘴。此刻秦雪川微微了一下……因為他看到蕭譽的眼睛帶著腥紅的血絲。

他本來就一晚上沒有睡,現在聽到秦雪川說這些話那氣忽然一下就上來了,這時他壓住了秦雪川緊握住了他的手:“你能長命百歲,所以別胡說,而且……現在立皇太弟會讓朝局不穩,這次你去邊界談和,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拿開了他的手,隨後他搖了搖頭:“不……這次我並不想讓你去。”

蕭譽聽到這話驀地瞪大了雙眼,他忽然站了起來看著秦雪川:“為什麽?!”

秦雪川看到他站起來質問自己,於是手扶著額頭靠在旁邊的軟枕上:“朕不喜歡仰視別人。”

蕭譽聽到他這話之後忽然意識到了——現在他們所談論的是君臣之事。

而秦雪川是君,他是臣。

蕭譽此刻半跪下來仰視著秦雪川:“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秦雪川此刻滿意地看了一眼他,隨後回答道:“朕希望你這次能夠留在鳳都替朕盯著那些有異心的人,這次去邊界談和有可能是‘鴻門宴’,朕不能讓你去。我們大楚如今不是打不起,而是不能打……因為今年大旱,百姓還未調養生息,若是再打這一仗,百姓恐怕會苦不堪言。”

此刻,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冷笑了一聲:“陛下可真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啊。”

秦雪川又道:“畢竟我不想當一個昏君。”

蕭譽此刻又擡頭,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冷而又倔強:“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是一個昏君。”

秦雪川忽然從塌上走下來他低下頭來看著蕭譽:“昏君?愛卿指的是哪方面呢,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也應該是因為愛卿你。”

就當秦雪川想摸他的臉的時候,蕭譽忽然別過臉去:“臣沒有那個本事,陛下實在是擡舉臣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秦雪川臉色一變,他忽然蹲下來與蕭譽的目光平視著:“阿譽,這次並不是我不允許你去。只是在這鳳都城裏,我最相信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我相信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一定能守好皇城。”

當蕭譽聽到他這一番話的時候忽然震驚了一下,他又睜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秦雪川:“你……你方才喚我什麽?”

秦雪川忽然抱住了他:“阿譽。曾經有人這麽叫過你嗎?”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蕭譽招架不住,他也伸出了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秦雪川:“嗯……以前我大哥也這樣喚我,只是他死得早,現在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快忘了。”

秦雪川又看著他:“你說的可是上次你那個侄兒的父親?”

蕭譽握住了他的雙手又在榻上坐下,他回答道:“嗯。如果不是我大哥死的早,這個世子的位置根本就輪不到我,無論是才謀還是文治武功上,大哥的天姿都遠超於我。”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笑了一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說你大哥的事情,這麽說來你一直以他為標榜嗎?”

蕭譽聽到這裏忽然低下了頭……這不是他第一次說,只是上一次秦雪川沒有聽到罷了。

“嗯……算是吧。因為有些人他實在太過優秀了,就算後來人怎麽趕都趕不上,所以有時候我會向我爹賭氣,他讓我做什麽,我偏不做什麽。”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溫柔地摸著他的鬢發:“以後你在我這裏,什麽都可以做。”

蕭譽聽到他這話忽然轉頭看向他,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窗外忽然明亮起來,此刻他有些激動地說道:“看,下雪了。”

秦雪川看到了外面的雪,他楞了一下:“沒想到今年的雪下的那麽早,看來是一場大雪,只不過,三日後能不能順利啟程的?”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上前摟住了他的腰:“今日就說今日的事,何須想明日?”

此刻寢殿中爐火燒得正旺,秦雪川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此刻他笑著抱住了蕭譽:“阿譽,還記得曾經東宮裏的紅梅花嗎?”

蕭譽聽到後微微點了一下頭:“你曾經在那裏的時候,最喜歡賞梅。”

秦雪川又道:“如今那裏的梅花都開了嗎?”

蕭譽微微楞了一下:“前幾日去看過,但有花苞了,現在大概都開了吧……要不然我帶你去看看?”

秦雪川聽到這話驀地擡頭,他十分驚喜地看著蕭譽:“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出宮一趟,不是難事。”蕭譽忽然笑了一下。

***

果不其然,蕭譽也記得皇宮裏的地道怎麽走,他仿佛早就把鳳都城裏錯綜覆雜的密道熟記於心。

秦雪川最怕黑了,所以蕭譽背著他在前面,前後都有人掌燈。他們二人帶的都是自己的親信,所以皇帝今日出宮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秦雪川原本只是想再試探一下蕭譽,沒想到蕭譽真的走了密道……此刻他在蕭譽耳邊輕聲問:“阿譽,你知道這密道的分布嗎?”

蕭譽此刻答道:“這密道是先帝未登基前就有的,一開始只有一條通道,就是從宮內到鳳都城外的。聽說這是很久以前留存下來的,就連太祖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後來有人挖了二十四條,通著各個府邸的要道,供先帝的死士監督那些官員。”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又是一楞:“原來……先帝早就知道了。”

這話說完,他又反過來問蕭譽:“既然這是皇家秘事,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就知道他的疑心病犯了,他笑了一下:“阿雪,我們相識六年了,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嗎?”

秦雪川笑了一聲:“我只不過是隨口一問,你何必如此多心?”

蕭譽回答他道:“其中修建密道的時候,我父親也有參與過,當時他拿出一張圖來後來便燒了,我記住了裏面的構造,那張圖便是鳳都城內地道的線路圖。”

“你只看了一眼便記住了,我的阿譽果然是聰穎過人。”秦雪川在背後誇獎他。

蕭譽聽到這話之後笑了一下:“陛下這樣誇我,我真的是愧不敢當。”

“你當得起。”

***

閑話完,他們便到了東宮。而通往東宮的那道出口就在秦雪川以前的寢宮不遠處……怪不得蕭譽每次都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面前,原來是這樣啊。

秦雪川楞了一下,他忽然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蕭譽見狀便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他身上:“也就只有我這樣縱著你,身子不好,大雪天的還跑出來。”

秦雪川忽然擡頭看著他笑了一下:“是啊,只有你才會這樣縱著我。”

***

其實,皇宮裏也有梅花,只是皇宮裏的梅花沒有東宮裏栽的這幾株梅花紅嫣。秦雪川最喜歡下雪天安靜的時候坐在外面看雪賞梅。

蕭譽幫他把以前用過的躺椅搬了出來,又命人點了一簍銀炭放在外面。雪越下越大,屋檐角上掛著的系著紅繩的風鐸被寒風吹得叮鈴鈴的響。

其實在大楚尋常百姓家,他們屋檐上是沒有這種貴族掛的風鐸,不過他們喜歡在自己的屋檐腳下掛上紅繩。大楚很久以前多站亂,在屋檐上掛上紅繩,再把另一節紅繩綁在遠行之人的手腕上,期盼他們能早點平安歸來。

而此刻,秦雪川拿出了一截紅繩,他擡頭看著蕭譽:“把手給我。”

蕭譽聽到之後沒有多想,他乖乖地把手交給了秦雪川。秦雪川這時將紅繩在他的手上輕輕地纏了幾圈,最後系了一個死結:“這是我送給你的,不許弄丟了。”

蕭譽看到他這樣楞了一下,隨後他微微笑了一下:“不會的,我就算丟了自己也不會丟了它的。若有一日我為你戰死沙場,我會帶著它,只要我一看到它我就會想起你,來世我還來找你。”

秦雪川聽到他說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後他伸出手來捏了一下蕭譽的臉:“你說什麽?這意思是變鬼也不放過我嗎?”

他下手很輕,蕭譽沒有感覺到痛,不過秦雪川還是第一次像個小孩子一樣這樣對他。

此刻,他笑著彎下腰來看著秦雪川的眼眸:“嗯……無論過多久,我都不放過你。”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輕笑了一聲,可是此刻他的心口竟有些隱隱作痛。蕭譽見他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於是連忙上前扶住了他:“阿雪,你怎麽了?”

秦雪川大口大口喘息著,他緩了許久才緩過來,隨後他沖著蕭譽揮了一下手:“我……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我剛才看到你……”

這話還沒說出來,秦雪川就把話堵在他的嘴邊:“我說過沒事,就是沒事,不過是剛才恍惚了一下而已。”

蕭譽見他這樣才想起了自己不久前進宮的來意:“你現在還在喝裴醒給你的藥嗎?”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緊鎖起眉頭來,他疑惑的眼神望向蕭譽:“前些日子你來的時候,說那藥有些不對勁,之後我便不再喝了,怎麽?你發現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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