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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挑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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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川聽到他說的這一番話之後楞了一下,隨後他大笑起來:“哈哈哈——國師你以為用這種理由就可以騙朕嗎?說吧,你跟蕭家有什麽仇?”

巫麟早就知道他一說出來,秦雪川就不會信他,此刻他又道:“臣早就知道陛下會這樣問,所以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倒是說說是什麽請求?”

巫麟道:“陛下大可以查臣的身世來歷,臣從未與蕭家有過什麽交集,更沒有陷害他們的理由。所以臣今日所說全是肺腑之言,為了江山穩固還請陛下殺了蕭世子。若是陛下顧慮蕭世子死後,臨川王會起兵造反,那麽臣可以在地下身邊出謀劃策,為陛下想一個萬全的主意。”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忽然覺得心頭一驚,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上來就揪住了巫麟的衣領:“好啊,原來你連謀殺的計劃都想好了,是朕小看你了?”

巫麟見狀還是面色從容地說道:“陛下要怎麽處置臣都可以,但臣在死前只想陛下的江山永固,所以才肯冒死說此事。”

“那你想的計劃是什麽,說與朕聽聽。”

而就在此刻,巫麟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陛下這麽急著想追到臣的計劃幹什麽,難道陛下真的對那個亂臣賊子心軟了?陛下……如果您不殺了他,總有一日他會殺了你的,陛下難道想要放棄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皇位嗎?”

秦雪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並沒有將巫麟方才的話聽進心裏,他只想知道巫麟在計劃著什麽,他打算用什麽方式來害死蕭譽。此刻,他面色陰鷙地看著巫麟:“你不說嗎?”

巫麟又道:“陛下,臣既然敢冒死進言就一定再來的時候想好了萬全之策了,為了您的江山穩固,您若是心軟下不了手,那麽就只有臣為您代勞了,如果今日臣不能活著回去的話,蕭世子也會下去陪著臣的。”

“可惡!”秦雪川松開了他。巫麟好歹也是在秦淵身邊待了那麽多年的人,他若是真的想對蕭譽不利,也不是不可能。當務之急,還是要從他的嘴裏套出來他想要怎麽做。

“好,很好,你竟然敢威脅朕,朕可以馬上召蕭譽進宮,然後再殺了你,你以為朕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巫麟又道:“如果陛下不相信臣,那麽陛下方才也不會那樣激動的。再說了,陛下有心要對付蕭氏一族,就算殺一個蕭譽又算得了什麽?”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之後冷靜了下來,他確實想對付蕭家……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讓蕭譽死。蕭譽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對他很重要……就算哪一天蕭家敗落了,他也會給蕭譽一條活路。

他忽然想起自己與蕭譽相遇的那天……至今為止已經有六年了吧,他是想利用蕭譽,他想讓蕭譽成為他手中的劍,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蕭譽。

帝星嗎……

秦雪川背過身去,他在寢殿內喊了一聲:“來人。”

話音剛落便有一眾禁衛走了進來,秦雪川吩咐他們道:“好生送國師回府,若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朕唯你們是問!”

“是!末將遵旨!”說完,便有一人走到巫麟面前,“大人,請吧!”

秦雪川見狀轉過身來拍了一下巫麟的肩膀:“朕知道國師一直為大楚著想,朕心甚慰,方才是朕思慮不周,你說的事情朕會好好考慮一下,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府吧。”

巫麟聽到他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後他跪謝道:“臣謝陛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秦雪川此刻沖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向他旁邊的近身侍衛示意了一下。

***

巫麟前腳剛走,秦雪川就叫了一聲:“厲影!”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黑影閃到了他面前,此刻厲影跪在他身邊:“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秦雪川連忙說道:“快!你快點去蕭侯府找蕭世子,說朕有要事找他,讓他快點來宮裏。記得這件事要隱秘,這件事情你要悄悄的做,也要讓他悄悄的來,別讓任何人知道。”

厲影聽到他這話之後連忙道:“是,屬下謹遵聖命!”

說完,厲影又像一道黑影一般消失在秦雪川面前。

而就在這時,秦雪川的禁衛還在宮中的長街上慢悠悠地送巫麟回府。而就在他要走到正門口的時候,這些禁衛忽然遇到了一個人,領頭人大聲喝道:“前面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巫麟也微微擡起頭來看向前面的那個人,夜裏光線暗。那些提著燈籠的禁軍連忙趕上去將那人圍了起來。

“是什麽人在皇宮裏鬼鬼祟祟的?”

而就在這時,那人忽然一臉無辜地擡著頭看著他們:“是我啊,我是陛下身邊的人。”

話音剛落,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名禁軍連忙道:“哦,原來是裴大人啊,屬下多有冒失,請大人不要見罪。”

裴醒聽到他們這樣說後輕笑了一聲,他道:“無礙,你們也是為了皇城安危著想,對了陛下這麽晚派你們出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那名禁軍首領道:“屬下受陛下之命親自護送國師大人回府。”

裴醒聽到之後往巫麟那邊看了一下,他發現巫麟方才好像緊盯著他看。可是就當他往那邊看的時候,巫麟又低下了頭,此刻他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後恭恭敬敬地向巫麟行了個禮:“原來是國師大人啊,下官實在失禮,既然將軍身有要事,那麽我就不打攪你了,將軍慢走。”

“裴大人客氣了。”

二人說完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而就在這個時候跟在巫麟身邊的一個人細心地發現巫麟又將他頭上的黑色鬥篷的帽子戴上了,那帽子遮住了他一半的臉。剛才他又低著頭,所以在遠處的人並看不到他的臉。

而就在這時,在那黑色鬥篷下隱藏著的是一張驚恐至極的臉……

巫麟驀地瞪大了雙眼,他嘴裏小聲喃喃著:“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也還活著,他還活著,他還會害死陛下的……”

他就這樣懷著不安的心情被送回了國師府。

巫麟剛走,便有人稟告有人求見。秦雪川還以為來的人是蕭譽,於是興沖沖地走出去看,可是當他看到是裴醒來的時候楞了一下。

“先生為何這麽晚來朕這裏,這會兒宮門快要下鑰了。”

聽到他這麽問後,裴醒連忙回答道:“近日時氣不好,臣擔心陛下的身子,於是半夜前來為殿下送幾味補藥,這藥臣都親自為陛下試過,苦味也輕一些。陛下吃著應該會好些。”

秦雪川聽到這話點了一下頭,隨後他又道:“這大半夜的還要先生如此費心,那可真是……”

裴醒聽他要這樣說的時候連忙道:“能為陛下效力是臣的福氣,這都是應該的。陛下今天看起來氣色不大好,可要讓臣再為您診一次脈?”

秦雪川聽到這話楞了一下,他想蕭譽很快就要來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其他人在這裏逗留了。

秦雪川此刻微微笑了一下:“也許是近日天冷的緣故,朕無礙你先回去吧。”

裴醒聽到這話之後又道:“是,臣遵旨!”

就當他剛說完這話時,秦雪川又叫住了他:“先生請等一下!”

裴醒聽到他這話又回過頭來:“陛下還有何吩咐?”

秦雪川又說道:“天色已晚,先生此刻回府恐怕也麻煩了,朕命人為你安排一間房,明日你再出宮吧?”

裴醒聽到這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緊鎖隨後他笑了一下說道:“是,既然都是陛下的旨意,臣自然要服從。”

話音剛落,秦雪川就把外面的宮人叫了進來:“來人,送裴大人去別殿歇著。”

“是!奴婢遵旨!”

說完,裴醒又說了一句:“那臣就先告退了。”

***

裴醒走了之後,秦雪川看著那些藥微蹙了一眉頭,就當他想要讓人把那些藥先放下去的時候。寢殿的偏門忽然響了一聲。

偏門都是由雲飛和厲影那些他從東宮就開始培養的死士守著的,秦雪川聽著這動靜就連忙趕了過去。就當他趕到偏門的時候,發現偏門半掩著,外面似乎並沒有人。

就當秦雪川疑惑之際,他聽到後面有一陣悄悄的腳步聲,此刻他連忙回頭——他看到蕭譽伸出手來正打算拍著他的肩膀。

秦雪川見狀心裏激動萬分,於是一下就抱住了他。

蕭譽此刻驚呆了,此刻他透過門看到外面等著他的侍衛,於是此刻他便眼神示意讓那些人先把殿門給關上。

秦雪川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他很久,蕭譽感覺到他在顫抖,似乎在害怕著什麽,此刻他伸出手來撫摸著秦雪川的背:“你這是怎麽了?厲影來找我讓我馬上進宮見你,又不許其他人知道,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可擔心死我了。”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擡起頭來,他蒼白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沒什麽,就是忽然想你了,如果見不到你,今晚我怕是無法入眠。”

這種話……秦雪川還是第一次說,蕭譽此刻楞了一下,隨後他又摟住了秦雪川的腰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真的嗎?”

“自然,今晚你別回去了。”秦雪川抓住了蕭譽的手。

蕭譽聽到他說這話之後忽然微蹙了一下眉:“你不是經常說你我二人交往過密會引人懷疑嗎?沒想到如今你竟然會留我在宮裏住?”

秦雪川說道:“反正你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看見,在我這裏留幾日也不算什麽。我記得明晚是你當值,朕會找人去替你,讓別人都以為你還在守著皇宮。”

蕭譽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更加疑惑了……秦雪川從來沒有這樣過,他這樣子反而更像方寸大亂。

此刻,他不禁眉頭緊鎖問著:“你到底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秦雪川此刻搖了搖頭,他擡頭笑了一下:“沒有,什麽事都沒有。就是……你不在我身邊,我忽然害怕了……”

蕭譽看著他擡起頭來時眼睛紅紅的,心忽然一下就軟了,此刻他一把抱起了秦雪川。秦雪川這下反而楞住了。

他將秦雪川抱到了床上,這次不同以往,他這次的動作十分輕柔,仿佛害怕摔痛秦雪川一般。

秦雪川以為他要做……於是便閉上了眼睛……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蒼白的指節都泛了青。一入冬他的身子就不大好,要是再被蕭譽折騰一回,恐怕他又要在床上躺許久,但現在情況……沒辦法拒絕。

他必須要蕭譽留下來,巫麟這個老狐貍在宮裏待了那麽多年,當年能夠殺了那三十萬將士難保不會用什麽詭計殺了蕭譽。

他一定要把蕭譽留在這裏,直到確保他的安全為止。

蕭譽此刻脫去了他的外袍,把他繁雜的衣帶給一個一個地解開來。最近只剩下了一層裏衣,就當他以為蕭譽要繼續的時候,他忽然停了手。

秦雪川這時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看到蕭譽將床上的紗簾放了下來,隨後再將自己的外衣脫去替秦雪川蓋好了被子。

他也鉆進了被子裏一只手摟住了秦雪川:“好了,不怕了。睡吧。”

秦雪川忽然覺得他的身上很暖和,他們兩個人貼在一起,蕭譽的體溫溫暖著他,比那爐火還要熱。此刻,他的臉泛起了薄紅,他將臉埋在了蕭譽的懷裏。

“我剛才……忽然夢到有人害你。”

巫麟說的事情先別讓他知道吧。

蕭譽聽到他小聲說出這句話之後輕笑了一聲,他低頭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裏無助又可憐的人:“所以陛下就因為這個害怕了?”

秦雪川微微點了一下頭:“嗯……”

蕭譽聽到他這話之後楞了一下,他忽然緊緊地抱住了秦雪川:“別怕,有我在這裏不會有人害你,當然有陛下在也不會有人能夠害得了我,你說是嗎?”

秦雪川聽到這話又點了一下頭:“對……有我在誰也害不了你,你的命只屬於我。”

蕭譽聽到這話後輕聲哄著他:“對,我的命是陛下的,在這個世上除了陛下沒有人能夠取我的性命。”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忽然笑了一聲:“是啊,只有我能……”

我大概不會殺了你。

***

蕭譽在秦雪川這裏待了幾日,秦雪川與他同吃同住倒也沒感覺出什麽來。蕭譽住在皇宮裏,大概沒有人敢害他,可是蕭譽見秦雪川這幾天疑心疑鬼不禁擔心他。

“陛下,藥熬好了。”

此刻,一名宮人將玉碗放在桌子上。

蕭譽見狀連忙上前:“你先下去吧,陛下這裏有我便好。”

話剛說完,那名宮女便將藥放在了旁邊,蕭譽此刻輕輕將秦雪川扶了起來,又拿來兩個軟枕讓他靠著。

秦雪川看著他笑了一下:“這些事情都有宮人伺候,你何必要親力親為?”

蕭譽聽到這話之後笑了一下:“若是可以的話,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別這樣說,說的我好像走不了路一樣。再說了……你的一輩子還長,用不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蕭譽聽到他這話連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許這樣說,你的一生有多長,我的一生就有多長。”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笑了一下:“愛卿這話的意思是,等到朕死後要跟同棺而眠嗎?”

“如果你先我一步去了,我會陪著你。”此刻他用一副十分認真的表情看著秦雪川,秦雪川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一絲觸動,他忽然一下摟住了蕭譽的脖子,“無論我今後發生什麽,你都要好好活下去,我希望我們永遠沒有同棺而眠的那一天。”

蕭譽聽到他這話之後忽然楞了一下,他笑了一下:“嗯……我希望陛下能夠百歲安康。”

話音剛落,蕭譽就端過藥碗來:“藥快涼了,還是先喝藥吧?”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點了一下頭。蕭譽將藥端到他面前,隨後喝了一勺替他試了一下溫,就當這藥入他的口中的時候,他忽然微蹙起眉頭來。

秦雪川剛要接過那玉碗,蕭譽此刻忽然把藥放到旁邊的桌上:“阿雪,這藥是誰給你開的?”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問後楞了一下,隨後答道:“就是我身邊那個裴先生,以前你們見過。這藥是他前幾日送來的,怎麽這藥有什麽問題嗎?”

蕭譽聽到這話之後眉頭皺得更緊了,此刻他將玉碗放下:“這藥你先別喝了,我心裏尚有些疑問,等我將這藥給管瑄看過之後,再做定奪。”

秦雪川看到他表情嚴肅,於是又問:“你是說這藥有問題?”

蕭譽微微點了一下頭:“我現在也不確定,不過管瑄從小就照顧我,我也曾經接觸過一些草藥,或許這也是我的錯覺,但在這些藥未在管瑄看過之前,你還是先別吃這藥了。”

秦雪川看他這樣子也像疑神疑鬼的了,於是他微微笑了一下:“好吧,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不過我覺得裴先生一直在我身邊,應該不會有理由要害我。”

蕭譽聽到他這話之後又搖了一下頭:“防人之心不可無,阿雪你還沒有將那裴醒的來歷告訴我,他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又笑了一下:“裴醒是我在鹿山遇到的修士,那時候我還是太子,他沒有理由要害我的。而且他在我身邊三年,如果想害我的話,我恐怕早就不在這世上了,我看你這是多心了。”

蕭譽聽到這話之後楞了一下,隨後又喃喃自語道:“嗯……但願只是我多想了。”

***

蕭譽在皇宮裏住了幾天,最後實在無法了才出宮了。秦雪川害怕巫麟會再次對蕭譽不利,於是就到國師府將巫麟請了過來,沒想到他再去找巫麟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

秦雪川知道之後震怒,因為那天巫麟回去之後秦雪川便派禁軍嚴加看管。可是盡管如此還是讓那個巫麟跑了。

秦雪川為了護著蕭譽,他自然不會把巫麟的話放在心上,但他又不是心裏毫無疑問。但他不信這些神蔔鬼怪之說,至於蕭譽是帝星……

秦雪川有那麽一刻想到了原著裏蕭氏一族會造反,但他已經改變了那麽多事情,只要他好好利用蕭譽,那麽他就一定會改變原來的結局。

他相信了蕭譽……他相信蕭譽一定不會背叛他。

秦雪川派人去圍住國師府的時候,厲影從巫麟的府中找到了一封信,上面寫著“陛下親啟”。

厲影找到這封信之後便連忙進宮將這封信交給秦雪川。秦雪川看到那封信之後又問:“國師府中當真都搜遍了嗎?”

厲影聽到這話之後忙回道:“稟陛下,屬下無能,屬下確實已經將國師府上下搜了個遍,但確實沒有見到國師的蹤影。因為這信寫著陛下親啟,所以屬下便急忙進宮將此信交給您。”

秦雪川接過了這信之後,將信封打開那裏面確實是巫麟親筆。

信上寫道——

陛下,既然您不相信臣,臣早就想到有這麽一天,陛下要殺臣,臣並不敢有怨言。只是臣一生都為大楚,不忍心看到大楚的江山被蕭氏奪走,所以臣在未了心願之前臣不能就死。臣知道鳳都地下有一道錯綜覆雜的地道,這條地道的地圖臣已經放在這信裏了,等到臣夙願得償,臣必定會以死謝罪!

秦雪川看到這裏之後,連忙將那底下的信紙拿出來,他看著那信紙之後驀地睜大了眼睛。這信紙上畫著紅紅黑黑的圈,這原本是鳳都城的地圖,而在這地圖之下還藏著一張密道的圖。

秦雪川看到有一條密道經過曾經的聚寶堂旁……這密道貫穿了皇宮,東宮還有鳳都的各個官員的府邸,而且這密道修的是十分覆雜,若是沒有地圖的話肯定會困死在裏面的。

此刻,秦雪川發現其中有一條密道從國師府通往城外。

秦雪川才登基不久,他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早在秦淵在世的時候,敵國有許多奸細混入其中,後來秦雪川有心留意著,但是只在記住了聚寶堂通往城外的那條密道,所以他一直派人在那裏守著,沒想到這地道錯綜覆雜出口不止一個。

此刻,他又想起來蕭譽曾經帶著他在那地道裏回到東宮,而蕭譽也時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東宮的寢宮裏。莫非……蕭譽熟知這地道的地形?

秦雪川想到這裏的時候又喊道:“厲影!”

話音剛落,厲影便連忙走了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秦雪川此刻對著周圍的宮人說道:“你們都先退下。”

話音剛落,其他人都退下來。秦雪川沖著厲影揮了揮手,厲影看到之後連忙趕到秦雪川身邊,秦雪川此刻悄聲吩咐道:“你帶著那些從東宮就跟著朕的人,去調查一件事情,記得這件事要辦得隱秘一些,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說完秦雪川便將那張地道的地圖遞給了厲影。

厲影接過了那張地圖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他連忙答道:“是!屬下遵旨!”

***

經秦雪川派去的那些死士調查,證明了這張地圖確實是真的。

果然……鳳都城中有無數條密道。隨後秦雪川請工匠來看了一下,皇城中的工匠說這密道的修建的時間已經很長了,最起碼也有二三十年了。

這個密道差不多是秦淵登基之前或許是登基時修建的。事已至此,秦雪川不能坐視不管了,他立刻派人去各個密道出口封起來,只留下了少數的出口。

秦雪川估算著如果是有外敵或者是奸細進入鳳都的話就一定會通過這幾個入口,如此一來,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抓到那些人。

不過將那些密道封死之前,秦雪川也考慮到了這次密道的用處,他在每次封死的出口處都設了一把鑰匙。這鑰匙只有他才有,這出口只有皇帝才能掌管,他才是大楚至高無上的人,他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有二心。

***

巫麟走後半個月,邊關便傳來急報——說是燕國皇帝以邊界劃分不明為由向大楚挑釁,不過才區區數月他就攻打下來了兩國,並勸說其他的國家一起攻打中間的大楚。

秦雪川聽到這消息之後問了眾臣,可是這朝臣只能說出那些打與不打的主意。秦雪川說今年楚國大旱,百姓民不聊生要是現在打仗,恐怕是不妥。

隨後便有人提出議和的主意,其實在朝臣提出這些建議之前,秦雪川早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只是他想試一試朝中的這些人是否真的對政事上心。

可是事實證明……秦淵養的這群朝臣有一半是飯桶,白食朝廷的俸祿。秦雪川借此機會一怒之下又裁了不少人,之後他又選了幾個與世家為敵的寒門子弟頂替上那些被罷免朝臣的位置。

最後還是他身邊的裴簡提議,楚國皇帝和燕國皇帝可以在燕國與秦國邊界見面,隨後再商討邊界之事,這樣既可以增進兩國關系,又可以詳談劃分邊界之事。

可是當他提出這話的時候,眾大臣就紛紛像商量好似的全都跳出來反對。而且反對的人不止是一些朝臣,許多武將在這件事上說不著話的也是持反對態度。

而他們的理由就是擔心秦雪川的安危,秦雪川是一國之君,現在既沒有妃子也沒有立皇後,大楚沒有後嗣,萬一出了什麽事,大楚沒有儲君會大亂的。

一旦有人撕開了這道口子,後面的那些人就像□□吵架似的,文武百官都圍著這個話題吵了起來。

他們吵起來無非就是為了兩件事,一是為了秦雪川不納後妃之事,二就是為了秦雪川沒有子嗣之事。這每件事都正中古代封建思想的要害。

秦雪川聽他們吵這件事的時候微瞇著眼睛,一只手扶著額擺出了一副頭疼的樣子。反正他們說什麽都沒用,他現在沒有立妃的想法。

而且世家提出立妃的想法不過是想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後宮延續他們家族的榮耀,僅為了這一個理由秦雪川也不會同意納新妃的。

另一波朝臣所吵的內容就更離譜了,他們指責裴簡提出的這主意簡直荒唐!

若是讓皇帝去邊界和談,那豈不是證明了妥協?所以他們堅決反對。

而一些人則認為讓秦雪川納妃的人必定心懷不軌,是在詛咒秦雪川。

更離譜的是……竟然有人提出讓大楚的公主去和親以求邊界安寧。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驀地睜開了眼睛,朝臣他們所指的“公主”他自然知道是誰。

秦雪川處登基,他沒有子嗣。所以朝臣指的公主是先帝留下來的那些子嗣,而秦淵留下來的那些公主要麽許配他人,要麽還未到嫁齡,而適齡適婚的公主就只有一個——秦鳶。

“不行!和親之事萬不可行!”他一下便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些怒氣。

眾朝臣看到秦雪川發怒了,於是紛紛跪下齊聲道:“陛下息怒!”

秦雪川此刻餘怒未減,他怒聲道:“好了,都先別吵了,此事容後再議,朕有些乏了,今日先退朝了。”

說完,他便怒氣沖沖走到朝陽後面屏風後面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

事情還是照著秦雪川所害怕的方向發展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秦鳶去和親,如果讓她去和親的話,那故事的發展不就是跟原著一樣了嗎?

不行!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裴醒聽到了秦雪川今天在朝堂上動了大氣,於是秦雪川回宮後他就急忙求見秦雪川。

裴醒這個時候來找他,一定是有什麽妙計,秦雪川聽到後便連忙傳召了他。

裴醒見到他之後先行了個禮:“臣參見陛下!”

秦雪川見狀連忙上前扶他起來:“先生何必如此客氣?你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麽妙計?”

裴醒聽到這話忽然笑了一下:“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陛下,陛下今日在朝堂發怒之事臣都知道了。”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嘆了口氣,隨後又道:“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朕就只有那麽一個妹妹,而且你也知道諸位姐妹之中只有鳶兒幼時能給朕說上幾句話,所以朕念及兄妹之情,不忍她遠嫁。”

裴醒聽到這話之後緊鎖起眉頭來看著他:“可是陛下……現在你是一國的皇帝,您的心中不能只有兒女私情,您在成為皇帝的那一天就應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兄弟姐妹了。”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又驚訝地睜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說,讓朕把自己的妹妹遠嫁到燕國嗎?”

裴醒看到他這個樣子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陛下……您是否有些失了分寸了?您在龍虎山的時候就是因為鳶公主差點受傷,她只不過是一個公主而已,在萬裏江山面前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陛下有統一天下的決心,便不該有這樣的兒女私情。”

秦雪川聽到他這話之後驚得往後退了兩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麽在意秦鳶……大概他以前總以為秦洛川會成為皇帝,所以他盡力保住秦鳶,希望她後面可以為自己所用,可是經過那麽多年的相處,他發現秦鳶是一個不同的人。

她跟大楚大多數的公主都不一樣,與其讓她去和親,還不如封她做一個將軍,讓她去征戰沙場。

縱使他知道這種想法在這個時代很荒唐,可是他還是想成全秦鳶,他不想讓秦鳶落的像原來的那種結局。

秦雪川自己楞了好一會兒,最後才開口道:“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就當他這樣問的時候,裴醒又忽然松了一口氣,他忽然笑著看向秦雪川:“陛下……和親之事只不過是朝臣所提出來的。而我們現在並不知道燕國的意思,說不定燕國並不想和親呢,所以現在提這件事也沒有意思。臣剛才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陛下的心意,沒想到比下還是那麽心軟。”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說後微微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了一個幹澀的笑容:“你……你說什麽?你剛才在試探朕?”

裴醒聽到秦雪川要問罪於他,於是連忙跪下說道:“請陛下恕罪!臣這也是無奈之舉,作為一個皇帝,地區該舍斷自己應有的感情。比如……蕭世子……陛下,您把蕭世子留在自己的宮中,即使把他藏得再好,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外面的人總會聽到一些風言風語。這些對陛下來說都可能是致命的一擊,所以臣請求陛下遠離世子,或者是像先帝一樣把他遣到邊遠之地也可。”

秦雪川聽到他這一番話之後忽然冷笑了起來:“哼……先生……如今你們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都要朕處置了他,難道這蕭譽在朝中就礙著誰了嗎?”

裴醒看到自己一提到蕭譽,秦雪川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此刻他連忙說道:“陛下……您確實失了分寸了,而且蕭譽與您的皇帝之位比起來,孰輕孰重呢?”

秦雪川聽到他這句話之後又楞住了……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他在蕭譽與皇位之間做一個選擇嗎?

秦雪川聽到這話怒上心頭,此刻他忽然大吼一聲:“放肆!”

“陛下莫非您要舍棄您的江山不顧嗎?陛下當年在鹿山請臣出山的時候,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會統一天下,讓臣做一個流芳百世的謀臣,難道陛下連當年的承諾都不顧了嗎?”

秦雪川此刻緊握著雙拳,他狠狠地盯著裴醒:“可是……為什麽非要讓蕭譽遠離鳳都?你要知道,他是臨川王世子,在先帝在世的時候,他就一直留在鳳都當質子,如果放虎歸山,說不定我現在就沒有對付蕭家的籌碼了。”

裴醒聽到這話之後眼前忽然閃過一絲光,他擡頭看著秦雪川問道:“莫非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控制住蕭家?”

秦雪川聽到他是這樣以為的,於是便松了一口氣,他順著裴醒的說法說了下去:“沒錯……蕭家手握著另外半塊兵符,所以朕心裏十分不安,蕭譽是一定要留在這裏的,到了關鍵時刻也好做一個籌碼。朕沒有忘了當初的誓言,只是內患未除終究是後患無窮,所以要等朕把世家和蕭家料理完了之後,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裴醒聽到這裏的時候又跪下叩頭道:“臣有罪,臣方才失禮至極,請陛下賜罪!”

秦雪川看到他這樣後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先生這是說的什麽話?而且你方才所言也是為了大楚的江山考慮,這是為了我們的天下大計,朕怎麽又會怪你呢?”

而就在此刻,裴醒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這笑容並不像一份諒解和釋然的笑,反而是像什麽計劃得逞了一般的笑容,他很快就恢覆了平靜:“那燕國之事……”

秦雪川聽到他這樣問之後又回答道:“燕國已經進犯到我楚國的邊境來了,所以朕不能坐視不管。朕在朝中聽到了一個朝臣的建議,覺得十分不錯,所以朕打算去楚燕邊界面見燕國新帝,隨後商談邊界劃分之事。”

裴醒聽到他說這話之後連連點頭道:“是……陛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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