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發現兵符

關燈
“可是……這裏人多眼雜……”還沒等蕭譽說完,那少年就繼續說道:“五叔,聽說你在這裏當了大官,可以帶我去你屋裏看看嗎?”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忽然緊鎖起眉頭來:“阿荀,這話你是聽誰說的?”

“難道不是嗎?”

蕭譽轉頭看了蕭榮一眼,蕭榮說道:“你們叔侄兩個也許就沒有見面了,這些年荀兒長進了不少,有你長兄聰明相不過嘛也是隨了你一些的,他有一股像你的蠻勁。”

蕭譽聽到他這樣說後只好答應道:“是。”

方才抱著蕭譽撒嬌的人是蕭榮長子的兒子,也是蕭榮唯一的長孫。而蕭譽則是他的叔叔,說是叔叔,其實他們之間也不過差了九歲,現在看起來反而像兄弟似的。

蕭荀在小的時候就十分喜歡纏著蕭譽,現在長大了還是喜歡蕭譽在一起,因為蕭譽會帶著他一起去騎馬打獵。蕭荀父親早逝,所以從小他就跟他這個叔叔比較親。

只是五年前,蕭譽忽然被蕭榮送到了鳳都,蕭荀還因為這件事哭了好幾天,他大哥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所以蕭榮也十分疼愛他這個長孫,後來他冷了祖父半年才漸漸淡忘了蕭譽走了的事實。

蕭荀可能是他們蕭家下一代最優秀的孩子了,比較蕭譽從小就討厭練武討厭吃苦,討厭一切他父親想讓他做的事情,可是蕭荀這孩子卻偏偏喜歡這些,他小時候童言無忌的時候還說過自己長大之後要征戰天下去呢。

蕭譽那時候很想告訴他只有皇帝才能有這種資格,他們蕭家只能聽從皇帝的命令。

***

回到房間裏,蕭譽摸了一下蕭荀的頭:“阿荀長高了,也長壯了。”

蕭荀沖著他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顆虎牙:“那是當然了,五叔我們都五年沒見面,你好像也長高了不少,不過還是我長得快。你不知道去年我去雪原打獵的時候,獵了一頭大熊,熊皮給祖父當披風穿了。”

蕭譽聽到之後笑了一下:“那很好啊!五叔還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根本就不如你。”

蕭荀聽到了他的誇獎之後叉起了腰,他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脾氣,一聽到大人的誇獎就忍不住驕傲一下。

蕭荀在臨江那邊出生的,他出生不久後父親就去了,母親也沒能留住。後來蕭榮去守關,所以就命人把他和蕭譽一起帶上了。

要按理說的話,蕭譽照顧他的時間最長,應該算半個爹。只不過如此一來,就亂了輩分,所以蕭譽小時候還半開玩笑想讓蕭荀叫他爹,蕭荀那時候稀裏糊塗的什麽都不懂。於是他就開口叫了。

這事被蕭榮知道後拿著棍子追著蕭譽跑了半條街,蕭譽從這件事情上吸取了教訓,然後再也不敢這樣說了。

畢竟那時候,他也只是一個頑皮的孩子而已。

蕭荀還是第一次來到大楚的最繁華的都城,他看到蕭譽屋子裏和走廊外的擺設十分奢華,於是便驚嘆道:“五叔,你這裏布置的好漂亮,比我們那什麽都沒有的營帳強多了。”

蕭譽又笑了一下:“這裏是皇城,邊關苦寒自然是比不上這裏的,不過有時候我也很羨慕你,畢竟你可以隨時隨地騎著馬去任何地方。”

蕭荀聽到他這樣說後微蹙了一下眉:“五叔不能嗎?還是那些人不讓你出去?”

“也不是……人活在世上總有許多的無奈,並不是自己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蕭荀此刻像是聽懂了,但又好像沒完全聽懂的樣子,他摸著下巴道:“祖父好像以前也這樣說過……”

話音剛落,蕭荀又忽然笑著看向他:“五叔,聽說鳳都城裏有很多好玩的,你可以帶我去嗎?”

蕭譽此刻彎下身來對他道:“不行,皇帝駕崩不久,皇城之中現在很亂,在新帝未登基之前你就乖乖呆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聽到了沒?”

蕭荀聽到他這話點了一下頭:“嗯,阿荀明白了。那阿荀跟叔叔一起去皇宮裏可以嗎,畢竟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去皇宮看過呢。”

蕭譽剛才已經說過他哪裏也不許去了,可是此刻若是拒絕他,這小子在這裏憋的難受肯定又要撒潑。此刻他之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等到皇帝的梓宮移到皇陵的那天,我會帶你去皇宮一趟。不過你要記得,在大楚皇帝登基,駕崩這兩件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不能笑,就算再怎麽無聊,再怎麽想笑,你都不能有任何表情。因為這關乎著我們蕭家滿門,聽到了嗎?”

蕭荀聽到他這一番話之後狠狠點了一下頭:“叔叔不用你說我都知道了,這話在來的時候祖父已經告訴我好幾遍了。”

“你個臭小子!我還不是怕你在這裏惹事。”

“不會的!”蕭荀又笑了一下。

***

三日後,皇帝的梓宮移到了皇陵之中,而這在古代的俗稱為出殯。作為儲君的秦雪川與禮部尚議著為先帝辦了一場得當的葬禮。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情讓秦雪川覺得十分驚訝——那個三年前,腦滿腸肥看起來傻乎乎,曾經還被他抓住過把柄的薛庸,竟然成功減肥變成了一個還算清俊的青年,而且他就像幡然醒悟似的重新撿起詩書用功起來。

俗話說的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可是秦雪川三年不見薛庸,薛庸簡直就像重新投胎了一般。

薛正吾年紀也不小了,所以在有些事情上覺得力不從心,自從薛庸“改邪歸正”以後,他會將一些與朝廷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交給薛庸處理。

秦雪川看得出來薛正吾此舉的目的,他是想在自己告老還鄉的時候捧自己的兒子繼續來擔當禮部尚書這個位置。可是如此一來,那豈不是還是世家當道?

秦雪川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不能再把權力分給世家了。不過他也不是想要把世家趕盡殺絕,要想把他們都趕盡殺絕的話,起碼在他活著的時候還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只要讓世家聽他的話。

皇帝出殯後三日,忠臣在上朝的太極殿商討秦雪川登基之時的禮儀與日期。大楚最重視的就是禮儀還有祥瑞,而被國師認定為帝星的秦雪川的登基典禮自然不能草草了事。

秦雪川雖然還沒正式舉行登基大典,但他高坐在太極殿的那把象征最高權力的椅子上,眾臣在下面商討著有關於他登基的禮儀。

秦雪川聽來聽去那些人吵的還是有關於禮儀的事情,不過他們還是更想聽聽巫麟的意見。畢竟巫麟可是整個大楚最有本事的巫祝。

巫麟本來就有意助秦雪川一把,登基大典自然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所以他直接說吉日就在半個月之後。禮部又通知工部準備登基大殿上所用的東西。畢竟半個月的時間有些長,想要趕至新的鳳袍恐怕來不及。

大楚歷代皇帝信仰鳳凰,而正好秦雪川曾經有一套參加過鳳祭的禮袍與皇帝所穿的鳳袍規制差不多,只要將那一套衣服改一下就可以了。

自然了,禮部聽到他這樣說之後並沒有任何問題。

就當秦雪川想讓人去他宮裏取衣服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令他有些羞赧的事情……

因為這件衣服並不在他的手裏,那一夜……蕭譽把他擄到了他自己的府中,在那裏他們……所以衣服落到了蕭譽那邊。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蕭譽原本說要將那件衣服洗幹凈親自送到東宮裏來的,可是也不知道這人是怎的,從那以後就好像沒有這回事似的。

除了這件衣服,秦雪川仿佛隱隱想起了五年前他還有一條手帕給了蕭譽,凡是他借給蕭譽的東西,蕭譽沒有一次還回來的。

這件衣服只能他親自去取,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的鳳袍留在了蕭譽的府裏,在這緊要的關頭肯定會有流言傳出。

秦雪川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很快就要登上帝位了,在這種關頭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事情發生。

所以當禮部議論起登基之時的服飾時,秦雪川說他明日會親自派人送到禮部去改制。

這件事終於落下了帷幕,而就在此刻他有些焦躁不安的轉著自己的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在這時他確實有些煩了,所以他命令眾臣全部退下去,六部各自商量自己的事情,隨後明日一同向他匯報。

眾人聽到之後紛紛退下了。秦雪川這時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在大殿的椅子上坐了許久,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擡起頭看著底下空蕩蕩的朝堂,這時他就坐在最高的位置之上俯視著眾人,整個大楚都是他的了。

秦雪川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他沒有想到他這個原本一穿過來就要死的太子竟然會活到現在,更沒有想到原本屬於秦洛川的帝位竟然輕而易舉的被他取得了。

關於他登基這件事,朝臣與世家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秦洛川和其他皇子公主也沒有什麽異常,仿佛這就像註定一般,身為太子他原本就應該成為皇帝。

***

秦雪川靜坐著待了一會兒,隨後他走到了旁邊先帝的寢宮之中。

就在先帝出殯的前日,裴醒前來告訴他已經查到了先帝所中之毒是何物了——他說那毒叫蝕髓散。

這種毒與其它毒不同,這種毒確實如他所說的一般是一種慢毒。普通的毒藥會從體內而進入骨髓,而這種毒藥是直接進入骨髓,使人一日比一日憔悴,而太醫卻診不出什麽來。

因為是慢毒,所以毒性慢慢在骨髓積累,到最後中毒而亡時,誰也不會知道。而且這種毒只有在人死後才會從骨髓裏蔓延到全身,沒想到秦雪川那一瞬間的疑心竟然追到了這麽大的一個秘密。

皇宮之中果然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秦淵疑心疑鬼了一輩子,最後還是被自己身邊的人給算計了。

他走到龍床前,隨後撩開了那月黃色的紗簾,襄沐靈的畫像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其實……秦淵珍藏了好多幅襄沐靈的畫像,但只有這幅最像。

在秦淵的棺蓋合上之前,從小伺候他到大直到死的貼身太監王平將一幅襄沐靈的畫像放到了他的棺中。

秦雪川想這大概是秦淵生前的意思,因為王在秦淵身邊數十年,帝王的心思唯有他最懂。這也讓秦雪川明白了一件事——秦淵生前最愛的女子的確是襄沐靈,否則也不會到死都那麽念著她。

在秦淵出殯當日,王平服毒自盡,殉主了。

秦雪川念他忠心耿耿,於是命人厚葬了他。他想王平大概是完成先遞交給自己的任務了,所以這才沒有遺憾的去追隨先帝,其實仔細想想一個人忠心也是挺感動的。

只是有一點秦雪川不太明白——為什麽王平把一幅普通的畫放入皇帝的棺中,而不把這一幅最像的畫放進秦淵身邊。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那不是應該留著最像的那一幅嗎?

還有,王平只放了一幅到最後也沒有人動先帝宮裏的這幅畫著襄妃的畫像。他聽說秦淵曾經下過令,若是誰敢碰這幅畫一下,他就砍了誰的腦袋。

還有,王平在自盡當日將剩餘的所有的襄沐靈的畫全部燒毀了。所以說掛在先帝請殿中的這一幅畫其實是在這世上最後一張畫著襄沐靈的畫了。

***

秦雪川摸著那幅畫自言自語道:“襄妃……襄沐靈,你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我到底是誰的兒子?”

而就在他摸襄沐靈的畫像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貼了上去,這是他忽然感覺到畫後面仿佛有什麽凹凸不平的東西。

秦雪川感覺到這種異狀之後驀地瞪大了雙眼,隨後他連忙伸出雙手來碰在那畫紙上。他貼著墻壁把畫紙從上往下摸了一遍,隨後他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當他把畫拿下來的一刻,墻後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帶著青銅把手的東西,秦雪川見狀連忙轉了一下那個東西。隨後他聽到了一陣仿佛是石頭摩擦移動的聲音。

秦雪川此刻連忙擡頭往四周看著,就當他正在尋找哪裏有什麽異常的時候,他發現了在寢殿後面的偏殿裏的畫著一整幅鳳凰畫像的墻壁忽然開了。

當秦雪川見到這所密室的時驚呆了……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怪不得秦淵沒有讓人帶走這幅畫,怪不得他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裏……原來他不是愛襄沐靈愛得瘋狂,而是因為這裏隱藏著這種秘密。

秦雪川微微楞了一下,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密室之中。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密室中顯得不是那麽暗,因為在密室石壁的四周都點著油燈,看得出來這些油燈有些日子沒有人進來添了。

恐怕這裏再過一會兒,這些燈就要全都滅了。

秦雪川想起來王平是三天前自盡的,這麽說來他再次進之前一直在為這裏的油燈添油。而且這油燈能燃燒這麽久,一定價值不菲,所以這個密室是皇帝建造的,而王平到死也知道這個秘密。

為了保守這個秘密,所以他去選擇追隨先帝去了。

秦雪川見密室裏的燈很快就要滅了,於是加快腳步往前走。

***

他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密室的盡頭,那盡頭仿佛放著一顆散發著閃耀光芒的夜明珠。這顆珠子把前面的地方全部照亮了,而在夜明珠的旁邊擺著一個用黃金雕著的盒子,這個盒子被雕得十分精致。

秦雪川見狀連忙上前,隨後伸手想要看看那盒子上的鎖孔。他記得自己在襄沐靈的陵墓之中也找到了一把鑰匙,說不定就是這上面的。

可是就當他剛要打開的時候,他竟然發現這盒子上的蓋子松動了——

這的確讓他有些意外,因為這麽重要的盒子居然沒有人上鎖?秦雪川緩緩地將那盒子打開,而呈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那掌握著大楚幾十萬大兵的兵符!!

而在那兵符旁邊放著一把黃金色的鑰匙,秦雪川拿起那把鑰匙試了一下,他確定這把鑰匙跟這個盒子是一套的。

這是另一半兵符,而剩下的那一半在戍守邊關的蕭榮手裏。他雖然在軍中有人望,但是沒了全部的兵符,大楚的將士未必都聽他的,他想要造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賈常勝才說他要夥同他國一起吞並大楚。

賈常勝已死,而前些日子蕭榮回來又對他說了那般的話,所以賈常勝所說的事情秦雪川至今為止也是半信半疑。

秦雪川小心翼翼地將那兵符依照原樣放進了那只黃金盒子中,隨後用那把鑰匙鎖了上去。

他覺得兵符待在這裏是最安全的,不必再帶走。

他鎖上盒子之後只把鑰匙拿走了,不久之後,密室裏的燈全都滅了。

***

秦雪川認為在登基之前還是要回一趟東宮,因為有些事情他還沒有解決……在回去的路上,秦雪川看著他握在手裏的那把鑰匙。

原來……王平一直為皇帝保管著兵符,而皇帝也知道一旦有人繼位皇帝,發現兵符那是遲早的事情。

他之所以沒有明面上把兵符交托在任何人手裏,那是為了保護大楚還有他身邊的皇子。當然,秦雪川也有了那麽一刻的想法:秦淵也有可能是為了保護他這個太子不受他人算計,所以才會這樣做的。

畢竟在這個時候,誰手裏有兵符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更別說他這個年紀輕輕就登上帝位的太子了。

眼下他根基未穩,等到他實實在在掌握權力之後再利用這半塊兵符慢慢的收回兵權也不晚。

***

秦雪川剛要回東宮,他撩開了馬車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此刻天色已不早了,若是回一趟東宮辦事再去蕭譽府上,恐怕就來不及了。秦雪川已經說了,明日會親自派人把鳳袍送到禮部的,這件事不可不辦。

在猶豫了一下之後,秦雪川又對駕著馬車的人說道:“掉頭,去蕭侯府。”

“是!”

等到天全部擦了黑,秦雪川的馬車終於停在了蕭譽府邸的後門。一般他不是光明正大的來拜訪蕭譽的時候都是選擇走後門的,這次也不例外。

秦雪川沖著自己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那人便連忙上去叩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就當那侍衛敲了幾下門之後,後面忽然有一個家丁走了出來。

而那個家丁就是上次為秦雪川開門的那一個。蕭譽怕秦雪川再來這裏的時候會不方便,於是就專門命令那一個家丁守著後門,等到秦雪川來時直接把他帶到自己的臥房就行了。

當然,這名家丁十分會看臉色,他看到是上次來的那位貴人,於是連忙道:“原來是您來了,快快往裏面請。”

當秦雪川往裏面走的時候,他忽然有一種進別人家門就像進自己家一樣。

因為這也實在是太方便了……

他穿著一件戴著帽子的鬥篷,這鬥篷遮住了他的半邊臉和她的身形,在深夜之中也看不出什麽來。

那名家丁把秦雪川帶到蕭譽的臥房之後便道:“爺,您先在這裏等一下,小的這就去通傳我們侯爺去!”

秦雪川聽到這話之後點了一下頭:“嗯。”

那人剛走,秦雪川就算摘下自己頭上戴著帽子,而且就在此刻他忽然聽到自己的背後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陣腳步聲很輕,明顯是有點過功夫的人才能辦到。

秦雪川這時還在疑惑:那人不是剛走嗎,為什麽蕭譽這麽快就到了?還是說蕭譽想給他一個驚嚇?

而就在此刻,他剛轉身就看到比自己矮大半個頭的少年拿著一把短劍指著他:“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雪川看到那名穿著不凡的少年之後緊鎖起眉頭來,這話應該由他來問才對吧?

“你又為何出現在這裏,你是蕭譽什麽人?”秦雪川冷聲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