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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十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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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十年之前

“我是說,你什麽時候與小郡主這麽熟了,都約到一起出來賞燈了?”他可記得玉九以前一提到聞人蘺,就是一副見鬼的表情。會在這種特殊的節日裏共游,絕對有問題。

玉九覺得蘇陌眼睛有問題,沒好氣的道,“你哪裏看見我和她熟悉了!”

“那你們倆剛才是在幹什麽?”蘇陌好奇的道。

“不就是為了一盞蓮花燈麽!這燈是我付了錢的,她卻偏要和我搶。”玉九還挺不服氣的。

這時,聞人蘺走過來,輕輕頷首道,“卓大哥,蘇正君,你們也來賞燈?”

蘇陌笑道,“就隨意走走。”

玉九提著蓮花燈道,“這燈我已經付過錢了,已經是我的了,你想要,再找別家的吧!”

聞人蘺看了他一眼,據理力爭,“這燈可是我先看上的,就算是先來自後來,這也應該是我的吧。”

玉九晃晃手裏的燈,“可這錢卻是我先付的,當然這燈就是我的。好東西都很搶手,自然是先下手為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磨磨蹭蹭的。”

那得意的樣子,看得聞人蘺手癢,看了他半晌,也不知道突然想通了什麽,道,“你說得對,看上了就要先下手為強,受教了。”

玉九一頭霧水,還以為聞人蘺說不過他,自覺理虧,還挺得意的,“哪裏,哪裏。下次記著點。”

末了還要占點便宜,聞人蘺直接當沒聽到,蘇陌旁觀者清,突然道,“既然看上了同一盞燈,不如一同放燈吧!”

聞人蘺擡眼看向蘇陌,蘇陌回她一個笑,聞人蘺立即將眼神調開,倒是玉九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的話似的,整個人都炸了起來,“我跟她同放!那不可能!”

蘇陌還未說什麽,就見離人蘺眉峰高高挑起,無形之中帶了某種壓迫力,“你說不行就不行了?嗯?”

最後一個字聲音略微拉長,讓玉九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超強的求生欲讓他硬生生的將即將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很是憋屈的從嘴裏吐出一個字,“行!”

那樣子好像是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婦女似的,蘇陌差點沒笑出聲來,他這一笑,幾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來。

“你笑什麽?”玉九在聞人蘺那裏吃了憋,當下把茅頭指向了他。

“……”

蘇陌用強大的心理素質,強撐著沒有在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來,臉色如常的看身卓嚴,“天色也不早了,子時快到了,我們就回去了吧!今日可還要守歲呢!”

說得那叫一本正經,毫無破綻,卓嚴配合的略一點頭,沖兩人道,“我們先行一步,兩位放了燈就回家吧!”

說得他們兩真的是約在一起放燈似的。

也不管玉九如何不服,就被蘇陌拉著走了,原地裏留下玉九與聞人蘺大眼瞪小眼,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麽被扔下了。

然而再大的怨氣在對上聞人蘺戲謔的眼神,也只能憋著,至於最後兩人有沒有同放花燈,蘇陌就不得而知了。

回去的路上,蘇陌想起玉九跟聞人蘺兩人之間的微妙,可一想到這兩個人南轅北轍的性子,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遲疑的開口,“他們兩人?”

卓嚴知他想問什麽,略一點頭,“衛王府好事將近了。”

這算是變相的承認了,蘇陌瞪圓了眼睛,“臥槽……”

還真是呀!他還以為自己想多呢!可這兩個八桿子也找不到的人,是怎麽湊到一塊去的?

他可沒有忘記,玉九曾經不止一次向他吐槽,說小郡主是個鬼見愁,言語之間多有抵觸,這才多久呀?就暗生情愫了。

只是看玉九那個樣子,怕是還沒有開竅吧!這事還有得磨!

大啟的習俗,除夕夜賞燈,但須在子時之前趕回家中,與親人一起靜守新年到來。

兩人回到府中之時,時間剛剛好,小五溜出去賞燈也回來了,廚房裏準備好的吃食也一並擺上了桌子。

整個府裏就卓嚴與蘇陌兩個主子,另外還加上小五與卡卡,才沒有顯得冷清。

皇宮中,自太後提及立後之事之後,兩人也算是不歡而散。

皇帝徑直回了幹元殿,太後自是回了慈暉宮。

先帝子嗣不豐,如今留下來的也不過皇帝與良王兩人而已,良王心系親母,破例於今日留在慈暉宮與太後一起守歲。

這邊兩人自是其樂融融,反觀皇帝那邊,母後早逝,除了舅舅關山、卓嚴、聞人蘺之外,身邊竟是再無親近之人。

可他們都有親人,反觀自己偌大個皇宮身邊竟無一人可親。

皇帝在李成的伺候下,飲了些醒酒湯,精神才又好了些,坐在榻上,殿內燭火通明,卻更顯得他一個形單影只,淒清無比。

李成默默的收好湯碗,在心裏嘆了口氣,皇帝還小時他就一直跟著伺候著,是親眼見到皇帝是如何一步一步從懵懂稚童到邊戰士,又如何一步一步殺回來,成為那高坐明臺的一國之君的。

這中間得了許多,卻也失去了許多。

皇帝中有苦,可他也不過是個奴才,知道又能如何!哎!還是另外找個人來勸慰勸慰!

想到這裏,李成這才發現居然沒見著孫義,平時這小子可是一直跟著皇帝的,今兒個怎麽沒見人呢!

他不死心的在殿裏掃視了一遍,還是沒見著,可能是由於他動作大了一點,被聞人琛看到了,眼神郁郁的掃來,“你在看什麽?”語氣很是不好。

李成寒毛都堅了起來,乖覺的收回目光,本本份份的盯著自己腳下那一小塊地板,一板一眼的回道,“奴婢,沒看。”

“行了,退下吧!”聞人琛哪裏不知道這個貨在想什麽,但是這個時候他實在是沒精力理他,直接趕人了。

“是。”李成麻溜兒的帶著碗退了出去,剛剛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背後傳來皇上的氣間,“孫義他……”

皇上停了下來,李成恭敬的候著,過了好一會兒,正當他以為皇上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得對方道,“算了,隨他去吧!”

聞人琛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頹然。

李成心裏嘆了口氣,作為皇上身邊的人,這些日子皇上與孫義之間,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皇上能人個知心兒的人,不拘著是誰,只要能貼合心意就行,他心裏也是高興的。

本來麽,兩人已是漸入佳境,可今兒宮宴上太後拿立後與皇家子嗣說事,把橫亙在兩人中間的問題擺到了明面上來。

打那回來之後,他感覺到孫義開始回避皇上了。

皇家子嗣呀!

這是作為皇帝永遠無法逃避的責任,究其原因孫義一個太監,自然是無法為皇帝開枝散葉的,何況朝野上下,誰也不會同意堂堂一國之君,立一個太監為後的。

聞人琛作為新君,根基不深,又事關皇家子嗣之事,自然不能肆無忌憚。而以他的性子,也是不願意委曲了孫義的,這就讓他處於一種兩難之地。

李成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裏閃過一絲琢磨不定的光來,看著皇上欲言又止。

聞人琛以為李成又想勸慰於他,但是今日他實在是不想聽這些毫無意義的勸慰之言,便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李成本來就心有顧忌,見皇上這個樣子,便又閉上了嘴,慢慢的往外走。一直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年青的帝王,背對著他負手而立,本應是意氣風發的年歲,背影中卻透著幾分蕭瑟。

李成心中酸澀難當,終是再也顧不得這許多,撲通一聲回身跪下,唿道,“皇上,奴婢對不想您呀!”

聞人琛還以為李成在自責,道,“此事與你無關!”

李成一聽皇上這麽說,更是心虛了,吭哧了一會兒,道,“皇上,您還記得十年前的事嗎?”

聞人琛聽他說起十年前的事,臉色就更加不好了,“十年前的事這麽多,你說的是哪件?”

十年前,正是聞人琛為求活路被迫離京的那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了。

也許話已出口,反倒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了,李成唇舌利索了許多,“皇上可還記得,你離京之前,應良王之邀赴宴之事。”

聞人琛似乎回憶起了當日的種種,神色越加暗沈,輕輕轉動著扳指,“自然是記得的。”

那個時候,他雖然貴為一國之太子,活得還不如一個普通皇子,在宮裏要避開陳氏母子的鋒芒,而前朝因舅舅關山功高震主,被皇帝視為眼中釘,可謂是處處艱難,步步難行。

良王設宴,他哪怕再不願意也得應邀前去。

良王作為皇帝最疼愛的兒子,事事都要壓太子一頭,世家子弟慣會審時度勢,對良王自然是時時奉承,事事順意。知道良王看不慣太子,他們迫於身份,明著不敢找太子的麻煩,但私下裏的一些小手段卻是沒有斷過。

那次宴席之上,這些個世家子弟,打著給太子踐行的借口,以車輪之戰,將他灌得七魂八素,人事不知。

連醉酒之後,怎麽回宮的都不知道。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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