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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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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與虎謀皮

等幾人離開之後,文山終於忍不住了,“大公子,為何要將三少爺拒之門外。”

其實他想問的是,如此唾手可得的機遇,為何的的推了出去?

蘇牧從胸臆間吐出一口濁氣,撩起眼皮子看了文山一眼,這一眼卻看得文山胸口一跳,待文山垂下頭去,才開口道,“文管家,你只看到了此事所帶來的利益,卻沒看到這其中的兇險。”

文山還沒想明白,“可是,那人冒名頂替三少爺卻是真,盜取梅氏傳承也是真,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一早就謀算好的了,怎麽看都是一個心懷叵測之人。我們所做的也不過是拔亂反正而已。”

這也是文山沒有想明白的地方,雖說蘇末繼承了梅家,但到底也是親兄弟,相互幫襯著也是常事。

蘇牧輕嗤一聲,搖搖頭,“文管家你想得也太簡單了。”

“公子的意思?”

“你也不想想,他們一個是一流的世家,一個是當朝權貴,無論誰輸誰贏,都不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能招惹得起的!再說這兩家沖突起來,這灘子混水還不知道要淹死多少人?”說到這裏蘇牧長嘆一聲,聲音中有些蕭瑟,“我蘇家再也存受不起任何風波了,文管家,我如今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平安安就好。”

蘇牧一席話就像兜頭一桶冷水淋到文山頭上,迅速的冷靜下來,羞愧的發現自己這把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沒有大公子看得透徹。

慚愧的道,“還是大公子看得透,老奴著相了。”

“文管家是關心則亂。”蘇牧寬慰道。

“那,三少爺?”文山遲疑的問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陳家打著什麽主意,但以陳家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麽可能這麽好心的幫三少爺,就怕最後被人算計了去。

蘇牧冷清的道,“既然要與虎謀皮,那就要做好被虎噬的準備。”

“老奴知道要怎麽做了。”大公子這意思算是徹底的與三少爺劃拉開了,文山自然一切以主家為主,自不會再去為蘇末操心。

話說,蘇末離開蘇家之後,還有滿腹委曲,又暗恨蘇牧不識好歹,這麽好的機會,送到他手上都不要,這蘇牧的目光也不過如此了。

現在不願意幫他,等他成了伯爺正君之後,就不怪他不念兄弟之情了。

不過蘇牧不願意為他出頭,他就只能靠陳家了,這雖然與他先前的打算有些出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這一次陳致將蘇末帶回了陳家,一邊叫管家安排院子。

蘇末這才期期艾艾的上前,一幅欲語還休的樣子,“大公子?”

陳致前行的腳步一頓,面上閃過一絲不耐,但轉身之際卻又是一幅笑臉,“三少爺請放心,蘇牧不念親情,但是我陳家卻不會坐視不理,畢竟此人來歷不明,包藏禍心。此事有關大啟安危,我也不是全為了你。”

陳致把理由說得冠冕堂皇,就是為了打消蘇末的顧忌,不能把人嚇跑了。

果然聽到他這麽一說,蘇末心頭的疑慮就去了大半,還道陳大公子,不愧出身世家,時時不忘國家大事。

便感激涕零的道,“多謝陳公子大義。”

“今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陳致體貼道。

趙旬上前一步,插在兩人中間,低語道,“末哥兒走吧!”

蘇末只好沖陳致點點頭,跟著伺候的丫鬟走了。

待兩人走得不蹤跡之後,陳致臉上的表情一收,輕哼一聲,一旋身步入正堂中大馬金刀的坐下。

立刻就有丫鬟上前來伺候。

陳越跟在他身後,默不作聲的將一切盡收眼底,道,“大公子,事關蘇家三少爺,蘇家卻袖手旁觀,我們陳家只怕師出無名。”

本來這件事由蘇家出面是最好不過的,他們只需要後面坐收漁利便可,沒想到蘇牧居然不上套兒。他們陳家雖然可以插手,但是卻名不正言不順的。

一個弄不好,就會惹禍上身。

“蘇家這個大公子,才是聰明人。”陳致似真似假的感嘆了一句。

蘇牧這麽做,不外乎就是不想來趟這趟混水罷了,少了一根指哪打哪的槍,難免有些可惜,但也沒什麽大的影響。

“現在蘇家不插手,陳家如果幫蘇末的話,就相當於直接對上卓嚴,此事有些不妥。”陳越不像陳致,心裏還是有些顧忌。

涉及到卓嚴,此事就不是小事。

陳致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眼裏閃著某種勢在必得的算計,他不答反問,“堂兄覺得媚族人如何?”

“趙旬?”陳越怔了一下,沒想明白他突然提起媚族人做什麽?但陳越臉上的表情卻讓他心驚。

“嗯!”陳致身體微微往後一靠,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椅背上,微微瞇起的眼裏寒光閃現,“你說得對,陳家貿然對上卓嚴不是明智之舉。

“大公子的意思是?”陳越一時沒想明白。

“不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越抽了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利用趙旬惑人之術,將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換回來?”

“不錯。”陳致得意的道,“堂兄覺得此計如何?”

“不妥!”陳越立刻反對道,“趙旬是什麽人,他是媚族人。”

陳致似乎被陳致的大膽氣到了想冒火,但又想起陳致的身份,又把火氣壓了下去,突然降低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壓力,“你忘了前朝皇帝重用媚族人,結果如何?前車之鑒尤在眼前。”

他知道陳致一向大膽,但是沒想到居然大膽成這樣,連媚族人的主意都敢打。

趙旬能為蘇末所用,不過是因其一顆心在他身上罷了,可這世上最難掌握的就是人心,誰知道以後會如何?

這個媚族人變數太大,只怕最後掌控不成,反噬自身!

“大公子,你這是在玩火***。”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陳致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把字擠出來的。

這話陳越說得還算是客氣的了,但言下之意如何,兩人卻是心知肚明。

陳致也知道陳越平時捧著他,完全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實際上心裏並不服他的,他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也是知道的,因此這事只要沒有拿到明面上來,他也就當作不知道。

可是現在陳越這麽不客氣的指責,陳致就覺得一股怒氣就沖了上來,最後借著喝茶的動作,掩了過去。

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隨即一斂,哼了一聲道,“堂兄你就是太小心了,小心是好事,但是事事太過於小心,遇事難免畏首畏尾難成大氣。”

陳越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

見成功打擊了陳越的氣焰,陳致舒心了,不過陳越的話也沒錯,事關重大,不是他能擅作主張的。

他輕輕的轉動著搬指道,“堂兄,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我自會向父親說明,要如何行事,還要看他老人家的。”

“好!”見他沒有自作主張,陳越才松了口氣,卻想著下去之後一定向老爺言明此事。

也不知道陳致是怎麽跟陳勁朋說的,總之沒有過幾天,從京城裏來了幾個人,其中有兩個從宮裏出來的老嬤嬤。

另外還有一封密信,陳越並不知道信裏寫了什麽,但是看陳致的表情就知道,陳老爺怕是認同了陳致的主意。

陳越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覺得此舉太過冒險了些。

“陳大公子!”蘇末不知道此時陳致請他來是為著什麽,難道那件事有眉目了?

雙方見禮之後,蘇末就不動聲色的坐下,“不知陳大公子今日請蘇末來,是為著何事?”

陳致笑了笑,卻沒說話,只是沖身邊伺候的梅枝使了個眼色,梅枝走到蘇末面前,將一張紙遞了過去,順便在陳致年不到的地方,隱晦的瞪了蘇末一眼。

她跟在大公子身邊這麽多年,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在京城一眾世家貴女當中是多麽的熾手可熱,這個雙子看公子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再明白不過。

蘇末感覺到侍女的排斥,不過他並不在意就是了。

接過紙條展開一看,臉色猛然一變,一顆心跳得飛快,下意識就將那紙緊緊的捏成了一團。

煞白著一張臉,力持鎮靜,但微微發啞的聲意,卻召示著心虛,勉強道,“大公子,您真會開玩笑。”

陳致揮揮手,梅枝安靜的退回身後站,他盯著蘇末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道,“我有沒有開玩笑,三少爺自是清楚明白的。”

蘇末袖在衣袖裏的手微微發抖,朝廷對媚族人是什麽態度他是知道的,但是這麽幾十年過去了媚族人早已銷聲匿跡,成為一個傳說。

再說他們也沒有做什麽大事,所以趙旬的事他以為藏得很好,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扒了出來,如果陳致報上去,他和趙旬都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幾天因為趙旬受傷的事,一直都沒再使用過,裝作是普通人的樣子,他們是怎麽查出來的。

作者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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