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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卓家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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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卓家分宗

劉軒成親的事蘇陌也是知道的,不過那已經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雖然不會刻意的去關註,但是每日裏來來往往的車輛這麽多,說的人多了,蘇陌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些。

說起來這婚禮也算是盛大,聽說兩個新嫁娘的嫁妝前前後後占了半條街,雖然比不上世家之流,但也足夠讓人津津樂道了。

蘇陌笑笑,聽過就算了,反正那兩家人的事與他沒有關系。

但是沒過兩天,就見一些村民碰到他都是一臉慶幸,有的婦人還說什麽,“幸好你嫁給了卓嚴小子,也算是歪有歪著。”

蘇陌聽得莫名其妙,剛回來就在院子外面的小路上碰到了香嬸。

“香嬸。”蘇陌招呼道。

香嬸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只道了一句,“沒想到劉公子居然……少爺你沒嫁他也是好事。”

說完又慈愛又慶幸的看了蘇陌一眼,轉身走了。

蘇陌不知道她來說這麽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一臉摸不著頭腦。

最後還是小五解了他心中的疑惑,他八卦兮兮的湊到蘇陌面前,小聲的道,“聽說劉軒不行。”

蘇陌一臉古怪,“你怎麽知道?”

小五輕笑了聲,幸災樂禍的道,“不只是我,而是整個雲城的人只怕都知道了。”

蘇陌想起卓嚴動的手腳,抽了一口氣,“這麽私密的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聽小五一說,蘇陌才知道劉軒的事為何會鬧得沸沸揚揚。

原來劉軒取了平妻之事,許多人還挺羨慕的,但是沒過多久就聽好事者說,兩個新嫁娘回門那天臉色都不好看。

而在隔天,劉家就偷偷摸摸的請了大夫上門,本來請大夫麽,也是常事,哪家沒有個頭痛腦熱的?

可請個大夫卻偏要偷偷摸摸的,還是在這種特殊時候,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裏面有事嗎?再一結合兩個新嫁娘的臉色,有些人就開始暗自琢磨。

而那老大夫雖然嘴嚴,但架不住眾人眼睛火亮,又不知道是誰把劉家抓藥的方子背了下來,再找醫者一問,對癥下藥,這就把劉軒的病癥給扒拉了出來。

於是,劉軒不能人道的事,就傳了出來。

蘇陌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些人也真夠無聊的,終於明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為什麽這麽奇怪了。

搖搖頭自己做事去了。

別看因為卓嚴的原因,陳馮衛三家蟄伏了下來,表面上沒有再針對蘇陌。

但是不向他提供甘蔗的事,卻成了雲城糖商之間的默契,雖然那封鎖令再也沒有人提及,但並不代表沒有效用了。

雖然蘇陌並不害怕以後沒有原料制糖,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影響的。

這些變了異的甜菜雖縮短了成熟時間,但最遲也要等到明年六七月份才會收獲。

而他卻想要參加今年年底的鑒糖會,他相信只要白糖出現,陳馮衛三家必定被擠出這次的內供。

這對於他和皇帝而言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這一次就要再等三年。

但是現在三家的原料封鎖,導致他沒有足夠的制糖原料。就算白糖奪得了頭彩,取得了內供資格,後續沒有足夠的白糖提供給皇室,以及維持糖果屋最基本的買賣,對他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現在的情況是,他要參加鑒糖會,並且要在明年甜菜收獲之前,有足夠的制糖原料。

心裏想著事,蘇陌指尖在桌面上點出紛亂的節奏,擾得卓嚴也沒有心思再看書了。

“怎麽了?”

一連問了兩次蘇陌才回過神來,一擡頭,卓嚴正合上書,他怔了怔,“打擾到你了?”

卓嚴問,“在想什麽?”

“也沒什麽。”

剛剛想得太投入,僵著身子坐了半天,這一回神才發現全身都不舒服,一邊伸了個懶腰道,“我在想白糖和鑒糖會的事。”

結果太用力,反倒把昨晚使用過度的腰給拉痛了,立刻”唉唉”的叫了起來。

見他變了臉色,卓嚴大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扶住,“拉痛了?”

“沒事,就是腰痛!”說完後又想起誰才是罪魁禍首,又翻了個大白眼給他。

“是這裏?”一雙大手貼了上來,在腰上輕輕的捏了捏,蘇陌被那雙溫熱的手一捏,關於昨天晚上的記憶又湧了上來,差點沒有腿軟,連忙按住他的手,道,“沒事了。”

然後矮著身子,竄到了另一邊離他很遠的地方坐好,一本正經的道,“剛剛說什麽來著?對了,說到鑒糖會的事。”

“嗯!”卓嚴在蘇陌微微泛紅的雙頰上滑過,沒有戳穿他,應和著道,“鑒糖會怎麽了?你制的白糖,一定能夠一鳴驚人的,未來三年的內供非你莫屬。”

蘇陌嘆了口氣,“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是什麽?”

“是原料!”

聽他一說,卓嚴立刻就想到三家的封鎖令,眼裏寒光閃過,“這事交給我。”

蘇陌連忙按住他,“不急,這件事我已經有了主意,不過卻需要你幫點小忙。”

蘇陌一邊用兩根手指比出一個小小的距離,一邊笑得狡黠。

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沒事了,卓嚴心情略好,“什麽忙?”

蘇陌湊到他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然後雙眼晶亮的看著他,“怎麽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卓嚴一勾唇,“是不錯。”

幾天後,雲城來了一支商隊,開始從各家糖商那裏低價大量的收購下品霜糖。

這樣的商隊每天都有很多,所以雖然這些糖商很奇怪為何只要下品,但是有錢嫌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

如此三月轉眼即到,卓成風終於是出獄了。

卓成風出獄的那日,李貞帶著卓武、楓娘和卓霖早早的包了老忠叔的牛車,等在縣衙門口。

幾人見了,自是激動,說了一會兒話,坐上了牛車。

卓成風剛一進上河溝就發現,村子裏變了很多,路再不是以前那坑坑窪窪的,反而變得很是平坦,就跟城裏的路似的。

卓成風好奇的問道,“這條路什麽時候這麽平了?怎麽修的?”

李貞和卓武的表情都不太好,倒是老忠叔樂呵呵的道,“這多虧了蘇小郎,這路呀,是他修的,可方便了鄉親們。”

一聽是蘇陌,卓成風臉就垮了下來,老忠叔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這卓成風剛才因為蘇陌坐了牢出來,忙打了個哈哈,專心趕牛去了。

蘇陌就像是卓家大房心裏的一根刺,一提到他,所有人心裏都不舒服起來。

剩下的路幾個人都沒再說話,但卓成風心裏再不舒服,也無力改變什麽,反而一路行來,碰到的村民,一個個面上帶笑,再不見往日的愁苦。平日裏滿山遍野亂跑的小子,都不見了蹤影。

一路上都能聽到村民們對卓嚴蘇陌一家的讚譽,心裏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後,一番梳洗,卓成風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才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回一般。

“你剛回來,就好好在家休息些日子,生意上的事先不忙。”李貞道,說著就要出門,和楓娘一起去張羅飯食,卻被卓成風叫住。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李貞坐下說,“你別忙,先給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李貞嘆了口氣,把這幾個月家裏發生的事,包括村子裏發生的事,都一一說了。

卓成風聽說,蘇陌不僅修建了一個什麽制糖廠,還在雲城鬧市區開了兩間糖果鋪子,生意很好。而他家的作坊卻因受到糖果屋的沖擊,一連幾個月都沒有生意。

又是在村子裏辦了養殖場,這個雖然目前來說還不見成效,但是卻得到了村中一部分人的支持。

這種待遇就是卓成風以往最風光的時候都沒有,就一口氣卡在了胸口上,只氣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好半響才在李貞的順氣下把那口氣緩了過來。

他面色蒼白,對李貞擺了擺手,“你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聲音裏多了幾分頹然。

李貞擔心的看了看卓成風,也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識趣的出了門,在門口站了半響,最後嘆了口氣,去了廚房。

沒等卓成風想出個法子來,村長就把他們一家請到了祠堂去。

卓成風突然被叫來祠堂,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祠堂是一族之重地,除了祭祀或重大事件一般不會輕易開祠堂的。

卓成風不知道這些族老不年不節的,把他叫到祠堂裏來幹什麽,但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到了以後他才發現,不只是他家,村長是把整個卓家人都請到了祠堂。

都不知道村長這個時候,把人叫到祠堂裏來是要幹什麽。

有人就問了出來,“村長,你叫我們來是為著何事?”

“我知道大家都想不明白,我為什麽在這個時候開了祠堂。”村長站在中間,他說著來到祖宗牌位面前,面色凝重,“我們卓氏一族紮根於此,雖然曾經歷了戰亂也經歷過各種困苦,但我們一族的血脈還是世世代代的傳了下來。靠的是什麽?”

村長一雙利眼,掃過一眾人,神情威嚴,“靠的是團結,靠的是族人們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能夠同舟共濟,可是……”

說到這裏,他狠狠的吸了口氣,眼神更沈,道,“可是如今卻有人為了一己之私,做出損壞卓家名譽之事來,這是我們卓氏一族自定居於此之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村長話音未落,大家都已經知道他說的是誰了,於是本來還站在他們旁邊的人,齊刷刷的後退了一大步,在卓成風一家的旁邊,空出了一小片空間。

就連一向跟著李貞屁股後面跑的趙香寧也跟著離了好遠,李貞看一眼,她低頭看著地面,好像能把那黃泥地盯出個花兒來一樣。

人群中立刻就人笑出了聲來,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來,趙香寧卻臉皮厚得很,反而還擡起頭來,倒把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村長短短幾句,仿佛一個大耳刮子扇在卓成風臉上,眾人的眼神更像是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皮肉之上,讓他面紅耳恥,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

但事實卻不允許他逃避,卓成風狠狠的咬著牙齒,雙眼充血的看著村長。

卓武惡狠狠的瞪著周圍的人,如果說是平時,這些人懾於卓武的拳頭,還會退縮一二,可現在連村長都開祠堂了。眼見著卓成風一家攤上事了,這些人哪裏還怕他。

有幾個還嗤笑一聲,回瞪了回去。把卓武氣得攥緊了拳頭,卻被李貞拉住了。

小孩子比較敏感,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是卻能感覺周遭的氣氛不對,卓霖把頭埋進楓娘的懷裏。

卓成風一家幾口就這樣被孤立了出來。

村長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繼續道,“我卓家雖然祖祖輩輩都是泥腿子,沒出過什麽為官作宰的大人物,但也是知道禮義廉恥的。這樣的人只會讓我卓家祖宗臉上蒙羞。”

眾人心裏紛紛猜測,村長這是要做什麽?

卓成風臉上已是鐵青一片,村長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再不能裝嚨作啞,沈著臉道,“村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村長擡起眼皮看他,“卓成風,我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你做過什麽事,我們大家也都清楚。”

“你……”卓成風啞口無語。

說到這件事,眾人都想起了,三個月前發生的事,為此卓成風還被縣令大人判了三個月的牢獄之災,剛剛才回來。

這件事可容不是卓成風狡辯,畢竟就連縣令大人都判了他有罪的,說起來他們上河溝窮是窮了點,但是從來還沒有出現過,坐過牢的。

這卓成風還真是頭一個。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淳樸的,村子裏的人,有個摩擦很正常,吵吵嘴,打打架也是常事,但是卓成風卻做出這種事,也確也過份了些。

確實是影響到了村子裏的風氣。

村長威嚴的環視了一周,目光人群中掃過,沈聲道,“所以,經我和族老商議之後,一致決定將卓成風一家分宗出去。”

祠堂瞬間一靜又立刻嘩然起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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