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1三千萬集一身的河豚刺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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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正在斟酒的許徽容瞧著白沐煙離開,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有些妖冶。

這一次,是她贏了!

不過一個晚上,輿論已經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四起,幾乎掩蓋了整個娛樂新聞,如轟炸一般爆炸的頭條新聞,更是顛倒了眾人的三觀。

南宮瑾不顧自己妻子,和許徽容並肩出席晚宴,這種事,還做的如此明目張膽,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可能是因為白沐煙昨天受到了驚嚇的原因,今天早晨她並不曾早起,等到正常睡醒打開門準備下樓吃飯,卻在樓梯的轉角看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南宮瑾直直跪在地上,他的身前,是南宮夫人。

一身酒紅色的紅裝,脖子上雪白的護理圍巾更加耀眼奪目,她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最為“疼愛”的孫子。

“你必須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你要知道,你昨天所做的一切,將會對我們南宮集團有多大的影響!”

“我會的。”南宮瑾的回答沒有絲毫不爽快,反而這種爽快,讓白沐煙感覺有幾分奇怪。

看到客廳如此冷清,她也不好多說,只能自己呆在樓上,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一直到了下午,白沐煙才收到了南宮瑾的電話,原來這次他召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要白沐煙過來一趟。

很不情願地換上了衣服,白沐煙嘟著嘴,還是過去了。

這次的記者招待會沒有什麽貴賓,也不是在宴會廳中舉行的,而是在漏填廣場。漏填廣場上請來的記者不多,但圍觀的人群極多,自然,就引來了不少野生記者。

看到如此場面,還有穿著樸素的南宮瑾,白沐煙瞠目結舌,他到底是要鬧哪一出?只是,她還沒想明白,就見主持人走到了舞臺中央,開始發話。

“下面,是南宮集團南總裁名下股權轉交儀式,正式開始!”

股權轉交儀式?!

白沐煙睜大了美眸,是南宮瑾要把他名下的股權轉交給別人嗎?

他這麽愛錢,怎麽可能把自己名下的股權轉交給了別人?!

正在她的驚訝之中,只聽著主持人念到了她的名字,帶著一份漠然,白沐煙走上了舞臺。

律師把簽訂好的協議放在白沐煙的面前,白沐煙有點不解,看向南宮瑾。

白凈的面容沒有一絲雜塵,臉上那有些冷冰冰的神情,帶著一抹難以形容的落寞,而在他的身旁,則是站著一樣莫名其妙的許徽容。

看著南宮瑾對她點頭示意,她只好簡單掃了一眼協議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我作為南宮集團的法律顧問,正式宣布:南宮集團總裁南宮瑾名下所有股份,正式轉移到白沐煙小姐名下!”

他……他竟然把股權轉交給我?!

287這是他欠她的(三)

“等等!”

看到南宮瑾的手繞在了許徽容的纖腰上,暧昧的動作刺眼而瘋狂,好似此時的南宮瑾眼中,只剩下許徽容這一個女人,也似乎這世界上所有的光芒都在那一個瞬間暗淡下來,只剩下許徽容能與天地爭輝。

哪怕是把所有股權給了白沐煙,可是白沐煙的心也是冷的。

特別是在看到轉交儀式過後,南宮瑾對許徽容動作的溫柔,那種溫柔,是她可望不可即的。

可是,她也能感覺到,南宮瑾的眼神中,早沒有那種濃烈的愛意了,或許,他對許徽容的心,早都改變了。

“我想問一下,這是為什麽?”白沐煙上前一步,根本不允許南宮瑾離開。

“為什麽?”

淡漠的眼神帶著少許冷漠,南宮瑾就這樣把目光轉移向了白沐煙,眼神中冷清而沒有絲毫情義,卻 暗藏一股欲望。

這股欲望是什麽,白沐煙一點也不清楚的。

慘笑如紛飛的落花, 南宮瑾看向她的眼神出奇悲涼。

“是我欠你的,現在,還清了。”

像是做著最後的訣別,南宮瑾帶著許徽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走的很幹脆,幹脆到完全不會回頭看向白沐煙一眼。

心臟,猛然用力收縮,白沐煙有點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這是真的嗎?為什麽在她好不容易愛上他的時候,他卻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遠離她離去?這所謂的股權,就是對她的道歉嗎?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會要這些股權,她,只想要他。

她忘不了她是怎麽活下來的,也忘不了他如何為她喝醉了整個晚上,她更不會忘記,他對她所有的幫助。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不是冉靜的女兒的……

“少夫人?”

南宮瑾早都走遠,主持人看著淚眼朦朧的白沐煙,不解地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沐煙這才回過神,躲避開記者的追問,自己獨自回到了別墅中。

關於這次南宮瑾轉交股權的事情,南宮夫人自然已經聽聞,等到白沐煙回到別墅中的時候,卻見這別墅上上下下亂成了一片。

“胡嫂,發生什麽事了?”白沐煙攔住胡嫂。

一向冷靜的胡嫂如今一臉慌張,額頭全是冷汗,一看到白沐煙回來,張開的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見胡嫂半天不說話,白沐煙只好叫住剛剛打完電話的唐兮兮。

“出什麽事了?”白沐煙拉著她的手。

唐兮兮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膀,眼神有些悲傷:“還不是因為表哥把股權轉交給你的事嗎?當外祖母知道這件事後,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我們在這裏叫了半天,她老人家都不曾有一丁點的反應呀!”

“那……老夫人現在……”

白沐煙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裏,這可是大事,南宮夫人一把年紀,必然是經不起什麽折騰的,南宮瑾今天整了這麽一出,南宮夫人不生氣才奇怪!

“只是陷入昏厥,沒有生命危險。”

“帶我去看看。”說完,唐兮兮帶著白沐煙來到南宮夫人的房間。

南宮夫人的房間出奇溫暖,而南宮夫人正躺在床上,她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嘴唇蒼白,估計是因為知道了那件事後整個人嚇得暈了過去。

看著南宮夫人這副模樣,白沐煙心有不忍,就算她和自己的家人有仇,但是於情於理,她變成這樣,都是和白沐煙有關系的。

一直到了傍晚,出去安排醫生的胡嫂推門進來,正好看到白沐煙在給南宮夫人餵水。白沐煙的動作很溫柔,生怕會把老夫人嗆著似的。

聽到動靜,回頭看向胡嫂,白沐煙的語氣毫無波瀾,好似試了魂魄似的:“聯系到瑾少了嗎?”

那語氣,仿佛心死了。

看著白沐煙,也不知怎得,一向是向著南宮夫人、跟著南宮夫人做事的胡嫂,突然有點心疼白沐煙。

“沒……沒有……”好似害怕傷害到了這名端莊的女人的心,就連胡嫂在回答的時候,都變得小心翼翼。

“是嗎……”

嘆了一口氣,白沐煙也聯系了南宮瑾,可惜,南宮瑾的電話根本打不通,沈默等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如今南宮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南宮瑾人不在,要她該怎麽辦?

“少夫人,現在南宮家做主的人也就只有您了,您可千萬要當心自己的身子……”胡嫂走上前來,輕輕接過白沐煙手中的水杯。

還是第一次聽到胡嫂稱呼自己為“少夫人”,不由,白沐煙怔了怔,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解。

胡嫂苦笑了一下,想要掩飾自己的尷尬:“表小姐一向喜歡意氣用事,自然,能給我們做主的,也就只有少夫人一個人了。”

白沐煙不可置否:“不過你要記住,我不是南宮家的主子,南宮夫人也還沒走。我先休息了,老夫人這邊你我空開輪流照顧,唐兮兮就不必了,她性子急躁,別傷了老夫人。”

說完,白沐煙起身要出去,胡嫂急忙跟上來打算送白沐煙回房間,卻見白沐煙擺擺手,示意不必了。

白沐煙走後,胡嫂一個人坐在床邊,看向自己伺候了多年的南宮夫人,不住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夫人,您看看少夫人,她確實是個好孩子,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她明顯看著憔悴了不少,可心中還掛念著您……唉,夫人,若您想來,一定要好好待她啊……”

吃過晚飯,可能因為這別墅裏真是沒有主事的人,一時間就像是散了似的,白沐煙自然也沒有少夫人的架子,自然讓大家一同吃飯。

這南宮家的傭人,大部分都在白沐煙印象極好,看到她如此平易近人,一個個做事更加賣力,很快,別墅的氣氛再次發生轉變。

“沐煙,表哥還是沒有消息。”唐兮兮再無笑容,當南宮夫人垮了下來,南宮瑾不見蹤影,她竟然不到一天多出了白發。

白沐煙只是溺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卻不多言。

同樣的一輪月,看的人卻不一樣。白沐煙坐在陽臺的搖椅上,而城市的另一端,南宮瑾也一樣如此。

低頭看向唐兮兮最新發來的微信,南宮瑾早已知道別墅中發生了什麽事。

放下手機,再次擡頭,面容白的有些淒慘。

“沐煙,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能通過這一次的考驗……”

288她是她的女兒

最近的這些日子,南宮瑾就像是憑空蒸發一般,了無音訊,根本不曾有人知道他身在何處。白沐煙心急如焚,可無奈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能每日盡可能多照顧一下南宮夫人,好讓她能有所好轉。

公寓之內,南宮瑾獨自坐在陽臺邊上,聽著一旁的手機再次發出一陣鈴聲,不由皺起眉頭。

是許徽容在聯系他。

那天自從他獨自放下了白沐煙,帶著許徽容離開後,就不再見她,自然,她也成了被拋棄一般的人,只能尋問南宮瑾到底是為什麽。

再一次,南宮瑾打開了手機,看到許徽容發來的信息,眼神中只剩下無限的無奈。

“南宮瑾,到底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是有什麽地方我做的不對嗎?你為什麽說消失就消失,你都不曾考慮我一下嗎?”

許徽容的提問很直白,甚至到現在,她都不曾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麽錯誤。

她更不會知道,南宮瑾的心,早都不在她這個人的身上了。

深深嘆了一口氣,南宮瑾放下手機,內心思緒有些覆雜。

許徽容是他第一眼就愛上的女人,也是因為許徽容,他才有了今天,糟糠之妻不可負,更何況,她根本不是什麽糟糠之妻。

或許就是因為如此,她在他的心中才會如此有地位。更何況,她也不是什麽糟糠之妻。

可是……

南宮瑾的眼神越發變得陰暗,思緒在一瞬間不知漂移到了何處。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現在在他的心裏,只剩下白沐煙一個人的影子。

“嘟——”

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南宮瑾拿起手機,只見是一條沒有備註的人發來的短信。

“瑾少,我們已經得到了消息,白沐煙小姐確實和尹靜怡女士有關系,至於尹靜怡女士,現在似乎是在冉靜的手中,我們所收集到的消息已經發送至您的郵箱。”

掃過短信一眼,南宮瑾打開一旁的筆記本電腦,迅速登錄了自己的郵箱,果然收到一份視頻資料。

這給他發送短信的人,是南宮瑾親自培養出來的人,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上一次去尹鎮,也有他們的參與,自然,他們對於白沐煙和尹鎮的事情相對清楚。

打開視頻資料,很快,南宮瑾就發現了冉靜出入的場所,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一個出奇眼熟的身影——沈默!

瞳孔猛然放大,南宮瑾的手不由暗暗緊縮,他親眼看到視頻錄像中,沈默和冉靜來往頻繁,明顯不是什麽普通關系!

“果然……”

黑色的眼眸好似蒙上了一層死亡一般的紗,南宮瑾思緒流轉,心中在不知多久已經變化了無數想法。

他早都察覺出來這個沈默並不簡單,和白家一定也有什麽聯系,但是他從未想到過,沈默的關系竟然會和冉靜如此的好!他明顯就是為冉靜辦事的!

“怪不得……那個小丫頭在尹鎮的時候不讓我帶著沈默,原來她早都知道了……她的母親在冉靜的手裏,怪不得會順從我的安排……”

在這一刻,南宮瑾心如明鏡,他總是覺得他先前所認識的白沐煙和他後來所見到的白沐煙是不一樣的,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這樣的。

“不錯,您看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很快,另一邊發來一個視頻電話。

手抵住下巴,一雙冷俊的眼神鋒芒並露,一絲陰暗緩緩發散,彌漫在他的雙眼之中。

“繼續監視。”

簡單說完後,他慵懶地伸了伸手臂,依靠在沙發的後背上。

他很清楚現在所面臨的選擇,如今白沐煙和南宮夫人的關系並不好,如果他真的把這件事情講明白,估計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只要南宮夫人確定白沐煙的身份,那麽她……必死無疑。

南宮集團,總裁助理辦公室。

一身西裝的沈默拿著手中的文件,一個個翻閱著,眉頭微微一皺,站在他面前的助理不由好奇:“沈助理,是有什麽問題嗎?”

早都習慣應付的沈默急忙搖搖頭,隨即擡頭多問了一句:“關於尹鎮那邊,瑾少是沒有什麽方案嗎?”

助理無奈擺擺手,並不清楚情況。

正在沈默好奇的時候,突聽一陣特殊的鈴聲響起,眼神閃過一絲喜悅,急忙讓那助理出去,關好了門,帶著一臉興奮和期待,接起了電話。

“瑾少。”

好不容易聯系到了 南宮瑾,沈默險些要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只要南宮瑾那邊有了動靜,那麽冉靜這邊就會好動手的多,只要到時候讓白沐馨上、位,那麽他以後的日子自然是好過。

可惜,南宮瑾的聲音並不友好,冷漠中帶著一絲無情。

“大家相識一場,你頗有能力,我不會為難你。”

簡短的一句話說完,南宮瑾掛斷了電話,不多言一個字。

聰明的人,在說出來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後面的結果,他也相信,能在自己身邊呆這麽久的人,不會是一個笨蛋,除非……他是自找的。

沈默在辦公室中,琢磨這個問題琢磨了很久很久,等到他想明白的時候,才長笑一聲。

和南宮瑾做對,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和南宮集團做對,不過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起身之間,沈默把原先在他手上有關於尹鎮所有關系的文件,放到了南宮瑾的辦公室中。正要出去,又打開手機,隨手給冉靜發送了一條短信。

南宮家的別墅內,一切安靜的好似什麽事都不曾發生,漠然之中,流過一絲冷風。

坐在床前的白沐煙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朦朧中的睡眼動了動,方才意識到白天只記得通通風,卻忘記了要關窗子。

於是,她急忙起身,走到窗前關上了窗子,等到回過頭的時候,卻聽一陣輕咳。

大喜過望,白沐煙趕忙走到床邊,只見南宮夫人眼神頗為空蕩,反應了少許,突然看清眼前女子的模樣,臉色坡然冷清下來,好似看著自己的仇人一般看著眼前的女人。

“怎麽是你?!”

289她和他的初見

“老夫人……”

白沐煙的神情瞬間停止下來,整個人有幾分尷尬,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南宮夫人不喜歡她呢?

看到白沐煙手中把藥端了過來,南宮夫人直接一把推翻她手中的藥,那杯中滾燙的水瞬時間落了下來,不過是在一剎那撲在了她的手上。

心中猛然一驚,白沐煙沒想到南宮夫人一醒來就會如此有力氣,當下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解釋,可一想現在的時間不是,畢竟南宮夫人剛剛給醒過來,便只能訕訕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正是半夜,原本今天晚上是讓胡嫂守著,可惜明天一早白沐煙還有事要準備出去,只好臨時替換一下,如今南宮夫人醒來了,也不想的見到自己,她只好敲開了胡嫂的門。

“少夫人?”胡嫂看到是白沐煙,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發現她被燙傷的手,不由拉住她的手腕。

那白、嫩入獄的小手如今上面起來一個偌大的水泡,就這樣看著都很是心疼,胡嫂內心一個勁兒的痛,可一看白沐煙的表情,似乎沒有什麽難過的意思。

“老夫人醒了,她現在還在氣頭上,你過去看看她吧。”白沐煙簡單交代了一句,不再多言。

胡嫂本來就是南宮夫人身旁的心腹,自然就算是大半夜被叫起來也不生氣,簡單讓傭人給白沐煙前去包紮,這才走進了南宮夫人的房間中。

一夜無眠。

看著窗外夜色朦朧,她也不知怎得,心情越發覆雜了起來。現在南宮瑾還是聯系不上,她自然是沒有辦法,如今她最為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南宮瑾的下落。

夜色恍然,轉眼已經到了早晨。

一早白沐煙就起了床,跟著唐兮兮一同來到南宮集團。

如今南宮集團沒有南宮瑾坐鎮,自然尹家的事情也無人管理,自然只能放在一旁。

剛到南宮集團,白沐煙就在唐兮兮的陪同下召開了股東大會,決定一下關於尹鎮的下一個目標。前段時間南宮瑾雖然把股權轉移在白沐煙的名下,可惜白沐煙只是一個外人,還需要有南宮家的人坐鎮,這個人發,自然就是唐兮兮。

“少夫人,關於尹鎮這邊的事情實在有些不好辦,原先按照南宮集團的計劃是要進行大規模的改造,至於原先那個傳說,則可以順水推舟,繼續延續下去,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一名負責這件事的經理起身說著,順帶遞上來一疊文件。

白沐煙粗略掃了一眼,暗暗點頭,又簡單做樣子說了一些事後,這才和唐兮兮回到了總裁辦公室裏。

“沐煙,尹鎮的事情該怎麽辦?按照我外祖母的性子,她是絕不可能讓尹鎮有任何好下場的,可惜我母親的死因說起來和尹鎮應該沒有多大關系的。”

皺了皺眉頭,唐兮兮這番話說的明顯是真心的。

“你為什麽這麽說?”白沐煙擡起頭,有些好奇。

“母親去世的時候我確實是在她身旁,她親口告訴我的,這件事和尹家當家的沒有關系,我相信我母親是沒有騙我的,而且,在她的眼神中明顯沒有任何恨意。”

“那也就是說,你是不會相信尹鎮是殺死南宮雪的真兇?同樣。你也不會痛恨有關尹鎮的任何一個人?”

帶著一絲陰冷與邪魅,聲音好似是天籟之音般從辦公室外傳來,接著就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白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英俊男子走了進來。

“吳天航?”看到很久不見的熟人,白沐煙先是一楞。

這一刻,唐兮兮也回過神,轉頭看向自己身後、進門的這名男子,只見他容貌生的好似一輪皎月般清秀,一雙纖長的眼眸黑色四散,楚楚動人,特別是他的眼角微微上揚,劃出一道美好的弧度。

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吳天航徑直從唐兮兮面前走了過去,直接來到白沐煙的面前,順手把一疊文件放在桌子上。

“這是……”

還沒等吳天航說完,唐兮兮已經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攔住吳天航,眼睛裏有些少許的驚喜,不過依然鎮定自若,故意擺出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

“餵,你是什麽人?我表哥的辦公室也敢隨便進來,還有,沐煙可是少夫人……”

“我和你說話了嗎?”

當下,唐兮兮瞪大了眼睛,看向這個說話冷漠、趾高氣昂的男人,長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確定自己是沒有聽錯!她更確定,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和她無理地說話!

“我說你……”唐兮兮正要掄起自己的小拳頭,卻見白沐煙給了她一個“住手”的暗示,這才很不情願地停了下來,嘟了嘟嘴巴,悶悶不樂呆在一旁。

“南宮瑾是你表哥,那你就是南宮瑾的表妹,也是南宮雪的女兒,唐兮兮?”

把文件都打開放好,吳天航不緊不慢回過頭,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那樣的氣質就像是一個冷傲的貴族公子,不可靠近。

“是……”

說實話,唐兮兮當真不想理會他,可惜當她看到吳天航那一雙眼睛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回答了一句,回答過後,又很快低下頭來,作出一副有些生氣的樣子。

“你不會討厭尹家?”吳天航又問了一句。

“自然不會。”唐兮兮說完,在這種沈悶的氣氛下險些有點堅持不住,差一點就要直接站起來好好說一說吳天航的態度了!

白沐煙一看情況不對,趕忙上前阻攔,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他是南宮瑾的私人律師……”

“啊?原來就是你!我表哥他是什麽眼光嘛!一直說你很好,還想讓我認識一下……”

“你”字還沒說出口,唐兮兮口中的話突然停了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聽到她古音的這個男子,他還是沒有絲毫表情,就這樣看著她,眼神中沒有討厭也沒有驚喜,卻偏偏有一種迷人的氣質。

甚至,不曾因為南宮瑾想要介紹他和她認識,有任何改變。

看著看著,唐兮兮不由呆了。

“這件事牽扯到了你和白沐煙,所以,就算你不想認識我,現在也要認識我了,我叫吳天航,希望這次我們合作愉快。”

說完,吳天航伸出手。

臉龐,慢慢發燙,漸漸變紅,唐兮兮足足站了一分鐘,方才意識到現在要做什麽,急忙伸出手來。

290南宮老宅

“關於當年南宮雪的死因,似乎是有很多蹊蹺在其中,不過現在我們無法確定。至於唐兮兮,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中的尹家,只是一個被牽連的順帶品。”

吳天航這句話說的很真實,同時看向了唐兮兮。

“這些是目前收集到的資料,白小姐你可以看一下。”

說完,吳天航把資料放下,一聲不響走出了辦公室。

從吳天航所收集到的資料來看,當初的事情確實有很多蹊蹺,無論是南宮雪的死因,當時當時的尹家的情況,確實發生意外的可能性更多一些,不過這不是最為主要的原因。

當初出事的人是南宮雪,而距離南宮雪最為親近的人則是唐兮兮,作為南宮雪的女兒,唐兮兮是不可能幫助自己的仇家說謊的,而南宮家的人一向聰慧,她更不可能包庇殺害她的兇手。

這樣看來,似乎當年的事情,真的並非和兩人有關。

如果真是如同資料顯示的那樣,那麽,當時的兇手會是誰?

沈思了整整一天,就算是白沐煙回到了別墅裏,也依然是愁眉不展。她的心情此時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整個人半晌回不過神來,整個人在這種壓抑的情緒裏,就算是吃飯也吃不到心裏去。

“沐煙。”

白沐煙畫著手中的人物關系圖,正想著出神,突聽自己身後傳來唐兮兮的聲音,趕忙回頭一看,只見此時的唐兮兮一臉笑意看著她,嘴角掛著小酒窩。

“最近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外祖母也不會這麽快就好起來的。”

“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白沐煙淡然一笑,迅速把她剛才畫好的人物關系圖收回到了袖口。

“可是外祖母平日裏對你並不好,你何必要……”

唐兮兮說的不錯,如果一個人對你不好,你憑什麽要好好對她?特別是如同南宮夫人這樣豪門出生的女強人,她從一開始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但凡是她看不上的人,她都有足夠的可能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輕輕嘆了一口氣,白沐煙拉著唐兮兮的手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悠揚暗淡。

“她是南宮瑾的祖母,也就是我的祖母,如果我希望南宮瑾開心,那我必須要這麽做,不管南宮夫人最後會不會接受我,我都是要盡一個身為孫媳婦的責任的。”

臉上的笑容好似沐浴春風,帶著清爽和明朗,可惜,只有白沐煙一個人心裏清楚,這份清爽和明朗,完全是假裝出來的。

她現在可是南宮家的少夫人,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啊!只要她做的一個不好,一個不對的地方,就有無數人可以對她指手畫腳!

對於命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在外面,她要應對那些說她是搶走了許徽容男人的女人,在別墅裏,她要應對南宮夫人。

她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對她有怨言,她必須完全在他們心中保持一個堅強而高尚的形象,也只有這樣,她才能保住她現在所擁有的地位。

以前的時候,她是為了讓冉靜滿意,讓尹靜怡得到重生的機會,可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她想要的,不再是那樣簡單的東西,她現在最為想要得到的,就是南宮瑾!

想要真正成為南宮瑾的妻子,想要成為他身邊為一個的一個女人,想要逃離冉靜的掌控,她所需要做的,將會更多!

看著白沐煙的眼神許久,唐兮兮的目光越發迷離,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凝聚在其中,讓她怎麽也逃不出來。

忽然間,唐兮兮再次開口:“你……是尹靜怡的女兒吧?也是尹家孤女的後人吧?”

白沐煙楞了一下,看著唐兮兮的眼神,她能無比確定,她知道唐兮兮為什麽會這樣說。

唐兮兮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麽,或者找到了什麽證據。只是現在唐兮兮到底是站在她這邊,還是站在南宮夫人那邊,她不好說,所以,她不能隨便回答。

這種時候,事關白沐煙的生命安全。

過了一陣,唐兮兮看到白沐煙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只能無奈笑了一聲,扶了扶額頭。

“其實這次我回國,就是因為這件事而來的。當時你和表哥的事情被公開後,南宮家就盯上了你,最開始有人發覺你身份似乎有很大的問題,隨即,我就得到了消息,你和尹靜怡似乎有血緣關系。”

“我跟蹤過你很久,不管是你陪同表哥去什麽地方,還是表哥的私人公寓,我都過去過,不過,都被說是光明正大的,我脖子上的這個望遠鏡,看上去好像是裝飾品,其實它是一個高倍數望遠鏡,屬於軍用設備。”

“你……想說什麽?”

白沐煙放下了警惕,至少唐兮兮把這些話告訴了她,證明唐兮兮還是相信她的,也證明唐兮兮對尹家的信任,否則,現在她早都是一具沒有生命氣息的屍體了。

“我想說,我母親死因有蹊蹺,我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對尹家有力的證據,但是我相信,在南宮家的老宅裏,一定能發現什麽。”

唐兮兮說的斬釘截鐵,面色之中有一種濃烈的信任。

南宮家的老宅,若論歷史,說起來和尹家也有得一拼,都是當年的豪門大戶,可是後來在戰亂之中,南宮家搬離了這個國家,他們在一個更為發達的國家停留下來,不過南宮家的主要成員,還是在老宅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

沖著白沐煙擠了擠眼眸,一瞬間,白沐煙心如明鏡。

晚飯後,唐兮兮就到了南宮夫人的房間中一個勁兒的撒嬌,這撒嬌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得到了南宮夫人的同意,假借在家實在無聊,她便和白沐煙一同同行。

當然,這路線上嘛……

唐兮兮還是下了一番功夫。

南宮家家大業大,自然沒那麽容易就進去,而如今唐兮兮的目標,就是打著謊子帶走了白沐煙,至於到了南宮家的老宅,她這表小姐的身份只要端起來,一個撒潑一個發飆,看有誰還能攔住她!

在兩人準備出發的同時,另一方剛剛得到消息的南宮瑾,也開始著手準備……

291我不會允許你受傷(一)

南宮集團家大業大,南宮家的老宅,自然也不同凡想。

跟隨著唐兮兮,白沐煙很快來到了南宮家的老宅,只見這老宅處在一處四處環山的幽靜之地,兩側山峰綿延起伏,而老宅正坐在山脈之中,加之老宅四周雲霧繚繞,乍一看,好似此宅環繞在眾山之中似的,如若龍騰。

白沐煙雖然不懂得風水,不過只是瞧了一眼南宮家的老宅,心中就已經知曉,這南宮家上輩的人確實會選擇風水,不然也就不會選擇一處如此美妙之地了。

“表小姐,您回來啦!”

門口等候多時的管家上前開口,面帶笑容,恭敬的模樣遠遠超過了南宮集團,畢恭畢敬的樣子讓白沐煙一個瞬間好似回到了舊時代。

作勢點點頭,唐兮兮收回自己在外的放縱模樣,一轉改為略有高貴的大小姐之樣。

她側眼掃過管家,瞧著管家沒有多問,拉著白沐煙到了這老宅之中。

南宮家的老宅依稀存在著一股古樸的風格,這老宅不過三層樓志高,可惜面積卻很大,更是有一個偌大的院子,就像是古代人家大戶人家所修建的房子一般。

老宅擺設一樣都是古色古香的,白沐煙粗略掃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了幾分清晰。

這家具雖然古樸,可都是上好的東西,比如就在正堂放著的太師椅,用手一摸,心中已經有了定數。這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木質清香對人體有益。

再看看一旁放著的八仙桌,那是紅酸枝所做,不過這紅酸枝並非是普通的紅酸枝所做,而是產自老撾的紅酸枝。

單單看著這兩樣,再看看上面精致的雕刻,白沐煙不禁感慨,這南宮家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錢啊!

老宅中的下人不多,不過都是跟了南宮家好幾代的忠仆,唐兮兮自是隨意和他們寒暄了幾句,便拉著白沐煙上了樓。

到了二樓,穿過一座木橋,繞過兩個水閣,唐兮兮這才聽到一座兩層樓高低的木房前,那木房正前方種著一株臘梅,如今雖然不是冬季,卻也生的讓人驚嘆。

“我母親自幼喜歡臘梅。”唐兮兮結識了一句。

白沐煙恍然大悟,怪不得唐兮兮要把她帶到這個房間前,原來這乃是南宮雪生前所居住的屋子。

盡管南宮雪趨勢過年,不過房間中不染雜塵,家具煥然如新。唐兮兮鉆在這屋子不過一分鐘,就翻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在了桌臺上,示意白沐煙過來。

“母親在我年幼的時候就說過,如果遇到尹家的人,就讓她看這個盒子,這裏面有個刺繡。”

說著,唐兮兮把盒子遞到白沐煙身前。

這盒子並非凡品,剛剛拿到面前就聞到一股檀香之氣,白沐煙伸手觸摸盒子表面,只覺得質量頗好,八成是上好的紫檀木。

且不說他們那個年代,就算是放在現在這個時代,能用得起紫檀木的人家並不多,但當初的尹家倒是能消費的起這紫檀木。

盒子花紋精致細膩,開口處做工極為巧妙,不過唐兮兮知曉這盒子如何打開,已經事先打開了一條細縫,白沐煙自然打開它毫不費力。

一打開盒子,只見盒子之中放著一個刺繡,刺繡簡單,只是繡著一朵梅花,但梅花顏色明暗分明,細節栩栩如生,如若是一朵真正的梅花開在了眼前。

“母親說,以後這個刺繡能成為幫助尹家解圍的證據。”唐兮兮面色嚴肅。

聽到這話,白沐煙自然不敢含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刺繡,卻怎麽也不知道刺繡到底精致在什麽地方,更不知道刺繡的與眾不同,一時間有些恍然而不知所措。

又細細看了看刺繡,白沐煙搖搖頭,把刺繡放了回去,心中仍有疑慮道:“這看著像是尹家的刺繡,可惜我從小並不曾在尹家生活長大,如果想要辨認,還需要我的母親尹靜怡來確認。”

“她在哪兒?我這就讓南宮家的人去請她過來!”唐兮兮一聽有些著急,這可是關系到她母親啊!

嘴角笑容有幾分淒涼,白沐煙苦笑著起身,繞著桌子走到了另一面,幽幽擡頭,透著窗外似有少許柔和的陽光望去。

“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你……”

唐兮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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