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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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了一跳,但還沒等到她翻臉,就見白沐煙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眼眸略有一絲心死如灰的錯覺。

“這孩子我自然是不會要的,如果白夫人不放心,就讓白沐馨陪著我就是了。”

反正這個孩子是南宮瑾的,她和南宮瑾是仇人,那麽仇人的孩子,她怎麽能要呢?

冉靜沒有直接回答,顯然對白沐煙還有一些疑慮。

白沐煙卻沒有再理會她,自己獨自起了身,走到了白沐馨房間的門口,敲了敲門,說明自己的來意。

冉靜顯然還是不放心,再次叮嚀之後,想要自己代替白沐馨。

“一個堂堂的白夫人,陪著我這個少夫人去婦產科,不覺得不妥嗎?”這個謊子有點生硬,當媽的陪著自己的女兒去婦產科理所當然,白沐煙不過是不希望冉靜多事。

自然,看著白沐煙這樣說,她也沒辦法多說什麽,只好讓白沐煙和白沐馨一同去了醫院。

醫院裏,人來人往,哪怕今天只是周三,大部分人都在上班的時候,可是這醫院裏的人還是接連不斷。

兩人在這隊伍的最後拍了老半天,才終於輪到了她們,簡單掛了號,又繼續在一旁等候。

“餵!白沐煙,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最不放心的就是白沐馨,她很擔心白沐煙會打斷原先的計劃。

“你放心就好,南宮家的孩子,我不打算要。”

說完,白沐煙轉過頭,端詳著這個與自己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妹妹。

說起來,白沐馨的容貌和她太像了,除了兩個人的氣質有所不同之外,也就沒有其他什麽不同的地方。哦,還有,白沐馨要更為豐滿一些,而白沐煙從小基本上就不曾經歷過什麽溫飽的生活,身子自然是要瘦小點。

打從心裏講,如果沒有人知道她們兩個人的母親不是同一個人,恐怕還真是要把她們當作是同父同母的孿生姐妹呢!

看著看著,白沐馨突然問了一句:“你看我做什麽?我是臉上有什麽東西還是好看?”她聲音極為不客氣,冷冰冰的,好似生氣了一般。

白沐煙還沒回答,只聽一陣充滿磁性的男子的聲音空然而來:“咦,這敗家的二小姐對大小姐說話怎麽如此不客氣?”

259孩子,又做不成了

聽到這個聲音,無論是白沐煙還是白沐馨都嚇了一跳,她們兩人慌張地站了起來,趕忙看向眼前迎面走來、一身西裝的南宮瑾。

南宮瑾嘴唇上揚,自帶一股有些瀟灑的微笑,打量了一眼二人,都不用任何分辨,就來到了白沐煙的身旁。

“你五天都沒有回來了,怎麽也不給我說一聲,怎麽,是打算帶著孩子逃跑嗎?”

語氣有點暧昧,南宮瑾看著白沐煙,目光溫柔如水,當真與尋常時候的模樣不一樣,特別是他聲音中的磁性,更是讓白沐煙聽著心裏一陣恍惚,如若升起了波瀾。

不過聽著南宮瑾的聲音,差一點神魂顛掉的人不是白沐煙,而是在白沐煙身旁的白沐馨。

當白沐馨聽到南宮瑾說出這樣的話後,一雙眼睛都要看呆了,特別是南宮瑾的側臉線條分明,五官俊美,一種好似誤入凡間的上仙之美,就這樣照進了白沐馨的心中。

她打心底裏發誓,如果能做這個男人的妻子,她願意折壽五年!

白沐馨以前確實見慣了帥哥,不過如同南宮瑾這般英俊的還是第一次,再一看南宮瑾對白沐煙如此恩愛,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嫉妒。

“既然是要做產檢,那我陪她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白沐馨還沈靜在自己的嫉妒之中,突聽南宮瑾說了這樣一句話,當下整個人有些懵逼。

“什麽產檢?”

白沐煙心中暗叫不好,誰知道這個一臉花癡樣貌的白沐馨剛才到底想了什麽,根本不曾聽到兩人的對話,若是南宮瑾知道她是要來打掉孩子的,她們誰還有命活?!

趕忙,白沐煙一個勁兒對她擠眉弄眼使眼色,這才讓她腦袋開竅了一點。

“那……那就麻煩姐夫了。”

白沐馨這話說的一點都不情願,正要站起來,腦海思緒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麽,只聽“哎呀”一聲,白沐馨整個身子一斜,直接就要摔倒,而腳下更是一滑,重重撲向了白沐煙的腹部!

這一刻,白沐煙當真是驚訝到無話可說,她這個妹妹一向是愚蠢的很,怎麽今天能想出來這樣一個好招?只要她被撲到,難保這個孩子會沒了,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孩子留下了,白沐馨還被好好責罰一遍。

可惜,結果兩者都不是,眼見白沐馨就要撲在了白沐煙的身上,白沐煙面前黑影一閃,還沒來得及發生了什麽,就見南宮瑾一手把她憑空抱在懷中,直接躲過了白沐馨!

“撲通!”

白沐馨和大地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整個人沈沈貼在地上,半晌緩不過神來。

她……還是失策了。

之後,他們簡單客套了幾句,南宮瑾就摟著白沐煙走進了婦產科,至於的白沐馨,只好如同喪家之犬般跺跺腳,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好好撒撒氣,就再無任何辦法了。

經過檢查,孩子一切正常,南宮瑾松了一口氣,不過,白沐煙卻覺得頭大了。

這個孩子馬上就要過了三個月了,到時候想要打胎,那可是關系到自己生命的啊!

不由,神情之中有一股漠然的惆悵。

“怎麽,孩子很好你不高興嗎?”南宮瑾看向她,對於她的反應似乎一點都不滿意。

白沐煙只好給了他一個迷之笑容。

這次南宮瑾到醫院是例行檢查身體,自然,一向健康的南宮瑾也沒有什麽事,兩人便順路回了家,而今天的事也畫上了句號:總之,白沐煙是沒有打胎成功。

而經歷了白沐煙被白沐馨差一點推到的事情後,南宮瑾對她也比較上心,直接下了命令,讓她出門的時候都有人跟著,省的什麽時候這孩子就沒了。

對於南宮瑾的做法,白沐煙感到無比奇怪,只是她有不能說什麽,萬一這南宮瑾真的是打算好好保護她呢?當然,這是萬一,就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的意思。

一連在這家中呆了好些日子,白沐煙也沒有閑著,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南宮家和尹家的矛盾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自然,想要化解他們之間的糾葛,白沐煙就必須要好好討好這南宮夫人。

南宮夫人不是顧助理,沒有顧助理那般好對付,想要得到她的心思,故意為之反而適得其反,白沐煙只能通過其他方法,若無其事走進南宮夫人的生活。

於是乎,討好老祖母的作戰計劃,就此開始。

比如,每天沒事就找南宮夫人聊天,或者是陪著她喝茶,原本覺得這些老婦人都喜歡養一些小動物,於是,白沐煙還專門買了一只小貓咪回來,可是買回來才知道,這南宮夫人不喜歡貓咪,喜歡狐貍。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脖子上總是掛著一條狐貍圍巾的原因。

“老夫人,我聽說個隔壁的鎮子開了一個大型滑雪場,老夫人要不要過去看看?”

“白小姐,老夫人一把年紀,怎麽可能滑雪?更何況,老夫人畏寒。”胡嫂一本正緊解釋著。

“老夫人,這是我給您親手做的燕窩粥,您嘗嘗。”

“白小姐,老夫人吃的東西都是精挑細選的,就你這手藝,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腹中的孩子吧!”

“老夫人,我看院子裏一片草坪,總覺得種一些花草才更為合適,所以網購了一些種子。”

“白小姐,你不知道老夫人有花粉過敏癥嗎?”

……

這還是頭一次,白沐煙想要討好一個老人開心這麽難,不管她做什麽,都會碰壁,而且,這碰壁碰的,說實話,真讓人覺得沒有一點智商。

白沐煙左思右想,心知這不是辦法,臨時改變了一下作戰計劃,從顧助理的身上下手,顧助理早把白沐煙當成了自己人,自然是言無不盡,很快,白沐煙便收集出了南宮夫人所有的喜好。

這一天,白沐煙找了一個機會,拉著南宮瑾出了門,雖然回來的時候只是她一個人回來的,不過手上卻拿著一個禮品袋。

帶著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白沐煙走到南宮夫人面前,把禮品袋遞到她的面前:“老夫人,只是我和瑾少一起為您選得帽子,您看看喜歡不喜歡。”

“瑾兒?”

一聽有南宮瑾,南宮夫人立即露出笑容。

260這就是證據

這是白沐煙從顧助理那邊知道的,其實這南宮夫人還是很容易說話的,只是要對癥下、藥,正所謂,想要接近一個人,那就必須拿出來這個人喜歡的東西,否則大部分只會是徒勞無功。

白沐煙就是用了這樣的方法,這南宮夫人確實什麽東西都不缺少,唯獨少的就是帽子,而這次她故意說是南宮瑾和她一同送給南宮夫人的,南宮夫人自然是要接受的。

南宮瑾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送過南宮夫人東西,能受到自己孫子的禮物,老人家高興地不得了。

一看到南宮夫人高興了,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容連連,白沐煙就知道這次自己做對了。只有這樣做,南宮夫人才會願意和她進一步走近。

“看來,你到了瑾兒的身邊,也讓他改變了不少,如果放在以前,他能給我送這樣一個帽子都是不可能的,別說是帽子,就是正常的禮物,也是想都不能想的。”

南宮夫人面帶笑容,神情看上去依稀有了幾分慈祥,這種慈祥,讓她不由放寬了心,心中的情緒也好了不少。

“老夫人哪裏的話?沐煙倒是覺得,瑾少他心中還是一直有老夫人的,不然怎麽能想著給老夫人買東西呢?”白沐煙也順著南宮夫人的話說著,她眼角微微勾出一絲弧度,嘴角帶著笑容,明明是在故意討好南宮夫人,卻讓人並不覺得反感。

南宮夫人也是一個怪脾氣,她總覺得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有目的的,雖然現實也是如此,所以她就很討厭別人虛假地對她笑,倒不如虛偽一些也是很好的。

把帽子放到一旁,南宮夫人清了清嗓子,看向白沐煙,態度和藹了不少。

“說吧,你這次是想要什麽?”

白沐煙趕忙附和著一笑,說道:“其實沐煙什麽也不想要,只是沐煙覺得,沐煙是瑾少的妻子,自然是要和老夫人弄好關系的,不管說以後老夫人認不認我,但我也該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聽這白沐煙這樣一說,南宮夫人倒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戒備,和白沐煙聊起了家長。

其實南宮夫人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小時候還算是一個純潔的小姑娘,只是漸漸長大,看到的是是非非太多了,特別是在她還年輕的時候,家人因為站錯了隊跟錯了人,險些全家被滅,一想起來那樣的過去,她的眼神就越發變得陰冷狠毒。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後來南宮家經歷過一次經濟危機,那一次的經濟危機讓這名鐵血女子一路落魄,險些淪為娼妓,好在度過了危機,而那時候的她,身邊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

她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認識到人心的。

“沐煙啊,這世界上的人千千萬萬,但是好人少的可憐。”南宮夫人好心教導,她還很少這樣語重心長的教導外人。

白沐煙點點頭:“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過總是有一些人還是在自己身邊的。”

說完,嘴角勾起的弧度變得美麗而優雅。

南宮夫人不可否認:“後來南宮家一步步走到了現在這番模樣,也算是安心了,只是過去我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誰都不知道,這些災難,也最終降臨在了我孩子的身上。”

後面的話,白沐煙沒有打斷,她也不敢打斷,因為,其中就涉及到了唐兮兮的母親,南宮雪。

南宮雪是南宮夫人的女兒,她只有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惜這兩個人都是可憐人,還不如她生命長河的一半,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可能因為南宮雪是女孩兒,南宮夫人從小重點培養她的哥哥,所以不曾疼愛這個孩子,以至於南宮雪發生了叛逆,早早失、身於尹家的當家,後來,她被拋棄了。

在南宮夫人的安排下,南宮雪嫁進了唐家,並且有了唐兮兮。只是好景不長,南宮雪很快和尹家的那個當家聯系上了,南宮夫人那時候知道,他是有家屬的,他還有個女兒。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南宮夫人不知道,但是當唐家的少爺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出去私會後,氣急敗壞,和南宮夫人一同趕了過去,卻發現那時候的南宮雪已經身亡,她的身旁,只有一個懵懂不經世事的唐兮兮。

唐兮兮是親眼看著她的母親死去的,在南宮雪的手中,他們發現了尹家當家的東西,而監控證明,來過這裏的人只有南宮雪和尹家當家,剩下的,則是唐兮兮。

唐兮兮那麽小,自然不可能殺死自己的母親的,兇手,只可能是尹家的當家。

“怪不得……我說這次我到了尹鎮,怎麽有人問我南宮雪的事情呢……”白沐煙自言自語了一句,又看到南宮夫人的神情不好,急忙補充道:“這種事,也不該他們外人來說的。”

南宮夫人同意地嘆了一口氣:“確實,如果當時不是玷汙了我的女兒,害她慘死,我何必要殺人滅口?何必要殺死那麽多人……”

從她的聲音中,白沐煙看到了一個身為母親的無奈和悲傷,她連她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她怎可能不難過?

“唐兮兮的父親在南宮雪走了的兩年內,心中憂郁不治,在南宮雪的忌日那天自盡,所以,唐兮兮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受盡了我的疼愛。”

說到這裏,南宮夫人終於釋懷了。

兩人又隨便聊了一些南宮家過去的事情,看著時間差不多,南宮夫人要去休息,白沐煙方才回到房間。

在走進房間的那一個瞬間,白沐煙長長吐出了一口氣,面色蒼白慘如白紙,確定門外沒人後,她緩緩拿出自己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正在進行的錄音功能,輕輕按下了停止。

手,輕輕下垂,把手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仿若是被人捏住脖子,好不容易得到了呼吸的機會,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臉色有些好轉。

她要的證據終於到手了,只要有了南宮夫人親口承認尹家的人都是被她所殺,那麽她就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正要起身整理一下自己慌張的情緒,只聽著門被一推,她恍然擡頭。

261這孩子必須留

推門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唯一一個有資格走進這個房間的南宮瑾。

身為白沐煙的丈夫,南宮瑾有足夠的理由走進來,白沐煙自然不能反對,只是讓她奇怪的是,南宮瑾一般很晚才回來,可是今天他回來的時間有點提前。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聰明了,竟然知道怎麽討祖母開心?”

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弧度,眼神中的溫度若有似無,讓白沐煙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在南宮瑾的眼神中,那樣的情緒清淡的好似是一汪冷漠的泉水,但在下一個瞬間,又變得那般魅惑,好似狐貍,在他精致五官的印襯下,顯得格外俊美。

“我……我只是覺得在這裏天天都要面對老夫人,還是和老夫人好好相處比較合適。”白沐煙隨便找了一個借口,這個借口也恰到好處。

目光一掃,南宮瑾正好看到白沐煙放在一旁的手機,只是看著那個粉色的手機就那樣放在桌子上,還停止在錄音停止的界面上,俊眉微微一皺,帶著一絲淡然的困惑,卻並不怎麽明顯。

似乎察覺到南宮瑾臉上神情的不對,白沐煙急忙走上前,拿走了自己的手機,露出尷尬的笑容,好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給你倒杯水?”

有點帶著試探的口氣問著南宮瑾,白沐煙的目光飄忽不定,一雙小手攢在一起,生怕南宮瑾看出了名堂。

如果南宮瑾知道了她在背地裏做對南宮夫人有害的事,她估計都無法活著離開南宮家!

可是,南宮瑾似乎並沒有覺察到,他只是打量了她少許,過了半晌,才搖搖頭,吐出兩個有些失落的字:“不用。”

他的口氣,明顯情緒有少許不穩定。

白沐煙的心臟猛然揪了一下,她不由看向南宮瑾,今天的他到底怎麽了?

頓了頓,南宮瑾又開口道:“陳瀟在找陳家的麻煩,所以這周周末我會安排許徽容回來。”

似乎是簡單交代一下,完全不管白沐煙是怎樣的感受,說完這句話,南宮瑾轉身走出了房間,隨手帶上門。

這還是頭一次,南宮瑾主動關上門的,弄得白沐煙有點不適應,卻也只能選擇默認。

不過,讓白沐煙放心的是,南宮瑾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打的小算盤,她對南宮家的防範心理,已經越發的多了。

如今,許徽容要回來,對於她則是一件好事,不過……

白沐煙歪頭一笑,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對策。

許徽容一但回國,那麽後面的事情必然會有很多麻煩,從唐兮兮的口中得知,許徽容和她的名字並不一樣,別說是有什麽詩情畫意了,就算是有丁點知識都是不曾存在的,既然如此,這樣的麻煩倒不如丟給白沐馨。

就這樣繼續在別墅中呆了兩天,白沐煙按兵不動,果然,到了第三天,許徽容回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冉靜終於坐不住了,把白沐煙約到了咖啡館。

咖啡館還是她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白沐煙一身白色長裙,正好把她的肚子微微遮擋了少許,她面色從容不迫,走到了冉靜的身前,隨便點了一杯花茶,坐了下來。

“你打算怎麽辦?”冉靜挑了挑眉頭,率先開口,她那好似是白蘭於一般的手指伸出,落在茶杯上,眼角一轉溫婉動人,好似一只精明的狐貍。

白沐煙淡然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許徽容要回國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至於這個孩子,一直沒有打掉可真的不能怪我。”

對於這一點,冉靜只能點頭同意,在上一次白沐馨陪著白沐煙去醫院,險些把白沐煙撞了的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是因為如此,南宮瑾才會對白沐煙多加照顧,很少給她出門的機會。

這次白沐煙出門,都是在傭人的陪同下出來的。

可見,南宮家對這個孩子確實重視。

冉靜也不想打馬虎眼,淡淡看著白沐煙,掀起一絲自嘲的冷笑。

“現在我能怎麽辦?孩子是不可能打掉了,這孩子還是你能維持自己在南宮家地位的籌碼,等孩子差不多出生的時候,你就回白家住,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你就可以走了,而這個孩子,我會讓白沐馨撫養長大。”

說的漫不經心,可全部都是算計。

心中不住有些生氣,但白沐煙批笑容不笑,以後孩子生從來,讓白沐馨帶著,白沐馨可能好好帶著她的孩子嗎?只是如今她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點點頭:“一切就看白夫人的安排了。”

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白沐煙再次打了一個招呼,起身便離開了。

白沐煙剛走,躲在後面一直在偷聽的白沐馨早都按捺不住自己憤怒的心情,跺著腳氣沖沖地跑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冉靜的身旁,眼眸中全部都是委屈。

伸手一扯冉靜的袖子,白沐馨眼睛通紅,眼淚一骨碌都湧了出來。

“媽,你怎麽能讓我以後養白沐煙的孩子呀!別人的孩子我才不要管呢!如今許徽容回來就回來,憑什麽還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白沐馨著急的都要哭了,不住抽泣著。

撫摸了一下白沐馨的長發,冉靜的眼神中微有少許溫柔,拍了拍她算是安慰。

“不過就是一個孩子罷了,等到許徽容過來,以後可是有你麻煩的地方,倒不如讓白沐煙先站穩了自己的腳步,到時候你才會順利一下。”

嘟了嘟嘴,白沐馨就算是心裏不樂意,但她嘴上還是不敢說出來,只能很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而且……”

冉靜的眼突然一冷,好似一道冰冷的寒光閃現而出,如寒風淩厲,殺氣慎人。

她的目光漸行漸遠,定格在窗外的風景上,鮮紅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中帶著一抹悠然。

“白沐煙,和尹靜怡都不會活下來的,等到孩子出生,就是她們的死期。”

聲音冰冷到讓人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白沐馨看向冉靜,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媽……我們……我們沒必要要她們的命吧……”

冉靜冷笑一聲,回想起她曾經是如何得到白浩才的,一切,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是她們逼我的……”

262初見許徽容

這是初秋的下午五點,正是楓葉紛飛的時節。

在閃耀奪目的閃光燈下,許徽容身著一身高貴白色晚禮服、腳下一雙水晶鞋子,長發輕輕盤在頭上,如一個從電影節歸來的女明星一般,目不斜視、步步生蓮地從飛機上的紅地毯上走了下來。

她的眼神溫和,嘴唇帶笑,一股知書達理之氣勢迎面而來。

這是白沐煙和許徽容第一次見面。

這個女人沒有多少驚艷,也沒有多少美貌,可是看上去的第一眼,就有一種柔和的感覺,仿佛是一汪泉水將她環繞。

在場的人中,南宮家這邊出面的人,除了她,就只有唐兮兮。

南宮瑾沒有來,南宮夫人說過,不讓南宮瑾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會對南宮家有所影響,不過這都多虧了白沐煙先前的一番功夫,不然南宮瑾多半是要過來為自己的心中所愛接風洗塵的。

“許家小姐,請問您和瑾少的關系怎麽樣了?”

“不知道許家小姐是否知道瑾少已經結婚了?”

面對記者的提問,許徽容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微笑示意,同時擺擺手,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回答還是算是打招呼。

自然,大家發覺從許徽容這邊得不到答案,就轉而尋問白沐煙。

“不知道少夫人怎麽看待許家小姐回來的這件事?少夫人是準備讓位,還是和許家小姐和平共處?”一名記者完全不管現場氣氛,上前一步開口問到。

“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呢!”唐兮兮看著這記者臉上滿臉寫著“欠打”兩個字,直接上前一步開口道。

白沐煙趕忙拉了一下唐兮兮,這些記者一向不是容易招惹的人物。

唐兮兮卻不理會,從小嬌生慣養的她再上前一步,沖著記者吼道:“你名字裏是不是帶一個‘欠’字,怪不得看著就感覺你欠著一樣!”說完,還下意識揮了揮拳頭。

這下,白沐煙是不出面也不行了,急忙笑了笑上前一步解釋道:“請你不要在意,她是被硬拉著過來的,這次瑾少有事,而作為許家的朋友,我們南宮家自然是要過來的,所以這次就換成了我來機場,至於您問的那些問題,我想,您年紀輕輕,不曾結婚,應該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吧?”

說著,莞爾一笑,白沐煙拉著唐兮兮直接走向許徽容,又是一陣寒暄客氣,而剛才的那名記者氣的臉色都要變成了青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唐兮兮心裏一個勁兒地高興,暗暗對白沐煙豎了豎大拇指。

“許家小姐。”

白沐煙看到許徽容,一樣溫婉大方從容不迫,說話之間更有一種豪門大戶的少夫人之感,氣場絲毫不輸許徽容。

“你好。”許徽容伸出手,主動示好,白沐煙也自然伸過手去。

兩人都是面帶笑容,在常人看來,她們兩個人的氣氛好到了極點,完全沒有原配碰到小三的那種撕逼場面,可只有站在一旁的唐兮兮才看的最為真切,兩個人明顯是廝殺到了一起。

就看那許徽容細嫩的肌膚上,暴起的青莖一條接著一條,那只握著白沐煙的手就像是暴走的雞爪一般骨頭都要從肉中破皮突出,不用想都知道,這個時候許徽容定然是在用力。

白沐煙自然不好受,臉上變了幾分顏色,可是她現在肚子裏有孩子,不能怎麽用力,只好默默忍受著。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才艱難開口:“許家小姐能回來就好,你的家人還在等著你,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話說到這裏,許徽容也知趣的見好就收,松開了白沐煙的手,簡單說了一聲“謝謝”,朝著前來迎接她的許老爺子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白沐煙迅速藏匿在了人群之中,確定周圍沒有記者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許徽容捏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小手,臉色盡是難堪。

不得不說,許徽容的力氣可真大,白沐煙的手就像是斷了似的,生生的疼。

“沐煙,這許徽容也太過分了,怎麽能下如此毒手!什麽許家小姐,我看她分明就是一個‘虛假小姐’!”

唐兮兮心中有氣,越說越生氣,忍不住跺了跺腳,想要解決自己心中的憤怒。

白沐煙搖搖頭,收回了手:“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那麽討厭許徽容了,看來她確實不是什麽好女人。”

“你當是怎麽不反擊回去?”唐兮兮疑惑道,在她眼中,白沐煙也不是一個認人隨便捏的軟柿子啊!

不住笑了一下,白沐煙撮了撮她的額頭:“你以為真的那麽容易嗎?那種場合顯然不要有是非的好,更何況,你怎知許徽容不會有二手準備?”

這樣一聽,似乎也是很有道理,如今在場的人許家的人偏多,她們自然不會占的到什麽上風。

正是因為如此,白沐煙也就沒有多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和唐兮兮一同離開了機場。

在回別墅的路上,白沐煙再一次回想起許徽容的面容。

她的樣子,確實沒有美到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流連忘返,也確實沒有美到讓人看上一眼就會心跳加速,看上去,反而和普通女子沒有什麽不同,除了氣質上書香門第偏重。

但是,有一點,讓白沐煙不由多加註意了一下。

就是許徽容的眼睛。

她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也看過那樣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裏面的神情,幾乎和她見過的一模一樣。

似乎,她生來就是驕傲的,所有人,只能是她的子民,必須服從於她,她有權指揮任何一個人。

以前,白沐煙覺得這種眼神是她所向往的,直到她長大,才明白那樣的眼神,已經陷入了一種權利的病態。

她記得,那是在她還小的時候,路過游樂場,這時候,有個小女孩拉住了她。

那時候的她沒有錢,看到小女孩拉住她,給了她一個糖果,讓她去陪一個小男孩玩的時候,她同意了。

那個小女孩的眼神,就很像許徽容,幾乎,一模一樣。

陷入沈思後,白沐煙久久不能回過神,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南宮瑾給她打來了電話。

“準備去一趟會恩酒店,今天許家要舉辦宴會,晚上七點,不要遲到。”

263瑾少,你家夫人呢

在許徽容回國後的第一天,就要舉行這樣隆重的活動,雖然是在情理之中,但是白沐煙卻並不覺得怎麽喜歡。

第一次見到許徽容後,她心裏很清楚許徽容的心機頗深,不然,也就不會用力捏她的手了。

“沐煙,這次你可是不能不去呢!”唐兮兮隨口說了一句,聲音中有些無奈。

白沐煙自然知道,只能苦笑著“嗯”了一聲,也不多言。

回家後,南宮夫人早都收到了南宮家發來的邀請函,南宮夫人本來是不打算過去的,可惜許家和南宮家關系一直不錯,不過去實在不妥,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準備好後,休息了不過一陣的白沐煙,再次踏上了新的一趟征程。

會恩酒店是在這座城市周邊最為豪華的酒店,和其他酒店不同,會恩酒店基本上算是一個私人會所,是許家自己的酒店,自然,想要在這裏舉辦活動,也只有許家才有這個特權。

第一次走進會恩酒店,白沐煙就像是走進了一座巨大的宮殿,金碧輝煌的四周讓她看的眼花繚亂,險些迷失了心神。

酒店的地面極為幹凈,幾乎地面上能映照出任何東西,幹凈的讓人忍不住懷疑地板磚到底是不是用鏡面所做成的。

跟隨在南宮夫人的身旁,白沐煙等一行人走到了這酒店的正廳,只見許家老爺子和許徽容站在最前面,迎接著過往的來賓。

“南宮夫人。”許老爺子見到南宮夫人,理所應當地鞠了一個躬,舉動端莊文雅。

南宮夫人也點點頭,算是禮貌回應,至於一旁的許徽容的問候,她則是毫不理會,似乎從不曾看到過整個人一般。

在這樣的氣氛中,白沐煙一直跟隨在南宮夫人的左右,而南宮夫人的年紀偏大,自然不去湊熱鬧,她也得了清閑,和唐兮兮一同陪著老夫人坐在一側休息。

“沐煙,那邊的果汁很好喝,你要不要嘗一嘗?”

在場的人中都是有身份的女人,一個個彬彬有禮,倒是唐兮兮,完全不顧自己的模樣,左手拿著一杯果汁,右手拿著一盤點心,吃的興高采烈,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那我先過去拿一些,老夫人要吃些什麽嗎?”白沐煙乖巧地看向南宮夫人。

南宮夫人擺擺手,白沐煙這才走到了擺放酒水的地方。

“請給我來一杯果汁。”

白沐煙剛剛說完這句話,卻聽著“哎呀”一聲,自己身上的白色晚禮服竟然變成了一片橙黃,再一看,卻是一側的女傭不小心把果汁撒到了她的身上!

這可是重大活動,一會兒估計還要陪伴在南宮瑾身旁,到時候給南宮家丟了臉面,她該如何是好?

心中當下有些著急,而那女傭更是慌了神,趕忙派人通知了許徽容。

白沐煙站在原地,左右不能移動,心急如焚。

“沐煙……呀,你的衣服!”太久不曾看到白沐煙回來,唐兮兮心中著急,結果一過來就看到了白沐煙這白色的長裙一片汙漬,當下臉色鐵青。

“外祖母最討厭女人衣冠不整呢!”唐兮兮說著,跺了跺腳。

就在這時。剛才去通報的女傭帶著另一名女傭匆匆趕了過來,一看白沐煙身上的汙漬,當下道歉。

“少夫人,實在抱歉,給您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二樓有更衣室,請隨我來。大小姐還有一件禮服沒有穿,少夫人可以試一試。”

現如今白沐煙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女傭到了二樓的更衣室中。

女傭口中所說的那件禮服是一件紫色長裙,顏色高貴,設計獨特,材質絲滑,流暢的線條別有一種美、感,上面更是添加了羽毛的元素,反而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可惜,這件禮服不適合白沐煙。

如果她沒有懷、孕,那這件禮服還可以,但現在她懷、孕了,偏巧禮服的設計是露出了腹部,不僅不能遮擋腰身,後背和腰部都是暴露在外的,按照現在的情況,她根本不能穿。

看著白沐煙久久不動容,女傭頓時反應過來:“少夫人,現在……只有這一件長裙了,您看……”

“我們南宮家的少夫人怎麽能穿成這個樣子!”唐兮兮有些生氣,正要和她理論,白沐煙趕忙拉了一下她,客氣地面向女傭。

“沒事,我想想辦法,你先忙你的吧。”

女傭聽聞她這樣說,點點頭:“少夫人,八點是晚會正式開始的時間,請您務必趕到。”說完他,她便下了樓。

一下樓,女傭很快來到許徽容身旁,小聲低語了一句。

笑容帶著一絲溫和與邪魅,許徽容不住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至於更衣室內的兩個人,一時間沒有了辦法,看著這件禮服犯了惆悵。

“還有十分鐘就要出場,這不是為難你嗎?十分鐘……就算現在回去換衣服也來不及的!”唐兮兮恨不得都要把這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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