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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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著身子,樣貌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斜長的劉海下,南宮瑾那一雙有些如若鉆石一般的眼眸輕輕動了動,轉念間多出了不少色彩。聽著門被人推了一下,他淡淡“嗯”了一聲,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她的毒解了嗎?”好似完全不關心一般問了一句,南宮瑾甚至都不曾打算轉過頭去,看向走進來的那個人。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吳天航神情變化了少許,眼眸中的情緒一轉,不住搖搖頭,聳了聳肩膀,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次估計醫生也拿白沐煙沒有辦法,畢竟那可是陳瀟下的毒藥,我雖然不了解陳瀟,不過對於陳瀟的事情,也聽說過一二。”

筆直地走到南宮瑾身旁,坐在沙發上,此時的吳天航對待南宮瑾,全然沒有一丁點下屬對待上級的樣子,倒是好像兩個人就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一般,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你這樣做,你覺得她會感激你嗎?而且……今天發生的事情,你當真不不打算告訴她?”

明明吳天航是不想問這個問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吳天航看到這個模樣的南宮瑾的時候,他的心不由動了一下,似乎整個人的情緒都在變動著,臉色全然不如當初。

身為南宮瑾集團總裁的私人律師,吳天航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和白沐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白沐煙和南宮瑾的關系?明明他不該問,也不該自找沒趣,但他還是偏偏問了。

沈默了片刻,南宮瑾的眼眸輕輕一動,轉而嘴角露出一絲有些苦澀的微笑,好似對於這個問題想要避之不談一般,但下一刻他還是開了口:“如果她知道發生什麽了,她一定會難過的。而我,偏偏愛她,所以不想讓她難過。”

眨了眨眼睛,在這一個瞬間,吳天航突然覺得南宮瑾有些陌生,在吳天航看來,南宮瑾分明就是一個幾乎沒有什麽感情的男人,除了對許徽容之外,他幾乎不曾對其他女人動過心,但偏偏……白沐煙是一個例外。

聽到了南宮瑾的答案,吳天航沒有開口,如若空氣似的繼續坐在他的身旁,而此時的南宮瑾,心情卻出奇覆雜。

沒有人知道南宮瑾在這一刻在想什麽,他真的不想告訴白沐煙嗎?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偏偏,他知道如果白沐煙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一定不會開心的。

但是……

“為什麽有人要針對白沐煙?針對白沐煙的人,分明和針對我的人有點相似。我的敵人千千萬萬,在商界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更是多得數不清楚,可是她白沐煙……”

心思一轉,南宮瑾的心中全部都是疑惑,他更是想不明白,白沐煙到底是何德何能,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不住擡頭掃了一眼窗外,窗外月明星稀,景色霎是好看,只可惜南宮瑾的臉色卻越發蒼白,就算是嘴唇,也變得少了一些血色。

第二天清晨,睡了不知道到底有多久的白沐煙終於睜開了眼眸。

四周,依舊是帶著一些活潑可愛的粉色,那細膩的顏色在陽光的照射下溫婉可人,瞬時間讓白沐煙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下意識坐了起來,舒展了一下經骨,想要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腦海有些空蕩蕩的,竟然一時間想不起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她還是記得,自己是被南宮瑾救下來的,還有人……

想要她白沐煙的性命!

“天哪!竟然還有人想要我白沐煙的性命?我白沐煙何德何能呢!”不由自嘲了一句,但是很快白沐煙又反應了過來。

“不可能,我對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模特而已,說起來,最多是和南宮瑾有一些關系,怎麽如今……”

白沐煙自己也想不明白,而南宮瑾昨天的話,她還是清清楚楚地記得。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是喜歡上她了嗎?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心裏有一個叫做許徽容的女人。

他為了許徽容,付出了很多很多。

他和許徽容,是在一家游樂園認識的。

那個游樂園……

不住擡頭,白沐煙陷入了沈思之中。

她在小的時候也去過那個游樂園,不過那個游樂園也算是當時他們唯一能玩鬧的地方,所以過去也是正常的。

只是……既然他的心裏只有許徽容一個人的位置,還為什麽要對她說那樣的話……

“哎呀哎呀,有什麽好煩惱的,反正最後的結局我都是要離開他、離開這裏的,最後要和南宮瑾在一起的也是白沐馨,和我有什麽關系……”

不住嘆了一口氣,隨之打了一個冷顫。

白沐煙忘記了,在南宮瑾的身邊,可是有冉靜的眼線的,她這邊的一舉一動,都會出現在冉靜的視線中。

這種事,讓白沐煙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算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白沐煙搖搖頭,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了房間。

此時此刻,房間中彌散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顯然是因為南宮瑾的傷勢並不輕,所以好好對別墅進行了一系列的消毒。

簡單洗漱過後,白沐煙再一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直接朝著南宮瑾的臥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今天不同往日,今日的別墅中傭人多了不少,估計也是因為南宮瑾的狀態實在不好,所以才多安排了一些人手。

剛剛走到南宮瑾房間的門口,白沐煙伸出手打算敲門,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門上,就聽著一個有些不客氣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白沐煙,你還想做什麽?你給瑾少惹得麻煩還不夠嗎?你以為就憑借著你這樣的臉蛋和學識,就能配得上瑾少嗎?哼,白沐煙,你別在這裏白日做夢了,這裏,根本不屬於你!”

115但願你不是她的後塵

這有些刺耳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微不足道的陰森和可怕,甚至還多出了一些少許的狠毒,如漂浮在空氣中一般落入了白沐煙的耳朵裏。

停下腳下的步伐和手中的動作,白沐煙輕輕回頭,朝著身後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見身著一身淡藍色連衣裙的季湘雲輕輕動了動長發,眼眸帶著一絲輕蔑地看向了唐菱。

季湘雲的身材依舊是那樣的修長,好像是一個鐵打著的電線桿一般,但偏偏還有一些凹凸有致。她那一雙嫵媚的眼眸好似是狐貍的眼睛,就這樣輕輕上揚了少許,帶著珠光紅的眼影下,那一雙眼睛發散著少見的嬌柔。

季湘雲的眼線是上揚著的,鮮艷的口紅好似是飲過人血一般的鮮紅,上面帶著的珠光發散著動人的顏色,這樣看去,當真有一種說不出言不盡的美麗。

看到季湘雲的模樣,白沐煙當真有幾分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在這麽短暫的時間裏打扮的如此細致精心,能把自己收拾成這個樣子,想來也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輕輕動了動嘴唇,白沐煙歪頭一笑,對於季湘雲的心機,白沐煙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不是季湘雲,她根本不會出現在夜總會那種地方,更不會惹來那些麻煩,一樣,南宮瑾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我只是南宮集團以前的一個普通員工,自然做不到如同季姐這般做事幹練,如若季姐安心聽從瑾少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動,怕是今天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盯著季湘雲的眼神看去,白沐煙的心中很清楚,季湘雲分明就是要給她一百個不如意不順心的,她倒不如也就這樣直接和季湘雲打開了說也好。

果然,一聽到白沐煙說起來這事情和她也是有關系的,季湘雲的臉色騰然一變,好似整個人一下子被人抓、住了尾巴一般,差一點就要暴跳如雷!

“白沐煙!你!”

下意識看了一眼南宮瑾的房間,季湘雲盡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似是看了一眼周圍,看著沒有別人,這才不由分說一把拉起白沐煙的手,也不管白沐煙到底想不想反抗,直接拉著她就走!

走到和南宮瑾的房間有些距離的客房後,季湘雲那好似是烏雲密布的臉色才更加鮮明了起來。

她那一雙圓圓的眼眸多出如風聲一般的犀利,就這樣倒映著白沐煙的容貌,眼神中的所有情緒凝固在一起,根本看不到任何善意。

“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我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你難道不知道嗎?以前瑾少身邊所有大小不一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在做的,可是偏偏多是來一個你!告訴你,白沐煙,你根本不配留在瑾少的身邊!”

“那你就配留在瑾少身邊了嗎?”

冷笑了一聲,白沐煙甩開季湘雲緊緊拉著她手腕的手,不住用力掙脫了一下,眼神中的情緒再次變得冷漠了幾分,就這樣落在了季湘雲的身上。

“你以為你自己有這個資格嗎?季湘雲,你也不想一想,你就連一丁點的策劃能力都沒有,你憑什麽留在瑾少身邊?別忘了,瑾少心中只有許徽容一個女人,你想要在他身邊,根本是不可能的!”

完全不管季湘雲此時到底是怎樣的情緒,唐菱毫不客氣的聲音傳進了季湘雲的耳朵裏,讓季湘雲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就像是,被人說出了心中最為疼痛的地方一般。

不錯,唐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南宮瑾怎麽可能真的會把季湘雲留在他的身邊?

“白沐煙……你最好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也不過只是一個連我們南宮集團的員工都不是的人,就憑你,根本沒有教訓我的資格!”

“我是沒有教訓你的資格,不過,你的心思太狠毒了,而偏偏你喜歡的人是南宮瑾。他不是一個傻、子,你這樣下去只會留不住你現在所擁有的地位。”

最後這句話,完全是白沐煙對季湘雲的善意提醒,她怎麽可能不清楚南宮瑾的性格?現在好在是南宮瑾不知道白沐煙為什麽出現在夜總會,如果知道了,恐怕季湘雲的一切計劃都會泡湯。

這個女人是愛著南宮瑾的,不過這愛到底有幾分,白沐煙就無從而知了。

“你!”

這一刻,季湘雲幾乎要暴跳如雷,她怎麽可能不清楚白沐煙話中的意思?當下伸出手,一個巴掌就要落在白沐煙的臉上!

說時遲那時快,白沐煙眼眸一轉,伸手一擋,一把抓、住了季湘雲的手腕。沒有任何眼線裝飾的眼角微微上揚,揚起一絲淡然而無形的笑容,就這樣看著季湘雲。

“白沐煙,你不要太過於得意!像你這樣根本不會給瑾少帶來任何好運的女人,根本就不該出現在瑾少身邊!如果沒有你,瑾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更不會受傷!”

“怎麽……你是在嫉妒我?”

嘴角勾勒出來的笑容帶著一抹嫵媚,白沐煙的眼眸眨了眨,發散出一絲秋波,就這樣落到了季湘雲的身上。

沒有回答,似乎是在這短暫的瞬間,季湘雲已經默認了白沐煙口中的話。

不錯,她確實是嫉妒了,她嫉妒白沐煙能得到南宮瑾的喜歡,嫉妒南宮瑾願意救下白沐煙的性命,嫉妒南宮瑾為白沐煙所做的一切!

那一切,都是南宮瑾不曾為她做過的!

甩開季湘雲的手臂,白沐煙與季湘雲擦肩而過,臨走的時候,白沐煙輕柔的聲音在季湘雲的耳邊若隱若現:“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不希望你步入肖可可的後塵。”

話說到這裏,白沐煙也算是盡了人情,至於後面的,她自然不會多說,她亦沒有回頭,直接走了出去,離開了房間,只留下季湘雲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肖可可的後塵嗎?

季湘雲擡起頭,看向天花板。

經過肖可可事件的人都清楚,肖可可之所以會作出那樣的事情,就是因為她因愛生恨,恨不得要了南宮瑾的一切。所以,她才會有那樣的結局的。

“後塵……呵!”

嘴角一抹落寞,季湘雲隨後朝著別墅之外走去。

116棋子,就該做棋子的事

和季湘雲說了那些話,白沐煙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沒有用,不過她也管不了那麽多,只能走向南宮瑾的房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樓下的吳天航正好擡頭看了一眼白沐煙所在的方向,而白沐煙剛好也看到了他。

微微一笑,白沐煙算是出於禮貌地伸手打了一個招呼,隨之就要走過去。

今天的吳天航依舊穿著平常的白色西裝,他的鼻梁上還是那一副幾乎幾百年都沒有換過的金絲眼鏡,不過和往常不同的是,平常喜歡拿著筆記本圈圈畫畫的他,此時手中卻拿著報紙。

吳天航什麽時候也喜歡看報紙了?

不住搖搖頭,白沐煙走到了南宮瑾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得到南宮瑾的應允後,白沐煙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色的墻壁看不到一丁點的灰塵,簡單而樸素的家具有著一種高貴而典雅的味道,充滿了檀香味道的香水環繞在四周,讓白沐煙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不得不說,她還是很喜歡這股檀香味的,只是……這股檀香味並不屬於她。

除了那一股檀香味,就剩下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些藥物的味道,再看看南宮瑾的臉色有了不少好轉,想來這一夜的休息已經沒有大礙,不然他也就不會一邊看著電腦處理文件,一邊吃著早餐了。

“瑾少……昨天……昨天真的很謝謝你。”

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弧度,白沐煙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就這樣在南宮瑾的面前露出了笑容,那溫柔的樣子好似在一個瞬間就讓百花盛開,芬芳迷人,相互爭艷。

那一抹笑容,確實很美,美到讓人窒息。

聽到這個聲音,南宮瑾的手指不住動了一下,微微擡頭,看到面前的白沐煙不由有些詫異,但很快低下頭來,臉色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起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南宮瑾一時間就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白沐煙。如果他真的告訴了白沐煙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怎麽能保證白沐煙不會生氣呢?

手指不由自主握成拳頭,這一刻的南宮瑾竟然好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孩子一般,當下有些不知所措,一臉仿徨地低頭尋找著什麽似的。

“瑾少?”察覺到南宮瑾的情緒有些不對,白沐煙放大了一些膽子走上前去,下意識推了推南宮瑾,動作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自己的舉動會讓南宮瑾受傷一般。

“你怎麽了?”

補充了一句,不過白沐煙眼眸中的情緒卻變得更加擔心。

“我沒事……”

迅速回答了一句,南宮瑾才化解了先前的尷尬。

“如果不是你這樣做了安排,在夜總會做接應,估計我也不會這樣順利的出來。”

我?

白沐煙歪著頭,好像是一個純潔的小天使般看向南宮瑾。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南宮瑾這樣說話,他這語氣……似乎是在感謝她?!

“你……這是在感謝我?”

有點哭笑不得,白沐煙不住眨了眨眼睛,什麽時候南宮集團的總裁也會感謝人了?

但是南宮瑾並沒有回答白沐煙的問題,反倒是裝模作樣地看著策劃書,那模樣當真是一副認真,但是白沐煙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南宮瑾完全是假裝出來的,不然那份策劃書上的錯別字,他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

不由,看著南宮瑾這副如同小孩子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白沐煙忍不住想要偷笑一下,南宮瑾這樣子,說起來當真是有趣了許多。

不過白沐煙也知道,南宮瑾是什麽性子,她總不能直接開口點破,那樣反而會讓南宮瑾不自在。

白沐煙正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只見門口進來一名醫生,他簡單檢查了一下南宮瑾身上的傷勢,便準備給南宮瑾換藥。

“我來吧!”醫生還沒有動手,白沐煙已經主動走上前去一步,接過了醫生手中的那些紗布和藥品。

白沐煙的動作小心仔細,特別是當她把南宮瑾身上的傷口撕開的那一剎間,整個人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心中頓時有些害怕。

南宮瑾的傷口早都是血肉模糊了一片,可想而知,先前的時候南宮瑾到底是遇到了多大的麻煩,不然他身上的傷痕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動作更加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會給南宮瑾帶來巨大的麻煩和疼痛,白沐煙完全不敢有一丁點分心的機會,慢慢給南宮瑾上好了藥,慢慢安撫好了他的傷口。

額頭上的汗水,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房間中的溫度有點高,聚集在了一起流了下來,讓南宮瑾看著都不由有些心疼。

她的動作是那麽緩慢,直到把傷口處理好後,她才松了一口氣,正想要起身,處理一下周圍那些廢舊的紗布的時候,突然覺得頭頂一暖,才發覺一只手落在了她的頭發上。

那只手的溫度很溫暖,溫暖到幾乎要把白沐煙都要融化在那一個瞬間,讓她整個人的靈魂在轉瞬之間變得空靈而明亮。

輕輕擡頭,對上那一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白沐煙的心口再次動了一下。

在南宮瑾的眼神裏,是數不盡的溫柔和神情,仿佛在那樣一個瞬間,南宮瑾就要把白沐煙揉進自己的靈魂裏似的。

在那樣一雙眼睛之下,白沐煙不由有點臉紅,因為她在南宮瑾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愛情!

“撲通!撲通!”

心跳劇烈加速著,白沐煙的小手緊緊地捏了一下,在這一刻她已經完全反應了過來。

她……真的動心了!

倘若她沒有動心,她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情緒?

只可惜……這份感情,她必須要全力抑制住。

因為,以後會接近南宮瑾的人,不是她白沐煙,而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白沐馨!

她現在的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給白沐馨鋪路!

而她,只是一枚棋子,既然是棋子,就應該做身為棋子該做的事情!

四目相對,明明一雙眼睛裏面充滿了柔情如水,可是偏偏另一雙眼睛裏有著害怕和閃躲。

南宮瑾不知道為什麽白沐煙會有這樣的情緒,或許,是因為以前他對她不夠好。

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雖然,你不是許徽容。

117我想給你,我所有的全部

心中,輕輕過了這樣一句話。

轉眼間,南宮瑾低下頭,一個吻,就這樣悄無聲息落在白沐煙的額頭上,深深地,落了下去……

然而,房間裏的兩個人都不知道,就一個簡簡單單落在額頭上的吻,卻讓門外的那個女人咬牙切齒,恨不得要直接沖進來。

季湘雲是發現自己有東西沒有帶走,所以回來去找的,可是她根本沒有想到過,在她回來後,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手心不由緊緊捏了一下,雙眼之中發散出一股十分兇狠的光芒來,仿佛在那一個瞬間,想要直接沖上前去,把眼前的那個女人深深捏死!

明明,她是那樣的喜歡南宮瑾,可是偏偏,她根本得不到南宮瑾的心!如果只是得不到南宮瑾的心,那麽季湘雲也認了,但是偏偏剛才的白沐煙對她說了那些話!

她是在炫耀嗎?炫耀只有她白沐煙才能成為南宮瑾心中取代那個女人的位置的人嗎?

在這一刻,季湘雲當真想要沖出去,可是她不能那樣做,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應該怎麽樣,更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出現的理由!

“白沐煙,你總有一天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你不過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文化和能力的女人,你想要在我這裏取得勝利,那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

心中的憤怒再次提升了一個階段,一不小心,季湘雲發出了一些微弱的聲音,正好驚動了房間裏正在沈迷在一種類似於幸福的味道中的他們。

“誰在外面?”

南宮瑾停下手中的動作,不住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這裏怎麽都是他南宮瑾的地盤,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人敢不經過他的同意就這樣看過來。

嘴角微微動了動,門外的季湘雲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不能回避,更知道現在的自己也不能發怒,在房間裏的那個男人,可以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啊!如果讓他察覺出來她的心思有些狠毒,那後面的日子,不堪設想。

更何況,季湘雲不是肖可可,她不會和肖可可一般愚蠢,選擇在這種完全不應該的時候大發雷霆。

她更沒有肖可可那樣的背景和勢力,所以,她只能選擇發出聲音,表示道歉:“是我,瑾少。”

頓了頓,盡可能讓她的聲音聽上去比較正常,似乎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般,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季湘雲才把後面的話補充完整。

“我是發現自己有一些東西沒有帶走,所以回來看一下,把東西都拿好,不然一會兒回到公司……”

話剛剛說到這裏,南宮瑾就像是聽懂了一般點點頭,口氣多多少少有點不耐煩:“好,那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

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挽留,哪怕都不曾感謝一下今天的季湘雲專門空出時間過來看望他。

南宮瑾的聲音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的有些讓人分不清楚他此時的情緒,哪怕是在他高興的時候,他對待外人的口氣好像也是如此。

除了白沐煙,南宮瑾才會有一丁點的溫柔。

眼眸中再次抹過一絲深深的恨意,季湘雲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獨自走出了別墅。

聽到腳步聲的離去,在這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氣息中終於反應過來的白沐煙緩緩看向南宮瑾,聲音中存在著一些疑慮和不忍心。

“她也是好心過來看你的,你就這樣讓她離開,是不是……”

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不太好?

白沐煙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比較合適。

淡然的目光中略過一絲悄無聲息的冷漠,上揚的嘴角勾勒出一絲嘩然天成的弧度,南宮瑾的笑容,在溫和中多出了一種或多或少的冷漠。

對於季湘雲是怎樣的一個人,南宮瑾怎麽可能不知道?

季湘雲可是他的手下,跟隨著他的時間也不短,雖然關於季湘雲的其他心思南宮瑾不太清楚,不過她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南宮瑾還是很清楚的。

“記住,我這裏,只需要你一個人的存在,這樣,就足夠了。”

南宮瑾的聲音多出了溫柔,就像是在對一個自己十分寵溺的孩子一般溫柔,恨不得要把眼前的這個女人完完全全融化在自己的身體裏。

他的聲音裏,全部是白沐煙都能聽明白的愛意,這種愛意,也只有南宮瑾一個人才能對白沐煙說出來,在這種時候,似乎許徽容已經沒有多麽的重要了,似乎那個女人,早都成為了無形之中的浮雲……

或許,是真的,南宮瑾在這個時候是喜歡她的,不過白沐煙還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認。

她和南宮瑾,怎麽可能有未來呢?

在南宮瑾看不到的地方,白沐煙的臉頰上微微浮現出一絲淒慘的笑容,那一絲笑容看上去是那樣的苦澀,苦澀到讓人覺得心疼、疲憊。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和他是不會有未來的。可是偏偏,這句話不能告訴他。

“好了,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最近你要是出門就和我或者家裏的管家說一聲,免得遇到麻煩。”

說完,南宮瑾再次摸了摸白沐煙的長發,那動作就像是對待自己最為疼愛的小動物,就連眼神之中都說出了深深的愛意來。

有些受寵若驚,不過白沐煙還是很快點點頭,迅速離開了南宮瑾的身旁,轉身走了出去。

轉身離開後,白沐煙迅速關上了門,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越發變得急促起來,雙頰,微微彌漫上一些粉紅,那種顏色,很是好看。

心中動了動,白沐煙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恢覆正常,再一次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一定要記住,我和南宮瑾是不可能有未來的,我必須要掌握好自己,不可以輕易作出什麽事情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動心了,那麽受傷的那個人,只可能是我……”

“呼……”再次呼出一口氣,感覺臉色好了一些,方才下樓。

就在白沐煙剛剛下樓,從樓梯的轉角處,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深深望向白沐煙離開的方向。

118我愛的,是你的姐姐(一)

有些嘈雜的南宮集團的大樓樓下,依舊是人煙滾滾,不過這些人都是行色匆匆,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多停留一步,因為他們都是南宮集團的員工,他們更是十分註意他們做事情的效率,同時也知道,現在的他們應該做什麽。

南宮集團的每一個員工做事情都是十分嚴謹的,他們不會給自己一丁點活動的空間,也是因為如此,他們做事速度很快,快到就算是他們自己都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

所以,季湘雲才能在這樣的場合下,得到了喘息的空間。

低著頭,忍不住把自己的腦袋全部融進自己的手臂之中,通紅的眼眶早都不能確定此時自己臉上的妝容是否花掉了,一個勁兒地抽泣著,而周圍的人對她一樣是視而不見。

她的心好像是在滴血,當她看到南宮瑾對白沐煙的含情脈脈的時候,她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般。

她用了這麽長的時間只為了陪伴在南宮瑾的身旁,她用了這麽長的時間只為了得到南宮瑾的心,然而……現在一切都變得徒勞無功了。

她根本沒有得到南宮瑾心的機會,甚至南宮瑾的心裏還有了別的女人。

如果是以前的許徽容,那麽季湘雲不會生氣,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比得過許徽容的,許徽容和南宮瑾經歷過什麽,是沒有人知道的,但是白沐煙呢?

白沐煙只是一個半路出來的女孩子,她甚至對南宮瑾沒有多少了解,甚至和南宮瑾只是有幾面之緣,但是他們……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手指險些都要捏在自己手掌心的血肉之中,季湘雲不住抽了一口冷氣,眼神中的光芒在那一瞬間暗淡了片刻,才有些緩過神來。

她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心內所有的痛苦都在一個瞬間凝聚在了一起,堵在她的心口怎麽也出不去,只能變成好像永遠都無法流幹的眼淚一般肆無忌憚流了下來。

對於這樣的感覺,季湘雲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痛,更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她多希望南宮瑾能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她都是滿足的,可是南宮瑾對她沒有一丁點的興趣。

深深吸了一口氣,季湘雲早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的眼眶中全部都是淚水,讓她一點也無法判斷面前的東西。

好在現在是上班時間,是不會有人註意到她的狼狽的……

這樣,就最好了……

哭著哭著,眼前突然一晃,似乎有一個人站在了季湘雲的面前。

急忙擦了擦眼淚,季湘雲迅速轉過頭,想要避開眼前的那個人,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卻發覺那人已經直接來到了她的面前。

“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讓你這麽一個大美人傷心了?”

語氣中有些調戲的味道,雖然這樣聽起來,似乎這個聲音中有很多的不正經和風流,但是也有一種勾引人的磁性,就這樣落入了季湘雲的耳朵裏。

看著眼前的這名男子,相貌幾乎和南宮瑾一模一樣,他的皮膚一樣是晶瑩剔透的,他的五官一樣是精致細膩的,只是不同的是,他長的更加柔媚一點,更加狡猾一般。

氣質上,是遠遠不能和南宮瑾相提並論的。

這個人,季湘雲這一個在南宮集團的老員工,顯然是見過的。

“副總。”急忙擠出一絲笑容,季湘雲露出一個柔柔的微笑。

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南宮瑾,但是就憑借他這樣的相貌和在南宮集團的地位,季湘雲還是想要討好他。

“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真要是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嘴角勾勒出一絲上揚而詭秘的微笑,賀飛鳴輕輕刮了一下季湘雲的鼻子,隨後也不管季湘雲有什麽反應,直接拉起了季湘雲的手,走向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

賀飛鳴的動作十分瀟灑,哪怕他感覺到季湘雲開始的時候有想要拒絕他的意思,他都不曾松手。

對於女人,賀飛鳴可是了解的很多,特別是他這樣擁有著一張不錯外表的男人。

“我想,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是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個飯吧?”

走進了咖啡廳,賀飛鳴直接帶著季湘雲到了二樓的包間,也不等季湘雲回答,拿起了菜單。

賀飛鳴點菜的動作都是溫柔的,溫柔之中有一種和南宮瑾十分相似的氣質,緩緩散發了出來。

“副總,您應該是知道的,我是瑾少那邊的人,這次我之所以哭泣,是因為朋友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朋友?心中喜歡的那個男人嗎?”

嘴角的笑容多出了如寒風瑟瑟的冷漠,頭也不擡地開口對季湘雲說著。

“我知道,你是瑾少那邊的人,你心中也是在喜歡著瑾少的,我早都聽說了瑾少為了救下白沐煙,心甘情願自己涉險這樣的事情了,你說,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呢?”

隨便點了幾個菜,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賀飛鳴的眼眸落在季湘雲的身上。

“你是南宮集團的員工,我怎麽可能逼、迫你做一些事情呢?這次不過是我剛好有空,正好看到你在那裏一個人哭泣,有些心疼,所以才叫你過來的。”

隨便解釋了一句,賀飛鳴給季湘雲倒了一杯酒。

“瑾少心中只有許徽容一個女人,就算這白沐煙後來居上,也不可能成為他心尖兒上的那個人的。”

和季湘雲碰杯,黑飛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這次賀飛鳴所點的那些飯菜,都是季湘雲不曾見到過的,再加上賀飛鳴聊天的時候有些風趣,很快,季湘雲臉上的愁容消失不見了……

酒過三巡,季湘雲的雙頰微微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整個人不住地朝著桌子上靠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變得搖晃了起來。

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賀飛鳴臉上的笑容變化的更加可怕,他起身,靠近季湘雲,呼吸緩緩充斥著她的耳朵。

“我欽慕你很久了,不知道……你可願意?”

朦朧中,季湘雲點點頭,隨後,身子一軟,倒在了賀飛鳴的懷中……

119我愛的,是你的姐姐(二)

在樓下的沙發上足足坐了有一個多小時,白沐煙才徹底從南宮瑾剛才的溫柔中回過神來。

剛才的南宮瑾,實在是太過於溫柔了,溫柔的幾乎讓白沐煙感覺自己遇到了另外的一個人一般,甚至有點不相信,他就是南宮瑾。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於奇妙了,不過白沐煙之所以覺得這種感覺奇妙,也不過是因為南宮瑾的做法,讓她有些模棱兩可。

是南宮瑾喜歡上白沐煙了嗎?

不住搖搖頭,白沐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中的情緒再次變化了一番,心思在一個瞬間凝聚成了一團。

“估計瑾少只是對我有些感謝吧……反正不管他到底喜歡不喜歡我,我是不可能喜歡他的,畢竟……”

思緒一轉,想到這裏的白沐煙突然想起來什麽,眼眸頓時一變,突然站了起來:“糟糕,我忘記告訴他那件事了!”

想到這裏,白沐煙迅速跑上樓,就要敲開南宮瑾的房間。

她這次確實忘記告訴南宮瑾了,忘記告訴南宮瑾這次想要謀殺她的人應該和上一次的那個人是同樣的一個人,只是這次她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

剛才想要去南宮瑾的房間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季湘雲,她的思緒全部都打斷了,如今鏈接在了一起,倒是讓白沐煙回過神來。

剛剛伸出手,白沐煙正準備敲門,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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