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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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的心臟要提到了嗓子眼裏的那一剎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沖了過來,根本不管眾人的反應,攔腰一把抱住了摔下來的白沐煙,正好讓她的腦袋依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頓時,場內的氣氛一松,至少沒有人受傷,再一刻,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聚光燈隨著眾人的註意,落在白沐煙和把她抱住的男人的面容上,那張美的驚艷萬物的容貌,立即讓眾人說不出話來,本來還在繼續的掌聲,也因為一個人突然的開口,變得啞然無聲。

“是南宮瑾!”

先前的喧嘩,到了現在完全只剩下無限的寧靜,特別是坐在前排的那些外賓,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帥呆了的男子。

白沐煙也在這個瞬間反映了過來,她睜大了那一雙黑色美眸,有些吃驚地看著沖上來的南宮瑾。

耳朵隔著南宮瑾的襯衫,一陣陣劇烈的心跳聲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同時伴隨著南宮瑾起浮著的胸膛。他的額頭滑過一絲冷汗,眼角關心的神色已轉即逝。

白沐煙愕然,她似乎在短暫的時間裏感覺到了南宮瑾對她的關心,眼神中的情緒變得不安起來。

她從來不曾想到過,南宮瑾會關心她,她更不曾想到過,南宮瑾會對她有一丁點的溫柔。

可惜,到了現在,她突然願意相信了。

“竟然是南宮集團的總裁瑾少救下了白小姐!”停下舞曲後,主持人面帶笑容走了出來,看向被聚光燈包圍的兩個人,臉上寫著清晰的興奮和少許嫉妒。

南宮瑾救下白沐煙,這不是就是在對關於白沐煙各種新聞的一個明顯打臉嗎?如果白沐煙真的對南宮瑾下手,南宮瑾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救了她?

任何一個傳媒人的心中都是疑惑,南宮瑾的突然出現,和他敏捷的動作,使眾人一剎間有點懷疑,南宮瑾和白沐煙之間的關系。

摟著白沐煙的腰,南宮瑾眼眸上揚,掃過主持人,聲音中帶著不經意的冷漠:“是跳華爾茲嗎?”不等主持人回答,南宮瑾已經抱著白沐煙回到了舞臺,看向控制音樂的工作人員,做了一個手勢。

“瑾少……”白沐煙這下有些著急,抱著他的脖子就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可惜她根本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在常人看來,分明就是在秀恩愛!

“怎麽?”南宮瑾的眉頭一掃,看向白沐煙,立即捕捉到她情緒的不安。

“我……我根本不會華爾茲……”白沐煙壓低著聲音。

“沒關系,跟著我跳就可以。”南宮瑾淡然地說著,似乎對於白沐煙不會跳華爾茲沒有絲毫的吃驚和意外。

抿了抿嘴唇,白沐煙真是沒有辦法形容此時她的心情,南宮瑾難道是笨蛋嗎?看不出來現在的情況對她一點都不利,更何況……

眼眸掃過南宮瑾的腰肢,白沐煙有些委屈:“你剛才突然沖了上來,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麽辦?而且……要是我給你丟了人……”

原來她是在擔心我的傷口裂開啊!

不知道為什麽,當南宮瑾聽到白沐煙這樣說,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拉著白沐煙的手更緊,同時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微笑。

“你相信我就是了。”南宮瑾的呼吸沖擊著白沐煙的耳朵,只是短暫的一瞬,就讓她雙頰發紅,而發紅的原因,是因為南宮瑾的呼吸太過於溫柔、誘人!

站在不遠處的肖可可,眼神越發的陰森狠毒,特別是看到白沐煙的臉上出現恬靜的笑容的時候,她的內心好似燃起了劇烈的火!

手用力捏成拳頭,發出一絲響聲,聲音和她臉上的青莖一同起來,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可怕。

舞會的樂曲再次響起,舞伴們紛紛伸手,南宮瑾自然也是如此。在無數女子嫉妒的目光下,白沐煙也伸出了手,落在南宮瑾的手上,給了他一個信任的微笑。

跟隨著南宮瑾的腳步,白沐煙小心翼翼地跳著,可能是因為南宮瑾讓她有些安心,她竟然跟著南宮瑾的步伐跳對了好幾步,可惜她手上的動作有些僵硬,只要一伸手,必然會暴露出來她根本不會華爾茲的破綻。

南宮瑾心中有底,幹脆直接抓著白沐煙的手,完全不打算放開,還趁著機會湊近白沐煙:“你只需要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的眼睛,不要管周圍其他人的舉動就可以了。”

全程看著他的眼睛?還要含情脈脈地?

白沐煙頓時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才好。

南宮瑾難不成要給眾人一種他們兩個人其實是情侶的錯覺嗎?

不過,就算白沐煙的心中有百八十個不樂意,還是按照南宮瑾的說法去做了,一雙眼眸停在南宮瑾的臉龐上,而南宮瑾也是如此。

一雙眼睛,充滿了濃濃的愛意,那一絲愛意仿佛是發自內心的關懷,定格在白沐煙的眼眸之中,帶著微弱的溫和。

看著看著,白沐煙竟然有了一種微不足道的錯覺,似乎南宮瑾就是在這樣看著自己,那雙眼眸中的柔,差一點要把她融化……

是呀,差一點要把她融化……

特別是……當那張臉,在無限地靠近她,呼吸落在她的臉上,擾亂了她腳下的步伐。

一個恍然,白沐煙腳下不穩,一腳踩在了南宮瑾的皮鞋上,身子順勢就要歪倒,失神的眼眸這才回過神,只是她還沒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南宮瑾抱住了!

068一舞定情(三)

空氣,冰冷中充斥著炎熱,白沐煙差一點忘記了如何呼吸,特別是那一雙唇落在她的唇上後,她的眼眸越發地不安。

那雙溫婉有力的大手就這樣摟住了要下落的她,托著她的後背把她擁入懷中,一雙唇合上去,忘情地閉上了眼睛。

舌頭,撬開白沐煙的唇,肆意侵占著……

那一刻,白沐煙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似乎是生命出現了錯覺,她分明感覺到,南宮瑾的這一吻,多出了清晰可見的溫柔,還有一股類似於喜歡的愛意。

晃了晃神,白沐煙意識到場合,也緩緩閉上眼睛,配合著南宮瑾的這個吻。

她的胸口,撲騰地跳著不停,雙頰紅的發燙,就連他人的歡呼聲都不曾聽得清楚,全身上下的神經亂得不像話,整個世界只剩下南宮一個人的存在。

白沐煙忘記了這個吻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結束的,等到她回過神後,華爾茲已經結束,至於她,則是被南宮瑾帶到了會場之內的花園中。

這個花園十分美麗,就算是到了晚上,都有盛開的夜來香,四散著溫柔的香氣。花園中的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是出來換換空氣。

就這樣被南宮瑾牽著手,白沐煙始終沒有擡頭,她的心怦怦直跳,好似是打開了生命的新大陸似的。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在見到蘇陽旭的時候,會有一種類似的感覺,不過那種感覺完全沒有現在這樣的感覺強烈。

“你不必太過在意,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就在白沐煙思考,她對南宮瑾的情緒是不是變了,南宮瑾突然松開了手,眼神的目光掠過她炙熱的雙頰上,迅速轉過頭去,手中舉著高腳杯,淡然地說著。

聽到南宮瑾的聲音,白沐煙不知道為什麽,一股沮喪滑過她的心頭,只是在一個瞬間,她的臉上出現開朗的笑容:“瑾少,我知道呀,別忘了我是模特呢!要是不懂得逢場作戲,怎麽能做一個優秀的模特呢?”

說完,她也取了一個高腳杯,和南宮瑾輕輕碰杯:“瑾少,這次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一口喝下了酒杯中的香檳,白沐煙故作輕松,聳了聳肩膀,眼眸卻始終沒有落在南宮瑾身上,裝作欣賞美景的樣子,轉過了頭去。

“說的也是呢!剛才我還真以為他是愛上我了……那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罷了……我……我還差一點當真了……要知道,南宮瑾估計到了現在都覺得是我給他下毒的,他不恨我才奇怪呢!”

一絲苦笑從白沐煙的臉上滑過,隨即看向四周,內心帶著一絲苦澀,讓她絲毫不想停留在這個地方。

“我去走走。”白沐煙簡單說了一句,拿著高腳杯開始裝模作樣的四處游蕩。

然而,她只是想和南宮瑾保持一些距離,因為在看到南宮瑾那樣的眼神,她真的感覺自己有點亂了分寸。

好在,她早都經歷過了蘇陽旭。

直到看到白沐煙的背影消失在南宮瑾的視線,他才慢慢轉身,本來沒有任何波瀾的雙眸突然多出一抹哀愁。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在看向白沐煙後,不自覺的變化了眼神中的神情,他更是不明白為什麽在白沐煙從舞臺上掉下來的剎那之間,和白沐煙明顯有一些距離的南宮瑾,竟然能在一秒鐘之內出現在白沐煙的面前。

沒有辦法看到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或許就是南宮瑾此時覺得最為悲劇的錯覺。

南宮瑾是一個商界精英,但是對於情場……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南宮瑾苦笑著搖搖頭:“我怎麽可能對她有興趣呢?她不也說過了嗎?她也是在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

南宮瑾不住重覆了這句話,眼神瞬間彌漫了一層悲傷。

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在他看向白沐煙的眼睛,所蘊含著的感情,是真實存在著的,當他吻了白沐煙的唇,也是發自內心,而非什麽故意。

只是,他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原來……她也會逢場作戲啊……”一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南宮瑾四處一看,瞧著一個地方的人甚少,便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經過華爾茲的事情,白沐煙似乎在傳媒界的名聲再次響亮了起來,就算是她從這些人的面前走過,都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說她現在就是南宮瑾的女人。

南宮瑾的女人啊……

白沐煙嘆了一口氣,她多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們不會知道南宮瑾只是逢場作戲,他們更不會知道,她對於南宮瑾,和一個卑微的小婢女沒有任何區別。

白沐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什麽地方,就算是她回過神,也不過是因為一個老板叫住了她。

那名老板大概比南宮瑾年長一些,帶著滿面油光的油脂,和諂媚的笑容,出現在白沐煙的面前。

她想要躲開,只是再一想,似乎現在沒什麽好害怕的,畢竟在他人看來,她白沐煙就是南宮瑾身邊的女人,正常的商業大亨,是不可能對南宮瑾身旁的女人有任何興趣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你好。”白沐煙從容不迫,對著這名老板微微一笑。

那名老板也是一樣,接過身後女助理遞來的酒杯,和白沐煙簡單碰了一個杯,隨便地找著話題:“我一直以為瑾少身邊沒有女人,還打算把自己的妹妹送給瑾少呢,沒想到今天竟然就見到了白小姐,白小姐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瑾少會如此喜歡。”

白沐煙只是淡然一笑,沒有多說一句,看風景似的和這老板喝了酒。

一杯見底,女助理給白沐煙填滿,二人繼續簡單聊著。

這名老板似乎對於南宮集團的事情並沒有什麽情緒,他的興趣完全都在白沐煙的身上,而白沐煙也覺得無聊,倒不如打點幌子,隨便和他說說。

大概過了一刻鐘,白沐煙覺得時間不早,該去看看南宮瑾那邊情況的時候,腳下的步伐正要動,眼前忽然一暈,還沒來得及抓住什麽東西,就被身旁的人一把抱進了懷中。

“告訴陳爺,人到手了。”

069我怎麽可能讓你送死(一)

直到舞會結束,南宮瑾才意識到白沐煙不見了。他幾乎是問遍了舞會中的工作人員,都不曾有人在後來註意到白沐煙去了什麽地方。

手指用力握成了拳頭,眼眸之中出現明顯的恨意,南宮瑾的神情密密麻麻爬上一層狠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個女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底下逃跑!

“瑾少!”

迎面而來的肖可可也聽說了白沐煙失蹤的消息,趁著南宮瑾心情正亂,帶著一絲笑意走到南宮瑾的面前。

“聽說白沐煙不見了?不是我覺得白沐煙有什麽不好,只是她以前是我的員工,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白沐煙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比起她,你似乎更加厲害吧?”

一抹冷笑滑過南宮瑾的臉龐,他目光陰森,落到了肖可可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柔和,要不是現在還在舞會門口,他定然是要捏住這個女人的脖子,好讓她知道,什麽時候該說怎樣的話。

肖可可被南宮瑾這樣一說,當下楞住了,遲遲沒有反應過來,而南宮瑾倒是根本沒有想要理會她的意思,直接和肖可可擦肩而過,完全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白沐煙到底去了什麽地方?她要是真的想要逃跑,我曾經給了她那麽多的機會,她為什麽不離開?而是選擇了現在這個時間?”

南宮瑾的心中全部都是疑惑,他不能說對白沐煙的性格完全了解,但是對於白沐煙的做事風格,他還是相信的,他更是相信,這個女人一定不會作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來,至少,現在是不會的。

沈思了半晌,南宮瑾掃了一眼車裏的粉色手機,在這個時候他多麽後悔沒讓白沐煙帶著進了會場,如果她帶上這個手機,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他無從下手。

用力錘了錘大腿,南宮瑾的心有些緊張。

“你是在找那次在醫院碰到的女人嗎?”

正在南宮瑾有些沒有頭緒,只聽一個冷漠中帶著一絲狡邪的聲音落進了他的耳中。

南宮瑾的神經猛然緊繃起來,看向身側開口說話的男子。

他的身高要比南宮瑾矮上一些,體形有些微胖,不過五官還是有一些精致,猛然一看,似乎還和南宮瑾有點一樣。

眼眸陡然一變,南宮瑾握著的拳頭瞬間松開,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之中全部都是深深的憤怒,不過他的憤怒沒有爆發,只是強行壓制在內心,冷聲問道:“你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和南宮瑾相似的男人狡邪一笑,慵懶的點點頭:“是,你想知道嗎?”

南宮瑾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了一句:“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憑什麽?”那個男人仰起頭,沈思了片刻,才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膀,嘴角帶著一絲不經意的笑容。

“似乎還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原因,那你就別相信嘍!不過……有人讓我交給你這個。”

說著,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封信,轉而遞給南宮瑾,之後好似任務完成似的,擺了擺雙手:“你可是南宮集團的總裁啊,我有幾個腦袋,敢和你做對呢?”

沒有理會那個男人還想要說什麽,南宮瑾打開那個信封,只是看了第一眼,整個人的臉上立即浮現出清晰地怒意,特別是當他看到最後一行字:只能有南宮瑾一個人來,如果有第二個人,那麽就要了那個女人的性命!

落款人:陳瀟。

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陰冷,全身密布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仿佛如降臨在這片大地的神魔。

南宮瑾的手握成了拳頭,關節清楚的依稀可見,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按照那封信上面所標示著的地圖飛馳而去。

雙眉鎖的更緊,額頭一角,青莖暴起的更加明顯。

南宮瑾咬著嘴唇,內心一遍又一遍說著同樣的一句話:“白沐煙,你給我堅持住!”

在這座城市中最為隱蔽的海港內,一座破舊的輪船停滯在海港旁邊,那艘破舊的輪船上亮著少許燈光,在陰暗的夜色中仿若是螢火蟲般明亮。

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白沐煙終於感覺到身體有了一些知覺,她用力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眸,疲倦不堪地看向她的周身。

周身,除了一個高高豎立起來的木樁,再也看不到其他。

“這是什麽地方?”白沐煙木然地思考著,她的長發此時亂成一片,本來白凈的小臉上,如今只剩下了滄桑。

低頭看了看身下,雙腿騰空,根本沒有陸地,於是白沐煙擡起頭來,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住了,整個身體就這樣被吊在半空中,她的身下,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在綁住她雙手的繩子旁邊,還有一把鐮刀,只要那鐮刀輕輕一動,她就會落到這蒼茫的大海之中。

隨著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白沐煙的一雙美眸睜大了數倍,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身旁,她這才發現,她現在被綁在一條破舊的船上。

只是……為什麽她會被人綁架到了這個地方?她值錢嗎?

對於這個問題,白沐煙自己都覺得可笑,她什麽時候的值錢過?對於冉靜,她是她的眼中釘,對於白浩才,也算是差不多,真要說有點價值……也就只有南宮瑾了吧?

白沐煙剛剛想到這裏,只聽一個年紀大概可以給她當父親的光膀子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她下方不遠處,扯著嗓子沖著對面喊道:“瑾少,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啊!”

瑾少?!

南宮瑾?!

白沐煙睜大美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向下看去,尋找著南宮瑾的身影,很快,她就看到不遠處出現一個小艇,上面站著一名身著黑衣的英俊男子,透過月光,她依稀可以看到那個人的容貌,正是南宮瑾!

南宮瑾竟然會來救她!

白沐煙好像被刷新了三觀,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在南宮瑾的心中,還會有值得被救下這樣的分量!

但隨即,白沐煙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而看向甲板上的男子。

070我怎麽可能讓你送死(二)

“陳爺,確實很久不見,只是沒想到,身為賭王的陳爺,只是想要找我,還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把我身邊的仆人給綁架走了,這可真是讓我很困擾啊!她伺候我伺候的還算不錯,陳爺若是喜歡,直接說一句,我把她送去就是了,怎麽還要讓陳爺親自動手?”

南宮瑾的聲音中毫不在意,口中的話更是好好把白沐煙的身份貶低了一番,似乎自己出現的原因,不過只是因為缺少了她生活不太習慣。

站在甲板上的陳爺陳瀟卻是冷冷一笑,他乃是出了名的賭王,一般黑、道上的事兒,都是他說了算。他在商界雖然沒有任何作用,不過正常人都會買他的面子,誰讓他一向是殺人不眨眼呢?

聽著南宮瑾這樣一說,陳瀟不以為然掃了一眼白沐煙:“如果瑾少真的不在意這個女人的死活,幹嘛要過來?還是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過來?瑾少可不是一個做事如此不小心的人啊!”

陳瀟一句話便抓住了重點,不過對於這句話的重點,南宮瑾一點也不意外,白沐煙倒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好似看瘋子似的看向南宮瑾。

他是一個人過來的!就他一個人過來,能做什麽?!

但是隨即,白沐煙便明白了。

“聽聞瑾少一向是冷漠的很,不然許家小姐許湘蓉那麽喜歡瑾少,瑾少對她卻不聞不問,更何況,我還多次把我妹妹介紹給瑾少認識,但是瑾少根本沒有興趣。可見,讓瑾少在意的女人確實不多,現在白沐煙就算是一個吧?”

聲音停頓半刻,陳瀟繼續說道:“而且這一次瑾少還是按照了我說的去做,孤身一人過來,可見瑾少真是愛慕這個女人不得了!你說,我要是把她扔到大海裏,會不會有點可惜了?”

南宮瑾的手猛然一緊,擡頭所過被吊著的白沐煙,心思湧動:“陳爺有話好說,那個丫頭沒經歷過什麽風雨,先把她放下來,萬一在上面吊出來個三長兩短,這不才是真正的可惜嗎?”

“哼!南宮瑾,你少給我打馬虎眼,要不是好好懲罰一下這個女人,你怎麽可能服軟!”陳瀟似乎懶得和南宮瑾繼續廢話,語氣變得更加不好,目光冰冷,所過南宮瑾。

聽到這話,南宮瑾也不打算繼續繞圈子,直接開口:“陳爺是缺了什麽東西嗎?回頭我讓手下送過去就是了,這個小姑娘不懂事,要是有什麽不是的地方,我好好管教她一番,好讓她給您陪個不是。”

就算如此,南宮瑾還是在盡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中多少有一些討好陳瀟的意思。

白沐煙不知道陳瀟的勢力有多少,但她很清楚,在這舊船之上,南宮瑾是根本無法和陳瀟抗衡的,因為,南宮瑾只來了一個人,而陳瀟那一等人,多得數不清楚!

內心有一些感動,特別是在這種白沐煙根本不知道能做什麽的情況下,當她看到南宮瑾很自然的出現,那一刻,她別提有多開心了,但是之後聽到了他是一個人過來的,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有些後悔。

要是他不來……那該有多好……

白沐煙在眼神黯然的片刻,看到陳瀟走上前一步:“瑾少,你應該很清楚,我最為關心的,就是許家大小姐許徽容的下落。許徽容在失蹤之前,關系最為密切的人,也就只有你瑾少了,如果你都不知道許徽容的下落,我還怎麽可能知道她會去了什麽地方!”

許家大小姐?

白沐煙聽說過許家,許家的關系似乎和南宮家的關系不錯,特別是上個世紀,兩家人要好的不得了,而且他們都是軍閥,勢力相當雄厚,以至於在後來,南宮家成為著名的商業大亨後,還不忘記拉許家一把。

不過,許家到底是怎麽銷聲匿跡的,白沐煙就不清楚了。

對於陳瀟的話,南宮瑾坦然一笑,有些苦澀:“陳爺說笑了,許徽容以前和我的關系確實不錯,但是後來我們早都形同陌路了,她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我怎麽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這樣看來,你是不準備說了?好,你要是不準備說也可以,我就把這個女人扔進海裏。我倒是想看看,是你一直愛慕的許徽容重要,還是這個陪伴在你身邊的小丫頭重要!”

南宮瑾愛慕的人是許徽容!

白沐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張大嘴巴。

南宮瑾,在眾人的眼中一直都是一個不會喜歡上任何女人的瘋子,可是現在,她卻聽到陳瀟親口說出了,南宮瑾是有愛慕對象的!

而且,是愛慕,不是相戀!

原來南宮瑾也是一個有感情的人呀……

一絲酸楚掠過白沐煙的心臟,讓她痛的有點無法呼吸。

只是下一刻,她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她知道,許徽容是南宮瑾心中愛慕的人,而她呢?只是一個無意中和南宮瑾有些交叉的人罷了……

不由,嘴角滑過一絲自嘲的苦笑,白沐煙似乎感覺到了,死神正在一點點接近……

她憑什麽,和南宮瑾愛慕的女人爭高下呢?既然沒有任何資格,那麽等待白沐煙的,也就只有死亡了。

“我數三下,如果你不準備說出許徽容的下落……”陳瀟故意停頓片刻,動了動手中的開關,在白沐煙繩子上方的那把刀,隨之變動了方向。

淚水滑過白沐煙的臉頰,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原來自己的生命是這樣失去的,原來,留在南宮瑾身邊,也會對她造成威脅。

“一、二、三——”

隨著陳瀟的聲音漸漸到了尾聲,白沐煙閉上雙眼。

對於大海,她是畏懼的,更何況,她還不會游泳。只要這把刀落下,她應該就要要永遠離開了吧……

帶著一絲苦笑,隨著陳瀟最後一次尋問南宮瑾要不要說出許徽容的下落,白沐煙的心臟,隨著從上方傳來“撕拉”的一聲斷裂之聲,一同停止了。

南宮瑾的口,始終沒有張開,對於深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永遠不允許被打擾,他擡起頭,看到那道身影,就這樣落進了大海裏,濺起一陣浪花……

071我怎麽可能讓你送死(三)

任由海水無情地拍打著身體,白沐煙在那一瞬間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不會水,就算能在水中掙紮一下,但又能怎樣呢?大海無情,更何況,這裏早被廢棄了多年,想要求救都是不可能的……

“真可笑,我竟然就這樣死了……”白沐煙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因為……南宮集團的總裁南宮瑾,而被人扔進大海裏……

海水拼命撲向她的呼吸,在她的意識完全消失的剎那,突然覺得腰間一暖,一雙唇毫不猶豫地蓋了上去……

也是在白沐煙落水的同一時間,南宮瑾毫不猶豫豫跳進了大海裏,順著白沐煙所在的方向游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陳瀟雙眼猛然一變,一雙如餓狼似的眼睛狠狠盯著水中的那個男人,嘴角勾勒出詭異的笑容,似乎是抓住了南宮瑾的小辮子一般,忽的伸出手,帶著狂傲的聲音沖擊而來:“開槍!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

黑幫出生的眾人立即拿出了他們早都準備好的槍支,隨著船上探照燈一點點上揚,整片海洋清晰地顯露在眾人的眼前。

“踏!踏!踏!”

只是一個轉眼,就見湛藍的海面上響起了無限的火星,帶著紛紛繞繞的火光肆意而出,席卷了整個大海的表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瀟終於看到海面平靜了不少,立即下令打撈屍體,可惜,打撈了一通,陳瀟卻不曾有任何收獲!

“可惡!”陳瀟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頭,咬緊了牙關,目光深深望向在不遠處的高樓大廈。

那片地方,他根本沒有進入的資格,而南宮瑾和白沐煙,也只可能逃向那裏。

“南宮瑾!我總有一天會要你說出許徽容的下落!”

身上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本來披散著的長發,因為被海水打濕的關系,順著白沐煙的臉頰緊緊貼在了她有些發白的皮膚上。

南宮瑾抱著她一路狂奔,也不知道到底到了什麽地方,直到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瀟的船只所在的方向,已經有點距離,才喘著粗氣把白沐煙放了下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得,南宮瑾的臉色在如水的月光下發出淒涼一般的慘白,他嘴角的血色暗淡烏光,額頭上流下或者是海水、或者是汗水的水珠。水珠就這樣打濕了他的身子,打濕了他的脖頸。

恍然間,冷風吹過,讓他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才回過神,一雙本來還有著促許恐懼和驚訝的眼眸中,終於變成了無可取代的憤怒。

低眉掃過身旁不曾有任何意識的女子,看著她瘦弱的身子不住打著冷顫,胸口莫名有一些疼痛,下意識想要伸出手,把她樓入懷中,只是轉念之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黑色的眼眸如若星辰似的盯著那張俏生生的容顏。

“陳瀟竟然盯上了她!”南宮瑾的嘴角不住浮現著陰森森的冷笑,手掌捏成拳頭,手背上的青莖暴起,牙齒間發出“吱吱”的響聲。

沈思了片刻,聽到身旁的女子喃呢了一句“冷”,南宮瑾從剛才的憤怒中回過神,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了白沐煙的身上,又瞧了瞧四周,確定沒有他人,起身準備求救。

只是走了幾步,南宮瑾似乎想起什麽,把自己早沒有了信號的手機放在了白沐煙的身上。

手機就算是壞掉,但上面的定位系統,隨時和南宮家保持著聯系,也就意味著哪怕手機碎成一堆零件,他都能找得到。

見白沐煙再次打了一個哆嗦,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我怕……”

南宮瑾的心口微微一縮,有些無力的捏緊了拳頭,但最終卻被他眼神中的無助而松開了,嘴唇輕輕蓋在她的額頭上,聲音微弱,溫柔的好似跨越了幾個時空:“別怕,我馬上會來。”

撫摸了一下她的長發,南宮瑾再不停留,轉身朝著繁華的街市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纖長的睫毛好像是招人的小手,在剎那之間恍然睜了開來,那張白的好似白紙一般的面容,帶著讓人看著心疼的虛弱,緩緩恢覆了神情。

“我是……死了嗎?”白沐煙喃喃自語了一句,只是她正要起身,就看到一張放大的面容,無比精致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張臉,美到窒息,唯獨嘴角勾勒著帶著一絲惡毒的微笑,和雙眼中的狡邪,讓她在那一刻產生了錯覺。

“他是誰?”白沐煙心中暗想,看著這張和南宮瑾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不住有了一些警惕。

趁著月光,那張臉更加清晰了一些,白沐煙的眼眸突然多出驚訝:真的是他!真的是南宮瑾!他竟然……他竟然救了我!

忍不住想要發出一聲驚訝,但白沐煙還是迅速止住了,她看著眼前的男子,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著:“謝謝……”

對面的“南宮瑾”眉頭變化一下,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帶著一絲柔情,有點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唇順勢就要吻上去。

“你要幹嘛!”白沐煙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推開眼前的人,眼眸中依舊有著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恐懼。

“南宮瑾”莞爾一笑,帶著暧昧的呼吸充斥在白沐煙的耳旁:“我救了你,你不應該好好感激我一下嗎?”說著,他的手毫無征兆地伸向了白沐煙的裙底。

身形陡然一震,白沐煙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南宮瑾這是怎麽了?他什麽時候變成了這種隨意輕薄他人的男子?

只是想了片刻,白沐煙已然發覺他的手開始肆無忌憚要突破她的防線,心中一橫,起身撞向“南宮瑾”的身體,沖著他坦露在外的鎖骨,一口咬了下去!

“嘶!”

“南宮瑾”變了變臉色,心中狠狠說道:“這妮子到底是什麽人?她不是南宮瑾目前最為疼愛的女人嗎?怎還會咬我?”

片刻間,白沐煙用力掙脫開“南宮瑾”的手,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腳就要踢向他的太陽穴!

072他的心,屬於叫許徽容的女人

白沐煙忘記她到底有沒有踢到那個男人,在她伸出腿後,身體再次一陣眩暈,轉眼便跌到了地上,等到她再次醒來,只見南宮瑾穿過了樹叢走到她面前,瞧著她已經醒來,也是微微楞了一下。

二人只是一個對視,氣氛凝聚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特別是白沐煙,她分明記得,在前一刻,這個男人還想要輕薄她。

可能是因為想到了剛才他對自己做了什麽,白沐煙的身子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縮了縮身子,試圖和南宮瑾保持一些距離。

南宮瑾餘光一掃,他本以為白沐煙會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誰想他的目光剛剛落到白沐煙的身上,就發覺白沐煙正在有點害怕的蜷縮著,眉頭微微一變,心中雖然不解,但還是拿出了準備好的幹凈的衣服,換下了白沐煙身上本來濕淋淋的外衣,摟住她的腰,把她公主抱起來,朝著樹林外走去。

有些驚訝,有些錯愕,特別是當白沐煙的眼眸看向那雙清冷的眼眸,不知道為什麽,關於這個男人的情緒,她一點都看不出來,只有一種深深的冷漠藏在其中,帶著一絲微不足道的坦然自若。

心口有點莫名的痛,她發覺她越來越不明白南宮瑾是一個怎樣的男人了。但她唯一知道的是,深深藏在南宮瑾心中的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許徽容。

南宮瑾就這樣一路抱著白沐煙走到了大馬路上,他的車剛好停在那裏,把白沐煙放在了副駕駛,南宮瑾這才上了車,拿出準備好的熱水,遞給了白沐煙。

“謝謝……”

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勇氣,白沐煙說出了這兩個字,但在說完之後,她就忍不住低下頭,雙眼覆蓋了一層紅色。

她忘不了剛才南宮瑾要對她做什麽,她也忘不了,那時候的南宮瑾,兇狠的可怕……

不住打了個冷顫,白沐煙的胸口傳來揪心一般的疼痛。

餘光一掃,南宮瑾的眼神中抹過一絲困惑,但還是把敞篷跑車的頂棚關上,等帶著鋒利的手指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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