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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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在虞攜她的女朋友顧藏回家～◎
顧藏的手不要緊, 而且她還有右手。
她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都是成年人了，她對姜在虞的心思，和自己的心思都心知肚明。
她之前總是找著各種理由, 推慢著這件事的進度。
也許這些理由是真的，可最根本的理由, 是她總是習慣了“居安思危”。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別怕美好的一切消失，先讓它存在。*1
可現在, 她們連喜帖和喜糖都發了, 像章語照說的, 她們好像真的就只是正好缺那麽一個洞房花燭夜。
所以，顧藏沒思考, 在姜在虞說完之後, 馬上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 比以往的每一次, 都要來得激烈一些。
顧藏甚至都被親得, 感覺不到自己左手上的傷口了，清醒之時留著的點點刺痛感, 慢慢消失, 像是被燙人的體溫所融解, 只剩下酥酥麻麻的觸感。
掌心，頸窩, 肩窩。
相貼。觸感溫軟。
癢意從這些部位, 漸漸傳入四肢百骸，深入肺腑。
她們剛開始是站著, 後面站不住。她只能把姜在虞抱到沙發上, 輕輕推倒靠在沙發上, 手摟住姜在虞的腰，軟軟細細。
她們的每一根頭發絲仿佛都交纏在了一起，已經沒辦法分辨纏在自己臉上、脖頸上和肩窩上的頭發到底是誰的。
還粘著燙意，吸著濕意。
最後，她抱著姜在虞到了床上，在床邊的櫃子上看到了端端正正放在上面的“作案工具”。
原來又是早有預謀。
她頓了一下，對著姜在虞那雙帶著濕意的眸子，眨了眨，裏面的小蝴蝶就撲簌簌地全部飛了出來，還帶著星星點點的光，一閃一閃地飛到了她周圍。
“怎麽了？”姜在虞的語調軟得不像話，睫毛輕輕闔了闔。
和機場那次一樣，姜在虞問她為什麽停下來。
在機場可以停下來，但是在床上，就停不下來了。她不得不承認，一貫一本正經的顧博士，很喜歡姜在虞這種預謀。
顧藏想了想，把開始慢慢滲透著血跡的左手藏了起來，撐在姜在虞腦後，輕輕搖頭，“沒什麽。”
然後又吻了下去。
姜在虞也輕輕闔上了眼皮，軟軟地回應著顧藏，眼尾泛了點紅起來，比平常更漂亮、更勾人，身上的哪一處都是熱的，都是燙的。
顧藏吻得很深，也很熱，所以她解去了自己和姜在虞身上的所有阻礙，去和姜在虞相擁、相貼。
這種感覺很好。
就算姜在虞怪她又瞞著了，她也不想停下來。
她多出點血，也沒什麽的。都只是小事。
姜在虞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因為可以肆無忌憚地抱著顧藏睡，不用擔心碰到腿，也不用擔心會親到走火，因為她們那把一直燒得不能更旺的火已經燒著了，還在昨天晚上竄上天了。
她很滿意。
直到她早上睜開眼睛，側頭去抱顧藏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枕頭套上的血跡，斑斑點點的，已經幹透了，變成了暗沈的紅色。
她徹底楞住，沒想通這個血跡到底是怎麽來的。
她們昨天，好像也沒做什麽高難度動作叭，怎麽就看起來那麽嚴重呢？
姜在虞腦子裏的胡思亂想轉了百八十個圈，也沒想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定定望著還睡在自己旁邊的顧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輕聲開口，“顧藏～”
顧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裏面茶黑色清透的瞳仁晃著點微微的潤光，眸子裏帶著點迷茫，頓了一會溫溫和和地望了過來，輕聲細語，“怎麽了？”
她轉頭看向姜在虞，姜在虞一個咕嚕，滾到了她懷裏縮了起來。
是沒穿衣服的。
姜在虞像個小暖爐一樣，渾身冒著燙，一滾過來抱緊，顧藏身上就冒出隱隱約約的汗了。
她看著姜在虞從被子裏悄悄摸摸地縮出來的小腦袋，卷翹的睫毛眨了眨，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我枕頭上好多血……。”
顧藏楞了楞，右手摟住姜在虞光滑柔細的肩，下巴輕輕抵在姜在虞燙人的頸窩裏，像只吃飽了的貓一樣滿足，愉悅感從內心深處湧了上來。
“這是我的血。”她言簡意賅地老實承認。
姜在虞茫然地轉了轉眼睛，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過一會又默不作聲地扭頭看了看枕頭，手伸出去翻了翻，發現另一邊的床單上也染了點血。
這血量看起來……
顧藏把滾到一邊的姜在虞又摟了過來，將自己的左手主動伸進姜在虞的掌心裏握著，輕輕開口，“昨天晚上傷口裂了一點，但是還好，當時停下來就又挺怪的，後來就沒出血了。”
“你睡了之後，我就去重新包紮了，還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蝴蝶結。”
她眨著眼睛，為自己的隱瞞感到抱歉，“不是想故意瞞著你的，我是不想讓我們……第一次的回憶變成了雞飛狗跳。”
“我要是想瞞著你，就早點起來把床單枕套都先收拾了，讓你發現不了。”
顧藏緊緊摟著姜在虞，生怕她生氣，一字一句地、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姜在虞聽明白了，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顧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臉都皺巴了起來，歪頭看顧藏，“好吧，這一次就勉勉強強原諒你，下次不準了。”
說起來，姜在虞自己也有點心虛，畢竟是她早有預謀，顧藏……顧藏只是盡到了女朋友的本分。
應該怪她才對。
是她太急了。她不該這麽急的。
姜在虞想著想著，就垂下了腦袋，睫毛也抖了抖，整個人縮著脖子，眼裏滿是自責。
顧藏看透了姜在虞的自責，把她的小腦袋又摟在了頸窩處，輕輕拍著姜在虞的背，沒再提起這件事，“好，下次不會了，你原諒我這次就好。”
姜在虞哼哼唧唧地抱著顧藏的腰，被子裏的手往下摸，蹭到了一大片光潔柔滑的皮膚，掌心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她繼續往下，摸到了顧藏包著的左手。
“顧藏！”姜在虞突然正經起來，撐起臉看著顧藏，從被子裏把她的左手拿了出來，緊皺著眉心，“你這個蝴蝶結，綁得太醜了。”
“肯定騙不過我。”她的視線在繃帶紗布上綁著的蝴蝶結上轉悠了一圈，又輕飄飄地落在了顧藏的眼底，“所以，以後萬一有這樣的事情，還是要坦白，坦白才能從寬！”
“抗拒，就只能從嚴！！”她咬著唇，眼神有點兇狠。
顧藏不知道姜在虞的話題是怎麽轉到蝴蝶結上的，只覺得這樣盯著她、囑咐她、緊張她的姜在虞很可愛，也很乖。
只知道，姜在虞沒怪她。
只知道，自己身上又熱了起來，也軟了下來。
急需貼貼。
她揚著眉梢，柔著聲音，手伸了下去，“好，從寬從嚴，都依你。”
姜在虞可以休息八天，等顧藏上完這一周的班，她們還可以一起回海安過三天。
在京科的這五天裏，從1403到1503，顧藏突然體會到了消磨時光的浪漫。
姜在虞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她們在清晨拂曉裏，夕陽斜照裏，一起慢悠悠地散步。
她們在路人投過來的視線裏、在親朋好友的祝福和玩笑下，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熱戀。
她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窩在搖椅上、窩在床上，接吻、擁抱、相貼。
有時候一起走在路上，走在學校，她們會被認出來，然後被要求合照，以及在姜在虞那天發下來的“喜帖”上簽上顧藏的名字。
#姜在虞喜帖補簽名#詞條上了熱搜。
有人說，沒見過娛樂圈的誰談戀愛是這麽高調、這麽大張旗鼓、轟轟烈烈的，他們等著姜在虞以後打臉。
有人說，從不遮遮掩掩的戀愛，竟然也會出現在娛樂圈裏。
有人說，她們這麽光明正大，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嗎？顧藏覺得不過。她已經偷偷把自己眼裏的姜在虞藏起來這麽多年了，現在想亮出來讓全世界都知道，也不過分吧。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她也光明正大地承認，她想擁有這種肆無忌憚的感情，已經很久了。
詞條下、廣場上、評論裏，也都是對她們兩個發生故事的猜測和推測，有說她們兩個青梅青梅一起長大的，也有說她們兩個雙向暗戀久別重逢的，還有不少“高中同學”爆出了一些真真實實的加料。
說姜在虞是高三轉學過來的高嶺之花，卻總是在人群中間偷偷摸摸地看著顧藏。
說顧藏是成績優秀、性格招人喜歡的年級第一，卻總是給著姜在虞額外的優待。
總之，在所有人知道的故事裏，她們的故事很完美，除了中間被隔開的九年之外，剩下的就都是美好了。
是，因為有了好結果，所以故事都變得美滿起來。
顧藏那些不好的回憶，漸漸又被那些被遺忘又被反覆想起來，仔細琢磨的細節所代替。
於是，因為有了姜在虞，所以她的記憶，也逐漸地美好了起來。
仿佛那些不好的事情、不好的那些人，都不存在了，在她記憶裏慢慢消逝，成為她人生裏可以不提起的很小一部分。
姜在虞的存在，填補了她回憶裏所有覺得不好的空白。
顧藏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很喜歡喜歡她的姜在虞，很喜歡不遮不掩、和她想法完全契合的姜在虞。
周五下班後，顧藏和姜在虞飛到了海安，回去過顧藏的二十六歲生日。
顧藏沒讓顧慕清她們來接，說是自己打車回去更方便。
但其實是，姜在虞提了太多禮物，說是要給她們驚喜。
姜在虞提著大包小包，從高奢品牌包包到她試用過好用的護膚品，還有限量版樂高和零食大禮包，提在手裏滿滿當當的，可她還是一臉糾結，顫顫巍巍，“好像不太夠，我再去買點！！”
說完她就轉身，拎著一大堆東西晃來晃去，搖搖擺擺。
顧藏把姜在虞拉了回來，推著繼續往她家門口走，她自己手上推著的兩個行李箱，裏面除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外，也都是姜在虞買的禮物。
“已經裝不下了……”顧藏輕嘆口氣，“再買就真的拿不下了。”
“真的嗎？”姜在虞看了一眼顧藏，輕咬著下唇，思考了好一會才做下決定，“好吧好吧，主要是我上次來的匆忙，什麽禮物也沒帶，所以我覺得顯得沒什麽禮貌。”
“這次既然是有準備的來了，我當然要多帶點。”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嗯，我知道。”顧藏彎了彎唇，推開了她們家院子的門，“但也夠了，你要是準備的多了，那帶回去的可能會更多。”
“啊？”姜在虞楞了楞，反應過來才眨了眨眼睛，月牙眼彎了起來，“是這樣，顧阿姨和穆阿姨，她們很熱情，上次就看出來了。”
顧藏步子剛邁進去，就在原地頓住，她靜靜看了一會，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可能還是不太知道。”
“她們的熱情。”
顧藏說完這句話就僵在了原地。
姜在虞有點好奇，也跟著邁進了院子，看清了裏面是什麽場景後，目瞪口呆。
蔥蔥郁郁的樹木上，都綁著了星星燈，亮著昏黃的光，院子正中間擺著一盆篝火，燒得正旺，篝火旁邊擺著整整齊齊的五條木質搖椅，上面還搭著灰色毛毯。
這還好，這挺正常的。
可不正常的地方也挺多，比正常的地方更多。
最明顯的，就是那個掛在家門口偌大的紅條幅，是那種宣傳用的橫幅，上面用白字寫著一句話：
“歡迎在虞攜她的女朋友顧藏回家～”
作者有話說：
標註1: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裏的一句話。
可是橫幅上寫的是在虞和她的女朋友顧藏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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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藏的手不要緊, 而且她還有右手。
她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都是成年人了，她對姜在虞的心思，和自己的心思都心知肚明。
她之前總是找著各種理由, 推慢著這件事的進度。
也許這些理由是真的，可最根本的理由, 是她總是習慣了“居安思危”。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別怕美好的一切消失，先讓它存在。*1
可現在, 她們連喜帖和喜糖都發了, 像章語照說的, 她們好像真的就只是正好缺那麽一個洞房花燭夜。
所以，顧藏沒思考, 在姜在虞說完之後, 馬上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 比以往的每一次, 都要來得激烈一些。
顧藏甚至都被親得, 感覺不到自己左手上的傷口了，清醒之時留著的點點刺痛感, 慢慢消失, 像是被燙人的體溫所融解, 只剩下酥酥麻麻的觸感。
掌心，頸窩, 肩窩。
相貼。觸感溫軟。
癢意從這些部位, 漸漸傳入四肢百骸，深入肺腑。
她們剛開始是站著, 後面站不住。她只能把姜在虞抱到沙發上, 輕輕推倒靠在沙發上, 手摟住姜在虞的腰，軟軟細細。
她們的每一根頭發絲仿佛都交纏在了一起，已經沒辦法分辨纏在自己臉上、脖頸上和肩窩上的頭發到底是誰的。
還粘著燙意，吸著濕意。
最後，她抱著姜在虞到了床上，在床邊的櫃子上看到了端端正正放在上面的“作案工具”。
原來又是早有預謀。
她頓了一下，對著姜在虞那雙帶著濕意的眸子，眨了眨，裏面的小蝴蝶就撲簌簌地全部飛了出來，還帶著星星點點的光，一閃一閃地飛到了她周圍。
“怎麽了？”姜在虞的語調軟得不像話，睫毛輕輕闔了闔。
和機場那次一樣，姜在虞問她為什麽停下來。
在機場可以停下來，但是在床上，就停不下來了。她不得不承認，一貫一本正經的顧博士，很喜歡姜在虞這種預謀。
顧藏想了想，把開始慢慢滲透著血跡的左手藏了起來，撐在姜在虞腦後，輕輕搖頭，“沒什麽。”
然後又吻了下去。
姜在虞也輕輕闔上了眼皮，軟軟地回應著顧藏，眼尾泛了點紅起來，比平常更漂亮、更勾人，身上的哪一處都是熱的，都是燙的。
顧藏吻得很深，也很熱，所以她解去了自己和姜在虞身上的所有阻礙，去和姜在虞相擁、相貼。
這種感覺很好。
就算姜在虞怪她又瞞著了，她也不想停下來。
她多出點血，也沒什麽的。都只是小事。
姜在虞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因為可以肆無忌憚地抱著顧藏睡，不用擔心碰到腿，也不用擔心會親到走火，因為她們那把一直燒得不能更旺的火已經燒著了，還在昨天晚上竄上天了。
她很滿意。
直到她早上睜開眼睛，側頭去抱顧藏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枕頭套上的血跡，斑斑點點的，已經幹透了，變成了暗沈的紅色。
她徹底楞住，沒想通這個血跡到底是怎麽來的。
她們昨天，好像也沒做什麽高難度動作叭，怎麽就看起來那麽嚴重呢？
姜在虞腦子裏的胡思亂想轉了百八十個圈，也沒想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定定望著還睡在自己旁邊的顧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輕聲開口，“顧藏～”
顧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裏面茶黑色清透的瞳仁晃著點微微的潤光，眸子裏帶著點迷茫，頓了一會溫溫和和地望了過來，輕聲細語，“怎麽了？”
她轉頭看向姜在虞，姜在虞一個咕嚕，滾到了她懷裏縮了起來。
是沒穿衣服的。
姜在虞像個小暖爐一樣，渾身冒著燙，一滾過來抱緊，顧藏身上就冒出隱隱約約的汗了。
她看著姜在虞從被子裏悄悄摸摸地縮出來的小腦袋，卷翹的睫毛眨了眨，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可憐巴巴的，“我枕頭上好多血……。”
顧藏楞了楞，右手摟住姜在虞光滑柔細的肩，下巴輕輕抵在姜在虞燙人的頸窩裏，像只吃飽了的貓一樣滿足，愉悅感從內心深處湧了上來。
“這是我的血。”她言簡意賅地老實承認。
姜在虞茫然地轉了轉眼睛，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過一會又默不作聲地扭頭看了看枕頭，手伸出去翻了翻，發現另一邊的床單上也染了點血。
這血量看起來……
顧藏把滾到一邊的姜在虞又摟了過來，將自己的左手主動伸進姜在虞的掌心裏握著，輕輕開口，“昨天晚上傷口裂了一點，但是還好，當時停下來就又挺怪的，後來就沒出血了。”
“你睡了之後，我就去重新包紮了，還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蝴蝶結。”
她眨著眼睛，為自己的隱瞞感到抱歉，“不是想故意瞞著你的，我是不想讓我們……第一次的回憶變成了雞飛狗跳。”
“我要是想瞞著你，就早點起來把床單枕套都先收拾了，讓你發現不了。”
顧藏緊緊摟著姜在虞，生怕她生氣，一字一句地、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姜在虞聽明白了，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顧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臉都皺巴了起來，歪頭看顧藏，“好吧，這一次就勉勉強強原諒你，下次不準了。”
說起來，姜在虞自己也有點心虛，畢竟是她早有預謀，顧藏……顧藏只是盡到了女朋友的本分。
應該怪她才對。
是她太急了。她不該這麽急的。
姜在虞想著想著，就垂下了腦袋，睫毛也抖了抖，整個人縮著脖子，眼裏滿是自責。
顧藏看透了姜在虞的自責，把她的小腦袋又摟在了頸窩處，輕輕拍著姜在虞的背，沒再提起這件事，“好，下次不會了，你原諒我這次就好。”
姜在虞哼哼唧唧地抱著顧藏的腰，被子裏的手往下摸，蹭到了一大片光潔柔滑的皮膚，掌心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她繼續往下，摸到了顧藏包著的左手。
“顧藏！”姜在虞突然正經起來，撐起臉看著顧藏，從被子裏把她的左手拿了出來，緊皺著眉心，“你這個蝴蝶結，綁得太醜了。”
“肯定騙不過我。”她的視線在繃帶紗布上綁著的蝴蝶結上轉悠了一圈，又輕飄飄地落在了顧藏的眼底，“所以，以後萬一有這樣的事情，還是要坦白，坦白才能從寬！”
“抗拒，就只能從嚴！！”她咬著唇，眼神有點兇狠。
顧藏不知道姜在虞的話題是怎麽轉到蝴蝶結上的，只覺得這樣盯著她、囑咐她、緊張她的姜在虞很可愛，也很乖。
只知道，姜在虞沒怪她。
只知道，自己身上又熱了起來，也軟了下來。
急需貼貼。
她揚著眉梢，柔著聲音，手伸了下去，“好，從寬從嚴，都依你。”
姜在虞可以休息八天，等顧藏上完這一周的班，她們還可以一起回海安過三天。
在京科的這五天裏，從1403到1503，顧藏突然體會到了消磨時光的浪漫。
姜在虞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她們在清晨拂曉裏，夕陽斜照裏，一起慢悠悠地散步。
她們在路人投過來的視線裏、在親朋好友的祝福和玩笑下，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熱戀。
她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窩在搖椅上、窩在床上，接吻、擁抱、相貼。
有時候一起走在路上，走在學校，她們會被認出來，然後被要求合照，以及在姜在虞那天發下來的“喜帖”上簽上顧藏的名字。
#姜在虞喜帖補簽名#詞條上了熱搜。
有人說，沒見過娛樂圈的誰談戀愛是這麽高調、這麽大張旗鼓、轟轟烈烈的，他們等著姜在虞以後打臉。
有人說，從不遮遮掩掩的戀愛，竟然也會出現在娛樂圈裏。
有人說，她們這麽光明正大，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嗎？顧藏覺得不過。她已經偷偷把自己眼裏的姜在虞藏起來這麽多年了，現在想亮出來讓全世界都知道，也不過分吧。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她也光明正大地承認，她想擁有這種肆無忌憚的感情，已經很久了。
詞條下、廣場上、評論裏，也都是對她們兩個發生故事的猜測和推測，有說她們兩個青梅青梅一起長大的，也有說她們兩個雙向暗戀久別重逢的，還有不少“高中同學”爆出了一些真真實實的加料。
說姜在虞是高三轉學過來的高嶺之花，卻總是在人群中間偷偷摸摸地看著顧藏。
說顧藏是成績優秀、性格招人喜歡的年級第一，卻總是給著姜在虞額外的優待。
總之，在所有人知道的故事裏，她們的故事很完美，除了中間被隔開的九年之外，剩下的就都是美好了。
是，因為有了好結果，所以故事都變得美滿起來。
顧藏那些不好的回憶，漸漸又被那些被遺忘又被反覆想起來，仔細琢磨的細節所代替。
於是，因為有了姜在虞，所以她的記憶，也逐漸地美好了起來。
仿佛那些不好的事情、不好的那些人，都不存在了，在她記憶裏慢慢消逝，成為她人生裏可以不提起的很小一部分。
姜在虞的存在，填補了她回憶裏所有覺得不好的空白。
顧藏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很喜歡喜歡她的姜在虞，很喜歡不遮不掩、和她想法完全契合的姜在虞。
周五下班後，顧藏和姜在虞飛到了海安，回去過顧藏的二十六歲生日。
顧藏沒讓顧慕清她們來接，說是自己打車回去更方便。
但其實是，姜在虞提了太多禮物，說是要給她們驚喜。
姜在虞提著大包小包，從高奢品牌包包到她試用過好用的護膚品，還有限量版樂高和零食大禮包，提在手裏滿滿當當的，可她還是一臉糾結，顫顫巍巍，“好像不太夠，我再去買點！！”
說完她就轉身，拎著一大堆東西晃來晃去，搖搖擺擺。
顧藏把姜在虞拉了回來，推著繼續往她家門口走，她自己手上推著的兩個行李箱，裏面除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外，也都是姜在虞買的禮物。
“已經裝不下了……”顧藏輕嘆口氣，“再買就真的拿不下了。”
“真的嗎？”姜在虞看了一眼顧藏，輕咬著下唇，思考了好一會才做下決定，“好吧好吧，主要是我上次來的匆忙，什麽禮物也沒帶，所以我覺得顯得沒什麽禮貌。”
“這次既然是有準備的來了，我當然要多帶點。”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嗯，我知道。”顧藏彎了彎唇，推開了她們家院子的門，“但也夠了，你要是準備的多了，那帶回去的可能會更多。”
“啊？”姜在虞楞了楞，反應過來才眨了眨眼睛，月牙眼彎了起來，“是這樣，顧阿姨和穆阿姨，她們很熱情，上次就看出來了。”
顧藏步子剛邁進去，就在原地頓住，她靜靜看了一會，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可能還是不太知道。”
“她們的熱情。”
顧藏說完這句話就僵在了原地。
姜在虞有點好奇，也跟著邁進了院子，看清了裏面是什麽場景後，目瞪口呆。
蔥蔥郁郁的樹木上，都綁著了星星燈，亮著昏黃的光，院子正中間擺著一盆篝火，燒得正旺，篝火旁邊擺著整整齊齊的五條木質搖椅，上面還搭著灰色毛毯。
這還好，這挺正常的。
可不正常的地方也挺多，比正常的地方更多。
最明顯的，就是那個掛在家門口偌大的紅條幅，是那種宣傳用的橫幅，上面用白字寫著一句話：
“歡迎在虞攜她的女朋友顧藏回家～”
作者有話說：
標註1: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裏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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