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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嚴公子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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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白婷在門口多說了幾句,讓領頭的官差對他們有了疑心,可進門後看著兩個在房間裏看書、討論學問的讀書人,領頭的官差的疑心稍微打消了一點。

來京城趕考的最差都是舉人,他們做官差的雖然是奉命辦事,但得罪舉人顯然不是明智的,領頭的官差客客氣氣地說:“兩位,煩請拿出你們的戶籍證明和路引。”

剛才還在討論著某個問題的白志文和黎明德停下看著官差,黎明德率先開口:“沒問題,請跟我到另外一個房間,我們的戶籍證明都在那邊。”

原本他們的戶籍證明是各自放著的,但是因為黎明德和白志文兩人要去參加會試,就暫時由黎明德一起拿著,會試結束之後一直用不到,白志文沒有拿回來,所以這會兒他的戶籍證明在黎明德那邊。

領頭的官差對他身後的一個人使了個眼神,讓他檢查這個房間,然後他同另外一個人跟在黎明德身後,去了黎明德的房間。

留下的官差在白志文的註視下,打開了他們的櫃子和箱籠,還把床底也查看了,檢查了地面,確定了這個房間裏不可能藏著人之後,離開這個房間。

白志文全程冷著臉看著這個官差搜查沒有出聲阻止,但是因為白志文和黎明德兩人的舉人身份,這個官差在搜查的時候沒有做過分的事,他只簡單地將房間裏可能藏人的地方看了看,沒有亂翻裏面的東西。

旁邊黎明德他們的房間也是一樣,領頭的官差查看他們的戶籍證明,同戶籍證明放在一起的還有他們參加了會試時用過的東西。

盡管有這些東西已經基本可以說明黎明德他們真的是來京城參加會試的學子,但是領頭的官差還是很仔細地查看了所有的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就是擔心他們的東西是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黎明德一言不發地看著,任由這個領頭的官差看,和旁邊的人檢查他們的房間。

資料沒問題,這個房間裏沒有藏人,然後,官差們還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另外幾個房間、竈房,院子的每個角落也都沒有放過。

直到確定這個小院裏不可能藏著人後,領頭的官差客客氣氣地把路引、戶籍證明等放回黎明德手中:“黎貢士、白舉人,我們兄弟幾人是在奉命搜查逃犯,剛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黎明德行了個學子禮:“幾位官爺為朝廷辦事,我等不能幫不上忙,自是應該多多配合,不能讓逃犯逍遙法外。”

話外之意說的就是他們不會因為被搜查了房子不滿,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控制的。

就在這幾個官差準備離開這個小院時,他們身後的房間突然傳來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領頭的官差神色一淩:“裏面為何有聲音?”

“可能是野貓?”白志文皺著眉頭不確定地說,“這巷子位置偏僻,經常有野貓出沒。”

野貓出沒是真的,但是那個聲音是不是野貓發出來的沒人知道。

這一刻,不管是白志文還是黎明德,以及在旁邊的黎明瑾、白婷和邱嬤嬤,他們的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領頭的官差打算走進去再搜查一遍時,一只有著黃白相間花紋的野貓突然從屋檐竄出。

大概是看到了滿院子的人嚇到了它,它三兩下跑到屋檐另一頭往下一跳,輕巧都落在了地面。

然後,野貓在一群人或驚訝、或放松的目光中,一溜煙跑到墻角竄上墻頭,往旁邊的院子跑去,沒了蹤影。

原來,真的是野貓弄出來的動靜。

野貓跑了之後小院很安靜,白志文他們回過頭全盯著三個站在門口的官差。

領頭的官差輕輕咳嗽了一聲,換上一個還算客氣的笑容:“黎貢士、白舉人,如果你們之後有了任何關於逃犯的消息,還請立馬到京兆府說明。”

等官差們離開後,白婷上前把大門輕輕關上,門栓被她插上的瞬間,她的鎮定消失,靠在大門上,大口又無聲地喘著氣。

天知道,剛才她緊張到忘了吸氣,這不剛把人送走她的腿就軟了下來,不靠著門板說不定已經軟倒在地。

白志文的臉色也不見得多好:“剛才那個野貓可真是……”

話沒有說完,白志文擠出一抹笑容:“瑾哥兒,剛才你摔著膝蓋了,讓我看看好些了沒。”

找了個借口,白志文走上前扶著黎明瑾回屋。

在他們後面,黎明德也扶著白婷離開院子。

邱嬤嬤緊隨其後,回了她的房間。

雖然他們關上了院門,但是不知道隔墻會不會有耳,所以他們現在不能放松,最好等到這個小巷子的官差都走了,再說接下來的事。

回到房間關上門,黎明瑾慌亂的心跳才漸漸恢覆平靜,在野貓跳下來之時,他在考慮如果嚴公子被發現了他們要怎麽辦。

坐在軟塌上,白志文抱著黎明瑾突然有些後悔,當時他和師兄把嚴公子帶回家的決定太莽撞了,沒有考慮到家裏人的安危。

說到底,嚴公子和本次會試舞弊有關只是他的猜測,到底嚴公子是因為什麽事被人害他不清楚,說不定和會試沒關系呢。

而且他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嚴公子背後的事情到底有多覆雜,那時候他們其實可以想其他法子幫嚴公子的,就是因為他們思慮不周才會連累家裏人跟著擔驚受怕。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白志文和黎明瑾的心跳漸漸平覆了下來,久到他們有些發酸發軟的腿腳漸漸有力,久到小巷子外面的嘈雜漸漸消失,白志文對著黎明瑾說:“阿瑾,沒有下一次了。”

黎明瑾沒有回話,他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能夠說什麽,是回答“好,我知道了”,還是回答“不行,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的房間外邱嬤嬤的聲音響起:“瑾哥兒,志文,你們休息好了沒?”

這是邱嬤嬤在提醒他們,外面的官差走了,他們可以從屋子裏出來了。

剛才邱嬤嬤先去外面轉了一圈,因為她的年齡和小巷子裏其他人家的婆子差不多,加上他們在這裏也住了有好幾個月了,她很快同那些婆子們聊了起來,三三兩兩討論了幾句剛才的事。

邱嬤嬤悄悄地對白志文和黎明德說:“都走了,趕緊把你們朋友給搬下來吧。”

嚴公子中午只是疑似中了迷藥昏過去,可他如今被綁在房梁上這麽久,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毛病。

這一回,邱嬤嬤留了下來在門口站著,註意著外面的動靜,也想看看白志文他們的朋友長什麽樣。

白志文和黎明德像剛才把嚴公子搬上去一樣,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小心又艱難地解開嚴公子身上的布條。

就在這時,閉著眼睛一直沒有反應的嚴公子眼皮子動了動。

嚴公子的這點動作趴在房梁上的白志文沒註意到,他既要擔心自己從房梁摔下去,又要仔細留意著嚴公子。

過了片刻,嚴公子身上的布條終於被解開,白志文的手往前一伸,打算把嚴公子嘴裏塞著的布條取出來。

這一瞬,嚴公子睜開了雙眼,他眼裏的神色很快從茫然切換到淩厲。

剛才感覺到有人在搬動他時,他的意識就開始清醒,四肢的酸痛和無力讓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積蓄了一點力氣,將沈重的眼皮掀開。

睜開眼後,他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有點問題,屋頂房梁距離他太近了,近到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就在他打算開口說話之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嘴裏被人塞了東西,讓他沒法發聲。

屈辱、憤怒、擔憂、無奈、後悔、著急等情緒同時湧現,嚴公子想起了他昏迷之前的種種,看來他是錯信了人。

白志文被嚴公子突然睜開眼的動作弄得一楞,然後驚喜地說:“嚴公子,你終於醒了!”

這個迷藥的效果真的挺霸道的,讓嚴公子幾乎昏睡了三個時辰。

說著話,白志文把嚴公子嘴裏的布條扯出來,並低聲告訴他為什麽他們會這樣對他:“你現在有力氣嗎,能不能自己動?”

嚴公子努力活動自己的手腳,奈何手腳並不回應他,他沒辦法只能實話實說:“暫時還不能動。”

那些人為了讓他沒法反抗,給他用了非常大量的迷藥,他恐怕得要休息好一會兒才能恢覆行動能力。

白志文點頭:“行,那你別反抗,我和師兄一起把你先弄下去,在房梁上躺著不安全。”

雖然嚴公子的手腳依舊無力,但是他現在好歹已經醒了,努力之下能夠稍微控制著他的手腳,讓黎明德他們好把他給搬下去一些。

比預想的順利,嚴公子就離開了那個特殊的房梁,再度躺在了由幾條條凳拼成的簡易“床”上,讓他能夠稍微放心地躺著休息。

站在門口的邱嬤嬤滿眼都是震驚,剛才面對那些官差沒有變臉的她,此時嘴唇微微地顫抖著,足以說明她的情緒多不平靜。

作者閑話:感謝? ?)?*??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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