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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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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志文的猜測沒有錯,純貴妃並沒有把他們的存在告訴六皇子,還讓靜安公主也別說,不要讓六皇子知道。

原本靜安公主查明白了白志文一行人的身份之後有動過讓六皇子找白志文他們的心思,別看章家人少,但他們受皇帝信任,有了他們支持六皇子的機會更大。

純貴妃將其中利害同靜安公主分析了,就是因為皇帝信任章家,所以才萬萬不能動心思。

如今太子還是太子,陛下雖然年齡大了但是腦子還清醒得很,六皇子要做的事不是拉攏朝臣,而是好好辦差,讓陛下看到他的能力。

聽了純貴妃的勸誡,靜安公主立馬熄了這個想法,她想要幫弟弟,可不是害弟弟,趕緊約束著手下的人小心,不把這些消息洩露出去。

純貴妃那邊在年後沒有了任何動靜,白志文還是在同黎明德商量了一番,去到章府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師章安浩。

章安浩對此不是很在意,他們章家在朝堂這麽些年,不是誰都可以動得了的,他讓兩個弟子不用擔心,專心準備會試就成。

過了年之後會試就更近了,京城的外地人開始逐漸增加,大部分是進京趕考的學子和家屬。

章安浩覺得兩個弟子的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讓他們不天天都到章府,換成去京城幾個有名的茶樓,看看各地的學子都是什麽樣,十天來一次章府就行。

會試之前,京城各個有名的茶樓都會打出免費招待趕考學子的名頭,讓各地學子在他們的茶樓討論學問,留下墨寶等等。

若是哪個留下了墨寶的學子日後成為了狀元、榜眼或者探花,那他們留下的墨寶就值錢了,為了一甲的墨寶慕名而來的人絕對不會少,茶樓的名聲借此更上一層樓。

年後,白志文和黎明德就在章安浩的建議下開始出入不同的茶樓,和他們一起的自然還有萬榮潼。

白志文他們出身原漢省,屬於東南一地的學子,他們兩人在考中了舉人之前沒有離開過原漢省,自然沒有同北地、西地的學子交流過。

不同的地域會養出不同的人,各地的文風也大不相同,當知識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同別人交流比在家閉門造車更有用,進步會很快。

剛開始,沒有人知道白志文他們三人的身份,他們也都安靜地在角落裏聽著別人辯論學問、探討問題,不一定每次都有收獲,但是聽得多了之後他們對北地和西地的學子有了了解。

經常進出、天天看到,就算不說話別人也把他們給記住了,一次關於邊境軍需的辯論中,他們這一桌被吵起來的北地和西地的兩撥人盯上了,要讓他們說說誰對誰錯。

有些問題有對有錯,有些問題因為看的角度不同就有不同的見解,很難分辨個對錯,軍需是個敏感的話題,也就只有這些初出茅廬的學子敢在茶樓大聲地討論。

不說這些吵得臉紅脖子粗完全沒有了文人氣度的學子,就黎明德他們這一桌都有不完全想同的看法。

黎明德、白志文和萬榮潼三人面對眾多學子的目光,心平氣和地說出來了他們的意見。

本以為他們說了之後會成為爭吵的第三方,沒想到因為他們的態度很平和,反而感染了剛才吵得不行的兩地學子,大家突然放平了心態,放開了對對方的偏見,從新的角度討論起問題來。

黎明德他們三人既然開了口,自然也就加入了後面的討論,每當要再度吵起來時,黎明德或白志文或萬榮潼就開口將火藥味壓下去,他們雖然話不多,但是每次開口都言之有理。

等到最後,這些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北地和西地學子竟然接受了對方的觀點,再見面的時候沒有以前的火藥味。

再後來在茶樓,又有學子因為某個問題差點吵起來,這一次是西邊的學子和東南的學子意見不同,黎明德和白志文他們在場,同樣的將火藥味轉化成了問題討論,最後意見不合的兩撥人握手言合,還有些人因此成為了朋友。

幾次之後,黎明德他們聲名鵲起,經過同樣來自原漢省的學子宣傳,大家才知道原來他們三人是去年原漢省鄉試的前三,別看他們年輕,是有真本事的。

說起來原漢省的學風還算比較濃,畢竟原漢省地處東南,多良田,比較富庶,老百姓有餘錢的願意送自家孩子去學堂讀書識字。

可是原漢省在東南的省份中排不上頭籌,以往京城的會試原漢省的學子不會出多少風頭,今年因為黎明瑾他們,原漢省的學子受到了比往年更多的關註。

之前就認識他們三人的晉臺書院學子頓時緊張了起來,擔心白志文他們這時候被這麽多人關註,萬一到了會試上發揮不好怎麽辦。

白志文他們的心態放得很平,他們來茶樓是想多見識見識這些外地的學子,想要增長見識,又不是為了宣揚他們自己的名聲。

若是今年會試沒中,那他們就回到府城再苦讀三年,等到了三年後再來京城趕考,誰說的有名的學子就一定要一次考中。

這樣的話傳了出去,有的學子認為他們是假裝不在乎,等著看他們的笑話,有的學子認為他們心胸寬廣,對他們更加有好感。

一來二去,在會試之前,黎明德和白志文也交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來自不同的地方,雖然觀點會有所不同,但是他們出發點是一樣的,在一起討論學問後互相都會有所收獲。

這種因為和同齡人在一起討論,經過思想碰撞而迸發出來的觀點是白志文他們跟著章安浩身後學不到的。

從過了年開始到二月底,短短兩個月,白志文和黎明德覺得他們有了很大變化,但又好像沒有什麽具體的變化。

這兩個月,純貴妃和靜安公主確實做到了她們說的那樣,再沒有出現過。

與六皇子他們這一脈的低調不同,太子和他背後的柳家就一點都不安分,聽說有不少進京趕考的學子同柳家的人走得特別近。

按理說,柳家的人同這些學子走得近的事他們做得還算隱秘,沒有一個勁地在外表現,不會傳到市井之中幾乎人盡皆知。

但不知為何,京城的老百姓們就是知道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柳家的誰同某某、某某學子見了面、喝了茶、吃了酒。

老百姓們不覺得這有什麽,就是閑聊的時候說上一說,當成樂子。

在會試之前這緊張的時刻,有的人努力讀書想要通過會試改變命運,有的人自覺通過會試無望想要在京城結交一些人脈,沒考中也能謀個地方小官,這樣類似的事年年都有發生,只是今天被談論得比較多罷了,主角之一還是京城除了皇家之外權勢最大的國舅柳家。

黎明德和白志文留意了一下傳聞中同柳家接觸比較多的學子,大部分都是有真本事的,少部分沒有本事也都善於鉆營,不僅接觸柳家,別的家族也有接觸。

有的學子看不上那些人的行為,覺得有辱斯文,可是會試將近,大家都沒有花費太多心思在別人身上,私下說兩句也就過了。

很快就到了三月二十日,三年一屆的會試開始。

會試和鄉試一樣,要連著考三場,每一場三天,每一場中間休息一天,一共要考十一天,三月二十日開始,三月三十日結束。

前一天還熱鬧非凡的京城好像一下就安靜了很多,尤其是貢院那一片,就算距離貢院有一些距離的街巷,沒有官差巡邏,百姓們走路、說話的聲音也會不由自主地壓低。

二十日一大早,天都還沒亮,所有的考生就都提著自己的籃子到貢院外面排隊,等著檢查進場和抽簽。

黎明瑾和白婷以及萬夫人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他們各自的相公提著籃子排在了眾多學子之後,在他們身後,還有學子源源不斷地走過去。

之前一直不怎麽緊張的黎明瑾突然心跳加快,他看著在寒風中只穿著幾件比較厚實單衣的幾個男子,擔憂地問:“大哥、阿文還有萬公子他們的吃食咱們準備夠了嗎?他們的筆墨夠不夠?京城三月的天這麽冷,他們的衣裳會不會薄了?”

白婷有當初陪著相公他們參加鄉試的經驗,在準備帶進貢院的東西之前,她和黎明瑾還專程去章府請教了章夫人,準備的東西不說萬無一失,至少能夠保證白志文他們遇到普通的情況不會有問題。

見黎明瑾這麽緊張,白婷安慰他道:“吃的、用的都準備齊全了,衣裳有好幾層單衣,不會冷著他們的。瑾哥兒,相公他們從童生試一步步考到現在,咱們要相信他們。”

黎明瑾咬著嘴唇沈重地點了點頭,心裏沒有放松,因為就在剛才,他的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太早,黎明瑾總覺得天空黑沈沈的,壓得他喘不過氣,明明這段時日他沒有做過夢,按照往常的經驗,這一次會試應該不會出問題。

作者閑話:感謝? ?)?*??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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