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夢境=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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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正值中午,吃過午飯的黎明瑾莫名覺得自己非常困倦,同他娘說了一聲後,他回屋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

黎明瑾向來睡眠特別好,很容易入睡的他,這次躺在床上後翻來覆去地怎麽都睡不著,明明很累,就是一直清醒著。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終於在有一個瞬間,他的意識混沌了起來。

入睡之後黎明瑾的世界沒有陷入黑暗,反而變得更加光亮,因為他發現自己又做夢。

這一回,他居然一開始就夢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全是山的半坡上,放眼望去,四周完全看不到任何村莊的痕跡,更遠的地方是更高的山,擋住了視線。

黎明瑾做的夢大多是預知夢能夠知道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夢境是在告訴他在不久的某天,他或者家裏人跑到了深山老林裏去?

現在同黎家有關系,且可能去深山老林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他未來四姐夫鄭山,另一個是一直在追求他堂表哥,但是堂表哥從來沒有表態的向易宇。

他們兩人,一個是獵人,另一個是喜歡跑到林子裏采草藥的采藥人,確實經常進山。

就在黎明瑾覺得困惑搞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一陣風突然從他的耳後刮過,空氣中傳來一股腥臭夾雜著腐爛血肉的味道。

盡管知道在夢境裏自己不會真的遇到什麽,但黎明瑾還是在這一瞬間緊張了起來,回頭往風吹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大蟲,它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雙眼死死地盯著某個角落,它的瞳孔中倒映出來了它的獵物——兩個躲在灌木叢後面,正聚精會神看著另外一個地方的人。

白志文!四姐夫!

黎明瑾在順著老虎盯著的方向看過去了之後,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怎麽、怎麽會是他們倆?

他們想要做什麽?

他們倆怎麽會跑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來?

他們有沒有發現在他們身後的大蟲?

這件事是哪天的事情?

……

一連串的問題從黎明瑾的腦子裏劃過,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去思考哪一個。

很明顯,從白志文和鄭山的狀態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沒有發現他們身後的大蟲。

即便是在夢裏,那種被猛獸註視的感覺,依舊讓黎明瑾的手腳發軟,心跳如鼓。

在原地楞了一瞬,反應過來的黎明瑾快步往白志文的方向跑去,他想要看看白志文,跟著四姐夫跑到山裏是想做什麽,到時他醒了好立馬提醒他們不要進山。

當黎明瑾跑過去的時候,恰巧看到白志文對著他們面前一片山林裏飛出來的鳥射出了一箭。

就在這一箭放出去的瞬間,躲在他們身後的老虎不再藏著,突然就從林子裏躥了出來,直沖白志文而去。

在白志文一旁的鄭山猛地回頭,他看著已經跑近了的大蟲,大呵一聲:“小心!”

同時,鄭山猛地出手推開白志文,讓白志文堪堪躲過了老虎沖過來時帶來的飛撲。

老虎的勢頭重,它想要撲人沒有成功之後沒法收住自己的腳,往前沖了兩步後才回過身,沖著鄭山不滿地咆哮了兩聲,摩拳擦掌地似乎打算再來一次。

白志文剛才被推得往一旁的灌木撲了上去,這會兒他站起來之後驚魂未定地看著跑到了他們下方的老虎,臉色唰地白了。

不過他還算鎮定,腦子也清醒著,立馬抽出了別在腰間的小刀,和鄭山一起拿著武器同老虎對峙。

“想辦法同老虎周旋,不要露怯。”鄭山沈著嗓門說道。

黎明瑾看著他們那樣,心仿佛都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恨不得夢境立馬結束讓他不要再看這些可怕的畫面,但又想要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回,黎明瑾的夢境沒有提前,在他夢到白志文與鄭山兩人同老虎搏鬥時,他們真的在深山老林裏遭遇了這一出。

當時,他們看到了對面山上的樹頂動了幾下,都全神貫註地盯著那邊的動靜去了,沒有留意自己身後。

讓他們高興的是從樹頂飛出來的鳥真的是一只大雁,鄭山沒有動手,他等著白志文來將大雁射下來。

在白志文放箭的瞬間,多年做獵人的直覺讓鄭山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危險,風中似乎飄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鄭山一回頭,就看到了沖著他們兩人,準確來說應該是沖著白志文撲過去的大蟲,來不及多想他將白志文推開,拿起刀對上大蟲。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要稍微晚了一點點發現大蟲,稍微遲疑一下推開白志文,會發生什麽很難預料。

好在白志文不是吃素的,他很快穩定了下來,捏著刀輔助鄭山和他叫回來的那兩只獵狗一起對付這只大蟲。

好在他們遇到的是喜歡單打獨鬥的老虎不是狼群,如果是狼群的話,想要從狼群手上脫身更加困難。

老虎的第一次攻擊被看穿後,它有不高興地甩了甩腦袋,看著兩只獵狗在它身邊又跑又跳又叫,讓它稍微有點暴躁,下意識在地上磨了兩下爪子。

看出來了老虎的狀態,鄭山對著兩只獵狗發出命令,讓它們繼續幹擾老虎,然後想辦法找機會看能不能把他們和老虎之間的距離拉長,如果能夠將手上的武器換成弓箭,效果會更好。

白志文看出來了鄭山的打算,他將扔在手邊的弓箭撿了起來:“要不我來試試,看能不能瞄準大蟲的眼睛。”

自己的力氣有幾斤幾兩,白志文清楚,讓他去和老虎周旋、分散老虎的註意力,有些不現實,不過他覺得自己的準頭還行,可以讓他試試看打老虎的眼睛。

鄭山聞言有些遲疑,因為射老虎眼睛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沒有成功老虎會更加警惕,還可能把老虎給徹底惹毛,到時候想要對付發怒的老虎更加艱難。

“相信我吧。”嘴裏說著這樣的話,其實這時候白志文心裏有一點沒底。

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夠百分百的射中,只能說盡量讓自己的註意力集中。

有些人會在絕境的時候激發出潛能,恰巧白志文就是這樣的人。

他知道不成功便成仁,今天他和鄭山能不能脫困就看他這一箭了。

在這一刻,白志文覺得自己的狀態比以往哪次都要好,鄭山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不再遲疑,手持著刀一點點靠近老虎配合白志文。

果不其然,老虎被鄭山吸引了註意力,它想到剛才就是這個人將它的目標給推開,現在他又跑過來,老虎覺得自己不做上點什麽好像對不上它山中霸主的稱號。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白志文瞄準了老虎的右眼,一點兒都不帶猶豫地將箭頭射了出去。

射出去後,他以飛快的速度再度搭弓,顧不上準頭,估了下大致的方位就對著老虎的左眼拉弓、放弦。

兩支箭一前一後,一個是瞄準了再發出的,另一個是全憑感覺,非常幸運的是,兩支箭都射中了老虎。

但是只有一支箭射中了眼睛,那就是白志文瞄準了之後發出的那一箭,成功將老虎的右眼戳瞎。

射向左眼的那一支射中了老虎的鼻頭,整個箭頭都埋進了老虎的鼻子軟骨中。

“嗷嗚!”

劇痛讓老虎發狂,眼前兩個小蟲子居然能夠傷它至此,只剩下了一只眼睛無法掌握平衡的老虎歪歪斜斜地沖向著對他發出攻擊的白志文“跑”去。

白志文的手心這時候全都是汗,移動中弓箭對老虎起得到的作用有限,所以他將弓箭丟開,重新握上短刀。

在另一邊一直準備著的鄭山從旁邊沖了出來,他手持短刀沖著老虎扔了去,短刀準確地紮在了老虎的左前爪關節處。

傷在了跑動要害部位的老虎往前沖的勢頭一變,它本就很難掌握平衡,這回一下就摔了下去,順著山坡往下滾。

在老虎被砍中了做前爪關節往下倒的時候,它還不甘心地掙紮了兩下,另一只沒有受傷的爪子沖著白志文使勁撲騰。

事發突然,白志文的手臂閃躲不及被老虎尖利的爪子劃破了衣裳,還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條手掌長的傷口。

這道傷口不是很深,但是劃破了血肉讓白志文胳膊那一片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打濕了。

只是這時候依舊不能掉以輕心,老虎只是被他們傷了後利用地形優勢讓老虎滾了下去,老虎並沒有徹底斷氣。

老虎是一種報覆心很強的猛獸,當它的疼痛緩過來後,它非常有可能再次沖上來對讓他受傷的人發動攻擊。

不敢休息片刻,鄭山抓起他的弓箭,搭弓、瞄準已經停止滾動老虎,飛快地射出了一箭又一箭。

如果是在山上精心準備好了陷阱要獵某一種動物,鄭獵戶一直都有教鄭山怎麽才能在盡量不傷到動物皮的情況下讓其斷氣。

因為這些野味除了肉可以賣給酒樓做菜,剝出一張完整的皮子還可以賣給成衣鋪或者大戶人家,賣皮子的銀子比肉更多。

可是在這一刻,鄭山顧不得完整的虎皮價值多少銀子,他必須要盡快解決老虎,讓老虎斷氣,對他們沒有威脅。

剛才射出那兩件已經費盡了白志文全部的力氣,現在他捂著自己受傷的左手,後怕地看著鄭山將那只老虎幾乎射成了刺猬。

因為鄭山用完了他自己兜裏的箭矢後,還抓過來了白志文那邊稍微小一號的箭矢一起用。

等所有的箭矢都用光了,鄭山才讓他的獵狗過去看看老虎是否還活著。

兩只獵狗都很聰明,在接到了主人的命令之後沒有直沖沖地就跑到老虎身邊,而是繞著跑了一大圈後從後面靠進老虎。

應該是鄭山的某一只箭頭射斷了老虎的氣管,所以老虎躺在地上早就沒了唿吸,兩只獵狗在靠近了老虎之後,繞著老虎跑了兩圈才沖著主人汪汪直叫,尾巴搖得都快能看見殘影了。

確認了老虎已死,鄭山脫力地靠在了灌木叢上,大口地喘著氣平覆心情,他手上的弓因為他松手而掉在了地上,兩只手臂都因為用力過猛在微微發抖。

白志文這時候已經好多了,恢覆了部分力氣,他看著圍著老虎不停轉圈的獵狗:“鄭兄弟,大蟲已經死了嗎?”

鄭山回答道:“嗯,應該是死了。”

白志文怔怔地看著山坡下面那團黃黑相間的猛獸,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沒想到我這一趟出來居然會遇到大蟲,還能看到大蟲死在我眼前。”

以往,章安浩帶著他們師兄弟二人打獵,頂多就是兔子、獐子一類沒那麽強攻擊性、要溫和一些的獵物。

看著這樣一只兇猛殘忍的大蟲死在眼前,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鄭山的力氣也慢慢恢覆了一些,他常年打獵,射箭這些事都是做慣了的,看著白志文的胳膊還在流血,他從隨身帶著的包袱中拿出來傷藥和幹凈的白布,幫他包紮傷口。

等白志文的傷口包紮完成,鄭山轉過頭就看到他的一只獵狗跑了過來,嘴裏叼著一只一側翅膀中箭、還在掙紮的大雁,一臉邀功的表情看著他。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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