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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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黎明德“打了”一架之後,白志文徹底放心了下來,或者說他的緊張感被黎明德的舉動給沖散了,腦子也冷靜了下來,恢覆了他平時的樣子。

換位思考一下,以黎家的條件,想要讓景哥兒未來不愁吃穿很簡單,所以他們希望的肯定是他嫁個好人家,以後過的開心,不受委屈。

至於說其他的條件,應該並不重要,當然白志文認為自己也應該向瑾哥兒的爹娘做出承諾,比如說他可以讓景哥兒的未來過得更好。

黎明德走了,白志文在原地想了很久,一直到他徹底想明白之後,他才將身上的泥拍掉回家。

白姚氏心細,見兒子回來時背後的衣裳上沾著有些灰褐色的東西,走近之後發現上面粘著的居然是一些泥,幫他拍掉後奇怪地問他:“志文,你剛才幹嘛去了?”

白志文認為自己剛才和黎明德之間的比劃算是男人之間的較量,等到以後弟弟要成親了他或許也會來這麽一遭,所以他沒有說實話,裝傻地問道:“我沒做什麽,背上怎麽了?”

白姚氏向來相信兒子,她以為他是真的不知道,奇怪地對他說:“有些泥巴。”

“哦,可能是我剛才靠在樹幹上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白志文隨便想了個理由敷衍道。

沒有懷疑兒子的話,白姚氏見他衣服上其他地方沒有弄臟,就沒有再管他了。

蒙混過關的白志文回到屋裏換了更舊的一套短打,給他娘說了一聲後又出門了。

白姚氏看著他急急忙忙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兒子這麽大了她沒必要事事過問,讓他晚上早點回來就沒管了。

白志文這時候正往村北走去,他打算厚著臉皮去一趟那邊的鄭獵戶家,請鄭山帶他去山上打獵。

當初鄭山去黎家提親的時候,他和他爹一起到山上去打了一頭大野豬合著聘禮一起送到黎家。

白志文不準備打野豬,他想看自己能不能好運氣的遇到一對大雁,大雁的寓意很好,相信他如果提著一對大雁去黎三叔家應該會讓他們一家人對自己更滿意。

白志文他們一家是回祖籍守孝的,他們一家人在孝期的時候一直深居簡出,除了必要事件、必要時間基本都待在家裏。

等到出了孝期之後,白志文跟著章安浩讀書,白姚氏同村裏人不熟悉,一般不怎麽跑到村裏和大家閑聊。

鄭獵戶一家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沒事不到村裏來。

以前鄭山和白志文兩人見過幾面,知道對方是誰,只是從來沒有交談過,在此之前幾乎沒有交集。

因此,當鄭山打開自家院門,看到是白志文站在外面時特別的驚訝:“白秀才?”

現如今,白志文考上了秀才,同他不熟悉的村裏人都是喊他白秀才,不會喊他的名字。

白志文笑著擺擺手:“鄭兄弟不用這麽客氣,叫我白志文就行。”

既然是有求於人,當然要說話漂亮些,不能拿架子。

鄭山雖然沈默,但他不傻,見白志文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過來找自己,嗯了一下看著白志文,等著他繼續說後面的話。

鄭山長得又高又壯,沈默寡言又不怎麽愛笑,平時打獵的狀態被他帶到了生活中,普通的村裏人被他這樣盯著會覺得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獵物被捕獵者給盯上了似的。

其實鄭山這樣並不是不友好,只是他習慣了而已,可是大家不知道,總是害怕他和他爹鄭獵戶,離他們一家人都遠遠的。

白志文不至於因為這點眼神害怕,何況章安浩有時候會帶他和黎明德兩人去到城郊打獵,那種時候他們老師的樣子可比鄭山專註多了。

所以,白志文頂著鄭山目光,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鄭兄弟,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們家的獵狗今年要下小崽子,到時候能不能給我留兩只?”

鄭家父子兩人對他們的獵狗都非常好,從他們把獵狗養的這般聽話又壯實就能看得出來。

擔心對方不樂意,他還解釋道:“我下個月要去府城讀書,家裏就只有我娘和我弟弟,我不放心他們,想著養兩只狗在家裏看家護院會不會好些。”

想了想,白志文接著還說了一句:“我娘和弟弟都很喜歡小狗,他們會好好養小狗的,到時候他們如果有什麽不懂的,我弟弟可以去找黎明夏問問。”

黎明夏正是鄭山的未婚妻,她本人雖然也養了好幾只狗,但是她畢竟不像鄭家人那樣代代都養獵狗,總會遇到她不清楚的情況,解決不了的問題,到時候她如果遇到不懂的肯定就會來找鄭山。

白志文的意思就是暗示鄭山,他們家養了小狗之後可以創造機會讓黎明夏去找他。

兩人沒定親之前,黎明夏還會偶爾去找一下鄭山,定親之後或許是因為避嫌,或許是因為黎明夏忙了起來,他們見面的次數急轉下降,經常鄭山路過黎家那邊看不到黎明夏的身影,聽說她是在家裏做嫁妝。

聽明白了白志文暗示的鄭山眼神亮了一瞬,雖然他覺得已經養過四條小狗的黎明夏不容易再遇到問題,但是有這麽個理由讓黎明夏來找他還是挺好的。

沒有猶豫,沒有多考慮,也不想管他爹有沒有答應別人把小狗送出去,鄭山直接就承諾道:“白秀才你放心,我家養的獵狗生了小狗崽後我肯定給你留兩只最壯實最機靈的,斷了奶之後就給你送過去。”

鄭山想,他爹有答應把小狗崽送給別人也無所謂,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知道想要小狗仔的人是白秀才之後肯定,不會和白秀才搶。

而且這一次懷孕的獵狗是鄭山養的那一只,鄭獵戶的那兩只獵狗現在年齡已經大了,鄭獵戶不想再讓母狗懷孕。

所以,有人過來找鄭家想要小狗崽的時候,鄭獵戶都會問一問鄭山的意見,他記得只有一戶人家說了想要小狗崽,小狗崽應該夠的。

聽了這話,白志文高興地拍了拍鄭山:“鄭兄弟,都說了不用那麽客氣,你叫我白志文,或者我比你稍長一歲,你喊我白大哥也行。”

白志文並不是在同鄭山說客套話,因為他們即將成為連襟,黎明瑾和黎明夏關系這麽好,他們倆人確實沒有必要這麽客氣。

再說白志文是真的挺高興,也挺感激的,之前他擔心自己去了府城家裏沒個男人,娘和弟弟萬一遇到歹人怎麽辦,有了獵狗下的狗崽子,只要把小狗崽養大一些就能看家護院,娘和弟弟的安全就有保障得多。

見白志文三番五次地說不用喊他白秀才,鄭山覺得對方應該是真心的,就對著白志文說:“好,我以後就喊你白大哥吧。”

討論好了小狗崽的問題,白志文才說起他過來找鄭山的第二件事:“鄭兄弟,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白大哥,你說。”鄭山不知道白志文要找他做什麽,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咳咳。”清了清嗓子,白志文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地說,“你知道的,明德馬上就要和白姑娘成親了,在他們成親之後,我打算去找黎三叔提親。”

在整個上河村,會被人喊黎三叔的人有兩個,黎成石和黎成糧,一個是黎大爺家的,一個是黎二爺家的。

黎二爺家的黎成糧家裏有一子一女,女兒才六歲,白志文不可能是去找黎成糧提親。

那他口中說的黎三叔肯定就是黎成石,他要提親的人選是黎明瑾。

把這些人際關系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愛屋及烏,黎明瑾是黎明夏的弟弟,鄭山看著白志文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和善了一些。

這一點點改變,白志文有註意到,不過他不打算利用這點關系讓鄭山幹白活,所以他接著說道:“鄭兄弟,我想請你陪我去趟後山找大雁,我知道去後山很危險,還要帶上我這麽個平時不怎麽打獵的人,所以,我們進山一天,不管找沒找到大雁,我都會給你三百文的辛苦費。”

鄭山聽了白志文的話後挺驚訝的,他想進山打大雁?

大雁代表夫妻感情和睦,非常適合提親的時候帶去女方或者哥兒家,不過因為必須得是活雁,所以不太容易抓住。

在鄭山這樣的鄉下人看來,大雁沒什麽肉,不如野豬實在,所以當初他提親就帶的一頭大野豬,果然黎明夏的爹和爺奶很是高興。

不過對讀書人和有錢人來說,或許大雁代表的寓意更讓他們喜歡,聽說城裏頭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出嫁,有些就要求男方帶一對活大雁提親。

說實話,鄭山不想帶白志文進山,因為他認為讀書郎都是孱弱的,進山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看出來了鄭山的遲疑,白志文保證道:“鄭兄,你放心,我進山了之後一定聽你的話,不會亂跑。”

“嗯……你別看我和明德師兄都是讀書人,其實我們倆都有習武,只要在山裏不遇到大蟲一類的猛獸,自保沒什麽問題。”

白志文說的大蟲並不是指的大蟲子,而是說的老虎。

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白志文遇到老虎肯定要退避三舍,但是如果手上有刀、劍或者弓,他覺得自己說不定能夠和老虎周旋個幾輪。

當然,單槍匹馬的話他不認為自己有收拾一只老虎的能耐,還是得有人配合才行。

聽了這話之後,鄭山懷疑地看了眼白志文,眼神明顯帶著不相信。

或許白志文不像有些讀書人那樣面色慘白、弱不禁風,但他看上去也沒有強壯多少,他進了山之後真的有能力自保?

知道鄭山依舊不相信,白志文撩起袖子看著鄭獵戶家門口有一個大石頭,他走過去,半蹲下來氣沈丹田,雙手用力將石頭給抱了起來。

這一塊石頭是當初鄭獵戶用來訓練鄭山力氣的,他們鄭家人天生大力氣,鄭山十二歲的時候就能夠將石頭輕松抱起,普通人自是不能比。

所以,白志文看著瘦,但他能夠把這塊大石頭抱起來,足以說明他真的有習武。

鄭山讓白志文把石頭放下,拿出了自己小時候用過的弓箭遞過去:“射一下那棵大樹試試。”

弓箭是打獵的時候最常用的一種工具,能夠遠距離捕捉獵物,既然要去打大雁,那肯定得會用弓箭。

雖然剛剛抱了那塊大石頭白志文的手有點軟,不過他拉弓的力氣還是有的,拉弓、放弦,成功射中了鄭山指著的那一棵大樹。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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