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黎秋生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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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易宇因為人參再次躺在床上的時候,姜家那邊辦喜事了。

姜齊明和鄧文心的婚事要開始操辦了起來,雙方長輩早就定好了時間,也做了不少準備工作,只等姜齊明考完了院試回來,不管他的院試結果怎麽樣,婚事都是今年。

好消息是今年姜齊明就成為了秀才,他還是繼姜喻之之後這些年下河村出的第一個秀才,讓他們兩人的這個婚事更加受人祝福和關註,來了不少客人,要準備的東西增多,姜芷蕓都帶著黎明瑾回娘家去幫了兩天忙。

這對小夫妻之前雖然沒有什麽感情基礎,但是在定親了之後兩人偶爾有書信往來,互相之間挺有好感的,成婚了之後他們的長輩都很滿意。

姜齊明和鄧文心兩人成親之後,姜齊明就帶著他新鮮出爐的妻子去了府城的官學,想要通過考試的方式進入官學。,

通過考試進入官學不僅不用交高昂的束脩,每個月還能夠領米和銀錢,家裏只需再補貼少部分銀子,他們夫妻兩人就能在府城過下去。

等黎明瑾從姜家那邊的喜宴回來之後回過神,突然發現黎秋生有些反常。

通常來說,黎秋生五天裏至少會有兩天要去到邢郎中那邊,然後還有一天或者兩天跑出去挖藥,剩下的時間呆在家裏看書或者制藥。

最近連著好幾天,黎明瑾都沒有看到黎秋生去邢郎中那邊,倒是還要出去采藥,但是次數和時間都減少了些,他好像總是待在家裏。

黎明瑾想著他再在村子待兩天就該跟著休沐回家的爹回到縣城,他見黎秋生這天下午又沒有出門,同黎老太說了一聲後跑去了黎二爺家。

到了黎二爺家,黎明瑾發現黎秋生在研究藥粉,不管是什麽藥材,它們的味道在黎明瑾的鼻子嗅來都是一樣的,苦苦的、臭臭的,他以前不怎麽喜歡在黎秋生研究這些的時候過來,不過今天他有些好奇,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黎秋生早就註意到了黎明瑾今天罕見地留了下來,等他忙完了手上這一點事情之後主動同黎明瑾說起話來:“瑾哥兒,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一向都不怎麽喜歡藥材的味道嗎?”

“我就是想著過來看一下堂表哥,你最近怎麽沒有去邢爺爺那邊?”黎明瑾直接問。

“這個時間生病的人不會很多,師父那邊不忙,我沒什麽事就不過去打擾他了。”黎秋生回到道。

冬天是大家最容易生病的時間,春夏相對要少很多,尤其這兩三個月最少,邢郎中會趁著有空多出去采藥,然後將這些藥材給炮制出來,等到附近的人生病了之後給大家用。

只是前兩年就算邢郎中這段時間不忙,黎秋生還是會過去,一來可以幫下邢郎中的忙,二來他也要學習怎麽炮制藥材,以後他會把這些事情都接過去做的。

不過今年有了向易宇這個特殊病人,黎秋生想著他為了能夠早一點留在上河村,不顧身體跑到深山找人參,有些擔心他的傷如果好得慢他會想又些做什麽,就打算在家研制一下有沒有更助於傷口恢覆的藥,讓向易宇好得快一些。

這些話黎秋生沒有告訴其他人,他擔心自己最後沒有弄出來更好的藥,反而讓向易宇是師父掛念。

黎明瑾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想著堂表哥手上做的這個藥多半是為了在他們黎家右廂住著向大哥後,沖黎秋生促狹地挑了挑眉:“堂表哥,你是不是在擔心向大哥?我聽奶說你好像給向大哥換了個藥方,你對他怎麽這麽費心啊?”

向易宇如今在黎家眾多孫子輩口中已經從向公子變成了向大哥,算是已經成功打入了一半黎家內部,至少黎老太就經常在黎明瑾耳邊念叨他。

“什麽?”黎秋生剛才在磨藥,沒有註意聽黎明瑾在說什麽,等他讓黎明瑾再說了一遍之後,好笑地看了眼滿臉都是好奇的黎明瑾,“瑾哥兒,你想問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問,向大哥長得還挺帥賞心悅目的,堂表哥你對他有沒有什麽想法?”黎明瑾嘿嘿一笑,問出來了這個他藏在了肚子裏好長一段時間的問題。

黎明瑾是會做預知夢的人,在夢裏他能夠看到家裏人即將遇到的壞事或者好事,那天他和黎秋生一起在河邊看到了向易宇,然後把向易宇給救了起來。

如果向易宇是個有問題的人,他應該早就在夢裏接到提醒了,但是這段時間他住在村裏什麽夢都沒有做,倒是黎秋生有了變化,讓黎明瑾忍不住想歪。

“沒有的事。”黎秋生沒好氣地瞪了眼黎明瑾,瑾哥兒怎麽會把他和向易宇這個人給聯系到一起,難道他和向易宇不是郎中和病人的關系嗎?

“我看向大哥長得挺好看的,又未曾婚配,堂表哥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想法嗎?”黎明瑾不放棄,繼續問。

“不考慮,我現在只想好好學醫術,以後有一技之長可以養活自己。”黎秋生冷靜地說,他雖嘴裏說得輕巧,但是他的思路不由自主地被黎明瑾帶偏了。

黎明瑾見黎秋生好像真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後,不再在黎秋生跟前繼續提向易宇,兩人說起別的東西來。

在黎二爺院子待久了,那股一開始讓黎明瑾很是抗拒的藥味他居然漸漸地適應下來,覺得沒有以前認為的那麽難聞了,多在這邊待了一會兒。

黎秋生原本對向易宇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在黎明瑾走了之後,他卻忍不住頻頻發呆,想著黎明瑾的話,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是對向易宇過於關心了些,難道真的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甩了甩腦袋,黎秋生把有關向易宇的想法拋出腦外,繼續研究怎麽才能做出來效果更好的藥。

黎明瑾的話在黎秋生的心裏埋了一個種子,之後兩天他總覺得自己每次去右廂給向易宇送藥的時候對方都會一直盯著自己,但是每次當他將目光轉到了向易宇身上後,對方要麽認真地翻看他送過去的藥,要麽就是在看其他地方,根本沒有看自己。

黎秋生覺得自己肯定是自作多情了,向易宇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少爺,那裏可能看得上他這樣的鄉下哥兒,還是個自願長期拋頭露面、長得也不好看的哥兒。

在這之後,黎秋生就以向易宇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為由,不再親自送藥過來,讓黎老太在送飯菜的時候將藥一並送過去。

向易宇敏銳地發現黎秋生在躲自己,雖然對看不到黎秋生有了一點失落,但是他覺得這是黎秋生對他態度改變的關鍵,倒是讓他更加相信等他落戶在上河村之後,能夠打動黎秋生。

於是,他們兩一個默默地研究怎麽讓對方的傷好得快一些,另一個努力吃藥、認真換藥,爭取能夠早一些好完,然後做想做的事。

在向易宇帶回來人參十天後,他身上那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終於開始結痂。

二十天後,輕傷已經基本長好,他可以下床走動,臉上的血色也恢覆了很多。

一個月後,不論是胸口的那道刀傷,還是腰側和大腿外側的爪傷都基本好了,只要不做重體力活都沒什麽問題。

這時候,向易宇已經知道了黎家的黎成石是縣衙差役的事,他還找黎成石打聽清楚了要在昌平縣落戶的要求,正常來說想要落戶昌平縣上河村,沒有戶籍資料的人想要落戶得給縣衙一百兩銀子,用錢買一個戶籍。

在戶籍的問題上,黎成石想幫忙也幫不上,因為朝廷和大人都管得很嚴格,不過他也從黎老太那邊知道了向易宇的部分身世,他可以幫向易宇把其他的費用省下來,只需要給一百兩的落戶銀錢。

因此,如果向易宇還是執意落戶在上河村,他還差四十兩銀子,這個數目對普通的老百姓來說是一大筆錢,很多人可能窮其一生都無法攢到。

不過對向易宇來說並不是多麽的苦難,他等自己的傷口好了一些後,跑去找黎秋生借一個比較適合用來挖藥材的小鋤頭。

黎秋生對此很不放心,因為向易宇有前科,他跑到深山老林裏去過,他很擔心向易宇會再為了掙銀子又跑到深山裏去。

但是黎秋生想著自己之前已經提醒過向易宇一次了,他們兩人沒有關系,他沒有任何立場非讓向易宇不做什麽,所以最後他冷著臉把小鋤頭借了出去,一個字都沒提。

向易宇看著黎秋生的冷臉並沒有因此打退堂鼓,反而笑著對黎秋生說:“黎郎中,我就是想在後山腳下找點藥材,我不會去深山裏的,晚飯前就會回來。”

黎秋生對此不置可否:“腿長在你身上,你想去哪裏就去哪,我管不著。”

小鋤頭到手後,向易宇還去找黎老太借了一個背簍,才跑到了後山腳下,開始挖他想要的藥材。

挖了一小背簍的普通藥材後,向易宇覺得有些累了,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休息一會兒,等到體力恢覆了之後繼續往後山深一些的山坡走去。

向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向易宇小時候為了討向老爺和向老太太的喜歡很是認真地學過藥材相關的知識,在他被發配到小縣城之後將這些理論知識一點點變成了實踐,他知道什麽地方大概會長出來哪些藥材,他這一趟上山的目的是之前留意過的一片天麻和一片三七。

這兩味藥材雖然沒有人參那麽值錢,但是也算是價格比較貴的藥了,他琢磨著自己上山找幾批天麻和三七炮制好,應該就能夠湊夠落戶的銀錢。

在向易宇挖天麻和三七的時候,始終不放心他的黎秋生沒忍住跑到了後山這邊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只在後山腳下挖藥材。

在後山腳下找了一遍沒有看到人之後,黎秋生忍著怒火回到了黎家院子,他決定如果向易宇又帶著傷跑回來,他絕對不會再給他治傷。

沒想到,還沒到晚飯時間,向易宇就背著滿滿一背簍的新鮮草藥回來了,黎秋生沒有壓下來他看到向易宇出現,過來還他小鋤頭時的驚訝。

向易宇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解釋道:“黎郎中,這片後山腳下的草藥不少,我一不小心就挖得多了些沒註意時間,你是不是著急要用鋤頭,我現在就還給你。”

黎秋生卡了一下,很快恢覆平靜:“嗯,我就是要用它了,你……你下次再去挖草藥不要用這麽久。”

這話聽著好像是黎秋生覺得向易宇用太久小鋤頭他不樂意了,向易宇卻自動把這段話替換成了他還沒有徹底恢覆,黎秋生見他在外面待久了擔心。

從某種程度上說,向易宇對黎秋生還挺了解的,他的真實意思其實同向易宇的解讀差不了太多。

“好。”心情頗好的向易宇沖黎秋生咧嘴笑了笑。

這黎秋生覺得向易宇奇奇怪怪的。

等回到了黎家右廂,向易宇把背簍裏的普通草藥全都給拿了出來,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天麻和三七,開始炮制它們。

剩下的普通草藥向易宇沒有放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他現在是個沒錢、沒戶籍的不明身份人員,早點攢夠錢買一個戶籍在上河村落戶,他才能早一點把自己心思告訴黎秋生。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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