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 賊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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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思各異回到村裏各回各家,連分開的時候白志文想要同黎明瑾說兩句,黎明瑾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跑開了。

看著黎明瑾有點慌亂的腳步,白志文低頭笑了笑,再擡頭時他的神情恢覆了自然,回到白家,沒有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娘。

黎明瑾跑進黎家的時候黎老太還沒有開始做午飯,看著黎明瑾居然回來,奇怪地問:“瑾哥兒,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昨天你爹不是告訴你大伯說你們一家只回來吃晚飯嗎?”

“奶,就我一個人,我爹娘和康兒沒有回來。”黎明瑾看著黎老太,說完就想回他的屋裏去,他想著自己這會兒臉還紅著呢,怕黎老太看出點什麽來。

黎老太倒是沒怎註意到,她隨口問:“是有什麽事要你提前回來?”

“沒什麽事,就是我想提前回來了。”黎明瑾不說夢裏的事。

這個回答很奇怪,老三他們搬去縣城住一年了,瑾哥兒可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提前回來過,擡起頭黎老太這才註意到黎明瑾的臉蛋紅紅的:“瑾哥兒,你是不是在路上凍著了,臉這麽紅沒發熱吧?”

黎明瑾趕緊否認:“沒有沒有,奶你看我穿這麽厚實,不會冷。”

黎明瑾的臉頰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紅了,黎老太想著小孩子火氣重不容易凍著,以為他是跑得快吹風把臉給吹紅了:“那就是風給吹的,你自己拿熱布巾敷一下,可別成了一個猴子屁股,那就不好看了。”

今年黎明瑾已經年滿十四歲翻過年就十五歲了,已經到了說親的年齡,黎老太叮囑他一句也就沒有再管他。

黎明瑾點點頭跑進自己屋裏,將頭埋在被子,強迫自己把腦子裏和白志文有關系的畫面都忘掉,開始想他夢裏夢到的事。

為了二姐的名聲,白午做的惡心事確實不能往外說,但是就那樣放過他,黎明瑾不樂意。

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好一會兒,黎明瑾有了主意,差不多這時候黎老太開始到竈房忙活起來,他從床上起來去幫忙。

吃過飯後,黎明瑾在黎老太他們午休的時候又悄悄出門,他的目標是去找一種有很多小刺的藤蔓,藤蔓上的刺會紮人不說,還會讓人被紮的部位迅速腫起來。

因此,在村裏人多的地方,這種長著毒刺的藤蔓基本都被清理幹凈了,要找只能去後山那一片找。

以前黎明瑾陪著黎秋生在後山腳下那一片挖了很久的草藥,對後山腳下長著些什麽植物很了解,所以他去到後山那邊後,很快就找到了一小叢這種藤蔓。

用布條將手給嚴嚴實實地纏了好幾層,黎明瑾才伸手割了其中幾枝葉片比較少的,然後拖到一旁將藤蔓上的葉子圈摘了,再艱難地將它們簡單編織成了一團,讓刺更加集中,保證人只要摔到上面絕對會被刺給紮中。

拿著滿意的成品,黎明瑾躲著村裏人來到了白家院子周圍,左右看了眼沒有人後將自己的成果扔進了白家院子靠近他二姐房間的某個角落,然後走到院門外敲門。

過來開門的人是劉來娣,她是認識黎明瑾的,要不是黎明瑾當初讓她到這邊來,她不會有機會嫁給白午。

來到白家之後劉來娣越發覺得白午沒用,不過這樣也好,她能夠管得住白午,只要能夠生下孩子,她就滿足了。

劉來娣看著笑瞇瞇的黎明瑾,高興地招唿他:“瑾哥兒,你過來看明春嗎?”

按理說黎明春是劉來娣的大嫂,但是讓劉來娣喊一個比自己小七八歲的妹子大嫂,她覺得有些尷尬,而且白晨和白午兄弟兩感情又不好,她們兩就幹脆決定不按照白家的輩分來。

黎明瑾點點頭:“來娣姐,我二姐在吧?”

“她在,估計在屋裏繡東西呢,你去找她吧。”劉來娣在黎明瑾進門後背著背簍離開了白家。

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院子,黎明瑾就進去找黎明春了。

黎明瑾過來看她,黎明春很是高興,拉著黎明瑾給他看自己最近做的繡活,讓黎明瑾吃白晨帶回來的零嘴,說著最近這段時間的事。

同黎明春說了幾句話之後,黎明瑾假裝要小解,從黎明春的屋子出來,到茅房繞了一圈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他扔下藤蔓團的地方,將藤蔓團悄悄地移動到了黎明春窗戶外面的墻角下貼著墻壁放著,如果不是特別註意不容易發現那個地方還藏著東西。

在藤蔓團的邊緣綁了幾根白色的細線,黎明瑾打算用細線控制著藤蔓團移動到窗下,讓摔地上的白午嘗一嘗被刺紮一臉的滋味。

飛快做好一切之後,黎明瑾回到了黎明春的房間,一臉輕松地繼續同黎明春聊天,大部分時候是黎明春說,黎明瑾聽著。

黎明春的聲音和說話的樣子很像姜芷蕓,他們兩人關了房門在屋裏說悄悄話,外面的人不貼著門板不容聽清裏面的人在說什麽。

等到白午差不多應該要過來的時候,黎明瑾開始有些緊張了,不過他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一會兒,白午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外:“大嫂?我的好大嫂,你在屋子裏吧,我知道你在屋子裏,你把門給打開唄,讓我看看你和大哥的新房還是不是新的……”

瞧瞧白午說的這都是些什麽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了他這樣說,指不定要怎麽想歪,認為他和黎明春有什麽。

黎明瑾夢裏氣了一次,這會兒再聽到,還是氣得不行,臉色都變了。

忍了一下,將自己的聲音壓低,黎明瑾問皺著眉頭的黎明春:“二姐,外面的人是白晨哥的那個弟弟,叫白午?”

黎明春點頭:“嗯,就是白午。”

黎明瑾一臉生氣地繼續問:“他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他以前有這樣說過嗎?”

“以前沒有。”黎明春搖搖頭,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找我做什麽,還說這些胡話,來娣姐呢,她不在嗎?”

黎明瑾回答道:“我過來的時候來娣姐剛好出去。”

黎明春的神色有一點藏起來的慌亂,她看著弟弟在身邊不想把自己的情緒傳給他,在她看來瑾哥兒還小,不能讓瑾哥兒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午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見黎明春不給自己開門,也不搭理自己後腦子一熱,就像黎明瑾夢裏那樣,他繞到了黎明春的窗戶外面,想要爬窗戶進來。

黎明春也像是黎明瑾夢裏一樣,拿起一根短棍到窗戶下面戳白午,白午一個不設防被戳中,一松手摔在了窗戶下面。

黎明瑾抓住機會,將他早就放好的帶刺的藤蔓團拖過來,一聲慘叫之後,基本可以確定白午摔在了藤蔓團上。

電光火石間,黎明瑾問黎明春:“二姐,你放銀子的地方在哪?”

黎明春對黎明瑾很信任,而且事發突然黎明瑾問這個問題,她想都沒想就指向了床頭的櫃子。

黎明瑾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荷包掂了掂:“這個荷包裝的是銀子吧?”

看到黎明春點頭後,黎明瑾拉著黎明春從房間裏出來跑到窗戶外面,看著摔在了藤蔓團上唿痛的白午,一把將他拖起來,然後把裝了銀子的荷包塞進白午的懷中。

黎明瑾的動作很快,白午還沈浸在疼痛中沒有留意到,剛才他非常倒黴地臉朝下摔的,他的臉又白又嫩,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臉就紅腫了一大片。

看著白午那張黎明瑾認不出來是誰的臉,他抄起一旁的細棍子大喊:“抓賊了!抓賊啦!大家快幫忙抓賊啊!”

黎明瑾這一番操作讓黎明春驚了,剛才瑾哥兒不是問了她門外的人是誰嗎?他這是要做什麽?

在黎明瑾毫無章法的棍棒之下,白午的樣子更狼狽了,眼淚、鼻涕和灰塵混合在一起,五官扭曲,連黎明春都有些認不出來眼前這人,忍不住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看錯了。

這時候,左鄰右舍的人來了,出去割菜的劉來娣也回來了,大家都聽到了白家院子的叫喊和打罵,拿著各家的武器沖過來。

黎明瑾知道很快會有人過來,所以他剛才在打白午的時候弄斷了藤蔓團上的白線,然後將藤蔓團給踢到了白家院子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不算很完美地掩蓋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

劉來娣剛沖進來的時候沒有認出來白午,但是熟悉的求饒聲和她一直洗著的衣裳讓她很快認出來了地上那人的身份,腳下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就一下的功夫,別的人都沖上前開始對付白午,白午身上的傷更多了,好在這是冬天穿得厚,被眾人打只是痛沒有傷筋動骨。

等大家把白午給制住後,黎明瑾從白午的懷裏扯出來一個荷包,打開荷包將裏面的碎銀子都倒出來:“多謝大家幫我和我二姐抓住這個賊偷,這個荷包是兩年前我二姐給我二姐夫做的,裏面裝了不少銀子,要是被這個賊偷走了,我二姐夫幾個月都白忙活了。”

黎明春的嫁妝銀子被她放在了櫃子、箱子最下面,這個荷包裏的銀子就是他們兩口子這幾個月繡花和做木活掙的。

把錢放在這個很容易找到的地方是因為黎明春準備等白晨回來後同他去一趟縣裏添置年貨,所以銀子沒有被她給藏起來,就放在床頭櫃裏面。

也確實沒有藏起來的必要,因為白晨和黎明春都不相信白家人,所以平時如果她在屋子裏會在裏面將房門給栓上,如果她出去了她會把窗戶關上,然後從外面把房門給鎖上,不會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有機會進屋。

這個荷包有些舊了,周圍的鄰居這些年在白晨身上看到過,裏面倒出來的都是碎銀子,加起來估計金額不大,但是一顆一顆的看著有些多,村裏人看著這麽多銀子,都驚訝白晨做木活這麽掙錢。

當大家看到了地上那人偷錢的確切證據後,幫著綁人的村裏人恨不得往賊偷身上吐一口口水,再打幾下。

一般來說,這種村裏發現有人偷東西是不會報官的,大家都是私下處理了,但是鄉下人沒錢,一針一線都要計劃著來,大家對偷東西的人不會有好臉色。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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