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婚宴鬧劇

關燈
從夢中醒來,黎明瑾的胸膛一起一伏地大口喘息著,他的臉色微微漲紅,雙手捏成了拳頭狀忍不住錘了下床,實在是被他自己夢裏事給氣到了。

一直以來,黎明瑾都聽家裏的大人說未來二姐夫家的情況比較覆雜,他的爹娘偏心弟弟,但是,黎明瑾沒有想過二姐夫的娘會做這樣的事。

其實黎家也有一個偏心眼——黎明瑾的前二伯娘錢杏花,她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她對女兒和兒子的差別是擺在了明面上,非常理直氣壯,讓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

所以在黎明瑾的認知中,大人們口中所謂的偏心就應該是那樣,重男輕女或者哥兒,在同樣都是男孩子的情況下,這種偏心應該不會有特別大的差別。

以前姜芷蕓還沒有過多地教黎明瑾這些人性覆雜的一面,白晨家的事她沒有給他詳細說過,黎明瑾也就以為白晨只是不怎麽受寵,但是他好歹是長子,該有的還是應該有,他也一直以為二姐的婚宴會在白家辦。

一直到夢裏他跟著請了假的爹和娘一起回到村裏後,他才知道二姐的婚宴是在黎家辦,那時候黎明瑾就開始覺得有些怪怪的了。

在他夢裏婚宴雖然一開始氣氛挺好的,白晨和黎成力一起招唿那些過來吃酒的村裏人,新娘子在自個兒屋子裏坐著等吉時,但是隨著該迎親的時間快到了,白晨爹娘還是沒有出現後,婚宴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了,大家開始在角落裏悄悄談論今天這一場婚宴。

眼看著不能繼續等下去了,白晨和黎成力商量了一番後,白晨拿起一朵大紅花往黎明春的房間走去,看著他略微緊張的腳步,過來的吃酒的客人們善意地笑了笑,讓婚宴的尷尬氣氛緩解了幾分。

隨後,白晨和蒙著蓋頭的黎明春一起牽著那個大紅花,被人簇擁著從房間裏出來,走在了院子裏。

一直到這裏,婚宴都在正常進行,當白晨準備把黎明春牽著離開黎家的時候,黎明春的生母、黎明瑾的前二伯娘——錢杏花突然冒了出來,鬧著要到婚宴吃酒,她大女兒的大喜事,怎麽能少了她這個當娘的。

錢杏花的出現不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內,大家看著消瘦、蒼老、渾身臟兮兮的錢杏花,心思各異。

雖然錢杏花已經離開了多年,但是在上河村依舊有著她的傳說,每當黎家有了什麽好事發生被大家知道了,錢杏花就會被村裏的婆子媳婦拿出來說一通,笑話她有眼無珠,眼神不好、不會做人。

當初誰都不知道黎家會有現在好日子,黎成力會有現在的造化,要是她同黎成力之間的關系但凡沒有鬧得那麽僵,不要得罪死了黎老太,現在黎家的好日子就會有她的一份。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誰都沒法預料未來的事,誰都不敢保證說某某某以後會發達、某某某以後會落魄。

不過錢杏花的遭遇倒是讓大家心裏平衡了不少,有人更倒黴,大家就會覺得自己經歷的事不算什麽。

而且大家平時嘲笑錢杏花是私下進行的,沒有拿到明面上說,今天看著錢杏花跑來了這邊想要蹭一頓婚宴,大家只是嘲諷地掀了掀嘴角,沒有越俎代庖在主人說話之前說什麽。

白晨和黎明春的這一場婚事還是因為錢杏花的算計才會陰差陽錯地發生,雖然目前看來結果還不錯,但是她的出發點並不是為了女兒好,所以黎成力根本沒有邀請她過來。

看著錢杏花出現,黎成力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兩人先前的那一點夫妻情分早就沒有了,他沈著臉過去拉著錢杏花要她離開。

錢杏花從來都是個不要臉的,現在比以前更甚,她當場就開始又哭又鬧,非要留下來吃酒,那樣子不像是來道喜的,倒像是來搞破壞,想讓婚宴進行不下去。

畢竟是黎明春的生母,又是這樣的的好日子不好鬧騰得太過,最後黎成力只好給她找了個地方坐下,讓她安安分分的不準鬧事。

錢杏花點頭答應下來,老實坐在座位上,盯著擺在桌上的花生瓜子糖塊眼神發光。

就在她對著桌上的零嘴蠢蠢欲動想要偷偷抓起來一些放到自己口袋中的時候,黎明才聽別人說他娘回來了,他好奇之下走過去想看看那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黎明才的性子這些年改了不少,娘這個詞已經在他的記憶中淡化了下去,在看到了錢杏花這個樣子後,有些被埋在了腦海深處的記憶被迫翻了出來,黎明才神色幾番變化,最後沒有走到錢杏花跟前,在距離她還有幾步路的時候掉頭就走了。

錢杏花的註意力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她一開始沒留意到有人靠近,但是母子之間或許有一種天然的聯系,在黎明才轉身離開之時,錢杏花的心頭一跳,擡頭看到了黎明才的一個側臉,認出來了這個少年是她日思夜想的兒子。

顧不得桌上那些吃食,錢杏花跳下凳子去拉黎明才,被黎明才躲開了,顧忌著這是姐姐的婚宴,黎明才沒有往人群中跑反而去了人少的地方,兩人拉扯間越走越遠。

這一幕周圍的村民看在了眼裏,大家都不禁有些唏噓,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這是人家母子之間的事,同他們沒有大多的關系。

錢杏花的離場沒有被村裏人記在心裏,大家更好奇接下來婚宴的菜色會是什麽樣,不少人昨天下午都看到了屠戶給黎家這邊送了幾大框的鮮肉,婚宴的菜絕對不會差。

另一邊,有黎明瑾跟著的新郎官和新娘子那邊,白晨已經同他的朋友和黎家的幾個兄弟姐妹,還有黎家送嫁妝的人一起,把黎明春給送到了白家的新房中。

新房僅僅指的是白晨那個小房間,房間的鑰匙黎成力給了他們小兩口,在此之前沒有人進去過,所以在他們打開門進去的時候房間窗戶都是關著的,一股新木頭家具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雖然小,但是看著還挺不錯的,送過來的嫁妝堆放在了箱子和床上,有些東西因為還沒有整理暫時放在了屋檐下,看著滿滿當當的。

年輕人們在新房裏鬧了一通後,白晨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新房回到婚宴上,僅留黎明夏在新房陪著黎明春。

雖然是鄉下地頭娶媳婦不講究,雖然新娘子就是本村的人,但是在婚宴上,新娘子還是不能出現,只有新郎官給親戚朋友們敬酒。

黎明瑾在夢裏選擇了跟在白晨身邊,他以為自己做這個夢是白晨那邊要出問題,沒想到,出問題的是他二姐這邊。

婚宴還沒有結束,白晨的娘,這個在婚宴上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的人怒氣沖沖地出現,扯著嗓門又罵又鬧,質問黎家什麽家教,新娘子剛進門還沒過夜就開始勾引小叔子。

婚宴上的人都聽懵了,誰不知道黎明春和白晨的感情好,兩人定親這麽些年,每次白晨回村都要先去黎家看看他的未婚妻,黎明春也會給白晨做點衣裳鞋子什麽的,再說黎明春的性子村裏人是了解的,她怎麽可能做得出白晨娘嘴裏說的那種事。

白晨娘一開始一直都不大看得上黎明春,嫌棄對方是有娘生沒娘養,但是在看到了黎家給黎明春的嫁妝後,白晨娘的心思有了細微的改變。

恰巧在這個時候,白晨娘看到了黎明春和白午拉拉扯扯的,黎明春頭上的蓋頭被仍在了堆滿嫁妝的床上,臉頰通紅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白晨娘的第一反應是怪黎明春,認為黎明春勾引了她兒子,但是看著滿屋子、半院子的嫁妝,她腦子有了個新的主意,眼珠子轉了一圈將小兒子叫出新房,問了問他的意思後,她扯開嗓門從自家一路罵到了在辦婚宴的黎家。

在白晨娘的叫罵中,黎明春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她耐不住寂寞,看著小叔子長得好看就想勾搭小叔子,又提起當初黎明春會和白晨定親也是她算計好了的,故意摔倒在白晨懷裏雲雲。

一場好好的婚宴就這樣被破壞了,黎明春的名聲同時毀了個徹底,白晨氣得想提起一旁的凳子往他娘身上砸去。

更扯的是等到婚宴上的人都散了之後,白晨娘找到黎家人趾高氣昂地說既然黎明春在心裏喜歡的是他們家白午,那就讓黎明春給白午做小算了,他們會好好同白午未來媳婦解釋,讓白午未來媳婦接受黎明春的。

這時候夢裏的黎明瑾已經從黎明春和黎明夏那邊知道了真相。

當時黎明春覺得有些口渴,黎明夏就出去給她倒水喝,白午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溜進了新房,將黎明春的蓋頭給撩開。

是白午見黎明春長得好看,仗著這時候白家那邊沒人,大著膽子對黎明春動手動腳言語不敬,剛巧被白晨娘看到了。

做弟弟的見色起意對長嫂不規矩,當娘的一門心思偏向小兒子,想讓大兒媳婦給小兒子作小,鄉下人這麽大的口氣,真不怕夭了壽。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