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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瑾哥兒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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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杏花逮著機會回來看看她兒子,還帶了銅板回來,萬萬沒想到她兒子會嫌棄她,她還沒有把銅板拿出來,兩人鬧出的動靜就把黎家人給招了出來。

黎老太看著錢杏花一瞪眼,她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錢杏花,沒好氣地道:“哪來的叫花子,好好的節日跑到別人家裏來作怪!要討飯去別家,我們老黎家可沒這麽好心。”

這兩月自從沒有了錢杏花在跟前晃悠,黎老太的心情指數直線上升,就算上個月農忙時分大兒子找她商量說今年家裏的地請人來幫忙收,她都同意了,還幫著兒子說服了老頭子。

天熱起來之後,黎成志他們的米線攤位多弄了一個涼拌米線,生意好到不行,家裏的地又多,黎老頭年齡大了,他們商量了一番之後,最後決定請人幫忙收,省得萬一哪天下雨了糧食爛在地裏,這會兒黎家的糧食已經收好、曬好,放進糧倉了。

看著錢杏花臟兮兮的手拉著黎明才,黎老太轉身走進院子,拿出掃帚就往錢杏花身上招唿去,已經重新再嫁人了的婆娘,又不是他們黎家人,她下得去手。

“別打,我是錢杏花,我來看看我兒子,我就看看明才,看了就走。”錢杏花嗷嗷直叫,在李家被李癩子娘經常打,看著黎老太拿著掃帚要打人她就心頭一跳,松開了黎明才的手往後躲去。

黎老太氣得舉著掃把追上錢杏花:“你上次來我兒子家偷東西的時候老娘就說過了不讓你進村,你還敢過來,說什麽你來看明才,你把老二家裏的錢財偷走時,你有沒有想過明才,老二沒有房子、沒有了田、沒有了銀子,明才怎麽辦!”

黎明才聽著他奶的話,又看看他娘,他這個年齡聽得懂話了,明白他奶說的意思他娘要把家裏的東西都偷走,一個子兒都不給他留。

說起來黎明才能有這想法,還是因為錢杏花以前總在他耳朵邊說什麽他們二房的東西以後都會留給他,一樣都不給他兩位姐姐,從小這樣說,黎明才就認定了家裏的東西都是她的,賠錢貨姐姐挨不著邊、娘挨不著邊、爹也挨不著邊。

只是他沒想到,最先動了他的錢的那個人會是他娘,口口聲聲說要把東西都留給他的娘,不是還沒出嫁的兩個姐姐,。

黎明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錢杏花,其他人都看黎老太打錢杏花去了,沒有註意他的神情。

錢杏花躲著黎老太的掃帚,還想要同黎明才多說兩句,讓人意料不到的是,她擡頭一看,黎明才就滿臉憤恨地朝她沖過來,狠狠地推她。

“哎喲!”錢杏花猝不及防被推到,又扭到了偷東西那天扭到的腳,她捂著腳腕直叫喚。

“明才,你這是幹啥!”黎老太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應該說黎明才,她可以打錢杏花是因為她是長輩,黎明才是錢杏花的孩子,還是錢杏花最疼愛的兒子,他咋能幹出這種事。

黎明才瞪著錢杏花:“讓她偷家裏的錢!偷我的錢!打死她,奶,打死她!”

黎老太直皺眉,對著跟著出來的黎成力說,讓他將黎明才給帶走:“說的都是什麽渾話,老二你把孩子帶下去,好好教。”

錢杏花捂著腳,聽著黎明才的話了呆住了,腳疼都顧不上:“明才,你、你……”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黎老太氣得在錢杏花的背上抽了兩下,這黎明才都送去老童生那邊讀了這麽久的書了,還是一點道理都不通,看著她就心裏堵。

錢杏花這時候也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她、她兒子剛才居然說什麽要打死她?

黎老太見狀,收回了掃帚,心裏的惡氣也出去了,看著錢杏花罵道:“還不快走,再不走等著老婆子再抽你啊!”

錢杏花不甘心,她伸手摸出懷裏的十個銅板,對著黎明才離開的方向喊道:“明才,明才,娘這次來看你是想著送點錢給你,你咋能那樣說話傷娘的心啊。”

黎明才聽著錢杏花的話,掙脫了牽著他的黎成力,跑到錢杏花跟前,將她手上的荷包一把搶過來,依舊瞪著眼:“誰叫你偷家裏的錢,偷以後留給我的錢!”

這話說得錢杏花登時不好哭訴什麽了,家裏的錢以後確實是會留給黎明才的,她偷走了這些錢,可不就是把以後留給明才的錢偷走了。

錢杏花的腦子向來不怎麽夠用,心眼和腦仁都只有一丁點大,黎家的妯娌都算是好相處的不怎麽同她計較,一天到晚她除了想著多占點便宜,就是想方設法多餵點吃的給她最在乎的兒子黎明才。

聽著黎老太的話,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害得明才以後沒有房子住,沒有糧食吃,沒有錢上學堂,她頓時有點後悔自己當初不應該把整個箱子都抱走,只要把裏面的部分錢和一畝水田一畝旱地的地契給拿走就行,還不惹人註目。

將錢杏花拿過來的荷包搶走之後,不用別人拉,黎明才就自己跑回了右廂他的房間,將這十文錢藏在了他認為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黎家其他人看著這一場鬧劇都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黎成石把看熱鬧的兒子給拉走:“瑾哥兒,前段時間你娘給你新做了一套衣裳做生辰禮物,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黎明瑾天天都同姜芷蕓待在一起,姜芷蕓做了什麽衣裳他比黎成石更清楚得多,一邊做他一邊試穿,尺寸什麽的都沒問題,這就是一個把黎明瑾帶走的借口。

一旁的黎成志也拉上休沐回家的大兒子和書局放假回家的小兒子:“明德明禮,你們兩最近在縣城咋樣啊,爹最近有些忙,沒咋去學堂和書局,來來來,咱們爺三說說話。”

黎成志他們確實忙,但是縣城就那麽大一點,就算再忙也能抽出時間去看一看兒子,書局黎成志是三天兩頭就要去一趟,給兒子送點吃的,看看他咋樣了,學堂那邊管得嚴,他就六七天去一次,所以他也是在找借口把家裏的孩子帶走。

黎家兩個兒媳都在竈房裏幫忙,現在院門處就剩下了黎老太、黎成力、錢杏花以及黎明春和黎明夏兩姐妹。

這兩姐妹看著她們的娘,再看看她們奶的神色,有些拿不準要不要喊人。

黎老太見狀,兇神惡煞地撐著掃帚:“你們兩個丫頭不用管她,一個被休、再嫁人的婆娘還有臉來黎家,我等會兒找人和我一起去李家村問問,李家是怎麽管媳婦的!”

聽著說要去李家村,錢杏花的臉色一白,可惜她的臉又黑又臟還有縱橫交錯的疤痕,實在很難看出來。

“我、我就是回來看看我兒子,我這就走,這就走。”錢杏花強忍著腳腕的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飛快離開黎家。

從本質上來說,錢杏花就是個欺軟怕硬、窩裏橫的,現在她攤上了比黎老太更兇悍不知道多少的新婆母,還有又要打婆娘又要她幹活的新男人,頓時不敢橫了,上次回了趟娘家她就差點被弄死,這回如果被發現她跑到了前一任夫家這邊,不知道會被李家那兩個人怎麽對待。

這個年頭,女人的命賤不值錢,遇到不好的夫家和稍微軟弱一些的娘家,就是在夫家被打死了都不會有人喊冤,頂多賠幾兩銀子就能打發了。

錢杏花走了,黎家院子恢覆了清凈,但是氣氛卻沒有剛才那麽好,之前黎老太還在想瑾哥兒的十歲生辰是不是應該請親家那邊的人過來也熱鬧熱鬧,這會兒她忍不住慶幸,還好沒有把親家他們給請過來,不然丟臉都要丟到下河村去了,她恨恨地罵了幾句,這錢氏都再嫁了還不安分!

錢杏花忍著背後的痛和腳痛,一路上不敢耽擱,她不知道李癩子和他娘什麽時候回來,如果她回去的時間太晚了,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發現她出去了,到時候免不了一頓打。

一路不顧腳痛趕路的下場就是,當她到李家時的候,她的腳腕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高了,又紅又紫,看著就頗為嚇人。

錢杏花這會兒放松下來才驚覺腳上痛得厲害,她顧不得做家裏的活,趕緊找了塊比較幹凈的布打濕水敷在腳腕上,希望一會兒腳腕能夠好些,等到李癩子他們回來的時候不太能看出來。

天公不作美,李癩子他們很快就回來了,看著在院子裏幹坐著的錢杏花,李癩子娘眉毛一豎:“作死的懶婆娘,沒有看著就偷懶,一天到晚幹吃飯不幹活,兒子也生不出來,不下蛋的老母雞,早知道花了幾兩銀子娶回來這麽玩意兒,老娘就不應該給那麽多聘禮!”

說著,李癩子娘就隨手抓起一根細棍子往錢杏花身上抽去,細棍子抽人又痛又不會把人給打傷,抽了一頓解氣後還能讓錢杏花繼續幹活,她以前年輕的時候婆母就是這樣教訓她的。

錢杏花剛被黎老太打了一頓,身上還痛著,李癩子娘又打她,她腳痛著動都不好動,只好用手擋著李癩子娘的細棍子,兩只手臂上的肉全都被抽了個遍。

這時候,李癩子和他娘還不知道錢杏花腳崴了,也不知道她跑去了上河村,只是因為錢杏花在家躺著不幹活,就要抽她,如果他們還知道了錢杏花拿著錢去上河村找她兒子,不知道等待錢杏花的又會是什麽。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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