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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居然要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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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澤的祖父和父親都對章安浩很欣賞,同為六部官員,休沐時他們時常邀請章安浩父子兩人到趙家做客。

上一次趙承澤父親寫給他的書信中還提了此事,萬萬沒想到,這位卸任的大佬會突然出現在他管轄的小小昌平縣內。

不敢耽誤,趙承澤趕緊親自出去接待這位長輩。

門房跟在趙承澤身後,心頭惶恐,他是不是把大人的貴客給拒之門外了,擔心等會兒大人會責罰於他。

章安浩也就是德輝先生,這時候正同小廝文竹一起站在縣衙後院的側門處,福伯被他打發去找房子了,他打算在這個昌平縣住上一段時日,如果有不錯的房子可以買下來,如果沒有合適的長租一個小院也行。

見到趙承澤親自出來迎接他,德輝先生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小子知道禮數。”

趙承澤苦笑兩聲,將德輝先生給迎進了縣衙,神態語氣都客客氣氣的。

門房更加心驚膽戰了,一直等到自家大人和那位儒雅的老先生走了之後他才敢大聲喘氣,看樣子他這次應該不會受到責罰。

門房沒做錯什麽,趙承澤當然不會責罰他,德輝先生是第一次到昌平縣來,門房不認識不放他進來是對的,如果他貿然把章安浩給放了進來,趙承澤事後才會找他算賬。

兩人穿過後院走到前面的衙門,章安浩問了趙承澤不少關於昌平縣的問題,趙承澤也問了問章安浩京城的狀況。

說了好一會兒,章安浩才把他過來找趙承澤目的之一說出來:“我這次出游路過昌平縣覺得你這裏還不錯,打算在這邊住一段時間,你有沒有什麽位置比較好的院落推薦給我?”

“章伯伯,你要在昌平縣常住?”趙承澤驚訝,他以為章安浩只是路過而已,沒想到他是要留下來。

“怎麽,你小子不歡迎我?”章安浩假裝生氣地看著趙承澤。

“沒有沒有,我高興都來不及,有你在昌平縣坐鎮,我這心裏就像放了一塊大石頭,踏實得很,遇到什麽事都不怕了。”趙承澤說的是心裏話,傳奇人物到了他身邊,是他熟悉的伯伯,他又什麽不歡迎的。

章安浩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慢慢悠悠地說:“我決定在這邊住下來,是因為有個小子合了我的眼緣,我打算收徒教一教他,你好好當你的父母官,我一個糟老頭子就帶了一個管家一個小廝,可幫不了你什麽。”

章安浩這話一說出口,趙承澤更加驚訝了,他章伯伯在京城這麽多年從未收徒,唯一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就是他的親子,現在才三十九歲已經是刑部右侍郎的章修遠。

沒想到這個歲數了,章伯伯居然要收徒,趙承澤現在就想看看是哪個幸運兒得了他章伯伯的青眼,也想看看他們昌平縣優秀的少年長什麽樣。

“得了,你就說說你有沒有好地段的房子推薦吧。”章安浩不想多談收徒的事,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他可不想現在就說出來。

“章伯伯,要是你不嫌棄,你就住在我這縣衙的後院唄,空的院子還有好幾個,你隨便挑選。”趙承澤暗搓搓地提議道。

“住你的縣衙後面?”章安浩嫌棄地看了眼趙承澤,“你媳婦在京城帶著孩子,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你這後院怕是比豬窩還亂,我才不去。”

趙承澤尷尬一笑,後院沒有女主人打理,雖然不至於像章安浩說的那樣比豬窩還亂,但確實不太整潔就是了,男人家的註意不到那麽多細節。

章安浩再次嫌棄趙承澤:“算了,看你這樣也是提不出什麽好意見了,我還是讓福伯慢慢找吧。”

千金難買早知道,趙承澤後悔當初上任的時候急急忙忙,如果把妻子帶上慢慢走,不至於和妻子孩子分離這麽久不說,這會兒也不用受章伯伯的嫌棄。

不過女人生產是一件大事,妻子懷孕生產在京城,有母親照料著他更放心。

章安浩到縣衙一趟,除了問問房子,他主要還想告訴趙承澤這個小子一聲他來了,別的也沒什麽特別的事要找他,說完該說的話就打算走了,不在縣衙多待影響趙承澤處理公事。

進門走的後院,離開縣衙的時候章安浩走的是縣衙前門。

當時黎成石剛好有一件事要找趙承澤商議,他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章安浩的側臉,他覺得這人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站在原地想了想,黎成石依舊沒有想起來,他搖了搖頭有進屋去找趙承澤,把這一眼放在了腦後匯報起正事。

因為趙承澤要徹底查一次昌平縣的人口,所以他決定將本月中旬的休沐取消,所有的縣衙的差役加班加點,趕著把差事做完,如果等到月底還沒有結束,那月底的休沐將會從兩天減少到一天。

原本黎成力是打算等到月中他三弟休沐回來就讓黎成石代筆寫休妻書的,結果黎成石沒有回,休妻書的事只能繼續延後。

前灘村的錢杏花在錢家過了幾天不好不壞的日子,她這一次沒有直接把帶回來的糧食交給錢老太,而是等她的房間被清空了後,把她從黎家搬回來的所有東西包括糧食都搬進了房間,找了把結實的鎖將房門鎖住。

住在娘家要吃喝,錢杏花不可能什麽都不給,她就每天到做飯前才把她的口糧給送到竈房,如果她想吃肉了,她就掏錢去屠戶那邊割個二三兩的肉。

這樣,她娘家的人就不能說她吃白食,不給她吃夠飯了。

其實這一次錢杏花被送回來,錢老太已經對她死心,並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管教她,錢杏花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此她這舉動讓她大哥和四弟都對她有了不滿——一個被休棄回娘家的女人,在娘家還這麽囂張,她真的以為是他們占了她的便宜不成。

錢杏花才沒管錢家人怎麽想,她盤算著手上的銀子和糧食,等著黎成力送休妻書過來,然後才好立馬去找媒人給她再說一門親事。

奈何一直等到休沐的時間過去兩三天,錢杏花都沒有等到黎成力過來,她不耐煩了,決定主動跑去上河村找黎成力問問,到底他是個啥意思。

路過上河村中心的大槐樹旁,錢杏花被樹下的嬸子給喊住了:“黎錢氏,你咋一個人從外面回村呢?”

上次錢杏花被送回了娘家之後,再回黎家就變得安分了很多,不怎麽到村中心大槐樹下同這些婆子媳婦閑聊,她幹完了家裏的活情願躺在家裏睡大覺。

黎家其他的人都不是多嘴之人,所以村裏人到現在還不清楚黎成力又把錢杏花給送走了,都以為她是覺得現在天氣熱了,不樂意出門。

錢杏花一瞪眼,不滿地說:“哎,可別亂說話,我現在已經不是黎錢氏,我回我娘家去了,黎家人沒有同你們說過嗎?”

“這黎成力倒是有意思,說讓我錢杏花走的時候說得那般幹脆,我真的走了他們又不在村裏說明白,還等著別人叫我黎錢氏,真是笑死個人了。”

“我錢杏花可是不吃回頭草的人,黎成力別想讓我再回黎家……”

錢杏花在這些媳婦婆子跟前,將見她和黎成力已經分開的事三兩句抖出來,聽得這些媳婦婆子眼放綠光,圍著她直問咋回事。

在上河村,錢杏花還是不敢亂說,她用了黎成力的那套說辭:“合不來,我們兩人合不攏過不下去了就分開,就這麽簡單,沒別的。”

合不來?可別開玩笑了,鄉下人娶媳婦哪有那麽多講究,他們兩人夫妻十幾年都過了,兒子女兒現在這般大了,沒道理現在合不來。

“什麽合不合得來,就那樣將就過了唄,我和我家那個還不是經常吵架,吵過了就過了,別去想。”

“就是就是,湊合過唄,我家那老頭子脾氣倔得很,還非得要我們都聽他的,要這樣說我和他也合不來。”

“男人嘛,都是一個樣,黎家又分家了你頭上沒有婆母壓著,哪有多大的矛盾。”

“黎家二小子雖然話少,但是他不打罵女人,又是個肯幹活的,再過幾年你們兩把女兒嫁出去了,再把媳婦娶進門,不就到了你享福的時候,幹啥同他鬧。”

……

這些媳婦婆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好像是在勸錢杏花不要同黎成力鬧,實際上她們就是想知道黎成力和錢杏花發生了什麽,兩人居然鬧到了要和離的程度。

對,因為錢杏花說的是兩人過不下去分開,看上去錢杏花也沒有犯什麽特別大的錯,所以大家就默認了錢杏花說的分開是指的和離。

錢杏花哪能沒看出來這群婆子媳婦明面上是在勸她,實際上就是想看笑話,她不屑地說:“切,黎成力就是求著我,我都不會再跟著他過窩囊日子。”

大家又三言兩語地說著話,這時候,黎老太得到了消息從黎家過來,她看著錢杏花在這群婆子媳婦中站著,冷冷地走過去問她:“錢氏,你來做什麽?”

錢杏花同樣不客氣:“黎婆子,你還好意思問我,之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讓我走,結果到現在還沒有把文書給我,你們黎家是個啥意思?”

聽著錢杏花直唿黎老太為黎婆子,上河村上了年紀的婆子看著她的目光中帶上了別的東西,就算她錢杏花同黎成力和離了,黎老太再怎麽說都是她的長輩,於情於理她不應該這樣喊黎老太。

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黎老太聽到了別的人勸錢杏花不要沖動,和離不是一件小事,男人脾氣不好女人要包容雲雲。

黎老太見不得錢杏花那鼻孔比眼睛還高的模樣,更見不得她抹黑自家兒子,直接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事實:“你以為我們黎家不想早點把你這個倒黴婆娘休了,是因為我家老三這次休沐沒回來,等我家老三下次回來了當天就讓他寫了休書送去你們錢家。”

休書?是休妻不是和離?

剛才圍在錢杏花周圍說話的婆子媳婦閉上嘴,安靜地看著這對即將不再是婆媳的人打嘴炮吵架。

當初錢杏花是選擇了被休然後帶走黎家的東西,但是她一直對外說的都是她是同黎成力和離,陡然被黎老太拆穿,讓她漲紅了臉。

被休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現在已經把黎家的東西搬走了,若是她反悔咬死了說是和離也不是不行,但是想著黎老太的手段和黎成力的威脅,她閉上了嘴,反正剛才她沒有明說是和離還是被休,都這些人自己理解錯了,不能怪她。

如果硬說自己是和離,萬一真惹毛了這個老婆子,她把自己做的事都說出去,她想要再找一個更好的人家嫁的想法恐怕要不容易實現。

其實,錢杏花自己也是知道她有些事做得不太好,可是她總是克制不住她自己對兩個丫頭不好,因為她心裏對兩個丫頭很嫌棄,甚至有種恨意。

這種恨形成的原因很覆雜,有可能是因為當初她和大嫂白秀荷前後腳嫁進黎家,兩人前後懷孕,她連著生了兩個女兒,而大嫂連著生了兩個兒子,讓她覺得自己在黎家站不住腳,被婆母嫌棄吧。

總之當她對兩個丫頭越來越差了之後,她就形成了習慣,理所當然地認為不應該、沒必要對兩個女兒好。

如果在一開始黎成力有發現錢杏花的想法,適時地開導她,或許最後不會發展成這樣,可黎成力是個不會說話的,錢杏花自己性子也不是很討喜,她同丈夫、婆母、女兒之間的隔閡、矛盾越積累越多,最後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在黎老太收下沒討著好,錢杏花瞥了瞥嘴往一旁走去。

黎老太看著她走的方向眉頭一皺,呵斥道:“錢氏,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去看看我兒子。”提到黎明才,錢杏花挺了挺胸膛,生出了明才是她的驕傲。

黎老太白了她一眼:“明才白天要去老童生那裏識字,不在家,你現在不算是我們上河村的人了,沒事別跑到上河村來!”

找不到借口去到黎家那邊,錢杏花嘟噥了兩句,灰溜溜地離開了上河村。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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