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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見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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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黎老太過來找姜芷蕓當然不是只告訴她白家孩子也不見了這一件事,只見她眉頭緊緊皺著,繼續問道:“瑾哥兒今天下午是不是去找秋哥兒了?”

姜芷蕓回想了一下,擦擦眼淚說:“嗯,他出門之前說了他要去找秋哥兒,他們兩人最近經常去後山那邊玩。”

黎老太點頭:“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帶著康兒,我去二弟家看看。”

姜芷蕓看著黎老太的神情,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娘,秋哥兒、秋哥兒他……”

秋哥兒他是不是也不見了?

黎老太回頭看著姜芷蕓,神情凝重:“有人在我們這邊往後山去的路上發現了秋哥兒的小背簍,還有白家的扁擔。”

“老三媳婦你記住,不論誰來問,你都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有那一封信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對外人提!”

如果只是他們家的孩子不見了被人知道有這樣一封信還好,一次性三個孩子不見了,萬一出現什麽不好的後果,那可就……

這一晚,黎老頭、黎老太和姜芷蕓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黎老頭就趕著借來的騾車,載著老妻和三兒媳一起去往靈韻山。

緊趕慢趕的,在靈韻寺開門之時到了寺外,不等騾車停穩,姜芷蕓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跑進靈韻寺中。

剛跨進靈韻寺的門檻,姜芷蕓就看到了一個充滿了禪意的身影在大門裏站著:“這位女施主請留步。”

這人正是姜芷蕓和黎成石見過的那個大和尚,當初就是他將那三道護身符交給黎明瑾的。

姜芷蕓眼睛一亮,激動地看著大和尚:“大師,我家孩子被人綁走了,我……”

“女施主莫急,了空師叔已外出雲游,他走之前交代我說今日女施主會上門,讓我帶一句話給你,說小施主無礙,你們無需太過擔心。”大和尚雙手合十,默念了一聲佛祖。

“大師,我兒子被歹人帶走了,現在生死未知,我怎麽能不擔心。”姜芷蕓的眼眶紅了。

瑾哥兒還這麽小,他從來沒有離過家,不知道他在外面過的什麽日子,她這個當娘的怎麽可能會不揪心啊。

黎老太走上前對著大和尚行了個佛禮,問道:“大師,不僅我家孩子被人帶走,還有我二弟家的孩子和同村另一戶人家的孩子,以及我兒子同僚家的孩子,他們都被帶走了,都不會有事嗎?”

“嗯,都不會有事。”大和尚對著黎老太和善一笑,他記得了空師叔說過,黎小施主福澤深厚,他的氣運會影響到他身邊的人。

“有大師這句話,我這心就算放下來了,那我這就帶著我兒媳婦回去。”黎老太再次謝過了空大師,拉著姜芷蕓就走了。

有了大師的話就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下山的路上黎老太對黎老頭說:“老頭子,你等會兒再去一趟縣城,把大師的話告訴老三。”

“好。”黎老頭點頭答應。

……

縣衙外也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大梁頭和周翔。

他們兩人也是天不見亮就從山寨出發,到縣衙外面的時候時間還很早,不過縣衙的大門這時已經打開了,裏面鬧哄哄的又是哭聲又是說話聲。

一大早宵禁解除,那些丟了孩子的人家就跑到縣衙外面鬧,要知縣大人把他們的孩子找回來。

如果這些來鬧的人是普通的百姓,縣衙的差役們耍耍威風還能讓他們安靜下來,可這一次來的人都是他們自己的親屬,差役們拿著也沒辦法,弄得縣衙就像集市一樣吵鬧不已。

昨天中午開始,縣衙所有的差役都出動了,在孩子不見的地方仔細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對方特別小心,經驗老到,差役們幾乎把整個昌平縣給翻了一遍,都沒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倒是讓一些以前犯過事的人心中不安,主動跑到縣衙說了幾件他們的罪狀。

在二十幾個孩子失蹤的這種大案子面前,縣裏雞毛蒜皮的小事趙承澤根本沒有心思管,他直接讓師爺去處理了。

昨晚趙承澤幾乎一晚上都沒睡著,一下子失蹤了二十幾個孩子,他一躺下就不停地想這些孩子可能在什麽地方,天微微亮的時候稍微合了會兒眼。

這會兒趙承澤的腦子漲得痛,看著鬧哄哄的衙門,還有無奈的差役們,趙承澤幹脆走後門出了縣衙,親自去孩子們失蹤的地方看看。

大梁頭和周翔見過趙承澤的畫像,發現趙承澤走出了縣衙,他們兩人趕緊跟在他身後。

這時,趙承澤身後的侍衛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承澤微微瞇眼,垂眸思索一番,穿過兩條熱鬧的大街後走進了一條偏僻的背街小巷:“出來吧,還想要跟到什麽時候?”

大梁頭同周翔對視一眼,一起走出來對趙承澤抱拳行禮:“趙大人。”

趙承澤看著眼前這兩人,眉頭皺起:“你們是何人?為何跟著本官?”

“大人,小人是輝安省龍虎鏢局的總鏢頭梁青,受輝安省按察司副使張大人所托,將這封信交給大人。”說完,大梁頭從懷裏掏出一封厚厚的信。

趙承澤不伸手接信,後退一步反問道:“本官只是原漢省昌平縣的小小知縣,怎會同輝安省的按察司副使有交集,還不快老實交代!”

朝廷的官員何其之多,趙承澤不可能記得住每一個職位的每個官員的名字,且不論眼前這人有沒有對他說謊,就說那位張大人,他們兩完全沒有私交,無緣無故的對方怎麽會寫信給他。

周翔見狀,讓大梁頭稍微往後靠一些,他從衣兜裏取出來一個腰牌,對趙承澤行了禮:“趙大人,請看。”

這個腰牌不一般,上面赫然刻著“按察司副使”五個字。

趙承澤外衫遮擋下的手驟然握緊,以他對官員腰牌的熟悉程度看,這個腰牌是真的!

真的是輝安省的按察司副使,這位張大人的葫蘆裏埋的什麽藥,居然把代表官職的腰牌交給外人。

周翔將腰牌和信都拿在手上,看向趙承澤:“趙大人,張大人現在身體有傷,不便親自過來同大人你面談,這才托我們將這封信轉交給你。”

趙承澤眼皮動了動,依舊沒有伸手接,一個從三品的官員找上他這個小小的七品知縣,動動腳指頭都能想到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周翔看著趙承澤不為所動的樣子,在心底嘆了口氣:“大人,不妨給你說句實話,昨天那些不見的孩子就是我們的人帶走的。你若是想要讓那些孩子安全回來,就請你接過這封信。”

“你也可以讓人現在就把我們兄弟兩人給抓起來,看看是你的人動作快,還是我們兄弟兩人的動作快,如果我們死了,那些被帶走的孩子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周翔的話音落下,他們兩人一起從懷裏取出來了一把匕首,放在他們自己的脖子上,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他們兩在帶著這封信出來的時候就料想過會遇到這樣的場景,現在這個巷子周圍已經被趙承澤的人團團圍住了,他們要是事成,要麽身死。

張大人對他們龍虎鏢局眾人有大恩,張大人遭此一難他們必定全力以赴助他,如果因此死了算是報了張大人的恩情,只是可憐了輝安省的老百姓,還要繼續在貪官汙吏的治下艱難生存。

“你們這是在威脅本官?”趙承澤微微瞇著眼,似乎是在看這兩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敢死,也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接下來他們手上的信。

“小人不敢。”周翔回答道,他微微低著頭,看上去對趙承澤頗為恭敬。

趙承澤冷笑兩聲,光天化日之下在縣城擄走了二十幾個孩子,他們有什麽不敢的,拿捏住了這些孩子,他就是不想看這封信也得看了。

冷著臉,將周翔手上的信拿過來,捏著厚厚一疊的紙,趙承澤有一點詫異,他之前以為信封看著厚是因為裏面夾了其他東西。

拆開看,最上面兩張信紙是輝安省的按察司副使張大人親手寫給趙承澤的致歉書,簡短地描述了他為什麽會讓龍虎鏢局的人到昌平縣做這件事,剩下的內容則是張大人收集的關於輝安省總督和巡撫貪汙賑災銀兩的明細。

因為張大人不確定趙承澤願不願意冒著險幫他把折子給送到京城,所以在這封信裏,趙承澤只羅列了總督和巡撫在去年旱災時做的事,剩下更隱秘的內容他在這封信裏只提了一句。

趙承澤剛開始看信時內心對這個張大人有多不滿,等到他看完信後他就有多震驚,輝安省的總督和巡撫確實太不像話了,有這兩人在上面壓著,一個從三品的按察司副使要檢舉他們著實太難,難怪他會離開輝安省,跑到相鄰的原漢省來。

將這一封厚厚的信疊好塞進信封中,趙承澤平覆了一下心情,繼續沈著臉問周翔他們二人:“張大人此刻身在何處?事關重大,本官不得不謹慎。”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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