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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被綁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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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山寨裏還是有小孩子的哭聲,只是比他們剛到山腳下的時候小了很多,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怎麽了。

為了照顧幾個孩子腳疼,林成沒有走很快。

不過正是因為走得很慢,所以一段不是很長的路黎明瑾感覺他們走了特別特別久。

拐了幾個彎,穿過了幾棟草房子後,他們來到一片較為平坦的地方,中間燒著一小堆木柴,附近零零散散地坐著二十幾個不同年齡的小孩。

這些小孩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一個人抱著腿坐在地上,互相沒有說話,並且有些年齡小的還在哭。

黎明瑾大致數了一下,像他們這樣十來歲的大概有七八個,年齡小一些八歲左右的有十一二個,六歲左右的有五六個。

因為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全靠中間的火堆照亮,所以黎明瑾只能大致區分出這群人裏,男孩子占了絕對多數,至少有十七八個,只有幾個女孩。

至於說有沒有哥兒,黎明瑾暫時沒看出來,不是每個人的臉色他都看得清,沒法區分他們額頭上有沒有紅痣。

“好了,你們這群孩子別哭了。”大梁頭這時候從旁邊走了出來,他手裏提著一個大燈籠,將燈籠放在身邊,看著還在低聲啜泣的小孩有些頭疼。

這時候,林成旁邊一個看著身材相對沒有那麽壯碩的男子對林成說:“成子,你去找掌勺師傅要一罐子飴糖過來,給這群孩子吃點糖應該能好些。”

“好。”林成點點頭,起身快步離開。

就坐在他們前面一點的黎明瑾他們聽到兩人的對話,回頭看了眼出主意讓拿糖過來哄小孩的人。

那人對黎明瑾和善一笑,他叫周翔,是他們這群人裏的二把手,負責掌管後勤各項事務。

到這邊來調查了昌平縣衙的各位差役後,周翔結合他們搜集到的各種消息,了解到去年發生旱災時就是眼前這個小哥兒的爹黎成石發現了芋頭可以吃。

多一種糧食,天災中活下來的人就能多很多,因此周翔對黎明瑾多一層天然的喜愛。

加上剛才大梁頭同他說起今天下午黎成石家的小哥兒表現得特別鎮定,發現他自己被抓了之後不慌張,一路上不哭不鬧的,讓周翔對黎明瑾這個特別的小哥兒有些興趣。

不過因為大梁頭馬上要說話,周翔只對黎明瑾笑了笑。

發了糖之後,不管那些還縮著、哭著的孩子,大梁頭提高音量,大聲地說:“我們是輝安省龍虎鏢局的鏢師,這次把你們這群孩子帶到這兒來,是有事求你們昌平縣的知縣大人。”

輝安省的位置在原漢省的北邊,只有一條大河穿過輝安省靠近原漢省那邊,去年發生旱災時,輝安省的災情比原漢省嚴重得多。

天災就已經夠叫老百姓們難過了,這輝安省的巡撫還是個魚肉百姓的貪官,朝廷發下來的賑災銀錢和糧食被巡撫給暗中扣下來了不少。

輝安省按察司副使張大人發現了巡撫私下的小動作,別的時候貪點錢,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水至清則無魚。

可是旱災當下民不聊生,巡撫這樣做無疑是在逼死這些無辜的老百姓,張大人憋了一股火,悄悄尋訪了不少地區,然後他回到昇榮府,將他的發現和搜集到的證據寫了個折子遞給輝安省總督。

巡撫敢膽子這麽大扣錢扣糧,他早就打點好了總督以級同這件事有關聯的京城官員,張大人的折子送到總督府根本沒有激起一絲水花,還被總督和自己的直系上司按察使給狠狠地罵了一通。

張大人不甘心,他讓心腹到民間再走訪了一遍,搜集了更詳細的證據,打算直接找人將折子送去京城。

能夠做到一省按察司副使,從三品的位置,張大人在京城也是有人脈的,他相信自己的折子只要送到了京城,輝安省這一脈的人不可能繼續一手遮天。

總督和巡撫早在張大人第一次送折子時就開始註意起他,他的第二封折子剛送出府,還沒有走出輝安省的府城昇榮府,就被總督的人給攔了下來。

同時,在家焦急等待的張大人也迎來了蒙面刺客,在貼身侍衛拼死相護之下,他逃出自己的府邸。

張大人曾經幫助過府城的龍虎鏢局,離開府邸後,侍衛偽裝成張大人繼續往外逃,故意掉入護城河吸引刺客的註意,張大人則拖著受傷的身體找上了大梁頭。

輝安省這一脈的官員都在總督和巡撫的掌控中,張大人想要把這件事捅出去,他就必須要離開輝安省,找其他地方的官員才行。

一省總督乃是正一品的大員,手握實權,在地方幾乎就是土皇帝的存在,不是皇帝的心腹不會被派出去。

同總督作對,沒有靠山的小官根本想都別想,而有實力的家族又不會讓家族子弟長期在外面做地方官。

在床上躺著養傷的張大人思來想去,想到了隔壁原漢省,距離輝安省不遠的昌平縣知縣趙承澤。

張大人會對隔壁省的一個小小知縣有印象,是因為他之前聽說旱災時,就是昌平知縣趙承澤上奏聖上說芋頭可以吃。

據張大人所知,趙承澤所在的趙家並不是勢力特別大的權官,但趙家是堅定的保皇派,在聖上那邊能說上話,且趙家人的官聲一向不錯,他決定就選趙承澤幫忙。

現在趙家官位最大的人是趙承澤的父親,正二品的吏部右侍郎,比起總督來說差了一截,張大人不太確定趙承澤會不會幫他。

因此,他想了個比較損的法子,把昌平縣衙差役的孩子給綁走,逼趙承澤必須幫他。作為知縣,保護治下子民是他的責任,別說是手下的家人被綁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被綁走,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實際上張大人的要求不覆雜,他不會把趙家拖下水,只需要趙承澤幫忙把折子送去京城就行,後面的事他自有安排。

張大人是去年九月旱災結束時發現了巡撫的問題,在去年十月底時寫的折子給總督,十二月中旬又寫折子送去京城,同時被刺客刺傷。

龍虎鏢局的鏢師們則是在今年開春後悄悄來到了昌平縣外的山林裏找了一塊適合修山寨的地方,花了一番功夫修了個簡單的山寨,然後就開始打聽昌平縣衙有哪些差役,這些差役家住哪裏、家中有幾口人,鎖定目標。

一個個鏢師因為習武的關系,滿身肌肉看著挺兇的,就算他們什麽都不做就在一旁站著,只看他們的長相就是家中大人嚇唬小孩子的範本——在山裏修房子的人是山賊,山賊等同於惡貫滿盈的壞人。

所以當大梁頭提高音量說明綁他們是要讓知縣大人幫他們做事後,年齡大一些的孩子更擔憂了,擔心知縣大人不會為了他們這群孩子答應這些賊子的要求。

而年齡小一些的孩子還是聽不進去,他們只知道他們離開了家,身邊沒有熟悉的長輩,就算含著糖還是繼續哭。

不可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這樣一群孩子,周翔等大梁頭說完那句話之後站過去:“你們放心在山寨裏住著,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過個幾日你們就可以回家,今天太晚了,你們若是還有什麽問題可以明天來問我。”

看著這一群孩子,周翔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些:“年齡大的孩子照顧一下弟弟妹妹,等會兒會有嬸子們帶你們去睡覺的房子。”

周翔揉了揉鼻梁,還好他過來的時候讓幾位鏢師帶上了家屬,他當時就是考慮到讓女人照顧這些孩子可能會好些。

果然,當兇神惡煞的大塊頭換成了和藹可親的嬸子之後,還在哭著的孩子好了不少,至少讓他們跟著走的時候沒有哭鬧著不配合了。

這二十幾個孩子中,除了黎明瑾和黎秋生,還有一個小哥兒,因為哥兒就他們三人,所以他們三人一起住一間小屋子,黎明瑾和黎秋生睡一邊,那個小哥兒睡另一邊。

等這些孩子陸續跟著走了,大梁頭和周翔的神色並未放松,明天一早他們兩人要去縣城找知縣趙承澤,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他們決定再商量一下明天要怎麽說。

至於說黎明瑾他們這群孩子,一個個全都累壞了,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都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睡覺,山寨上暫時恢覆了安靜。

這時候,昌平縣的縣衙和各個差役家中卻一點不平靜。

中午那會兒只有家住縣城的差役跑到縣衙說家中孩子被人擄走了,等到下午,有些家住鎮上、村裏的差役也陸續得知家中孩子不見的消息。

這些孩子出事的差役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全都是在班房做事的,但不是每個班房的差役都有孩子被擄走。

不見的孩子中,年齡最大的是十一歲,最小的是六歲,如果差役的孩子年齡太大大或者太小了,就沒有事。

這件事太奇怪了,什麽賊人膽子這麽大,敢一次性擄走這麽多個小孩!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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