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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獵戶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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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就有兩個村子背靠後山,一個是上河村,一個是淺水河下游的臨水村,其他村子像下河村、前灘村那些都沒有靠著山,不太容易出現猛獸。

白村長滿臉愁容,旱災眼看著沒有結束的意思,山上很多草木都枯死了,小動物沒有東西吃數量減少,大型猛獸像狼群這樣的,它們什麽時候要從山裏跑出來誰都說不準。

黎成志見白村長沒註意到撞破的院墻,提醒道:“我看剛才白四嬸家的院墻都被狼給撞破了,不知道村裏其他人家的院墻咋樣,結不結實,萬一狼群再下山,大家的院墻防不防得住狼群。”

黎成志這樣一說白村長才想到,剛才白家四房的院墻確實被狼給撞了一個大洞出來,這樣的院墻可禁不起狼群再來一波,要是門窗再出點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本來準備去別家問問情況的白村長趕緊停下來:“不行,我得回去提醒他們,他們院子的血腥味太濃了,一定要多加註意,不止是狼群,還可吸引來其他的猛獸。”

現在這個時候還一直罵狼有什麽用,趕緊想法子把院子上的破洞給補上,看看房子的門、窗有沒有松動,一旦發現問題立馬修補好,不能拖延。

除了通知白家四房,白村長從上河村西邊開始,一路往東邊走去,挨家挨戶地詢問、查看,看看哪家的院墻不行了,誰家的房子破了哪些地方需要修補。

作為村長,他必須要在這種時候照顧到大家,盡量讓村裏的人減少危險。

像有人家房屋破舊不結實的地方多,白村長就趕緊建議他們去另外找一戶人家晚上一起住,不論是給銀錢還是給糧食,只要能拿得出來就給吧,現在補墻補院子沒有人也沒有材料,別為了省點東西最後把一家子的命都給搭進去。

好在上河村的人家日子都過得還算可以,只有少數幾戶人家的房子不行住著危險,需要想辦法晚上去別人家裏合住。

白村長忙活這些事的時候,黎成志和黎成力就沒有跟著了。

黎成志想了想,帶著二弟繞著村子走了一小圈往鄭獵戶家走去,他真的對養一條狗看家心動了,最想養的就是鄭獵戶家獵狗那樣聽話有靈性的。

鄭獵戶這時候在家裏,他家的獵狗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一條站在院子裏警惕地看著外面,另一條跑進屋去找主人。

鄭獵戶同村裏人不太熟,他看著黎家兄弟不太確定地問:“黎家兄弟?”

黎成志笑著走過去,他臉上的笑容看著熱情又不諂媚,不會讓人討厭:“是我,鄭大哥,昨晚村裏來狼群了你是知道的吧,我厚著臉皮過來想找你問問,有沒有什麽防狼的好法子?”

鄭獵戶想了想才說道,“不養活禽、牲畜,不吃肉,不大喊大叫,不露怯。”

鄭獵戶的語調有些低沈,說話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聽上去有些別扭。

黎成志把鄭獵戶的話認真記下來,感謝道:“多謝。我家在村子東邊,位置偏僻,同別的人家有些距離,我還想問問你家的狗啥時候下崽,到時能不能給我家一只?”

鄭獵戶聽完搖了搖頭:“沒有,旱災,沒懷崽子。”

可能是動物對天氣的變化有預感,鄭獵戶家的獵狗是一公一母,一般來說每兩年它們會生一窩崽子,今年應該是它們生崽的日子,但它們沒有懷,當時鄭獵戶還以為兩只狗病了,後來見老天爺遲遲不下雨,他才漸漸想明白。

“那真是可惜了,我以後再來問問。”黎成志誇獎了兩條獵狗幾句,“你家的兩條獵狗又壯實又通人性,如果有的話我想抱一條回去養著。”

兩條獵狗是鄭獵戶一手養大的,聽到黎成志誇它們,鄭獵戶勾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

讓黎成志說句實話,鄭獵戶笑起來還不如他不笑,看著怪嚇人的。

好在黎成志的承受能力夠強,看了鄭獵戶的笑容後表情一分不變:“鄭大哥,最近村裏不太平,那我們兄弟就先回去了。”

黎成力沈默地點點頭,同黎成志一起離開。

鄭獵戶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們兄弟兩人的離開的背影,他的夫郎石氏從屋子裏走出來:“相公,誰來了?”

“村東的黎家兄弟,昨晚狼群下山,他們問大黑和小黑有沒有下崽。”面對著自家夫郎,鄭獵戶的話稍微多了一點,但是語句之間並沒有太多聯系,只把事情說清楚了。

“黎家啊……”石氏點點頭,沒說什麽。

對黎家,石氏的印象分兩種,一是黎老太和黎白氏以及黎姜氏,她們是村裏少數不會用異樣眼光看自己的人。

而黎家的黎錢氏則是另一種,她每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審視自己一通,讓石氏渾身都不自在。

這些事石氏都沒有給鄭獵戶說過,她這一次也同樣什麽都沒說,拿了一樣院子裏的東西就回屋裏去了。

當黎成志和黎成力兩人在村子裏打聽消息的時候,到黎家正屋的黎明春和黎明夏因為夜裏沒睡,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兩個孩子睡了過去,在院子裏的黎老太才拉著黎老頭說她的不滿,要知道,剛才她聽了黎明夏說昨晚發生的事,氣得差點立馬跑去右廂罵一通錢杏花。

該死的錢氏,居然做得出這種事,把相公關在門外,她一個人帶著兒子躲在最安全的屋子,她當真想得出來!

是錢杏花不在乎黎成力的生死,還是她認為黎明才一個孩子面對狼群的時候更有能力?或者說她認為萬一黎成力出了事,以後她靠著黎明才就能過一輩子?

別叫人笑掉了大牙,不是黎老太看不上黎明才,而是就現如今黎明才的表現來看,他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黎老太實在有些氣不過,黎老頭見她不停地在院子裏繞圈圈,擡起眼皮說了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老黎家既然已經分家了,孫子輩的事咱們就少管,等老二回來你說他兩句就行。”

“說他兩句,說他什麽?”黎老太的怒火找到了發洩口,對著黎老頭劈裏啪啦說出來。

“是說他管不住婆娘,遇到危險婆娘不讓他進屋?還是說他沒有教好他兒子,七歲的孩子了連小麥苗和稻苗都分不清?”

“你說得輕松,說他兩句,就他那個榆木腦袋,罵都沒用,看著他前段時間稍微好些了,我想著他應該在經歷了自己當家和旱災之後能稍微理事些,誰想到昨晚遇到狼群就出這樣的事!”

“兩個丫頭哪裏不好了,何苦這般嫌棄,錢杏花她自己就不是女人啊,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錢婆子是怎麽教女兒的?”

“老頭子我告訴你,我看以後說不準黎明才那個小子根本靠不住,老二兩口子要等著女兒和女婿給養老。”

“有時候我真的是怎麽想都想不明白,我們兩口子不是那種性格,老大和老三也不是那種性格,怎麽老二就成了那樣?”

……

黎老太說著,黎老頭都安靜地聽,不再發表任何言論,以免惹得老妻更生氣。

黎成力的性格會變成現在這樣,一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二則是娶了個精明過頭又強勢的媳婦,長年累月下來就成了現在這樣,想要有大的改變很難,除非發生一件對他而言足以影響一生的大事。

黎老太碎碎念了一通,她還是覺得心情不暢,走回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撐膝,以一種大馬金刀的氣魄等著,仿佛只要大門一打開,她就要對著進屋的黎成力一頓狂罵。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黎老太心裏的怒火逐漸減弱,等到黎成力他們真的回來後,她看著黎成力在旱災後越發黑、瘦的樣子,突然心酸起來,有點不忍心罵他了。

但是考慮到兒子的以後,她不得不說,現在她在還能幫忙看著點,等她和老頭子死了之後黎成力要怎麽辦?

想著這些,黎老太將他拉到屋子裏,進行單獨教育:“老二,你覺得你家明才咋樣?”

黎成力不明所以,黎老太單獨拉他到一邊說話的架勢把他給嚇了一跳:“娘,咋了?”

“我沒咋,就是心裏不得勁。”黎老太拉長了臉,沒有一絲笑容。

黎成力不知道他哪裏做得不好惹著他娘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問:“娘,我是不是哪裏沒做對,你告訴我,我以後一定……”

看他那樣,黎老太覺得自己拐彎抹角地說話沒用,得直接了當地同他說明白是咋回事:“我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管黎明才?”

“管……”黎成力想說管了,但是面對著黎老太洞悉一切的眼神,他說不出,“娘,我之前剛說過明才,才說了兩句,杏花就攔著,找我鬧,我……”

黎成力低下頭,不好意思看黎老太的眼睛,因為剩下的話他說不出口,他娘當初教過他要怎麽帶還在,他都沒能用上。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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