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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白晨再救黎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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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娘的話,黎明春明顯瑟縮了一下,她沒有想過娘是讓她來做這樣的事。

黎明春已經十一歲了,前幾年村子裏清理水渠的時候魚是怎麽處理的,雖然她沒去看但她聽家裏人說過。

如果她偷偷去撈魚被人發現了,別人會怎麽說她,怎麽看她?再過一兩年她就要開始準備議親了,萬一名聲因此壞了她要怎麽辦?

心裏的擔憂黎明春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也不敢對著錢杏花說,她急得眼眶都紅了,站在原地沒動。

錢杏花提著桶準備去她指的地方等著女兒撈魚回來,見黎明春傻站著不動,氣得她伸出手在黎明春腰間軟肉上狠狠一掐:“咋的,老娘吩咐的事你不去做,翅膀硬了要飛?”

黎明春忍住眼淚和擔憂搖搖頭:“娘,我這就去。”

輕輕地撫摸剛才被掐痛的地方,黎明春往水渠邊上走去。

這時候水渠邊上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已經不少了,黎明春挑了個人不太多的地方蹲著,低著頭看著她正下方,躲在人群下方。

其他看熱鬧的人同她不一樣,大家都伸長了脖子往水渠裏那些幹活的漢子那邊看,看看這一次抓到了多少魚,看看今年水渠裏的淤泥咋樣。

雖然大家好像都沒有註意她,但黎明春還是很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撈魚,她看著兩條魚從她眼皮子底下艱難地在淤泥裏游動,沒有動手抓。

錢杏花在旁邊等了一會兒,沒見黎明春有抓魚的動作,她不滿意了,把桶放在一邊走上前,提著黎明春的耳朵低聲罵她:“你是死人嗎,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叫你出來是做事的,不是叫你偷懶!”

被錢杏花提著耳朵罵了一通之後,黎明春不敢再一動不動,她下一次看到魚後,遲疑地往魚那邊伸手。

估計是她伸手的動作太慢,也有可能是魚滑不溜秋地,在淤泥裏游動得順暢,這一條魚很快消失在她面前這片淤泥中,不知道游去了哪裏。

就是在這個時候,白村長帶著的抓魚隊伍一步步往黎明春站立的地方靠近。

黎明春心裏著急,悄悄回頭看了眼她娘,果不其然看到娘兇神惡煞地瞪著她,那模樣似乎是在說再抓不到一條魚回來,她和四妹都要受罰。

黎明春心一橫,下一次再看到一條受驚的魚往她這邊竄時,不再遲疑伸手向魚抓去。

就在這時,黎明春背後的人群推搡間有人撞到了她,踮著腳尖註意力都在魚身上的黎明春腳下一滑,驚惶地喊出聲。

她的動作這一回比較大,被大家註意到了,在她身後的人想要伸出手抓她,但是都錯過了。

眼看著她馬上掉到水渠的淤泥中,一只手快速伸出,準確地拉住了黎明春,用力一提將她下落的趨勢止住。

救黎明春的人同她一起跌落坐到水渠邊的泥地上,周圍的人一窩蜂上前。

“春丫頭,晨小子,你們兩沒事吧。”

“這淤泥裏還有不少水,掉下去可不得了。”

“好在晨小子眼疾手快,咱們村清理清理水渠已經很久沒有人在岸邊掉下去了。”

“大家別擠別擠。”

……

黎明春有些摔懵了,她聽著周圍的人聲音嗡嗡的,腦子糊塗著,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這一次救下來黎明春的人還是白晨,上一次在河邊撈魚,就是白晨拉了一把差點滑倒摔進水裏的她,已經兩次了。

白晨先恢覆過來,他趕緊放開黎明春,擠進人群中消失不見。

剛才事情緊急,他不僅拉了黎明春,還再黎明春摔倒的時候抱了她一下,好在大家都沒關註到這點。

這時,錢杏花撥開了人群走到中間:“你個死丫頭,叫你做點事你做不好,還給我差點摔水渠裏,又蠢又笨,還不快起來!”

錢杏花只知道嘴上罵,看著黎明春艱難地撐著地坐起來,沒有上前扶一下黎明春的打算。

等黎明春總算站起來了,錢杏花拉扯著她快步穿過人群離開。錢杏花這時候快要氣炸了,她本想著黎明春個頭小才讓她去偷偷撈魚的,沒想到她不僅沒能撈到魚,還引來了別人的關註,這下叫她怎麽再讓她去撈魚。

心有不甘,錢杏花讓黎明春在旁邊守著桶,自己親自上陣,去水渠邊。

最適合撈魚的位置人越來越多,錢杏花費了老大的勁擠進去,看到的就是白村長領著壯漢們清理到這邊來了。

淤泥都被鏟出來了,還抓個屁的魚!

錢杏花氣唿唿地轉身,恨恨地掐了黎明春兩下洩憤才讓她提著桶跟她回家。

走在路上,黎明春的腳步有些虛浮,被掐的地方很痛,但她的心思不在上面。

不知為何,黎明春總覺得自己剛才被白晨抓過的地方還在發燙,她的心底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發酵、膨脹。

回到家,黎明春回屋繼續同黎明夏一起挑選種子,黎明夏註意到了二姐心神不寧的樣子。

黎明夏搬過小凳子,在黎明春耳邊悄悄地問:“二姐,你和娘剛才出去做什麽了?”

黎明春茫然地看向黎明夏:“什麽?”

黎明夏更加覺得有問題:“你和娘剛才出去做什麽了,你回來就心不在焉的。”

“沒、沒什麽。”黎明春的耳朵瞬間通紅,她不好意思把自己奇怪的心思說出來。

“肯定有事!”黎明夏見黎明春吞吞吐吐的擔心極了,沒註意到自家二姐發紅的耳朵,追問她是怎麽回事。

黎明春更加不好意思,她避開黎明夏的眼神:“真的沒什麽。”

黎明夏確定娘對二姐做了什麽,以二姐那受了委屈絕對不說的性子,不問出來她放心不下。

在黎明夏的再三追問之下,黎明春終於說出了實情。

“好險,差點就掉水渠裏了。”黎明夏皺著眉頭有些氣憤,真搞不明白娘為什麽讓二姐去做這樣的事,一旦被人發現他們偷偷撈魚,背後不知道會怎麽編排。

“多虧白晨把我拉住了,不然掉水渠裏才麻煩,說不定要病一場。”黎明春提起白晨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她擡頭看了眼沒註意到這個細節的妹妹,松了口氣。

黎明夏確實沒有多想,她現在只感覺很委屈、生氣,可是她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阻止她們娘讓她們兩姐妹做這些事。

在錢杏花和黎明春回家之後沒多久,水渠下面的淤泥鏟得差不多了,裏面的魚都撈了起來,淤泥白村長當場就給分了,讓各家漢子自己挑著淤泥去自家田裏。

至於說黎明春剛才在水渠邊發生的小插曲,被大部分村裏人忘在了腦後。

清理水渠完成,上河村眾人明顯開始忙碌起來,大家要為春耕做準備——犁田。

閑置了一個冬天,田裏的泥結成一大塊一大塊的,還大量生長了生命力比糧食更頑強得多的雜草,如果犁田的時候不仔細地把泥塊弄碎,雜草清理幹凈,秋天的收成會大大減少。

犁田是個辛苦活,家裏有耕牛的人家還好,沒有耕牛的就只能自己用鋤頭挖,總之整個上河村的人都開始忙起來。

就是在這種時候,上河村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婆子,在家家戶戶都忙著的時候在大槐樹下面嚼舌根,說清理水渠那天白晨同黎明春有了肌膚之親。

說實在的,那天白晨確實拉了黎明春的手,也在拉回黎明春的時候摟了下她的腰,但是非要說這就是肌膚之親也未免太過牽強。

為了救人白晨就只碰了黎明春一下,這時節還是冬天的天氣冷得很,人人都穿著棉襖的,抱了一下什麽都感覺不到,算不得什麽肌膚之親。

更不用說黎明春才十一歲,馬上十二歲,她的身量還沒有長起來,就是一個平板的丫頭片子,有什麽可親的。

當時在現場看到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沒有人在外面亂傳,反而是一些沒去看到只聽別人說起的婆子說得活靈活現,就好像白晨和黎明春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一樣。

這些話原本黎家眾人是不知道的,黎家的女人們都忙著,沒功夫去村中心聽那些婆子閑聊。

錢杏花自打清理水渠之後也沒怎麽出門,她同樣不知道。

還是黎二奶路過聽說了,才火急火燎地去找黎老太,把村裏那些傳聞告訴她。

黎老太聽了火冒三丈高,她家春丫頭是什麽性子她了解得不得了,讓她多說一句話能憋死她,比她爹還悶,絕對不可能是那些婆子嘴裏那種不安分自己勾引小漢子的浪蕩丫頭。

“走,弟妹,咱們現在就去找那些婆子理論清楚,我黎家的丫頭好好的,哪能被她們敗了名聲!”黎老太坐不住,拉著黎二奶就要出門。

黎二奶也是這個想法,她知道黎明春的性子,相信她不會做下那些事,一定要澄清。

兩人走出去一段路,黎老太突然覺得不對勁:“弟妹,這事不該我出面,老黎家已經分家了,咱們應該回去找錢氏,這件事該她去,她管不了才能我這個老婆子上。”

已經分家,黎老太管大房的事理所當然,她再過多插手二房的事就沒那麽好了,容易讓別人誤會黎家分家不徹底。

黎二奶向來自家大嫂怎麽說,她就怎麽做,當然沒意見,兩人又回去黎家。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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