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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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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月往後退了幾步後,後腰突然間撞到了桌子,桌子的棱角撞得她生疼,蘇成月疼的身體弓成了一個蝦米模樣,她弓著身體蹲在了地上,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身體,突然間就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眼睛裏面都笑出了淚。

蘇成月輕輕地將眼角的濕潤抹去了,唇上咧著的笑也慢慢地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真不知道該說那個人是為了家人不顧一切了,還是該說太過絕情,蘇成月眼裏剩下了一片黑暗。

不管周圍的人是否相信他,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的確是跟著田中和過去才找到那個地方的。綁架蘇成韻的人一定是她,可是蘇成韻在醒來的瞬間,卻將所有的罪名全部都安在她的身上了。

為了維護田中和,對於蘇成韻來說,她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認清楚了自己的位置,蘇成月唇邊泛起了一絲苦笑,她伸手撐著桌子慢慢的站起來,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秦烽走後,一直不停的有警察過來向她詢問著作案經過。

蘇成月起初還不停地和他們解釋著,她沒有做那些事情,她根本沒有綁架過蘇成韻,可是並沒有任何人相信她,到後來,蘇成月幹脆就不再解釋了,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哪兒,任由對面的人問什麽,說什麽,她都不再理會。

坐在他對面的警官將手裏的文件一拍,有些無奈地伸手抓了抓頭發:“蘇小姐,你最好還是全部都老實交代。”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怎麽交代?”蘇成月擡眼看了眼眼前的人,喉嚨滾動了兩下,在這待的每一分鐘,她都覺得難受的很。

蘇成月每時每秒都想要離開這裏,可是她卻沒有不在場證明。

“不過像你這樣的小丫頭也真是的,一個人怎麽能這麽狠心?”那警察將手裏的文件扔到了桌面上:“蘇成韻怎麽說都是你媽吧?像話嗎?這像話嗎?”

“怎麽會有你這種人?”面前的警察皺著眉頭看著蘇成月,搖頭嘆息著:“因為你母親和田中和組成了家庭把你拋下了,所以你就為了報覆田中和,想要把所有的罪名全部都嫁禍在他身上嗎?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就誣陷田中和?說他才是綁架蘇成韻的人?”

“我沒有這麽做。”蘇成月一直重覆著這一句話,“我才是被誣陷的那個!我根本沒有綁架蘇成韻,我什麽都沒做!這些事情的的確確就是田中和做的!”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那警察垂眼看著他,問了句。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是跟著田中和才找到了那個地方的。”蘇成月皺著眉頭解釋著。

“呵。”那警察笑了聲:“按照你所說的,你是在回家的時候看到田中和的,為什麽田中和特意要繞到你家附近去?又怎麽就偏偏被你看到了?”

“如果,田中和真的是兇手,他綁架了蘇成韻之後,又為什麽要報警?因為蘇小姐你的那些證詞,所以那幾天田中和一直在警方的監視之下,但是對方並沒有什麽異常舉動。怎麽可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將一個人給綁架了?再說了,如果兇手真的是他的話,蘇成韻為什麽要說是你做的?為什麽要說綁架她的人是你?沒有人會傻到包庇想要傷害自己的兇手吧?你覺得就你這個說辭真的能夠讓誰相信嗎?”

蘇子安楞了楞,擡眼看著眼前的人, 突然間好似意識到了什麽,垂著頭盯著面前的桌面,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喃喃:“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不管多長時間我都不會承認我沒做過的事情的。”

“就算是蘇成韻念著你們兩個有血緣關系,不想要繼續追究下去,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仍舊面臨著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良好的認錯態度才能夠給你減刑。”那警察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蘇成月卻始終只重覆著這麽一句話:“不是我做的……”

“嘖。”對面的警察皺了皺眉頭,坐在那兒嘆著口氣,皺著眉頭看了蘇成月一眼,心裏想著這個人怎麽這麽死腦筋。

停了會兒,正準備想說點什麽,審訊室的門卻被人推開了。

兩個人一塊兒將視線放在了門口進來的人身上,秦烽掃了一眼蘇成月,隨即又走到了那警察身邊,沈聲說了句:“張哥,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行吧。”張警官點點頭,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隨機就朝門外走去。

秦烽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擡眼看了看對面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什麽都沒說。

秦烽那副表情,讓蘇成月也覺得心頭一陣陣的不安。

蘇成月伸手抓住了膝上的衣服,有些緊張,生怕秦烽也會相信她,喉嚨都是幹涸的,咽口口水就像是吞咽了把刀子一樣,割的喉嚨生疼。

“秦烽……”

“事情比想象中的難。”秦烽聲音沈了很多,“如果沒辦法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的話,到時候就算是找最好的律師,你也面臨著三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蘇成月點點頭,苦笑著:“剛才那個警察已經和我說了。”

“而且,因為這件事情,所以田柔的那個案件,你作為目擊證人所說的那些事情全部不被采用,他們懷疑,你的證詞有故意將兇手的罪名安在田中和身上的嫌疑。”

“可是,我真的沒有撒謊,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蘇子安開始著急了,雙手撐著桌面站起,想要和他解釋,一時間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夠擰著眉頭看著秦烽,越來越著急,“你也不相信我嗎?”

“我是警察,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必須要找到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才行。”秦烽微微皺起了眉頭:“所以說,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證明田中和就是綁架蘇成韻的兇手,而是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蘇成月垂著頭,有些喪氣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可是要怎麽辦啊,能說的我都說了,我實在是記不住當時載著我的司機的名字和長相了。”

“不是說這個。”秦烽的身體往前湊了湊,聲音低沈:“這是蘇成韻的筆錄,上面很明確的說明了,是在九月二十日,當天下午,她約你出來見面,三點四十左右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你綁起來了。”

“我根據他說的去調查了一下,蘇成韻說的那家咖啡店沒有監控攝像,地點也比較偏僻,基本上沒有人對她有印象,店員也根本不記得當天你到底有沒有去過那兒。”

“形式對你很不利。所以,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出九月二十日當日,你的不在場證明。”

“什麽都行,把你當天所做的所有事情,哪怕是一丟丟小事,也必須要想起來。”秦烽手指一下下的敲著桌面,皺著眉頭的模樣,似乎是有些急躁。

這個案子給他的感覺很不好,總有一種很焦躁的感覺,好像是被人趕到了翁中一樣,無論走到哪邊,都似乎還不被人捏在掌心裏面一樣。

這個案子,一定有人在暗中操作著,雖不知對方是什麽目的,不過這種感覺讓秦烽總覺得渾身難受,就像是被放在了針尖上的一個氣球一樣,從四面八方傳來了危險的訊息。

蘇成月坐在桌前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想不出什麽,她這些天,全部都是一個人待在家裏,那幾天秦烽都在忙案子的事情,不在家,根本就想不起來任何能夠證明她是清白的事情。

秦烽的臉色很不好,可看到了蘇成月那副模樣還是放輕了語調,“慢慢想,真的就什麽也想不起來嗎?”

蘇成月搖了搖頭,心裏是越來越著急,深呼吸了兩下,蘇成月雙手放在了膝蓋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家裏面呆著……”

秦烽抿了抿唇,不在說話,垂眼看著面前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我怎麽都想不明白。”蘇成月眼神有些暗淡,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用力了一點,手指在大腿上按出了幾個凹點。

秦烽被她的聲音吸引,擡眼望向了蘇成月。

“我……蘇成韻就算是再傻也應該知道田中和綁架她是為了什麽,很有可能會為了掩蓋罪行而殺她滅口,可是她為什麽還要包庇那個人?”

蘇成月抿緊了唇,兩道眉頭緊緊的皺著,在眉間擠出了幾道皺褶:“為什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選擇包庇那個男人?難道就不怕,再過不久之後,田中和還會對他下手嗎?”

說著,蘇成月又皺了皺眉頭,眼珠子在面前的桌子上轉了一圈,又滑落在地上:“還是說,她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兇手的長相呢?是兇手用某一種方式,某一種方法,讓蘇成韻認為,綁架她的人是我呢?”蘇成月放在手上的雙手,稍微用力了一點,“應該是這樣吧……”

蘇成月咬了咬下唇,牙齒微微用力,在唇上咬出了一線紅痕,還有別的原因,只是,蘇成月不敢想。

蘇成韻縱使對她一丁點的感情都沒有,也不該比起她更加偏袒那個殺人兇手吧?

她垂著頭,秦烽看不清楚蘇成月的表情,可是也明白蘇成月心裏面是怎麽想的,秦烽放在桌下的雙腿換了個位置,聲音清冷:“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蘇成月的眼睛慢慢睜大了點,瞳孔似乎都慢慢放大了一點。手指顫抖了兩下,慢慢握緊了,手指骨節都泛著青白,指甲上面似乎連丁點血色都沒有,

她放在心底深處,不願意提及的另外一種可能,被秦烽給搬到了臺面上,秦烽垂下眼,直直的看著他,逼著她接受現實,“也許,綁架案根本就不存在。”

蘇成月擡頭看著秦烽,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慘白的,盯著秦烽搖了搖頭,想開口說什麽,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秦烽聲音沈穩,又繼續,“也許蘇成韻根本就沒有被綁架,田中和那一次出現在你周圍也是計劃好的,目的為的就是引你上鉤。”

“而且,他們做的很成功。”秦烽的聲音很輕,卻還是像擂鼓一樣在心口響著,那聲音一次比一次響,震的耳朵嗡嗡的難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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