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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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月的牙齒抖了抖，艱難地咽口口水，強裝鎮定，“和案子有關的事情我全部都已經說清楚了，我現在真的沒有隱藏任何事情。”
“我想問你的並不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心理醫生，如果你有什麽問題的話隨時可以找我。”程楠低聲道，他的聲音很輕。
“我沒什麽事情是要咨詢心理醫生的。”她表面上看上去很鎮定，額頭上卻是一層層細密的汗。
程楠站起身，從櫃子裏面拿出了一個錄音帶，放到桌面上講那一天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放給她聽，“蘇小姐，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聽你說過你母親的事情，她在你的童年裏起到什麽樣的影響？”
“我媽媽……”蘇成月越來越覺得口幹舌燥，她舔了舔幹涸的唇，轉動的眼珠子不住地回憶著從前的事情，“她……她很早之前就已經和別的人走了我，老實說我對她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
頓了頓，蘇成月又試探著問道：“你為什麽要問她的事情？”
“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程楠笑著看她：“蘇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我介意。”她的話一問出口，蘇成月就下意識地接口。
程楠垂眼看著她，表情有些詫異，蘇成月看了她一眼，隨即便又把視線移開了她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沒問題，你想問什麽？。”
“只是一些很簡單的問題，你不要緊張，放輕松就好。”程楠剛張口想問，可是下意識的覺得，蘇城有可能會回避這些問題，別換個法子拿那些紙和筆遞給她：“能不能請你，把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畫在紙上？”
蘇成月伸手接過那些紙和筆在紙上拿過來，筆在紙上點了好幾個點，卻什麽也畫不出來，她擡眼看了看程楠的臉色，又垂頭在上面畫出了一個簡單的門。
猶豫了一下她才動了筆，像是簡筆畫一樣，黑色的線條在紙上繪畫出了一個黑色的房子，房子前面站著一個黑色的小人。
程楠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將聲音放輕了一些，小聲的問道：“你的父親和母親呢？”
蘇成月攥緊了筆，垂眼看了眼紙上的內容，急忙用筆在紙上又畫上了兩個人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卻說了話：“這個地方之所以讓你感覺到安全，是因為他們兩個都不在這裏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問這些？是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蘇成月臉色慘白，瞪著雙無神的眼睛望著他，黑色的眼珠子裏，閃過了支離破碎的過去。
“並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是因為我想了解你而已。”程楠也不敢追著他問，生怕會適得其反：“想要了解你的過去。”
“我的過去沒有什麽值得你窺探的。”蘇成月的聲音冷下了幾分，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的過去和普通人過程有什麽不同？我非說有些什麽的話，那應該是我有一個混賬爸爸。”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畢竟過去對我來說是橫在心頭的一把刀。”讓程楠感覺到奇怪的是，蘇成月好像是一個彈簧，到了她無法承受快要瀕臨崩潰的那一刻的時候，就會突然間彈起來，之前的那些恐慌都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而讓她快要瀕臨崩潰的那個點，就是她的過去，她不願意提起來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她的媽媽有關。
程楠伸手輕輕摸了摸下巴，她越是不肯說，程楠就越好奇。可是他要懂得適可而止，見她那副模樣，便不再逼問她什麽了。
“你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我還要去醫院看看秦烽，這幾天都在這裏住下吧，不要亂跑，畢竟我還有工作不可能在事務所和你家兩邊到處跑，而且，他的同事最近很忙，沒有辦法照顧你，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住幾天吧，等到秦烽的病好了之後，你們再一起回家，怎麽樣？”
蘇成月點了點頭，沒出聲。
程楠將門卡留給了蘇成月，叮囑了幾句，“冰箱裏面什麽都有，你要是肚子餓了的話，你自己做點什麽東西吃。”
“如果不想自己做的話，你可以叫外賣，零錢都在抽屜裏面，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別出去。如果非要出去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回來陪著你一起的。”程楠仔細叮囑了好幾次，這才敢留她一個人呆在家裏，開車去了醫院。
房門關上的時候，蘇成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低聲嘆口氣，她和秦風等人呢明明做錯事情，他們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越是如此，她心口就越是酸澀難忍。
一垂眼看到了手上的東西，越看，越看就越覺得上面的那些東西刺眼的很，她眉頭皺緊了，伸手便將那紙撕成了三份，還覺得不解恨似的，扯成了無數的碎片，這個揉成了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蘇成月垂著眼，看了一眼垃圾桶裏面的那團廢紙，黑色的眼珠子裏深藏著憎恨。
另一邊，程楠到了醫院後，一直陪著秦烽的兩個人卻已經離開了，秦楠知道，可能是是要去忙案子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問便坐下來，詢問了兩句她的身體狀況：“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疼痛的感覺已經減少很多，醫生說應該很快就會康覆了，在醫院裏再觀察幾天就可以了。”秦烽微微皺起了眉頭，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成了忍不住的問了句，“你這表情可不像是，身體馬上就要好了的感覺，怎麽了？”
秦楓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間抿唇笑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我很痛苦，可是我覺得，很希望這份痛苦永遠不要消失。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或者應該說我從來沒有過感覺……”
秦烽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楠竟然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名為失落的情緒，“醫生怎麽說？你不應該是已經逐漸恢覆成正常人了嗎？”
“醫生沒說，她說我有希望恢覆成正常人，可是我卻感受不到那疼痛消失得太過迅速了，很有可能再過不久，我就會又恢覆從前的模樣。”
“別放棄，說不定這次就意外的能夠治好你了呢。”
“希望吧。”秦烽抿唇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似乎和平常一模一樣，又似乎有了什麽不同。
他挪動了一下身體，腰上突然間傳來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可臉上卻是帶著笑的，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對了，蘇成月怎麽樣了？”秦烽轉過頭問他：“她之前在這兒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對勁，好像在害怕著什麽，好像真的躲避著某個人，我總感覺她好像對我隱瞞什麽，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事情？”
程楠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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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的並不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心理醫生，如果你有什麽問題的話隨時可以找我。”程楠低聲道，他的聲音很輕。
“我沒什麽事情是要咨詢心理醫生的。”她表面上看上去很鎮定，額頭上卻是一層層細密的汗。
程楠站起身，從櫃子裏面拿出了一個錄音帶，放到桌面上講那一天她所說的每句話都放給她聽，“蘇小姐，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聽你說過你母親的事情，她在你的童年裏起到什麽樣的影響？”
“我媽媽……”蘇成月越來越覺得口幹舌燥，她舔了舔幹涸的唇，轉動的眼珠子不住地回憶著從前的事情，“她……她很早之前就已經和別的人走了我，老實說我對她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
頓了頓，蘇成月又試探著問道：“你為什麽要問她的事情？”
“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程楠笑著看她：“蘇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我介意。”她的話一問出口，蘇成月就下意識地接口。
程楠垂眼看著她，表情有些詫異，蘇成月看了她一眼，隨即便又把視線移開了她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沒問題，你想問什麽？。”
“只是一些很簡單的問題，你不要緊張，放輕松就好。”程楠剛張口想問，可是下意識的覺得，蘇城有可能會回避這些問題，別換個法子拿那些紙和筆遞給她：“能不能請你，把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畫在紙上？”
蘇成月伸手接過那些紙和筆在紙上拿過來，筆在紙上點了好幾個點，卻什麽也畫不出來，她擡眼看了看程楠的臉色，又垂頭在上面畫出了一個簡單的門。
猶豫了一下她才動了筆，像是簡筆畫一樣，黑色的線條在紙上繪畫出了一個黑色的房子，房子前面站著一個黑色的小人。
程楠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將聲音放輕了一些，小聲的問道：“你的父親和母親呢？”
蘇成月攥緊了筆，垂眼看了眼紙上的內容，急忙用筆在紙上又畫上了兩個人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卻說了話：“這個地方之所以讓你感覺到安全，是因為他們兩個都不在這裏嗎？”
“為什麽……為什麽要問這些？是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嗎？”蘇成月臉色慘白，瞪著雙無神的眼睛望著他，黑色的眼珠子裏，閃過了支離破碎的過去。
“並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是因為我想了解你而已。”程楠也不敢追著他問，生怕會適得其反：“想要了解你的過去。”
“我的過去沒有什麽值得你窺探的。”蘇成月的聲音冷下了幾分，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的過去和普通人過程有什麽不同？我非說有些什麽的話，那應該是我有一個混賬爸爸。”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畢竟過去對我來說是橫在心頭的一把刀。”讓程楠感覺到奇怪的是，蘇成月好像是一個彈簧，到了她無法承受快要瀕臨崩潰的那一刻的時候，就會突然間彈起來，之前的那些恐慌都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而讓她快要瀕臨崩潰的那個點，就是她的過去，她不願意提起來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她的媽媽有關。
程楠伸手輕輕摸了摸下巴，她越是不肯說，程楠就越好奇。可是他要懂得適可而止，見她那副模樣，便不再逼問她什麽了。
“你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我還要去醫院看看秦烽，這幾天都在這裏住下吧，不要亂跑，畢竟我還有工作不可能在事務所和你家兩邊到處跑，而且，他的同事最近很忙，沒有辦法照顧你，所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住幾天吧，等到秦烽的病好了之後，你們再一起回家，怎麽樣？”
蘇成月點了點頭，沒出聲。
程楠將門卡留給了蘇成月，叮囑了幾句，“冰箱裏面什麽都有，你要是肚子餓了的話，你自己做點什麽東西吃。”
“如果不想自己做的話，你可以叫外賣，零錢都在抽屜裏面，我不在的時候你最好別出去。如果非要出去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回來陪著你一起的。”程楠仔細叮囑了好幾次，這才敢留她一個人呆在家裏，開車去了醫院。
房門關上的時候，蘇成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低聲嘆口氣，她和秦風等人呢明明做錯事情，他們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越是如此，她心口就越是酸澀難忍。
一垂眼看到了手上的東西，越看，越看就越覺得上面的那些東西刺眼的很，她眉頭皺緊了，伸手便將那紙撕成了三份，還覺得不解恨似的，扯成了無數的碎片，這個揉成了一團扔到垃圾桶裏。
蘇成月垂著眼，看了一眼垃圾桶裏面的那團廢紙，黑色的眼珠子裏深藏著憎恨。
另一邊，程楠到了醫院後，一直陪著秦烽的兩個人卻已經離開了，秦楠知道，可能是是要去忙案子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問便坐下來，詢問了兩句她的身體狀況：“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疼痛的感覺已經減少很多，醫生說應該很快就會康覆了，在醫院裏再觀察幾天就可以了。”秦烽微微皺起了眉頭，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成了忍不住的問了句，“你這表情可不像是，身體馬上就要好了的感覺，怎麽了？”
秦楓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間抿唇笑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我很痛苦，可是我覺得，很希望這份痛苦永遠不要消失。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或者應該說我從來沒有過感覺……”
秦烽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楠竟然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名為失落的情緒，“醫生怎麽說？你不應該是已經逐漸恢覆成正常人了嗎？”
“醫生沒說，她說我有希望恢覆成正常人，可是我卻感受不到那疼痛消失得太過迅速了，很有可能再過不久，我就會又恢覆從前的模樣。”
“別放棄，說不定這次就意外的能夠治好你了呢。”
“希望吧。”秦烽抿唇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似乎和平常一模一樣，又似乎有了什麽不同。
他挪動了一下身體，腰上突然間傳來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可臉上卻是帶著笑的，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他有了活著的感覺。
“對了，蘇成月怎麽樣了？”秦烽轉過頭問他：“她之前在這兒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對勁，好像在害怕著什麽，好像真的躲避著某個人，我總感覺她好像對我隱瞞什麽，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事情？”
程楠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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