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程楠低聲問道，看著她脖子上包紮整齊的紗布有些擔心，“傷口還疼嗎？”

“我沒事。”蘇成月笑的僵硬，“傷口並不是多深……”

“一定很難受吧？”程楠皺起了兩道濃眉，垂眼看著她。

“我真的沒事。”蘇成月伸手摸了摸脖子受傷的地方，幹笑著，“看流血這麽多挺恐怖的，其實只是一點皮外傷，完全沒有什麽……”

“不是說這個。”程楠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粗狂的外表下，藏著雙透亮的眼睛：“被一個殺人犯跟了這麽多年，肯定很不好受吧？”

蘇成月猛地轉過頭，直直的盯著他，身體瞬間都繃緊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從程楠的話當中似乎聽出了什麽別的意思。

程楠給她到了杯熱茶，又往蘇成月的方向挪了挪：“你真的挺勇敢的，要是我的話，我估計會害怕的連門都不敢出。”

蘇成月捧著水杯，熱氣在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映的那張看起來兇惡的臉都柔和了不少。

“偏偏招惹到這樣的兇手。”程楠看著她輕聲開口，眼裏帶著些憐憫，“你也真可憐……”

蘇成月垂眼看著手裏的杯子，沒有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你所仇恨的每一個人都會有人幫著你除掉，也算是幸運。”程楠輕嘆了聲。

“是啊。”蘇成月垂了眼，捧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了點，在上面印上了一個手指印子。長發垂著，遮蓋住了那張蒼白的臉，讓人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寂靜了會兒，她的聲音又響起，“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麽生活嗎？你知道他們用什麽樣的眼神看我嗎？”

“因為他，所有人都會遠離我，沒有人敢欺負我，更沒有人敢靠近我，似乎和我說上一句話下一秒就會死一樣，連眼神都不敢在我身上停留。”

“無論走到哪兒，無論搬家多少次，總是逃不開那個惡魔，你知道被人當作惟恐避之不及的怪物是什麽樣的感受嗎？”

“你這樣還挺幸運的？”蘇成月擡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一雙眸子被黑暗填滿：“那個惡魔，他毀了我的全部，毀了我的人生！”

一字一句帶著滿滿的憤恨，從緊咬著的牙齒當中擠出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

程楠楞了楞，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笑了笑，淡淡的開口道：“說的也是。”

蘇成月放下了手中已經泛涼的水杯，從沙發上站起，慢慢走向臥室，聲音冷淡，“我有點累了，想要先睡了。”

“那你先休息吧，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在外面。”程楠沖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看著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門內，臉上的笑意才慢慢地斂了下去。

停了會兒，給秦烽打了個電話，“你的感覺沒有錯，蘇成月的確沒有跟我們說實話，她……隱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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