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你好。”

“原來你住在這裏啊。你家裏裝修得不錯哦。剛買的？看起來還很新。”

方榕站在門邊脫去了肉色的高跟鞋，她穿著一雙肉色的絲襪，那絲襪緊緊地包裹著她勻稱而又纖細的小腿。

他從櫃子裏給她取了一雙棉制的女式拖鞋。

“我來不會影響到你們倆夫妻吧。”

她淺淺一笑，下巴處出現深深的酒窩。

錢遠略現在相信恬歆說她的母親魅力巨大，果然屬實。

“不會。她現在住在另外一處公寓。”

“哦，原來是這樣。聽說你有了寶寶，我特意帶來了禮物送給你們。”

她把一個高檔童裝的袋子遞給他。

“方小姐，你太客氣了。”

“你不知道我多喜歡小寶寶，尤其是小嬰兒，真的太可愛了。他們就像一個個柔軟的小動物，圓圓的腦袋，烏黑濃密的頭發，即使哭鬧撒潑都那麽好看。

可惜人類最可愛最好看的年紀也就那麽一年。一年年過去，他們都由小可愛變成少年少女，最後變成大人。本來我想給恬歆生一個妹妹或者弟弟，可是努力了很久都沒有。索性就算了。”

方榕說完，沖著他藹然地笑了笑。

他看著方榕的面容，認為她比恬歆吸引多了。

“方小姐，我已經考慮好了，決定跟你合作。”

“真的？”她喜出望外地說道。

“那太好了。祝我們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與他握在了一塊。

她的手溫熱，柔軟，細膩。她雖然已經是三個成年女兒的媽媽，可在她的身上卻沒有媽媽的味道。

不知道怎麽的，他們的手握在一起超過了十秒。

還是他先松開了手，正襟危坐：“我做了一份計劃書，你可以帶回去看看。如果有哪些項目，你認為不好，我們再談談。”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啦。否則不會跟你合作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認為你這個人很值得信賴。我相信我的眼光，不會看錯人。”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嘴角帶笑地又把手移開了。

她伸出手指輕撩耳邊的幾綹長卷發時，動作姿態高雅大方。

即使是琳蕊，也沒有遺傳到她的女人味與嫵媚。

“希望我們有個好的開始。”

他笑得有點正式，深深的含意潛藏在眼底。

“你這裏有沒有酒啊。我們喝杯酒慶祝一下。”

她四下環顧，坐下去的時候，修長的雙腿交疊成一個女人味的姿勢。

她胸口的那道口子因為她的舉動而豁然開朗。她時不時地去調整一下。他只當做沒有看見。

他們喝了整整一瓶的紅酒，最後方榕面色微紅地離開了。

第二天，恬歆來診所找他。

“今天下了班去喝酒吧。我們好久沒有一塊出去了。”

“不行。我很忙呢。最近打算擴張了。有很多事要做。我已經連續兩個晚上都睡在這裏了。”

他一邊盯著電腦一邊頭也不擡地說道。

“你怎麽這麽快就擴張啊。看來生意很不錯哦。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發現女客人很多哎。你的照片還掛在診所最顯眼的位置，拍得很帥氣。”

“你呢？怎麽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你不用工作嗎？”

在恬歆的眼裏，穿著白大褂，戴著棕色眼鏡的他很英俊也很迷人。

“最近沒什麽工作啊。不過下個月要開工了，經紀人幫我訂了一部網劇，這次可不是我爸出資的。”

“女主角還是？”

“配角。”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摸著自己的臉，“我看我註定是沒有主角命嘍哦。其實我並不喜歡拍戲，不過沒辦法，現在音樂市場不景色，不拍戲還能幹嘛呢。能接到工作也是好的。總好過依靠我爸。”

“你媽呢？最近怎麽樣？”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最近很少見她出去，經常看到她捧著書或者是電腦在看。也不知道她在瞎搗鼓什麽勁。

不過聽家裏的阿姨說，最近她很少去逛街了，也許她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了情人，要為自己打算了吧。”

“她有什麽打算嗎？”方榕叫他把兩人合作的事不要往外說。

“不知道啊。也許她想買點基金股票之類的吧。總好過她去外面賭博。我倒是希望她能找點事情來做做。

好過整天在家無所事事。這樣無聊的生活她已經過了幾十年了。現在醒悟雖然晚了一點，但好過永遠都不醒來。”

提起她的母親，恬歆永遠是那種鄙夷的態度。

“現在我爸要是徹夜不歸，她也不去管他了。總之我媽現在的變化是往好的方向。

我爸我就看不明白了。幾十歲的人了，好不容易跟我媽結了婚，可也不安安份份地在一起生活。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你說男人發達了是不是都這樣？”

“那你覺得我呢？”

“我覺得當你的老婆慘過當你的朋友。你看看你老婆天天在家獨守空房，替你照顧孩子……”

“你說錯了，我是為了事業在奮鬥，為了她跟孩子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她現在是我的後勤。”

“你對她沒有內疚嗎？”

“什麽內疚？”

“你經常都不回家陪她，難道你沒有內疚？”

“我是為了工作。不是在外面玩。結婚的時候我們就說好各忙各的。如果不能接受我這種習慣的話，當初我們也不會結婚。”

“你現在還跟齊琳蕊見面嗎？即使她結了婚，你們也一直有聯系？”

“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嘛。我怕申步抒會吃醋啊。”

“不會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啊。聽說你們還是前任關系呢。”

“那又怎麽樣。從男女朋友變為好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她老公沒想法？”

“我們是正常來往，能有什麽想法？是你想得太覆雜了吧。”

“今天晚上我去酒吧唱歌，你來捧我的場怎麽樣。”

“你不是說你接了一個網劇了嗎？怎麽酒吧唱歌你也接？”

“我多方面發展嘛。現在市道不好，只要有工作我就接。我不想一輩子靠我父親。”

“好吧，晚上我抽空會過來看你。”

“一言為定哦。”

她笑嘻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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