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這一天，恬歆又來到他的診所。現在她也算是診所的VIP用戶了，她經常來做護膚的課程，或者打幾針瘦腿針。

診所現在開展的項目越來越多了，連永久性脫毛都掛上了。生意蒸蒸日上。

”你當爹了，心情肯定跟之前不一樣吧。“

他恍惚地看了她一眼。”沒覺得有什麽不一樣。我還是以前的我。“

”那你的女兒呢。“

她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發現他的手機裏根本就沒有妻子與女兒的照片。

”你幹嘛不把女兒的照片放在手機裏？“

”我幹嘛要放。“他沒好氣地搶過自己的手機。”你這個人真是奇怪。

我見過不愛自己妻子的，可是不愛自己孩子的，你倒是算頭一個。

“恬歆想看看他的女兒長什麽樣子。”我哪有不愛自己的孩子，我只是低調，不愛放自己女兒的照片。“

他淡淡地說道。恬歆這個人脾氣好，個性隨和，可有時就是太聒噪了。

“你女兒長什麽樣？漂亮不？”

“漂不漂亮有什麽關系。我女兒長什麽樣我都喜歡。”

“女孩子當然是漂亮點比較吃香嘍。不過做你的女兒沒關系啦。反正你開了整形醫院，大不了你親自動刀給她……”

“哎，你別亂說啊。我女兒集中了我們兩人的優點，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你這五官長在女人臉上，怕不會好看到哪去吧。你老婆我也見過，普通美女一個。你們的女兒要長得很漂亮，除非是基因突變。”

“你媽這麽美，為什麽你長得不像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恬歆高聲的嚷嚷起來……」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我媽美嗎？“

他知道自己無意中又戳中了她的死穴。”對，我知道我長得的確不如她，可那又怎麽樣。

像她那樣的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不用來做正經事。有個屁用！“

”你媽把美貌的經濟作用發揮到了極點好不好？

“他忍不住逗她。”她嫁給你爸，你爸又是個大富豪，這還不夠？“

”我爸摳門得很，只會給她刷卡，又不肯給現金。她叫苦連天呢。“

想到上次她好說歹說才從爸地方拿來了一百萬，替她還清了賭債。

現在方榕對她客客氣氣的，有時被她呵斥幾句，還賠著笑臉。

”你跟你媽的關系真的是一輩子也協調不好。她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怎麽總是鬧得水火不相融的地步。“

“你說錯了，最近我媽看到我非常的客氣，對我也很好。每次一回家，只要一碰到她，她不僅不會冷言冷語，反而會問，小寶貝，累了吧。

今天去哪了？工作怎麽樣？要不要吃點小點心？

我說媽，你別問我了，我都快累死了。我媽說是不是工作很辛苦？

我說不是，最近我失業了，都接不到工作。我媽就不吭聲了。

過一會兒她又說，寶貝，那吃點蛋撻吧。我今天親手做的。你看看我媽現在這態度。”

“你媽轉性了？”

“不是。”她得意地說道，“我幫我媽還了一百萬的賭債，她還能不對我客氣嗎？”

他露出詫異的臉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媽還賭博？”

“對啊。我真是快被她氣死了。她讓我保守這個秘密，還變賣我的名牌包包，來償還她的賭債。

最後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向我爸開口，求了他好幾次，還威脅他，這才把一百萬給借來了。”

“如果這點錢能換回你跟你媽的和睦相處，那也算值得。”

“如果我還有一個哥哥，我媽肯定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只有讓我向爸爸開口要錢，她才會求我。”

他的眼前閃過方榕的模樣，雖然她年屆不惑，可從外表上來看，像是三十多歲，經過歲月洗禮的女人。

她美而不艷，風姿綽約，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女人味。再加上她一開口，輕輕柔柔的聲音，即便是笑起來，也很少開懷大笑，像恬歆這樣笑得無遮無攔。

他喜歡成熟穩重的女人，像恬歆這種從小被家裏寵壞的孩子，他只能作為朋友。

“下次我介紹我媽來你這裏做護膚吧。她平常也去做醫美的，我從小就看她愛美愛得不得了。她那身材只比年輕的時候重了五斤，厲害吧。”

他笑了笑：“你也很厲害，你是那種胡吃海塞都不會胖的體質。”

“對啊。我唯一像她的就是這吃不胖的體質了。我是亂吃，她是克制的吃。這一點我還是比她強啊。”

“那是因為你現在還年輕。”

他無情地戳穿了她。

想不到過了兩天，方榕真的出現在他的診所來了。恬歆興沖沖地對他說。”你看看我把誰帶來了。“

”阿姨你好。“

他與她握了握手。她的手柔若無骨，皮膚細膩光滑。

近距離地打量她，她的臉上幾乎是沒有一絲皺紋，身材也是恰當好處，凹的凹，凸的凸。

一頭染成深褐色的長卷發，深情萬種。她穿著黑色的大衣，裏面是白色的緊身裙。

快五十歲的人了，往那一站，立刻就成了診所一道亮麗的風景。

方榕橢圓形的臉上鑲嵌著一雙與臉型相適應的大眼睛，眼仁很黑，眼神也很清澈。她與恬歆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對姐妹花。

“我覺得最近好像太陽曬得有點多，有了斑點，想做皮秒。”

她指了指自己的兩頰。

他笑道：“阿姨，真的沒有看出來呢。”

“那你近距離看一下，兩頰這裏有淺淺淡淡的斑點呢。上了年紀真是不比從前，現在稍微那麽一曬，就要出來了。”

她嬌滴滴的說道。

他湊近她，她身上有一種若有似無，清淡香甜的香水味。

“那是老年斑吧。”恬歆在一旁多嘴地插了一句。

方榕使勁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有一點點而已。”他拿出職業的角度說道。

“你看看她，從來都是緊張自己多過於緊張自己的外表。”

恬歆又不服氣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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