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榕回到恬歆的身邊坐下。金世海不知又跟哪個客人去交流了。

恬歆道：“剛才你是不是送了什麽東西給那個琳蕊？”

“你看到了？”方榕垂下眼角，淡淡地說道。

“你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啊。她是申步抒的未婚妻，你們兩個年紀相差懸殊，也能成為朋友？”

恬歆酸溜溜地說道。

方榕瞅了一眼女兒的臉。女兒的五官長得像金世海，神態方面略像自己。

恬歆的漂亮是建立在她青春年華的年紀上。她不如琳蕊美。

可是恬歆的命運連她這個當親娘的都嫉妒不已。

金世海把這個中年得女的恬歆當作珍寶一樣的對待。

從小到大，恨不得把她揉在懷裏。

她想如果恬歆的出世，也許她跟金世海早就分手了。

一等二十年才扶正。不是每個女人都做得到的。

認識金世海，她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正值妙齡。

而如今她都快五十歲了。先前生的一對女兒都快二十七了。

時間過得真快。今早起來，她發現自己的頭發間裏出現了幾根白頭發。

這令她如臨大敵。她深知美貌與身材是維持住男人心的首要條件。為了美麗，她想盡一切辦法。

可是花了再多的錢，做了再多的運動，都無法與二十幾歲時媲美了。

這一點不僅她自己感知的到，就連金世海也在不經意中感受到了。

最近金世海在外面有點風吹草動。

她想到這裏咬了咬牙，據說是一個小模特網紅，微博上擁有大批的粉絲，是靠接軟廣維持的。

不管再怎麽年紀大的男人，總是喜歡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女孩子。

金世海當年不也是看中她這幾點麽。

“你媽我還不是為了你爸那點生意麽。最近你爸經常說世道不好，生意不好做。申家與你爸有生意來往。我能不好好替他籠絡一下申步抒的未婚妻麽。”

方榕輕描淡寫地說道，她夾了轉到自己面前碟子上的一塊木耳。

她的舌尖嘗到少許辣味，立刻拿紙巾吐了出來。

年紀大了，吃點辣的就容易便秘加長痘。

“她又沒過門。你與她走的這樣近，萬一日後他們分開了呢。那個齊琳蕊，沒什麽背景的。你小心在她身上投資，打水漂哦。”

恬歆甕聲甕氣地說道。

她橫了女兒一眼：“我跟你爸在你身上投資還算少嗎？你想出專輯，他就砸錢，你想拍電影，他又投資。都是顆粒無收。”

“媽，你怎麽這樣說話啊。小紅靠能力，大紅靠運氣。我是時不運轉。”

她見女兒一口一塊木耳，微皺起眉：“跟你說了不要吃辣，小心你的嗓子。”

“偶爾吃一點點又有什麽關系。我才不像你，這個不吃那個不吃。做人還有什麽樂趣。”

恬歆不服氣地說道。

“等下你還要上臺唱歌呢。你少吃一點吧。”她又勸道。

女兒真是越大越不聽話，老是跟她唱反調，頂嘴。

“我又不喜歡在這種場面唱歌，更何況還沒有錢拿呢。”恬歆嘟起嘴巴不悅地說道。

“來這裏參加婚宴的，大多數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你要是顯示出你的實力，還怕以後沒人捧你嗎？

你收收心吧。不要再談那些沒有結果的戀愛，對你沒有好處。我跟你爸都不想在網絡上見到你的新聞。”

她對女兒熱衷於談戀愛這件事很是不滿。小小年紀的恬歆從十七歲就開始拍拖了。

但每次都不長久。現在才二十二歲，就已經談了不下十個對象。雖然女兒對她說自己沒吃過什麽虧，但她總歸是不放心。

她為金世海生下恬歆，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這個小女兒身上。

後來也曾想過要為他生個兒子。但陸續兩個都流掉了。她更是把恬歆視為掌上明珠，一心一意地撲在女兒身上。

但是恬歆不好好念書，她只希望唱歌。她的嗓子是不錯，可比她好的人也有一大把。

高中畢業，女兒就想進入娛樂圈。是她苦口婆心勸下她去念大學。

結果大學剛上了兩年，就說念不下去了，非要進入這一行去唱歌。

她勸了又罵，罵了又勸，一點用也沒有用。恬歆怎麽都不肯聽她的。

她沒辦法只好又花了一筆錢送女兒去唱歌。

後來金世海通過投資人的身份，才讓恬歆出了一張專輯。總算勉強讓她加入了這一行。但那專輯一點水花也沒有。

恬歆就在這圈子裏玩了兩年，名義上是歌星，實際上最多跑跑通告，或者去新店開業唱幾首歌罷了。

金世海投在她身上的錢不計其數，回報率奇低。

最近一年恬歆倒是有一點名氣了，那是因為她跟某集團的總裁兒子拍拖的緣故，被記者拍到了。

方榕當然不希望女兒通過這一手段取得名氣。

她希望女兒能正正經經地出一兩首代表作。

可是恬歆年紀輕玩心重，一談起戀愛來就忘了工作，什麽也不管不顧，一頭紮進男人的懷抱裏。

方榕想到這裏，不由地嘆了口氣。她真是不會教育自己的孩子。

總共三個女兒，生前兩個時正值年輕，也沒有經驗，囊中羞澀，就把孩子丟給了醫院。

這小女兒嘛，總算是在她身邊長大。可也沒教育好。任性，愛耍小姐脾氣，整天不務正業，只顧著戀愛。

她想起來就頭疼。

“媽，以前你對爸的生意從來不感冒，現在怎麽關心他的生意來了。你不是經常說女人只要負責花容月貌就好了。”

“我也不想看著你爸的生意不好嘛。能幫他就幫一點嘍。不過你爸的生意我倒不是太擔心，我擔心的人是你。

希望你能爭口氣。如果在這行混不出什麽名堂來，就趁早給我轉行，別再浪費時間了。”

“媽，人家不想去繼承爸的生意嘛。他只要一講他的生意經，我就昏昏欲睡。”

“你啊，再不抓緊點，萬一你那個哥哥讀完博士從國外繼承你爸的公司來了。我看你怎麽辦。”

方榕指的是金世海與前妻所生的那個兒子，叫金沐陽，現在正在國外讀博士。

“他要繼承就讓他繼承唄。誰稀罕啊。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的。”金恬歆滿不在乎地說道。

方榕看著女兒不成器的樣子，遺憾地搖了搖頭，隨之將目光挪向隔了好幾桌之外的琳蕊身上。

接著金恬歆上臺唱了一首歌。只有在唱歌的時候，方榕才感覺女兒的身上有了那麽一點閃光點。

她唱了一首《 Love paradise》。

方榕在臺下感動得熱淚盈眶。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又移到琳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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