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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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她。那一次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投入,盡管接下來他們什麽也沒有做過。

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好像有什麽濡濕的東西爬過,一看竟然是子喬把臉給湊上來了。他慌忙地推開她。

她像是受到了傷害,不解地問他:“我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要推開我?”

這句話似曾相識。他也跟琳蕊講過。

他還記得琳蕊的眼神,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就像看到了一個乞丐那樣。唯一不同的是,乞丐要的是錢,他乞討的是愛情。

他沒有說話,就像那次琳蕊對他一樣。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怎麽說,要說也是拒絕的話。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說。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也請你真實地告訴我。”

她沖上前來拉住他的手,用哭泣的眼睛看著他。

他看著她在眼眶裏轉來轉去的淚珠,想到了從前的自己。他就像個乞丐那樣向琳蕊索取愛情。

“對不起。”

他不想欺騙她,並非對子喬沒有一點點的感覺,而是因為他心裏住著一個人,沒有放下。

“是因為她嗎?你不能忘記她?”

她攥緊他的手,淚如雨下。

他點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酒往自己嘴裏倒去。一通猛灌之後還是無法平息,身體裏突如其來的空虛感。

他起身去酒櫃拿來了她剛才取過的那瓶威士忌。

她笑了,眼裏閃爍著淚光。她身後的那堵墻上掛著一副郁金香畫像,因為是琳蕊喜歡的花,所以他特意買來掛在家裏。

那裏沒有關於琳蕊的一點東西。可不知為什麽,他明知這個新家不會有琳蕊的影子,卻執意用另外一種方法來表示她的存在。

一眨眼的功夫,她一罐接著一罐往自己的嘴裏倒啤酒,好像喝了酒,什麽都可以忘記,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護士的工作是她母親托人找來的。剛上班沒多久,她就遇到了錢遠略。

如果不是她去那家醫院,他們又怎麽會相遇。如果不相遇。她就沒有眼下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她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他一個。

她這樣猛喝,他也沒有阻止她,自己也兀自喝了起來。雖然他有決心在戒酒,可今天又失控了。

喝醉了也沒有什麽不好,起碼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她喝完了茶幾上所有的啤酒之後,又去倒威士忌。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喝著,到後來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來,她發現睡在地板上,身邊還有他。醉意還未完全消散,她壯起膽子,手撫住他的臉。

他雖然是男人,皮膚卻比一般的女人細膩白凈,摸上去手感也比較光滑。

她情不自禁地順著他的五官起伏,陸續地撫摸下去。從他光滑的額頭開始,到他的眼皮,他雖然是單眼皮,眼睛卻不小。再到過份挺拔的鼻梁,最後停留到流暢弧度的下巴上。

她摸著摸著,不由自主地貼近他。才只有他睡著了,她才敢靠得這麽近。細細地品味著他的五官輪廓。

驀然間他睜開眼睛,與她打了個照面,她嚇了一跳,手指還停駐在他的臉頰上。

他轉動著眼珠。手撫著額,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太陽穴微微地酸脹。他皺著眉打量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

“遠略。”

一個聲音似遠似近地飄過來,柔和地像一團棉花團。

“琳蕊。”他睜大眼,半夢半醒間,仿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子喬見他瞪著眼睛楞楞地看著自己,既不說話也不動彈。她覺得奇怪,手指從他的臉頰滑落到他的脖頸裏。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她想要躲開,卻被他緊緊地按在胸前。

“琳蕊。”

他發出囈語一般的聲音,幽幽的,聽起來好不真切。

又來了。她蹙眉打量他,上次帶給自己的陰影悄然無息地籠罩在心頭。

可是……這也許是一次機會。

她被自己心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不要再錯失機會了。

心裏的那個聲音悄悄地提醒她。

她註視著他那雙迷惘的眼神。昨天晚上實在是喝了太多酒了。

他一喝多就會茫。她咬緊了嘴唇,閉上眼睛,主動地迎上自己的雙唇。

他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悠長而纏綿的夢。夢裏有琳蕊,夢裏的她是全心全意地愛著自己,夢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房間的床上。什麽時候走回到臥室的?他完全沒有印象。

淩亂不堪的被子,丟在床底下的一只枕頭,還有散亂的衣物,無不顯示他做的那個不是個綺夢。

他腦海裏閃過一道身影,完全地清醒了。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來,看到自己身邊被子被人擠壓的形狀,無意間掀起一角,發現床上的印記。

子喬?昨天他跟子喬在一起。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被酒精灌溉而變得遲鈍的腦袋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一道人影也沒有。

原來子喬已經走了。

她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那麽飄然離去。

客廳裏亂放的酒瓶與跌倒的高腳杯,顯示昨天晚上的狂歡。

他怎麽能做這樣的事。

這不是他錢遠略會做的事情!他對自己的自制力一向有自信,怎麽會跟一個不怎麽喜歡的女人做這種事呢。

他敲了敲自己的頭,突如其來的鈍痛提醒自己,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子喬,在那天請了假。

在房間裏轉悠了半天,肚子咕咕地叫起來。他決定出去走走,順便吃點東西。

走著走著,迎面走來了一個女人。

一開始他沒有註意。

直到那人叫了他的名字。

撞進他眼簾的竟然是琳蕊。

她手上提著一袋子東西,看上去份量不輕。

“你去哪?”她笑吟吟地問道。

隔一段時間見到她,留在記憶裏的樣子又不一樣了。

這次再見到她,發現她比過去略微憔悴了一點,也白皙一些。

“我去吃飯。”他不假思索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擠出了笑容。雖然他並不想笑。“你呢?”

“我去醫院。”

說到這裏,她嘴角掛著的笑容就一閃而過了。”啊,誰生病了?“

他本能地以為那是申步抒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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