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目瞪口呆之際，他已經走到她面前，曲下身，握住她的手道：“答應我嗎？我想早點結婚。我怕拖得越久會失去你。我再也不想等了。琳蕊，我們結婚吧。”

她的小臉上顯露出一陣惶亂，緊接著連忙把自己的手抽走。她腦海裏浮現出申步抒的面貌，想到他說的那些話。

她搖了搖頭。

他也不氣餒：“你不是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嗎？反正我們早晚要結的，不如明天先去領證啊。”

她看著他誠懇的眼神，一直以來他都把她放在自己的重要地位。

從來沒有傷害過她，也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對於一般的女人來說，錢遠略是個不折不扣的潛力股。然而——

“對不起。”她低下眼瞼，小心翼翼試探著的輕輕說道。

他眉頭很快的鎖攏在一起，眼睛立刻黯淡了，頃刻間好似想拂開什麽不快的陰影一樣，他裝作歡快的樣子說道。”你說什麽對不起呢。

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從我們認識開始，我就把你當作是我的家人一樣了。

琳蕊，我等得太久了，也好辛苦。我再也不想等下去。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好嗎？“

她大驚失色，背轉身子，默然了片刻鼓起勇氣說道：“我不會跟你去領證，也不會跟你結婚。對不起。”

不祥的預感幾乎是沒來由的將他包圍了，就像一只黑繭緊緊地纏住了他，頓時他大腦變得空白一片，心臟也跟著突突地跳起來。

他想到那個夜晚，想到她與申步抒在車內擁吻。他們吻得那樣熱烈難纏。

“好吧。就當我沒說過好了。”他自欺欺人地說道，嘴角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沒事，你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想什麽時候結就什麽時候結吧。“

他走回到桌旁，想重拾沒有吃完的飯菜，可剛搛了一塊紅燒帶魚，放在嘴裏變得又硬又冷，一點味道也嘗不出來了。

“對不起，遠略，我想我們不可能結婚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空氣大概靜止了，四周圍變得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這令人窒悶難堪的幾秒，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遠。

接著，她聽到他手上的筷子落地的聲音。她看到他的臉色轉為慘白。

當他俯下身去地上撿起筷子重新又擡起頭來的時候，臉色已經變成灰白色了。

“我愛上了別人。我……我想跟他在一起。”

她的喉嚨僵硬得不像自己，那句話是硬從聲嗓裏擠出來的。

她感覺到那似乎不是自己平常的聲音，可說出來之後，她的心裏就舒服多了。

可是那難堪的靜默還在延續著，他久久的沒有說話。她偷偷的拿眼瞟他，發現他正睜大眼睛更深更深的凝視著自己。

他那種陌生的奇異的眼神讓她挪開了自己的視線。她不敢直視他，更不敢與他對視。

“是申步抒沒錯吧。”

這句話從他的牙縫中擠出來，帶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她不敢與他對視，也不敢吭聲。

突然間他掀起桌布，桌子上的碗筷碟盤，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地板上殘不忍睹，到處都是瓷片的殘骸。

一陣響過後，她不得不擡起頭來，反而堅定了信念：“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

“他真的能給你一切嗎？他真的愛你嗎？難道他愛的不是琳媛嗎？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不是從第一次他來找你，你們就已經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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