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媛的臉在她的面前簡直成了惡魔的臉，她那樣猙獰，那樣扭曲，呲著兩排大白牙。

她的手勁又那樣的厲害，喉嚨越收越緊，緊得讓她窒息。她以為自己就這樣死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見到了申步抒。

他眉眼帶笑，站在登機口朝她招手，柔聲的說著話：“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

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流，心裏有一個聲音冒出來：對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過了沒多久，她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松，氧氣又回來了，從鼻口處倒灌進去。她的意識又恢覆了。

睜開眼，發現琳媛已經不見了。

她感到自己的喉嚨周圍熱辣辣的疼痛，伸手一摸，手指上沾著幾縷血絲。

她意識到琳媛似乎對於她跟申步抒的事已經知道了，並且有了強烈的敵意。

她跑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白皙修長的脖子上顯現幾條抓印，還微微地往外滲著血漬。

她的臉又是蒼白又是浮腫，發絲也散亂了。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她咬了咬牙，強打起精神給自己整理了傷口，也洗了臉，這才跌跌撞撞的爬向床。這一次她沒忘記把房門給鎖好。

不知不覺之中她倒是睡了，只是睡得並不踏實。她做了許多夢，都是關於琳媛的。

有她們倆姐妹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情景，有長大之後相認在精神病院的場景。

這麽多年過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她照顧琳媛五年了，可換來得的卻是姐姐恨她入骨。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遠略叫醒了。一向是她提前起床做飯給他吃。哪知今天鬧鐘響了，她都沒醒。

”你再多睡會吧。我是進來跟你說，要先去醫院了。“

錢遠略坐在她床邊藹然的笑著，輕柔的替她撫去粘在面頰上的發絲。”那你吃什麽？“

她睡眼惺忪地問道，覺得腦袋特別沈。”我去食堂吃點就好了。你再睡會。你照顧琳媛太累了，眼圈都青了。“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一側的臉頰。當他擡起頭來的時候，嘴角的微笑凝固了。

”你的脖子怎麽了？“

他撥開發絲，露出她雪白的脖子。”沒事，小事情。“她慌忙用被子蓋住自己。”是被琳媛抓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臉色變得沈重。”我真的沒事。“

她急著為琳媛辯解道。”看來我們對她的病情太樂觀了，高估了她的情況。

“他微皺起眉說道。腦海裏浮現出昨天晚上琳媛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姐姐已經好多了。你想想看以前她在美國治療的情況，還不如在這裏呢。“

她勉強對他擠出一絲笑容。她不願意再讓遠略為自己，還有為琳媛操心了。她想只有給琳媛繼續治療下去，才有痊愈的可能。

他緊鎖雙眉地搖了搖頭：“琳媛怎麽能打你呢。對她最好的人是你，你為她付出了這麽多……”

她幽幽地說：“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她的回報。只要她恢覆健康，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就好了。”

他動容的握住她的小手，正想吻她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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