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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雪島孤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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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看的話,這個監獄裏是有獄警那些的,這照片上這麽多人呢,”司綺疑惑地說,“怎麽現在就只剩老太太一個了?其他的都死了嗎?”

“後面還有照片嗎?”

“沒了,就這兩張。”白洛川說。

白玦沈思了一會兒,道:“我們找一下,看看有沒有囚犯們的名冊資料,一般監獄裏應該都會有這些的。”

他們開始翻箱倒櫃地搜,但這監獄似乎年歲已久,許多資料都是殘缺的,一些文件甚至都只有一個外殼或紙袋,裏面空空如也,別說囚犯們的名冊了,連公職人員的名冊都沒有。

而關於那位叫做宗茂的典獄長,也只找到一份任職文件,上面說明了他就職時的年齡是二十九歲,並且是這座雪島監獄史上最年輕的典獄長。

“我這兒找到了一點監獄的簡單介紹,”林久拿著一個牛皮密封袋,抽出裏面一張泛黃的紙張,念到,“上面說,這兒關著的全是重犯,許多都是終生監禁,甚至還有一些死囚犯。”

“嘖嘖,這麽窮兇極惡?真看不出來,還挺守紀律的嘛。”司綺調侃道。

搜完了典獄長的辦公室,他們又轉向其他的地方,更衣室在走廊的最邊上,剛走近就碰到正好從裏面出來的人。

“誒,是你啊,我們可真有緣分。”在食堂裏有過短暫交流的胡柔和另外的一男一女從更衣室裏走出來,胡柔的目光落在白玦的身上,立馬變得晶亮柔和,流溢著驚喜,這樣的目光讓她整個人都鮮活年輕了不少,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嘿,敢情美女姐姐的眼睛裏只有白玦一個人,是不是看不到我們呀。”司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調笑。

“唉,都怪我男朋友太招人,明天給你打扮得醜一點好了。”白洛川軟趴趴地將下巴擱在白玦的肩膀上,朝著胡柔甜膩膩地眨了一下眼睛,睫羽輕顫,無辜又清純,用司綺目前心裏的看法來描述,就是——實在太婊了。

白玦臉上的淡漠表情裂了縫,輕笑著摸了摸鼻子:“你什麽時候給我打扮過了?以前讀書的時候在我手腕上亂畫手表也算嗎?”

“當然算,那可是我獨家設計的,全世界僅此一塊,獨一無二的雙白牌——兒童不防水手表。”白洛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司綺:“......有毛病,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白洛川?”

白玦笑著握住白洛川的手,語氣寵溺得讓人側目:“長得好看的一般腦子都不怎麽好,怪他長得太好看了。”

司綺:“......無語,膚淺。”

這邊一唱一和的,看在胡柔眼中卻只覺得刺眼,偏偏白洛川還一副故作無辜的模樣,看著讓她簡直想一巴掌招呼上去,但又不敢。

她勉強地笑了一下:“你們進去吧,不過我們也都把箱子打開來看過了,沒什麽線索。”

說完,她就和同伴們一起離開了,經過白洛川身邊時,還神色不善地剜了他一眼,白洛川自然也愉快地拋了個媚眼回敬過去。

“你可真能氣人。”司綺看到胡柔離去的僵硬背影,好笑地拍了拍白洛川的肩。

“誰讓她覬覦我男朋友的啊,她那種眼神,當誰看不出來呀?”白洛川攤開手聳聳肩,隨後又撲到白玦的身上,在他的耳垂邊輕咬了一口,張牙舞爪地威脅,“你是我的!”

“對!沒錯!都是你的!人是你的,心是你的,卡裏的錢是你的,手機鬥地主裏面的歡樂豆也是你的!”白玦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司綺直翻白眼:“神他媽歡樂豆也是你的,你咋不說奇跡暖暖裏面的鉆石和金幣也是你的呢?”

“什麽奇跡暖暖?”白玦疑惑,觸及到了未知領域。

“四七,我的奇跡暖暖裏面的鉆石金幣都是你的,現在別鬥嘴了,快過來看。”林久腦袋埋在櫃子裏悶聲接話。

司綺倏地漲紅了臉,莫名羞澀:“你說什麽呢?什麽都是我的?”

“等我們都出去了,我奇跡暖暖裏面的鉆石和金幣都送你了。”林久一心只想讓他們結束這種打嘴仗的狀態,趕緊找線索。

誰知司綺卻關註錯了重點,頓時一蹦三尺高:“你居然還玩奇跡暖暖!?你這個偽娘!”

林久憤怒沸騰:“......你這個糙漢子!快點來看衣服!”

看林久已經在發飆的邊緣,白玦憋著笑走過去,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什麽衣服?”

林久無奈地指了指置物櫃裏面的一套制服:“這個應該是典獄長的衣服。”

“二九寶貝,你對衣服還真關註啊......”司綺的表情非常一言難盡,欲言又止。

白洛川:“......噗!”

林久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你要再說渾話,今晚那聲音又來喊人的時候,我就不弄醒你了,等你去回答。”

司綺卻突然鄭重其事地小幅度擺手,正色道:“二九快別用‘弄’這個字,大家會想歪的。”

白玦白洛川:“......謝謝你這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提醒,你不如吼得大聲一點,讓更多的‘大家’別想歪。”

林久:“......再見吧,我累了。”

吵鬧了許久之後,他們終於把註意力重新集中到讓林久心累的典獄長制服上面。

“你怎麽看到它的啊?”司綺問。

“隨便一打開就看到了,”林久說,“這些櫃子上的鎖都被弄......都被撬壞了的,咳咳咳。”

“咳什麽?衣服裹緊一點,這裏面要是生病了可不是開玩笑的。”白玦沒想歪,莫名其妙地看了林久一眼,然後站起來掃視了一圈這間屋子裏的更衣櫃。

這些櫃子年久失修,的確是朽了不少,鎖很容易撬開,不過看著上面的這些新鮮撬痕,估計也是不久前其他找到這裏的乘客撬開的。而且其中兩三個鎖邊有明顯的未幹的血跡,大概是撬鎖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

衣服倒是沒什麽不對,只是白玦感到有些怪異:“一般的NPC如果存在,不都是穿著他們的特定服裝嗎?跟上次的小醜一樣才對。”

而這裏面除了典獄長的制服,其他的更衣櫃裏也放置著許多獄警的制服樣式,監獄裏又不見他們的身影,就仿佛他們是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出了這座監獄一樣。

“就算被殺了,兇手也不會脫了他們的衣服再殺吧?”

“咦,這是什麽?”正在思索間,白洛川瞥見了典獄長更衣櫃深處一塊反光的東西。

林久把它摸出來,是一個小塊兒的銘牌,上面寫著宗茂的名字和職位。

“要帶上嗎?”

白玦猶豫了一下,說:“放回去吧,我們知道有這個東西就行了,帶在身上怕會招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找到了一間員工休息室,裏面雜亂無章,被翻得七零八落,都是一些員工的日常用品和消遣玩意兒,包括遺留的幾個錢包和故事書等等。

正搜尋著,窗外的大操場上又傳來一陣陣慘叫。

這次出事的,是幫吳旋砸手銬的譚平,等白玦他們趕到時,正巧看到了那些碎渣子似的肉沫和著鮮血,從譚平的右手某處不斷地噴湧出來,仿佛是一個高壓噴泉。

“原來人家吳旋真沒說錯。”司綺皺眉道,“我記得早上的時候,譚平為了幫吳旋砸手銬,右手虎口是不是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好像是。”白玦的眼神凝住,譚平慘叫了幾秒之後便沒了力氣,軟倒在地,身體裏的東西漸漸被掏空,整個人化為一副空皮囊,跟昨天在這裏死去的那人一樣淒慘。

白玦一言不發地盯著滿地的碎肉渣子看了一會兒,頓了片刻,繞過泥地裏那些肉沫,忍著反胃的感覺走到那副空皮囊面前,用木枝撥弄了一下譚平的右手。

那虎口處果然有個傷口,只不過現在的傷口程度看上去要比震裂開的大了許多,似乎就是那些血肉的出口。

“我決定今晚不吃飯了,反正吃不下去,正好餓著也不容易睡著。”林久木著一張沒有血色的臉,嘆氣。

晚飯倒是十分豐盛,雖然許多人反胃,但能吃進去的人也不少,畢竟這種地方,又冷又餓可不好受。

飯後,老婆婆跟昨天一樣,在主樓的門口目送著他們回到燈塔,塔外開始呼嘯著寒風,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下它們的天空像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將雪原襯得無邊寂寥。

白玦和白洛川相擁入眠,這個站臺似乎比之前的都要好睡些,壁爐的火一燃起來,窗外的寒風一刮起來,就讓人有種想要窩在被子裏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感覺。

不過有了昨晚的‘叫醒體驗’,白玦還是留了個心眼兒,神經一直繃著,沒有睡得太沈。

誰知睡了才大約兩三個小時,林久便急匆匆地來敲門了。

“洛川!白玦!你們醒著嗎?快開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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