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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禍起醋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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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把悅來客棧招牌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悅來客棧的老板正巴結地把茶遞給老板娘。老板娘雖然風華已過,卻還有幾分姿色。她輕輕地皺皺眉,嫌棄地接過老板遞過來的茶杯。

此時,白玉堂和月無暇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身便裝的展昭。

一見衣衫華美英俊年少的白玉堂和月無暇,老板娘的眼登時直了,拿出鏡子照了又照,把頭上的花快速地整理了一遍,扭著腰獻媚的迎上來:“三位客官,我們有上等的上房,客官來我們這兒可是來對了。小栓子!”一個機靈的小二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三位客官的馬都餵的上等草料 。”老板娘嬌笑地點點頭:“三位樓上請。我們這裏,是十裏八鄉最好的客棧。三位可來對地方了。不知三位是來公幹呢,還是來做生意?”

白玉堂冷冰冰的一言不發,月無暇雖然笑笑但絕無搭話的意思,展昭苦笑了一下,說道:“公幹。還煩老板娘給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老板娘身體往展昭的方向靠了靠,心想差點看走了眼:“原來是幾位官爺。怪不得我一見三位就知道貴人來了。”濃郁的香氣向展昭撲來。展昭不由往後退一步,白玉堂本身冰冷的臉更是一沈。

這時,一個圓滾滾的球沖了上來,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客棧老板。老板的臉色,比白玉堂的臉色更難看。老板娘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老板擠出幾絲笑容,湊上前,橫在老板娘和展昭三人之間,嘿嘿笑道:“本店地兒小,就只有兩間上房了,不知道三位是不是去別家看看。”月無暇這時笑道:“老板,十鄉八裏,就此一家客棧,現在日暮西山,還請老板行個方便。”

老板娘腰一扭,把老板撞開,嬌笑道:“官爺別聽當家的胡說。我們店雖小,還正好就剩了三間上房。”說完還對展昭拋了個媚眼。頓時展昭頭皮一陣發麻,老板臉色立馬變成豬肝色,白玉堂臉色更差。月無暇見狀微微笑道:“還請老板娘帶路。”

老板娘盡情地扭著水蛇腰,領著三人來到東廂,後面跟著氣鼓鼓的老板。東廂果然正好三間房。老板娘得意地推開房門。門扇緩緩打開,只見裏面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老板娘都驚呆了,老板的臉上卻滑過一絲狡猾的笑容。

老板娘氣得一下關上房門,轉身對月無暇笑道:“官爺們請等一下。”接著一把抓過在旁邊裝無辜的老板,低聲恨恨道:“這怎麽回事!”老板笑道 :“你忘了前兩天財神廟的算命的要我們多做善事,我們就把這老乞丐收進來住幾天。”“我當然沒忘!”老板娘銀牙暗咬,揪起老板的耳朵吼道:“我當然沒忘這老乞丐原本是住在柴房的!!!”

小栓子不知又從何處鉆了出來,為難道:“三位官爺,我們就剩兩間上房了,三位能不能湊合湊合。”展昭臉上一片尷尬之色,白玉堂低咳一聲不說話,月無暇笑得極為歡暢:“勞煩小哥帶我到我的房間。”小栓子連忙引著月無暇往裏走,留下展昭和白玉堂對著一間房大眼瞪小眼。

白玉堂起身,關上房門。

看見房門輕輕地合上,展昭心裏升起一些緊張。

房間裏又是一片沈默。展昭聽見白玉堂在向窗邊走去,展昭沒有回頭,白玉堂的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重合到展昭的身上,展昭心中一跳,暗道不好,多多少少信了月無暇那廝的話,以為白玉堂對自己有意。

月光靜靜地撒了進來。白玉堂和展昭的房間裏並沒有點燈。自從金家滅門之後,白玉堂每晚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因為黑暗才能隱藏我的骯臟。白玉堂曾經對展昭如是說。

展昭看著月光下的白玉堂,一身白衣依舊華美,可是發間在月光下竟像藏有絲絲白發,神情憔悴,雙眼發紅,似是多夜未眠。小栓子抱著兩壇女兒紅進來:“喲,二位官爺,不點燈嗎?”展昭溫和道:“把酒放下吧。”小栓子何等機靈,放下酒:“二位官爺有事盡管吩咐。”說完一溜煙地不見蹤影。

展昭拍開泥封,正要倒酒入杯,卻見白玉堂已然仰頭狂飲,上好的女兒紅也如白玉堂一般自暴自棄。展昭搶過酒壇,喊道:“玉堂!”兩眼通紅的白玉堂低聲道:“把酒給我。”展昭把酒放在一旁,白玉堂起身竟要來搶。展昭無可奈何 ,只得任他將酒搶了去。兩壇酒很快沒了。小栓子再抱酒上來時,已是什麽話都不敢說,識趣地消失了。

眼見白玉堂又要濫飲,展昭沒話找話:“玉堂,謝安是怎樣的人?”白玉堂喝了一口女兒紅:“和我一樣的人。”展昭道:“和你一樣的人?”“一步錯,步步錯。”白玉堂又仰頭狂飲:“一失足,千古恨。”聞言,展昭心中冰涼,一下跳起來,拼命地搶白玉堂的酒壇:“白玉堂!別喝了!你想把自己喝死嗎!”

白玉堂自然不肯放手,展昭暗用內力,酒壇一下裂開,酒如天女撒花一般在空中飛舞,女兒紅打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場春雨,房間裏布滿了清冽的芬芳。白玉堂一言不發,徑直往窗外跳。展昭頎長的身形擋在他面前。“玉堂,”展昭輕聲的呼喚;“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白玉堂心中一動,伸手抱住了展昭。驚得幾乎跳起來,展昭卻仍由白玉堂抱著。察覺到耳朵均勻的呼吸聲,展昭發現抱著自己的白玉堂站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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