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波瀾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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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展昭和白玉堂仍在王府中,面前站著王夫人的貼身婢女小蓮。

從王夫人失蹤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了,到四面八方搜尋的家丁垂頭喪氣地陸續回來。王府內,王懷忠的命令一向很有效。於是王總管開始執行家法,四周響起一片板子聲和家丁的呻吟。

小蓮嚇得臉發白,縮成一團,眼裏帶著戒備和懼怕,身體不停地發抖,深恐眼前這位展大人也把她拖出去打板子。展昭一臉溫潤,對小蓮說道:“小蓮姑娘,請坐。”“不敢····民女不敢。”小蓮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幾不可聞。

白玉堂開始不耐煩起來。和這個小姑娘耗了大半個時辰,除了看著她不停的流淚,這還是她大半個時辰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見白玉堂的臉色不好,小蓮嚇得更厲害了。展昭瞪了白玉堂一眼,再使使眼色。白鼠無奈地嘆口氣,走近小蓮,和顏悅色地說道:“小蓮,你走近夫人房門,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夫人今天,有什麽和平日不一樣的地方嗎?”

小蓮聞到白玉堂身上的男子氣息,擡頭一看,只見白衣公子發如黑墨,劍眉星目,英氣中帶有俊俏,嘴角微微含笑,竟一下癡了,也忘了回話,只是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白玉堂不放。

白玉堂大窘。展昭一下笑出來:“白少俠風流天下,不過這可是問案,可否請白兄的魅力稍稍收斂一二。”

白玉堂更窘,心道明明是你非要我問,現在倒看起我的笑話了。

小蓮被笑得回過神來,慌忙低下頭,連脖子都紅了。展昭見她不再懼怕,就繼續笑著問:“老爺經常回家嗎?”小蓮擡起頭來,答道:“老爺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家都叫我們好好伺候夫人,不能讓夫人不高興。”展昭道:“夫人住在佛堂多久了?”“自從我來王府,已經三年了,夫人在那時起就住在佛堂。聽先來的媽媽們說,夫人住在佛堂都十幾年了。”一聽是夫人的事,小蓮更是對答如流。

白玉堂問道:“夫人平日裏高興嗎?“小蓮聽得白玉堂的聲音,臉色一紅,小聲道:”夫人平時禮佛,無悲無喜,小蓮看不出來。”

展昭再問:“夫人和老爺有子嗣嗎?”小蓮搖搖頭。廳內一片沈默,白玉堂突然問道:“老爺和夫人同房嗎?”小蓮羞得連手都紅了,慌忙說道:“小蓮不知。”展昭幸災樂禍地看了白鼠一眼,說道:“老爺回家,一般住哪兒?”小蓮答道:“住外院。”“夫人呢?”小蓮想了想:“夫人都住內院的佛堂。”

“老爺回家,夫人和老爺見面嗎?”白玉堂知小蓮少女品性,不得不學著展昭,什麽都繞彎子問。

“見得不多。”小蓮答道:“老爺這兩年就來過佛堂三次。不過每次夫人不說話。老爺就站在佛堂外,一個人說話,夫人不答話,也不開門。”

“老爺一個人說什麽呢?”白玉堂奇道。小蓮想了想:“我也不敢亂說,只是偶爾聽到對不起什麽的。我問過王管家,王管家不叫我對別人說。”白玉堂和展昭會心一笑,這小女孩真是涉世未深,王管家怕家事外揚,她倒一股腦全倒出來了。

“啊!”小蓮捂著嘴:“我說出來了!你們·····你們不會告訴王管家吧,王管家又要罰我了。”說著淚水跟著就要掉下。

展昭連忙安慰:“當然不會。小蓮,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們有事再問你。”小蓮怯生生道:“你們不罰我嗎?”白玉堂忍住笑,道:“不罰。快回去休息吧。”小蓮如蒙大赦,歡天喜地,離開之前還不忘戀戀不舍地看白玉堂一眼。

見她走遠了,白玉堂笑道:“小蓮真是天真浪漫。”展昭嘴角勾起:“不僅如此,還傾心於白兄。”玉堂連忙否認:“哪有此事·····”

“依白兄看,此事和李青梅是否有關?”談起公事,展昭神色一肅。白玉堂也收了窘態,正色道:“王府戒備森嚴,要從王府無聲無息地掠走王夫人,並非易事。而且王夫人是在傍晚失蹤,天色未黑,要帶走一個大活人·····”

“是啊。”展昭也道:“如果要掠人,晚上更加合適,為什麽要急著在傍晚下手?光天化日之下,王夫人是怎樣被帶出去的?”

白玉堂沈思道:“展昭,王夫人屋內並無掙紮的痕跡,雖有可能是高手出手,她來不及反抗,但也有可能·····”展昭望著白玉堂:“是自願跟來者走的。”

“看王夫人的表現,十有八九是知道了王懷恩入贅之前有女兒一事,所以夫妻不和。”白玉堂繼續說道。展昭附和道:“王夫人和王懷恩成婚也十幾載,王夫人在佛堂也住了十年以上,看來王夫人是早知道此事。”

“會不會是李青梅····”白玉堂向展昭看去。展昭道:“但為什麽李青梅這麽急著抓走王夫人,王夫人為什麽自願跟李青梅走呢?薛家店為李青梅報覆王家,不是更合李青梅的心意嗎?”

東方漸漸發白,真相卻仍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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